第 4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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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的叔叔在欺侮别人家的小姑娘罢了!难道不觉得无耻?”

    薛云鹏听不下去,不怕死地跪劝:“皇上少说两句罢,王爷险些就……他因无力回天,心中已然极苦。”

    远方是可爱可亲的岳哥哥,身畔是数着日子就要失去的亲叔叔,小肉包根本无法止了这泪水奔流:“薛爱卿您说句公道话,皇叔若不答应戎皇那个疯子,便由得他玉石俱焚,又如何?岳哥哥……我小婶婶必定亦作如是想,大不了与他死拼便是。朕不晓得这些情情爱爱的滋味,但光想想皇叔从此就要撇下朕,朕便觉得天已然塌了!”

    卓颂渊沉声斥:“皇上务请小声,臣无意让太皇太后知悉此事。”

    卓成义压低了声,小肉手死揪住皇叔,盯着他的双目沉痛问:“岳哥哥难道不愿与皇叔同生共死,宁肯苟活?”

    卓颂渊心如刀割,一时声音苍凉黯淡:“若存一线同生之机,臣……自问舍她不下。”

    肉包子狠戾不已:“皇叔常教我,有一种情形下切不可心慈手软,那便是为人所制之时。那单遥只身去的雁门,皇叔大可将他……”

    薛云鹏禀道:“皇上,当日那戎皇敢只身赶赴雁门,却早已在国内留下密诏,若是单遥未能按时安返戎国,戎国国内必有动作。臣之后并未死心,多方求证,却只得佐证,单遥那夜并非危言耸听,他是真疯,且做足了准备,杀启楚联军,面吞龙舍利,毁戎醴泉。单遥还在戎河之岸派驻了人马,取莲不成,他更要往戎河之中下毒,毁乾芝草石……届时不但我们永世再不可得那龙舍利,戎河下游的燕、楚两国百姓,常年饮戎河之水,更要遭逢涂炭……”

    卓成义小肉手颓然垂下,以戎皇当日不可得即毁之的疯狂念头,救不回他的爱妃,哪里肯给别人以生机,皇叔留不留住那株金雪莲,却皆是徒劳了的。单遥看起来温和得像一只绵羊,不想竟是这种疯癫之人,不惜血本布下如此阴狠之天罗地网,只为疯求一株小小的救命灵草。

    他的小小肉脸上写满悲愤:“山药那个混蛋如此趁人之危,朕将来必要踏平戎国,替皇叔报仇!”

    卓颂渊无奈训导:“既说了是交易,便系各取所需,即便我将来走了,皇上亦不可发此不义之师,损皇上仁义之名,更会累及许多无辜。”

    卓成义犹替他们不甘:“如今皇叔这条性命暂且失而复得,可我那可怜的岳哥哥,皇叔从此便由得她孤苦伶仃么?”

    卓颂渊强作冷漠:“臣纵然欠她良多,自那夜始,旧日恩情,亦只得来生再报了。”

    “皇叔不是还有三年性命!”

    “只是或许三年,也许两年、一年、半年……”

    “也或许长过三年!”

    卓颂渊滞了滞:“臣最是清楚自己的情形,断然不会的。皇上可还记得今年元宵,臣领皇上便服去街上看灯看烟花的情形?”

    卓成义答:“侄儿记得。”

    卓颂渊缓声回忆:“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去岁……臣亦领你岳哥哥看过的。”

    卓成义倒没嫉妒麒麟,只眨巴眼等下文,皇叔却再不肯往下说。

    烟花寂灭时,小东西倚在他怀中吃一根糖葫芦,根本不肯抬头看一眼,说是最不喜看烟花,于繁华中见这无常,实在是残忍,不看也罢,吃的东西才是最可靠的。

    小东西总是一副摧不垮的模样,其实心思比谁都脆弱。老燕皇去时,麒麟的记忆已经太过惨痛,他再跑去她的人生中走来走去,走来又走去……

    “父皇临终就孤那么眼巴巴地看着,他却说走就走……什么是辜负,这才是最大的辜负!”

    虽然薛云鹏情绪尚佳时亦说:“若换作臣,臣就携了她私奔,与她作一对世间最寻常的夫妻,用柴米油盐来消磨她,耗满三年,直耗得两看生厌,你看她还会不会因为你这老头子离开而悲痛欲绝!”

    卓颂渊哀伤地想,云鹏说的是他自己罢,麒麟从来都不嫌自己老的。

    **

    此时卓颂渊就算想要离开水榭,也早已不及,卓成义大声唤他:“皇叔!”

    他凛了凛眉头,那时候小肉包一夜长大,日益懂事,待今年秋末侄儿满十五岁,他便打算卸了这顶摄政王的帽子,归权由他亲政。

    成义如今年岁渐长,抽了个子,满肚肥油消却,眉眼间添了俊逸之气,竟也有三分肖似他这位四叔。昔日的小胖子如今清减得可以,平素躬勤吏治,很有些君王之姿。

    何以到了麒麟跟前,就似个长不大的孩童一般,和他的岳哥哥分别三年,竟是又搂又抱,亲昵得毫无隔阂?

    而他自己,不过是想放了胆子贪看一那双灵动的眼,笑着道一声“久违”,都觉得喉头梗阻,说不出一句话来。

    卓颂渊并非想要离开,卓皇叔只是有些担心,今晨的呼吸之中隐隐带些刺痛,他当下的面色必定不好,恐被母后和她看出了端倪。

    他缓缓望去,那张笑靥比这明媚春光还要耀眼,她就那样无波无澜地对他笑了,就好似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

    近日楚京之中疯传燕女皇秋天大婚的消息,她终于是要娶了,在这样盛放的年华,也不知那个沈谦……是个甚样的人,她如今心底的人,暗里的光,就是那个沈谦了罢。

    此时她不该在燕国忙碌婚事么,何以远赴千里,跑来串这个门,难道她只是来看……他不敢自作多情。

    卓成义急招手:“皇叔快过来坐。岳哥哥愈发好看了,是不是?朕昨夜差点儿就没认出来!”

    原来她昨夜就到了,竟是悄无声息的。

    “岳哥哥,你看皇叔有没有瘦些?”

    方才卓成义一直在问麒麟,见了皇叔头一句话要如何开口。此刻那个影子出现眼前,她的心骤然被提拎到了尖尖上,方才发现,在说第一个字之前忍住泪水,才是更为艰难的事情。

    水榭外的阳光晃眼,麒麟望得眼睛生痛,只是一味傻笑,眉眼弯弯:“是瘦些了。”

    一餐饭独独太后话多,将麒麟赠她的美食美酒一一试过赞过,又分与诸人品尝。

    太后往日素不喜岳麒麟那臭小子的,如今知粉团儿是个姑娘家,反倒亲热不已,往那张粉脸上摸了又摸,直叹自己没个女儿。

    麒麟却仿佛换了个性子,雍容大方坐在那里。太后与成义问一句,她方欢欢喜喜答上几句,言辞得体又透着亲近,十分招太后喜欢。

    却绝不同皇叔交谈一句。

    二人目光一度相撞,他望见她剪水双瞳忽而亮了,便也淡笑着贪看一会儿,四目胶着,连空气都是黏的,一时有如时光倒流。

    卓颂渊本想问一声麒麟此来用意,方欲张口,却闻卓成义道:“我今日分明让赵公公吩咐了这是家宴,皇叔怎不带了四王妃一同过来?”

    成义这坏小子就是故意的,也不知动的什么心思。他分明知道他王府那尊四王妃只是个逢年过节应付母后用的假货。他是请了他一道帮忙写信瞒骗麒麟,可他也不至堪堪在这当口说出来罢。

    卓颂渊只好答:“王妃去了东郊礼佛未归。”

    太后不满道:“问十回倒有八回在那儿礼佛,哀家看你那媳妇儿,不如长年住在东郊那座破庙里算了。”

    卓颂渊恭谨答:“儿臣明日接她回来便是。”

    太后哼一声,很是不快:“还随她礼她的佛罢,见了面简直要了哀家的命,问三句答一句。”

    卓颂渊诺诺应了。

    麒麟眼波里的水光渐渐黯去,直至一餐用完,再未往他那厢投来一眼。

    散席归府,云鹏显是得了麒麟前来的消息,过府相问来了:“人呢?人都来了王爷居然没有带回来?王爷的本事呢?”

    卓颂渊苦笑:“本王哪里有那样的本事。连她为甚忽现于此,都没曾开口相问。”

    薛云鹏思忖:“臣琢磨着陛下与皇上的私交,不会是亲自过来发喜帖的罢?这么说,皇上今秋要赴燕国去喝燕皇陛下的喜酒了?”

    卓颂渊一怔:“是么。”

    薛云鹏话中有话:“王爷同意让皇上去么?”

    卓颂渊强笑道:“皇上大了,许多事哪里由得本王?过了今秋,我便……”

    薛云鹏前阵亲见他咳了一回血,一直很有些悲观,这一日倒一反常态,居然未就麒麟到来之事大作文章,好言劝慰一番,又说了几句正事,方才先行告了辞。

    **

    就这样过了三日。

    无念很是尽心地为他一日跑三趟宫中,打探麒麟的消息。这日报的仍是:“太后许是自己没有女儿,非留陛下宿在慈宁宫,日日也不放人出来,皇上亦天天跑去窝在一块儿,丞相也被太后传唤了好几次呢。他们也真是的,王爷孤苦伶仃的,好容易得与陛下重逢一回,就这么变着法儿阻挠,听闻陛下再过两日便要回去了的。”

    薛云鹏在旁道:“听闻那个沈谦托陛下送了太后许多价值连城的失传字画,那厮为甚要巴结太后?”

    无念忿忿道:“那个财主能有什么,多的是兽皮兽衣,想必欲同针工司做什么买卖,那是太后直接过问的。他对楚宫之事真是门清。”

    无尘木着脸:“太后掌管针工司之事天下人都知道,陛下不会将楚宫之事说与沈谦的。”

    薛云鹏又问:“可说了陛下究竟为甚迢迢来此?”

    无念支吾着:“不就是……”

    无尘适时地搡了他一把,不让他说下去。

    薛云鹏恍悟:“看来臣的揣测……是真的,也不知陛下的喜帖是不是金色的。”这厮居然不曾劝王爷入宫逼问麒麟,只反复叹了两句女人心海底针。

    三日来,卓颂渊极勉力地服药休息,绝不敢将时辰多耽搁在公务上一刻。生怕欠了休息面色不好。闭上眼睛就是小东西如今的样子,耳畔仿佛又是她往日嗔怪的话:“颂渊你又不知珍重了,再不好好歇息,你信不信孤明早不给你亲了?”

    然而小东西终是恨了她的。

    这原是他一心所求的结局,临头之时,他居然还感到有些委屈,自己这个叔叔,果真是太无耻了么?

    薛云鹏在旁笑问:“王爷……臣托人弄了一批新酿,昨日刚刚送到府上,今夜若是无事,王爷肯否过府赏光?”

    卓颂渊本不肯应,万一……万一她来看他,岂不要吃了闭门羹?随即又觉实在自作多情,麒麟断断是不会来的了。

    薛云鹏笑他:“陛下那里都淡了,王爷心中却还惦着,原来放不下的是王爷您啊。”

    卓颂渊唇动了动,不用再过多久,他便也能真正放下了……

    薛云鹏笑劝:“来罢,我与王爷一醉,同消情愁!”

    卓颂渊自嘲地笑:“本王哪有什么情愁,是我对不起麒麟……如今她还肯对我笑,已然不错了。”

    薛云鹏拍他的肩:“王爷真是个傻呵呵的情痴?陛下对你笑,那已然是三天前的事情啦,陛下生得漂亮,陛下为人又好,不知多少人宠着陛下,她将来前程一派光明,王爷大可安心。来嘛,臣的寒舍很不值得王爷一顾么?”

    卓颂渊想想也是。一腔傻傻相思,全在那个小东西身上,以至于薛云鹏今日很不正常,他都未曾觉察。

    关于重逢,他亦怀过许多揣想,也想过万一真得神相助生了奇迹,又要怎样飞奔去她跟前,学一个同她一般年纪的少年人,无赖地要她谅解当日艰辛。只是那些憧憬,每每总在渐频的毒发攻心的苦痛之中,消隐不见。

    一切大约真的过去了,真正的重逢终于降临,旧日的心思落地,便由它破碎于尘泥罢。

    **

    薛云鹏这个骗子,让他去喝的哪是什么新酿,结果拿出来的却是陈年的梨花白。

    去岁麒麟临行时,在王府生日宴喝的便是此酒,那夜人尽散去,麒麟坐在他怀里赏那十四的玉壶,一口一口,渡给他的便是此酒。

    梨花白是温软甜蜜的酒,沁人心脾,却难深醉。这一夜卓颂渊却喝得有些醉,他回府上白夜时身子晃了下,无尘担心地问要不要换车来接,他挥开无尘,自己打马往宫里走。然而因为夜深,宫匙已下,他再借着酒劲,仍是不忍去拍开那扇门,便又讪讪往回。

    口中漫着梨花白的甜香之气,薛云鹏这个混蛋,枉为他二十多年的好兄弟,见了疮疤竟是这样揭的。

    不过卓颂渊知道,自己亦是一个混蛋罢了。她就宿在在不远处的宫中,与母后成义言笑晏晏——她明日就要走了,他却再不敢见她,哪怕拍开那扇门,好好笑着道一声别。

    其时路上忽起了风,不多会儿便下起雨来,他半淋着雨归府,府院中的坠坠晚樱,被方才一阵雨打风吹,落樱胡乱铺了一地。去岁樱花宴归来,麒麟还曾大赞,那一片樱花林的白粉颜色,却是不及这一树的芳华。

    如今徒留满地的樱花梗,她不愿来看也罢。明日一别天涯远,这一次当真是永别了。

    府中黑着灯,跟在后头的无尘并未上前扶他,无念破天荒也不知上了哪里,居然不知道上前服侍。卓颂渊头晕且困极,胡乱褪去湿漉漉的衣物鞋袜,一气上榻倒了头。

    然而隔着薄薄梨花白的酒气,卓皇叔依然闻得见一种久违的清洌草香。他笑着摇了摇头,想是自己已然入了梦,如今身体愈发不堪,醒中梦中,竟是已经不分了。

    暮春的雨夜有些微寒,他想要随手揪一床薄被来盖,伸手一带,却倏忽被个温软的身子滚来拥住,耳畔有温热的娇笑声:“薛大人还说王爷冷情,朕却是不信的。朕就知摄政王待人热情,绝不枉朕迢迢千里过来宠幸你。”

    卓颂渊酒猛地醒了,身子僵直。

    软绵绵的身子缠上来,火烫的唇覆过来:“你怕了?你家的河东狮不是礼佛去了么,况且若论先后,还是朕先娶了你的呢。还愣着作甚?方才摄政王宽衣解带的样子好生动人。”

    作者有话要说:薛云鹏:联合做套作弄他一个人,但愿日后他不要过河拆桥

    丞相:才怪

    第96章 再出发

    卓颂渊被麒麟抚得浑身的弦都绷紧了:“小东西……”

    “摄政王唤得好生亲热,朕是不是也当唤您一声小心肝,好增益增益情趣?”麒麟嘴上不饶人,手中更不饶他,掌心摩挲上他胸间,依旧是细滑滚烫的触感,只在抚上那道陈年疤痕时,微微滞涩。

    “陛下……”

    怀中的滴溜溜的软身子滑得似条水蛇,竟是未着丝缕。

    卓颂渊因为褪了湿衣,上身亦未着一片,此刻肌肤相贴,他的身子不可抑制地微颤,呼吸亦不再平缓。呼吸间隐约的刺痛感犹在,然而他绝不忍挣脱她,更舍不得挣开去。

    麒麟的指尖依然流连于那道疤痕,见他身子绷得更紧,便顿了下来,声音柔媚:“这里痛不痛?”

    他刚被她抚得有了些惬意,如狂的思念也因此得了稍解,被她这一顿,声音亦黯下来:“快十年的旧伤,早已不痛了。”

    麒麟倚在皇叔身边,轻轻将他的手挪向自己的心口,道得娇娇可怜:“朕这里痛。”

    皇叔的手掌抚过那段软腻无骨的肌肤,心倏地收紧了,呼吸更加滞痛:“陛下……”

    “皇叔替朕揉揉。”

    卓颂渊不敢妄动,生怕这一沉沦会更伤了她,强忍那指端诱惑,哑声问:“陛下此来是为了……”

    麒麟见皇叔一本正经要当柳下惠,多少有些丧气,今日不来强的,看来不行:“摄政王前年来信中说,今生恩情,来世报还。呵呵,朕却是不信什么来生的。当日朕分明是娶了摄政王,薛大人还见证过摄政王发誓的……这些东西都可以不作数,来生还有什么指望呢?”

    卓颂渊声音艰涩:“陛下是想来要债的么?只怕……”只怕他今生真的无能报还了。

    “只怕摄政王如今有了王妃那样的软玉温香,再不稀罕朕的身子了,对朕便没了那份以肉相偿的心思……对不对?”

    卓颂渊虽恼她胡言乱语,可他又该对这小霸王说什么,才可以驱她远离自己?只得点头道:“旧誓既破,本王愿受其果。本王待王妃……亦当心无旁骛。”

    岳麒麟心头火蹭地冒起来,一头是无比的心疼,一头又暗骂,这个一心要去送死的浑人,这个时候还在意yin他那个根本不存在的陈婉秋!

    麒麟怕伤了他,只得收敛起心神,强抑怒火,缓声道:“其实若只论报恩,朕当日不过无心一救,摄政王往日在朕身上却花了不知多少心头血,早已报了往日恩情了。不单报了,朕还赚了你许多呢。”

    卓颂渊推说:“哪里……”话方出口,却被麒麟一气探入那条亵裤,擒住了身下……“东西你……”

    身体终是比人要诚实,麒麟心满意足,手间不住揉捏,却倾了身子埋去他耳畔,窃窃笑道:“摄政王的心无旁骛就是这个样子的?彼此都是过来人,想求朕要了你……就开口直说么。”

    他身子一动都不会动了,任她抚着那柄滚烫昂扬。

    “不想要我?”

    他被她欺侮得身子微弓。麒麟手中不停,手法亦甚得要领,也不知她从哪儿长进的本事。他心头泛酸,自是忍着不肯言语。

    麒麟笑得娇媚无边:“好烫啊,小心肝儿莫怕,朕不要你履那旧誓,也不要你报什么旧恩,朕是太过惦记摄政王的销|魂滋味,便想要斗胆来求一场鱼水之欢罢了。”

    “陛下……”皇叔想要挪开她的手,方开口,却被她吻住了唇,听见她娇娇道,“好香,特意为我喝的梨花白么?”

    他不松口,麒麟便一点一点地探:“求你了,朕明日就要回去的,就当是临别的礼物好不好,朕不过是想……好好再爱你一回。”

    卓颂渊听得心痛如割,身下为麒麟揉弄得正要命,唇上亦教她吻得急促不堪,胸间那种刺痛更甚,连喉间逸出的叹息声,也在满足里带了痛意。

    麒麟自然听得分明,既被他撩得欲念丛生,又无比心疼,渐渐顿了下来,嘴上却不饶他:“是不是受不住了?你等着,一会儿朕就让摄政王更受不住……”一溜身,居然滚去了里榻。

    卓颂渊被她一番作弄,却又忽而停了,失落得可以。

    受不住?男人是最经不得这种话的,他受不受得住自己会不知道?卓皇叔如今身子再不济,也并非到了那濒死边缘,受不住!小东西竟是如此小瞧他的。

    他倒有些豁出去的心思,此情此景,便忠于身体,管他明夕何夕,便是溺死在当下又如何?

    卓颂渊刚探臂想要将那条小蛇儿捞进怀里,还没触着她,她却扑棱重新入了怀。他尚未回神,口中已被她强塞了一颗药丸。

    他含着药丸,心头涩涩:“给我吃的什么药?本王难道还受不住你一个小东西……”

    麒麟噗嗤笑:“生气了?你道这是是什么?鹿鞭丸?虎鞭丸?你大约没吃过那些罢,才没这么好吃呢。这是燕京的还魂丹,还魂丹是朕给它起的名字,其实不过是朕从小吃的一种小糖果,加了燕北一种小红果浆所制,有补气理血之效。朕小的时候,号称是为了练功打架身边常备,其实就是为了解馋。效用还是不错的,药性温和,口味又好。”

    “作甚给我此糖?”

    麒麟实言道:“那日我观摄政王脸色不甚好,面上亦少了许多往日光泽……吃了它会觉得好些。”

    “……”卓颂渊顿了许久,“陛下可曾记得?当年……陛下救我之时,也喂我服过的。”

    麒麟心中泛起甜蜜:“是么,好不好吃啊?”

    蜜一般的滋味在口中缓缓溶开:“好吃。”

    “朕现在只想吃了你……”

    麒麟说罢,复又去缠绕上他,俯身吻他滚烫脖颈,肩胛,锁骨……不知是不是因为小糖果的安抚,皇叔胸间的刺痛消散许多,直被麒麟亲得再次发出低沉的叹息声来。

    麒麟见皇叔渐入佳境,又缓缓往下亲吻,胸前的两粒,胸腹……小腹……小蛇漫过去杂草缓缓含住……

    皇叔骤然间只觉得轰然如炸,绷足了弦哑然道:“陛下,别……”

    麒麟抬头,望见皇叔于黑暗中依稀情动的模样,心头也是欢喜极了,重又含了它,舌尖挑过……轻嘬……

    卓颂渊忍无可忍,急急想要揪了小东西入怀:“东西听话,别这样……”

    麒麟却是顽皮得很,非又含弄了一阵,将他挑弄得只剩粗喘吟哦,却又停了,一下扑去了他耳畔:“朕这样爱你够不够的?”

    够不够!卓颂渊心头正是火起,打算干脆造次一回,她却一个翻身,早分腿覆将上来,半是羞涩地同他耳语:“你若欢喜方才那个样子,下回再……嗯,朕的意思是,朕这会儿先要……”说完执着他的……

    因为紧|窒不堪,麒麟甚至有些吃痛,咬着牙硬是……令其没入……

    荒了经年的身体,虽说麒麟如今正是熟透了的年岁,他的……一挺却还是让她痛得汗都滴下来。

    “东西你……不要紧?”

    “嘘,朕在宠幸你呢,别说这种煞风景的话,摄政王闭了眼睛享受就好。”

    那处的痛渐渐为湿润取代,麒麟是个好学生,她记忆里他出力的样子,她阅过的群书……这会儿试着悦动身子吞吐他,款摆腰肢摇曳他,直侍弄得皇叔吁吁出了汗,叹声中竟夹杂了情不自禁的欢喜声音,他仰起身子才可吻到她,却一次一次不辞辛劳,一边卖力迎合,一边频频欠身亲吻麒麟。

    麒麟方才因为报复心甚,都没好好唤过他一声,此刻水j□j融,情难自禁:“颂渊你舒服么?”

    “嗯……”

    “我让你舒服了么?”

    “东西……”皇叔咬牙环紧了她。

    “说么,我宠幸得好不好?舒服不舒服?”

    “舒服,小东西……”

    “朕是不是世间让你最舒服的人?”

    “是……”

    大颗的泪从麒麟眼睛里滴下来,砸在皇叔胸前:“这些年一点都不想朕的是么?”

    他不答话,却勉力挺身去顶他的小东西……

    麒麟泪珠子被撞得串串连落,不知是因为太过剧烈还是因为心伤:“有多想?”

    他无言以答,竟是更奋力起来。

    麒麟起初还知些轻重,知道忧心皇叔的身子,然而身下的爱人如此全力以赴,她自当更卖力地宠幸他才是,便也投了十分力气,就似真要将他吃了一般。

    那夜难分难解,直耗得窗外云收雨住了许久,风声亦歇了,酣战却久久未停,竟是战到外头的春雨重又沥沥声起。后来岳麒麟确然疲了,腰软人乏,只剩下最后一丝力气,她却顶住了不肯认输,非要正经将皇叔宠幸到极致,方肯罢手。卓颂渊知情会意地揽她伏在他身上,箍了她不让动弹,自去撞那深流:“小东西抱紧我……”

    麒麟知道皇叔就要到了,他数次……亦是正中了她最难言之处,经年的干渴似是暂在那一刻得了补偿,娇软地嗯嗯不住,身子剧颤。芒焰烧灼,天风四合,云翳流动,波涛暗涌,爱恨一齐饱涨成了再难收敛的模样,魂魄像是正好轻踏过那些云海中的山峦,眼前似能有炫目飞焰四溅,麒麟急欲攥住它们,它们却慢慢地消隐不见了。

    暗青色的天际,隐隐有波光悄悄流动。

    屋内云住雨歇,卓颂渊将久违的小爱人紧紧圈在身前,往日的喁喁荤话情话,情|事过后皆是甜蜜不堪的调剂。此刻虽是柔情蜜意到了极致,再想将几句过往的小情话一一道来,又觉得艰难重重。总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她,却无有一句开得了口。

    卓颂渊想起方才摸见她的小臂上有处长长伤痕,便又探了手去找了摸到,心疼问:“这是什么?”

    麒麟轻描淡写:“哦,那是前年冬天,战场上的飞火流矢太多,朕没躲过……小伤而已。”

    “那场仗并不是非打不可,听闻当日国内阻挠声很大,张含亦不主战,陛下……为何这般一意孤行?”

    麒麟嘿道:“听闻那位四王妃,摄政王亦不是非娶不可呢,又为何一意孤行要娶?”

    “我……”

    “还想说你为了她心无旁骛?”

    卓颂渊颓然道:“你就不想着万一……”

    麒麟更笑:“万一朕死了,摄政王便不必担心誓言破碎,更能好好的心无旁骛啦,岂不圆满?”

    卓颂渊见她毫不忌讳,自己炮制的假婚事,亦被她当作笑话来说,恼极只能将她往怀中一揉。三天前在母后的水榭,不敢赏看一眼的……如今尽握手中。小东西长大了,好些地方都有了长足的长进……揉之别是一番软腻……有致。

    “朕虽蒙摄政王教导,但终究是被赶上架的鸭子,并非那块料子。那个位子坐得朕累心累身,毫不顺畅,大约也并不能让国人满意。那些人大约都是瞧在摄政王的面上,那一仗若是不打,辽皇胆敢来欺侮朕,国内朝中,朕就没有别的麻烦了么……”

    “他们……”

    “哼,您是想说他们都悄悄听命于摄政王您罢?难为您费心,想着管我,便管上一把,有一日您若是不……想管了呢?朕又无别的能耐,再不唬他们一唬,朕在他们心中,就还是一只纸捏的兔子罢了。”

    “他们还敢欺负你?”

    “欺负朕,朕是不怕的,朕就是要告诉天下人,谁欺负朕,朕就揍谁!你看朕若不揍辽国,别说日子未必能有今日之好过,朕哪里还敢撂下繁杂政务,千里迢迢过来宠幸自己的爱郎?”

    卓颂渊酸涩问:“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麒麟淡问:“那您觉得是为的什么?”

    他不语。

    麒麟平静道:“您的身子……很让人难忘呢,朕无论经了多少醉生梦死,经了甚样的妙人儿,过得再怎么荒唐……终觉得缺了许多滋味,想着什么时候能再与摄政王度一夜春宵呢?朕紧赶慢赶,也勉强算是赶上了这一夜。真好啊。”

    卓颂渊手一顿,黑脸嘲弄道:“陛下该当多多保重身体。”

    麒麟越说越过:“可朕宫中的那些可人儿……当真很难相拒呢。”

    “不是说政务累身累心?”

    “是累,朕记得上一餐认认真真吃的饭,还是新年的时候。每个月初,朕都发誓说,待朕忙完这个月,一定要好好放松一下,故而每个月底朕就兴奋无比,因为——朕马上又能说这句话了,呵呵呵。”

    卓颂渊抱歉地低首吻她的肩,说好要一同承受的事情,他却食言到了如斯地步,而且在漫长的将来,亦要默默地永远食言下去了。

    麒麟身子轻轻一挣,挣不开他:“所以啊,就更想要人抚慰嘛。那一个个漂亮得蜡一般的可人儿,就是欠了许多温度,不比摄政王这般有血有肉。好在只要朕不挥手打发人,他们总是贴心贴腑,不离不弃的。”

    卓颂渊真是要被岳麒麟这家伙气死了,方才她分明还是生涩得一如当年,真好意思将自己说成个荒yin无度的女皇。气得冷声道:“陛下当真好情趣。”

    她仍不依饶:“摄政王费尽心血让朕坐上这个位子,不就是想让朕能享尽人间最好的福分么?还有什么滋味,能比得上床笫间……方才摄政王不也承认了,被朕宠幸得很舒服呢。”

    卓颂渊忍不住脱口而出:“陛下这个样子,沈公子不介意么?”

    麒麟身子一滞,忽然轻笑起来:“他呀……朕不知道。一心人并不难求,可朕想寻一个能听朕细细讲梦的人,安安静静地听,不一定要他懂得,只要睡在他身边,做的都是好梦,这便够了。想到这里,朕又觉得好生艰难。”

    卓颂渊不说话。

    “皇叔?”

    “嗯。”

    “朕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顺道……”

    “怎么?”

    “朕三月后大婚,你能来么?”

    他声音低得几乎不可闻:“我不知道。”

    麒麟道:“喜帖就在书房的桌上,上面未有填那人的名字。朕是想让皇叔帮朕掌掌眼,那个人……可以么?”

    “何苦……”

    在皇叔跟前卖可怜,麒麟最是拿手:“朕无爹无娘,也没有人管朕,朕觉得自己好可怜啊……后面的路那样长,朕不知娶那样一个人究竟足不足以抵御岁月。您若是觉得他好,朕便娶,您若是不同意,朕便不娶。皇叔……”

    卓颂渊心似被碾碎般,却又不知道怎么拒绝这个可怜小孩:“我……”

    “您若是不去,我便不婚了。反正后宫里那些可人儿……”

    卓颂渊咬唇道:“我去就是。”

    麒麟回首往他唇上一嘬,又回转去,甜蜜道:“谁都及不上摄政王好。摄政王可还记得朕给你唱的阿西的故事,天亮的时候,雪人化了。皇叔,你是天底下待朕最好的人,朕舍不得你……可你这些年教给朕的东西,朕都明白了,梦终归要醒,春光亦是要走的。夏天又快要到了,也不知道质子府的那口井可好呢,真想去看看,可惜待到天亮,朕便要回去了。”

    卓颂渊浑身血气本来全都凝在那处,身子沉下去,被她方才那么一嘬,水蛇般的身子在怀中一扭,又说了那样的话,他体内的血气竟是重又翻滚起来,揽着她的腰肢,在后头猛力……一送,身子从便沉入了她……

    麒麟正憧憬着皇叔到了燕国要领他吃什么喝什么,忽地被他……她惊声道:“颂渊……”

    卓颂渊身下蛮横冲撞,更奋力去嘬她的脖颈肩头,直将小东西撞得连连惊呼。

    麒麟既受不住,又心疼他这般生猛,断续劝着:“颂渊……颂渊……你悠着点儿……”

    卓颂渊也不知为甚要这样欺侮她,他只知道小东西要娶了。

    她出落得这般曼妙动人,却终是要娶了,待所有的尘埃落定之后,她会在自己的国度里养儿育女,治理她的天下,成长为一个成熟君王,而后将她的皇位传给她的孩子,忘记所有过往的云烟。

    这正是他期望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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