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儿弯弯,爬上漆黑的天空。城外吐蕃大营寂静无声,偶尔传出来阵阵鼾声,打破这宁静的夜晚。
吐蕃军的守夜士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心里不断计算着换岗的时间。
“我说,这次仁他们还不来,月亮都要升到正中央了。”一名吐蕃兵抱怨道。
“好了,好了,快来了。今晚回去可要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督阵呢。那些象雄人贪生怕死,攻城都不用力,不好好看着他们可不行。”另一名士卒说道。
“唉,你看,那是什么,怎么会有亮光?”那个吐蕃士卒好奇的踮起脚,向远处张望。
“不好,唐军夜袭!”
咻!
那名吐蕃士兵刚喊出一句话,就被飞来的箭枝射中喉咙,连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身旁的吐蕃兵瞪大了眼,满脸的不可思议。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蹲了下来,躲过了第二枝夺命箭矢。
“唐军夜袭,唐军夜袭!”
放哨的吐蕃兵全都赶了过来,敲钟的敲钟、吹号的吹号,奔走在各营将领帐篷见高声呼喊。
大营里的吐蕃军几乎全都起来了,纷纷披甲持刀。
“唐军在哪里?”赤穹强打起精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愤怒的喊道。
“赞普,唐军有小股骑兵偷袭!”塔克说道。
“什么?李唐安的军队不是被围在邛州了吗?难道是嘉陵卫来了?”赤穹问到。
“那倒不是,据哨兵看见那些骑兵好像是白兰羌的牧骑。”
“也就是说,白兰羌和唐军埋伏杀了格力平措之后根本没进城,而是在山里躲了起来?”赤穹不满的问道“那些斥候是干什么的,这么多牧骑都没发现?”
“赞普息怒啊,这些白兰羌神出鬼没的,咱们的斥候就算上山打探,以羌人的经验足可以有一百种办法不让咱们得斥候发现他们。毕竟这些牧骑连人带马才两千活口,邛州附近全是大山,斥候没能发现也很正常。”塔克急忙解释道。
“好吧,你去看看咱们的粮仓和牛羊怎么样了,多派点人去看着,别让唐军偷袭成功了。”
“是,赞普,末将这就去。”
外面的白兰羌牧骑见吐蕃人冲了出来,赶紧把箭壶里的箭抽出来一阵乱射,大黑天的也不管能不能射中。
射完一见快马加鞭就跑,吐蕃军怕有埋伏也不敢追击,之好悻悻的收兵回营。
“白兰羌要做什么,这种无意义的偷袭对我大吐蕃将士毫无用处。”赤穹疑惑的说到。
“赞普,那些白兰羌战力底下,就算要偷袭怕是也失败了,咱们还是回去睡吧,明日还要攻城呢。”塔克说道。
“好吧,叫勇士们回去歇息吧,明日攻城又是一场苦战。”
说完,赤穹转身回到自己的大帐,身旁的吐蕃士卒见状都眯着眼睛,一步三晃的回到了自己的军帐。一时间鼾声如雷,响彻云霄。
一个时辰后。
吐蕃大营外再度出现一群偷偷摸摸、蹑手蹑脚的人。
“将军,干么?”
阿史那守忠极其猥琐的笑着,自从李唐安给了他这个锦囊妙计之后,他就一直幻想着吐蕃人无可奈何的神情。
“干!”阿史那守忠一声令下,这会没有飞出的箭雨和喊杀声,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婉转的歌声“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大唐百姓饮美酒,吐蕃流落在街头。”
一阵悠扬的旋律刚刚停下,就听一阵敲锣打鼓,军号声、战鼓声交杂。
营内的吐蕃兵纷纷被震了起来,出去查看。
“怎么回事?谁,给我出来。”赤穹瞪着血红的双眼,拉住一个刚刚起来的小卒大吼大叫“是不是你,信不信本赞普宰了你”
“赞普饶命啊,不是小人,是外面。”哭丧着脸的吐蕃小卒指着大营外,一阵锣鼓喧天的方向。
“又是你,阿史那守忠!老子宰了你”赤穹心态极其爆炸,像是精神失常一般。
无数骑兵出动了,杀向声音的源头。
阿史那守忠见吐蕃人出来随即吩咐“在地上插好火把,给他们指路,在把宝贝们都撒出去。抓紧点,干完赶紧上马撤退。”
吐蕃军见声音的源头有点点灯光,情急之下也没想到是否有诈,一窝蜂的拥了上去。
结果黑暗中大量吐蕃军纷纷被绊倒,有的还掉进坑里被里面的竹签扎了个透心凉。
“绊马坑!铁蒺藜!快让后面的人停住!”
“启禀赞普,我们又遇到绊马坑了。”
赤穹“。。。。。。。。”
翌日。
吐蕃军再次整队,准备攻取邛州城。
当吐蕃军开到预定地点时突然见到上面有许多木桩,上面用吐蕃语刻着文字,大字不识的小卒们叫将军和赞普们前来观看。
赤穹一看那木桩,气的脸发绿。
“大唐西川节度李唐安愿吐蕃宗喀王赤穹殿下有个好梦”
感觉今生不会再爱了,对于李唐安的话,赤穹选择了原谅。
“直娘贼,李唐安,老子杀了你”赤穹一脚踹倒木桩,撕心裂肺的吼道。
“大吐蕃赞普疯了,吐蕃兄弟们快跑啊”城头上的唐军用吐蕃语齐声呼喊,这是李唐安让人教他们的,用了一晚上背下来这一句。
没等赤穹发怒,城楼上的唐军用汉语继续高喊“赤穹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赤穹是能听懂汉话的。。。。
“给老子攻城!”
吐蕃军潮水一般的冲了上去,城楼上的唐军赶紧收起了笑脸,急忙迎战。
“哎?老庞,你发没发现吐蕃军和昨天有点不一样?”白时春问到。
庞勋神秘一笑“哪里不一样啊?”
“精气神就差了不少,动作也没昨天灵活。按理说这会他们都快打上城楼了,今天才刚架起云梯”白时春继续说道。
“没睡好呗”庞勋笑道。
“你们俩,都架云梯了,还在这给老子闲唠。感情你俩躲在城楼后面暗中观察,赶紧给老子上城楼督战。”后面传来李唐安的怒吼。
“末将遵命!”二人对视一眼,赶紧小跑到城墙上吆喝督战。
吐蕃军和唐军就这么一攻一守,你来我往的到了傍晚。
赤穹无奈的下令收兵,吐蕃军垂头丧气,拖拽这长矛回了军营。到了晚上,刚想好好睡一觉的吐蕃军,又听见了每晚的必备节目。
阿史那守忠将士兵分成三班倒,不断派士兵到吐蕃军营放火,袭击,如果不搞这些,他们也没有闲着,就在吐蕃营帐前敲锣打鼓,还有吊嗓子的,甚有开场唱戏的苗头,吐蕃兵又累又饿,不得休息。逼急了,想要进攻,又抓不到白兰羌的尾巴,只能看着干着急。
每晚都有眼睛血红的吐蕃军冲出大营,要与唐军决一死战。而白天的攻城也越来越没有力气,很多唐军开始打着哈欠看吐蕃军攻城,作为炮灰的象雄羌就更惨了,一个个顶着黑眼圈和疲惫不堪的身子架着云梯攻城。
这么拖了四五日,吐蕃军快崩溃了,赤穹也快疯了。赤穹开始在夜里不断派骑兵巡逻,在白兰羌总出没的地方设下埋伏。结果白兰羌化零为整,依靠人数优势,反倒把巡逻的吐蕃骑兵吃掉不少。
这会白兰羌无法靠的太近唱戏,就在远一点的地方放火,还用吐蕃语大叫失火。把巡逻的骑兵和埋伏的吐蕃军纷纷吸引过来后,就派零散骑兵杀到军营门前一阵火箭就跑。
李唐安每天看着吐蕃军精神越来越萎靡,不禁暗自高兴,宋威已经传来消息,最后的行动已经可以开始了。
“赤穹啊,不会再打扰你休息了,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看着成楼下竭嘶底里的赤穹,李唐安不禁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恶心!”上来装模作样劳军的王青竹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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