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夜半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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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夜半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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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

    官曜心里一痛,顿时足无措起来:“你怎么又哭了”

    这会儿,慕容暖的眼泪跟井喷似的往外涌,官曜伸出指腹,心疼地替她擦拭。

    她赌气地推开他:“不要你管”

    他捂着胸口,痛苦地闷哼一声,这一回好像真受伤了。

    她急得跳脚:“官曜你再这么骗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慕容暖心里害怕得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啃噬着她的心。

    见她神情严肃,他不开玩笑了,言笑晏晏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在周公馆这段日子,别再单独出去玩儿。不管去哪儿,记得让我陪你。”

    她满脸不解:“为什么”

    他慵懒地斜躺在床:“你不是总羡慕周泰宇对温谨言好吗身为你的丈夫,我理所当然应该24小时黏着你,让你感受我的爱。”

    官曜难得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她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抖了抖满地鸡皮疙瘩。

    “不理你了,我去洗澡。”

    他眼睛一亮,随后跟来:“一起洗。”

    “官曜”

    两人嬉闹间,一声女人的尖叫打破了夜色的宁静,那凄厉的程度,仿佛屠宰场里的动物一般。

    “什么声音”慕容暖停下来,有些恐惧地钻进官曜怀里。

    他若无其事地拿起浴巾,抛在了她脑袋。

    “没什么声音,你听错了。”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没听到”

    他摇了摇头,神色如常。

    那看来,真的是幻听,难道是今天玩累了,所以感官失调

    她抱着浴巾,坐在浴缸旁边放水,白润的小脚丫轻轻拨弄着清澈的水纹,官曜揽着她的腰,低头吻着她的脸,氤氲水汽,她嘤咛一声,任由他抱着自己沉沦下去。

    半夜,慕容暖醒了。

    身边男人正在熟睡,结实的臂霸道地圈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转了个身,推开官曜的臂,刚一动弹,他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该死这男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睡觉变得这么不安分了

    她皱着小脸,绞尽脑汁地从他怀里挪出来,抓起睡衣穿,赤着脚朝外面走去。

    地板很凉,每踩在地一步,都有一种不真实的触感,慕容暖在墙壁拐角处站定,悄悄抚着自己的胸口。

    无限蔓延的黑暗,仿佛一只长大了巨口的魔鬼,在等待着吞噬她。

    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浴室听到的那声女人尖叫,并不是错觉。

    官曜也许也听见了,但他不想让她过分在意。

    联想到他郑重其事地对她强调,无论去哪里都要让他陪伴这件事,她有理由相信,表面看去一片安宁的周公馆,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啊救我”

    冷不丁的,尖叫声再度响起,这一次,在距离她很近的地方炸开,震得她耳膜发痛。

    她颤抖了一下,这一次,听得清清楚楚,是女人的声音

    是谁

    是谁在惨叫

    慕容暖指尖冰凉,强自壮着胆子扶着墙壁一路前行,心跳得厉害,每走一步,都感觉太阳穴在疯狂收缩。

    她屏着呼吸,慢慢从拐角处探出身体,在这时,慕容暖听见了一个另类的声音。

    那声音,类似铁链子,发出剧烈的抖动声。

    她背后冷汗涔涔,鼓足勇气,探出身子,看见了黑暗一闪而逝的黑影。

    刚要开口喊出来,一双从背后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她被拽回房内,瞳孔紧缩,满头大汗地盯着眼前的人。

    “嘘。”

    那人用力抱住她抖如筛糠的身体,下巴轻轻蹭过她的秀发,声音低沉。

    “是我,别怕。”

    她慢慢抬,紧紧揪着他的衣服,械地靠在他的胸口,喃喃道:“听到了,我听到了,真的有人在尖叫。阿曜,周公馆好像在闹鬼”

    “暖暖,你听我说,无论你听到什么,或是看到什么,都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里一切有我,别害怕。”

    他果然也察觉到了这所房子的异样。

    慕容暖咬着牙,脸色苍白,脑子混沌不堪。

    那么,半夜尖叫的女人到底是谁

    一夜无眠。

    次日,慕容暖无精打采地坐在梳妆镜前,盯着耷拉的黑眼圈,头疼地按着太阳穴。

    “我这样怎么出去见人呀”她低声嘀咕。

    官曜俯身下来,抬在她脖子系一条项链,顺势吻了吻她的脖子。

    “戴这个,更漂亮了。”

    项链很小巧,精致的链子间,镶嵌着一枚雕琢精巧的翡翠,绿汪汪的,衬着她凹凸有致的锁骨,显得格外好看。

    她抬起,任由他抱起自己,坐在他膝盖,轻轻蹭着他的脸颊。

    “阿曜,我眼皮跳得厉害。这笔生意,我们可不可以不做了”她坐直了身子,认真地凝视他,“要不,我们现在走,好不好”

    周公馆弥漫着莫名的危险气息,这种气息,令她感到不安。

    他唇角微微一扬,漆黑眼眸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怕现在,我们想要走,也走不了了。”

    循着他的眼神,她茫然转头,看见了微微转动的门把。

    还没等她跳下来,有人打开门。

    一身黑色骑装,身穿马靴的周泰宇一脸愕然地看着他们,没想到会撞见这样一幕。

    他抱歉一笑:“还以为你们早已经出发了,没成想打扰了你们。”

    官曜微微一笑,牵着慕容暖站起来:“只是在花厅坐一会儿而已,也该走了。”

    自从昨夜的事发生之后,慕容暖对官曜格外依赖,一路始终与他十指紧扣,半步也不分离。

    到了马厩那儿,周泰宇忍不住取笑:“我看你们都黏了一路,到这会儿,总该分开了吧”

    慕容暖环顾四周,好地问:“谨言怎么不在”

    “她昨天在游乐场玩疯了,发烧了一整晚。我让她在家休息了。”

    “原来是这样。”她心不在焉地牵昨天骑的锡兰,想要骑马的兴致大减。

    温谨言真的如周泰宇所说,是生病了吗

    联想起昨夜的事,她心里一动,牵着马冲官曜微微挑眉。

    “喂,你不是常说自己骑术我好吗要不要当着周先生的面一”

    不等他回复,慕容暖已经率先马,她牵着缰绳,笑嘻嘻抬起下巴。

    “阿曜,我先走一步,有种来追驾”

    她双腿一夹马腹,冲出马厩,朝着远处的林子跑去。

    即便跑出老远,慕容暖还是能感觉到周泰宇那双莫名的眼睛,平静得令人害怕。

    绕着林子跑了一圈,直到看见那片绿荫下的红色小楼,她才匆匆下马。

    此刻正是午后,细碎的阳光透过林间洒下来,照理说应该暖洋洋的才对,可一靠近这里,却莫名地令人感到一阵寒意传来。

    她蹑蹑脚地楼,发现四周根本没有佣人。

    怪,难道温谨言把佣人们全都赶回家了

    “谨言”她压低声音,轻轻靠在二楼一扇窗,试探着喊她的名字。

    毫无动静。

    她不死心地朝着另一间房走去,继续喊着温谨言的名字。

    推开门的一刹那,一阵刺眼的亮光朝她射过来。

    明晃晃的,她抬遮住眼睛,躲开光束。

    下一秒,一双冰凉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放我出去”那嗓子嘶哑得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声音森冷。

    她勉强抬起头,与眼前的人四目相对,顿时呆住了。

    “谨言你怎么”

    眼前这张脸惨白得跟鬼一样,披头散发,穿着一身白色病号服,眼窝深陷,眼珠凸出,喉间不断发出“嗬嗬”的嘶吼声,森森白牙紧扣,一副随时都能扑来咬断她喉咙的模样。

    慕容暖拼命掰着她的双,脸色憋得通红。

    “温温谨言你快松我快被你掐死了”

    眼前的温谨言仿佛没有认出她,双越发用力,眼珠子死死盯着她,翻来覆去只说着一句话。

    “放我出去我没病放我出去”

    温谨言看起来瘦弱,的劲儿还真大,慕容暖被她掐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脑飞快地转动,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好我放你出去你先松”

    听到她允诺,温谨言呆了呆,居然迟缓地松了。

    慕容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到安全区,用力关门,咳嗽个不停。

    “你骗我放我出去我没病”那女人像疯了一样冲到门边,用力撞门,“哐哐”作响,撞到最后,那句反复念叨的话已然变成了哭腔,“我真的没病我求你了,让我出去”

    隔着一扇门,感受她撞门的力度,慕容暖捂着胸口,也能感觉到她的绝望。

    她定了定神,脑海闪过刚刚匆匆看到的房内景象。

    雪白的床,雪白的窗户,雪白的窗帘,厚重到足以遮盖所有阳光的挡光物品。

    这样一个令人窒息,密闭的空间,看起来像一个精神病房。

    而眼前这女人,她已经十分确定了,她不是温谨言

    可她长着和温谨言几乎一样的一张脸,难怪她一开始会认错。

    慕容暖心里沉甸甸的,隐约知道,自己似乎撞破了周家的秘密,而眼前的这一切,则是所有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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