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泽施术将身上清理干净,表情不喜不怒,负手迈出房间,淡淡回道:“这些不过是本君教育徒弟的方式,合虚少主何必介怀”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来的正巧,殿里刚烫好热茶,少主且随本君前去品茗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赤炎浅浅勾了勾唇,快步上前,与他比肩离去.
墨玉见到熟悉的玄袍,虽只是个背影,忐忑的心绪很快平息下去,脸上浮现出微不可察的笑容,抬臂拉起旁边满脸懵懂的小白,闷哼道:“瞧瞧,都是你的馊主意,以师父那种爱财如命的性子,咱们毁了他的膳房,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吗好在如今殿里有客,师父没时间管我们,等人走了,我们就要惨啦.”
小白两手一摊,耸耸肩,满不在乎道:“那又如何师父仙法卓著,随便用几下就可以恢复大半的.”
“那些青花瓷可是他辗转很岗,两人互相看了看,直接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入眼的情景便是玉案前的两个男人胳膊交叠,两相对望,手中各执一束待放未放的光团.
墨玉和小白托着糕点盘子走向玉案前,一齐福了福身子,道:“师父,这是徒儿方才做好的点心,请您笑纳.”
两个男人这才回归原位,恢复淡然的表情,君泽搓了搓额角,解除了的禁闭,道:“再去烫壶热茶来.”又转过头,压制一番情绪,抬手示意道,“你们两个过来,一起坐着吃些糕点吧.”
“是.”小白放下托盘,极为迅速的凑到龙椅旁边,耸了耸肩,笑道,“师姐,你的动作太慢,这个位置是我的了.”言罢,一屁股坐在龙椅上,完全无视脸上扫过的寒光.
墨玉小心翼翼瞄了瞄君泽的脸,面无表情的挪到赤炎身旁,淡然坐了下去.
“师父,刚才是我们不对,这就当给您赔不是了,您吃,您吃.”小白殷勤的夹了一块香花糕,送到他的面前.
君泽微微皱了皱眉,思量再三,还是接了下来,舒缓气息,才缓缓放入口中.
见他没有拒绝,她也放心的给自己拿了一块,迅速送到嘴里,没嚼上几下就囫囵咽了进去,折腾半日,眼睛饿的发花,她一贯认为,人可以在疆场战死,可以在灾难里横死,可以在仇家刀下惨死,但万万不能饿死.
赤炎则完全无视身旁的人,拿起茶碗,轻轻摇晃着,不喝,也不说话.
墨玉不自然抠了抠手,心里考量着如何说才能既得体又大方,不会让人瞧出当中情谊,良久,终于拿起一块糕点,送到他面前,浅笑道:“承蒙少主一而再再而三的相救之恩,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感谢的方法,这糕点是我亲手做的,虽不金贵,却也是番心意,您就赏个脸尝一尝吧.”
他愣了一愣,愣罢,眯起狐狸眼,勾起唇,戏谑道:“姑娘的心意,本君也不好推搪,不过,本君的手方才不小心沾染了一团墨渍,不是十分干净,不如姑娘直接喂过来吧,这样方能显得你心诚意切.”
君泽额角青筋暴起,冷冷睨向侧座,小白则托起脸好奇的望向他们俩.
她抬手将糕点送到他的面前,轻声道:“唔,那你张嘴.”
赤炎阖起双目,启唇等着,嘴角扬起优美的弧度.
墨玉心里紧张极了,手微微颤着,好容易才将香花糕顺利送入他的口中,微笑问道:“少主觉得这香花糕味道如何”
“甚好,甚好.”他忙不迭答道.
见状,君泽的面色有些发绿,身旁的小白却依然笑嘻嘻的盯着他们.
墨玉被他的突发奇想搞得头昏脑胀,心里盘算着一定要将这个掉份的事给它辩回去,遂眯起眼,莞尔道:“其实,我平素只喂过小猫小狗,承蒙少主不弃,委实是我的福分.”
赤炎也不恼,只靠在侧椅上悠然自得笑着,玩味的望着龙座上的人.
君泽已然满脸惨青,暗暗攥了攥拳,从怀里掏出两块带有特殊印记的玉牌递给她们,道:“墨儿,小白,师父方才联系了禾翁,你们吃也吃了,闹也闹了,现在就去上课吧.”
“是,徒儿谨遵师父教诲.”两个女子面露苍凉之色,垂头接过玉牌,一齐站起来福了福身子,互相挽着手臂走了出去.
赤炎整理衣袖,也跟着站起身子,拱手道:“我还有其他的事,先行告退,还望天帝见谅.”
他没有答话,只摆了摆手,无力的靠在龙座上闭目养神起来.
墨玉和小白御云来到驻地,“西辰学院”四个红色大字映入眼帘,迈入金光熠熠的大门,放眼望去,教室各个窗明几净,重檐琉璃碧瓦,好不气派.学院中央是个玉雕的圆池,池中波光粼粼,锦鲤嬉闹,芙蕖竞相开放,虽比不得琼华池,倒也清雅得别有一番风味.
此时正值课间,外面嬉笑玩闹着不少面生的男仙女仙,门口还站着一位拄着拐的白胡子老翁.
两人一边感叹着“神仙真是有钱”,一边走入教室,刚刚寻了位置坐定,就发现外面祥云阵阵,大群学院的仙人争先恐后涌出,整齐列成两队,全部做出庄重肃穆的表情垂头候着,想必是要有什么大人物来了.
她们虽不喜参与这种热闹,但也不能免俗,撑起脸一同向外面看去.
那人甫一露面,两个人如遭雷劈,齐齐张口惊呼:“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