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顾小寻眨巴眨巴眼睛,满脸疑惑:“什么慕容暖先生,你认错人了。寸人间”
“是吗是我认错人了”他满脸嘲讽地端起她的下巴,仔仔细细打量了半天,冷笑了几声,“你算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来。慕容暖,这一次,你跑不了了”
天知道他从酒吧里出来,撞见她的那一刻,他心里有多狂喜,有多庆幸
他以为她死了
这大半年来,依靠着酒精麻醉自己
身边认识付玉阶的人都说,再这样下去,他付玉阶要喝死在这里了
可是在他死之前,居然撞见了活的慕容暖
慕容暖没死
他像是窒息的人忽然之间透出水面一样得救了,这一刻的重逢,哪怕给他全世界,他也不换
顾小寻怔怔地看着满脸青色胡茬的他,心里忽然酸楚了一下。
才半年不见,他怎么把自己折磨成这样了。
她慢慢伸出,温柔地抚摸着他消瘦的脸庞,轻声呢喃。
“是,我没死。付玉阶,我回来了。”
是,龟缩在吉利村生活的顾小寻,是传说死在h市那场地震里的慕容暖。
当年,她的确带着孩子去了h市,可是在地震之前,她离开了那里。
后来,她路过自己当年开的养生馆,意外发现大家都在沉重悼念自己,这才知道,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死在了那场地震里,尸骨无存。
她原本以为,要花很多心思来掩盖自己的行踪,谁能料到,一个死字,轻而易举地瞒过了所有人。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会去找一个叫做慕容暖的女人了。
明明是她想要逃离那场记忆的,可真的离开了,她忽然十分难过。
官曜,一定会忘记自己吧
然而现在,付玉阶的神情告诉着她,即便是她死了,也仍旧有人记得她,也仍旧会有人为她活着而感到高兴。
这是一件多么温暖的事。
“既然回来了,留在我身边,别走了,好吗”付玉阶像个孩子一样,喃喃自语,“暖暖,我发誓,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慕容暖伸抚摸着他,轻声说:“你喝醉了,先车再说。”
她搀扶着付玉阶进去,随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麻醉针,在付玉阶抱住她的那一刻,扎进了他的后背。
一阵麻痹传来,付玉阶瞳孔紧缩,满脸苦笑地瞪着她。
过这么多次计,这一次,还是栽在了她里。
是他大意了。
“我会让司送你回家。今天的事,当是一场梦。”她飞快地下车。
“慕容暖”付玉阶咬着牙吼道,“无论你躲到哪里去,我都一定会找到你”
慕容暖一路疾走,这次,她不敢再大意了,万一再撞见熟人
拐过一条小巷子,一个女人双环胸,慢慢地回过头,挡住了她的去路。
慕容暖苦笑一声,所以今天是什么日子运气这么好,居然接连撞见老熟人。
尽管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正看清她的那一刻,林媚仍旧怔了怔。
真的是她。
她竟然真的没死
“慕容暖,我知道是你在背后装神弄鬼”林媚愤恨地说道。
如果是以前,慕容暖还会耐下性子和她讲道理,可现在,慕容暖早不是以前的她了。
“麻烦你让开。”慕容暖冷静地开口。
林媚冷笑了一声:“让开你当初既然都打算装死,为什么不真的死掉算了你的出现,对大家来说,都不算什么好事。”
“听林小姐的意思,是打算让我假死变成真死了”她笑眯眯看着林媚。
“像你这种贱人,本来不该存在这个世界。”林媚咬着牙,慢慢往后退去。
几名穿着背心,臂膀都是纹身的肌肉男不怀好意地出现。
“慕容暖,我所遭受的耻辱,我也要你再遭受一遍”林媚狠厉地说道。
看来她是真的对自己恨之入骨了,今天要是真落入林媚里,指不定会被她怎么折磨。
慕容暖有些后悔自己的轻率,脸虽然波澜不惊,心里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飞离这里。
她慢慢往后退,眼睛紧紧盯着靠近的几名壮汉。
“官曜”她忽然大喊一声,“救我”
林媚浑身一颤,硬生生回过头,“阿曜,我”
趁着这个会,慕容暖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风声在耳畔呼呼传来,身后是男人们要命的追赶。
她使出吃奶的劲儿,一路狂奔,乌黑长发在风飘逸。
“别跑”
“抓住她”
男人们大吼着,紧紧咬着她的脚步。
长街,她惊慌失措地闯入车流,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猛地打转方向盘,在她面前停住。
她捂着胸口,喘息着抬头看向那辆车。
车里阖双眸休息的男人皱了皱眉头,微微睁开双眸,侧过脸扫向车窗外的混乱。
隔着茶色的车窗,他那样看见了狼狈的她。
双撑在膝盖,小脸涨得通红,微微喘息,凌乱的长发遮盖了半张小脸。
在她身后,是隔着车流指指点点,一路紧追不舍的壮汉。
恍若隔世。
她微微直起身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慌乱无措地逃离。
四周仿佛有白光闪过,扫去了不属于他与她之间的阻碍。
时光飞快地倒流,碎片般的记忆飓风般朝他席卷而来。
“官曜,你放开我”
“官曜,你到底想要怎样”
“官曜,我求求你,放我离开”
他闭眼睛,痛苦地攥紧指尖的戒指,直到骨节分明的指尖被锐物割得鲜血淋漓。
是她吗
是她
是该死的她
慕容暖慌慌张张地绕过马路,被什么东西绊倒,“啪嗒”一声摔了一跤。
她咬着牙爬起来,阴影早已覆盖了她。
几名壮汉出现在她面前,将她围得严严实实的,,满脸狞笑。
“臭娘们,你跑不了了”
她死命挣扎,绝望不顾一切地呼救:“官曜救我”
壮汉们拖着她,往回走。
慕容暖绝望地咬着唇,泪眼模糊,抓住自己胳膊的男人忽然凭空飞了出去。
她呆住,以为是幻觉,眨了眨眼睛,眼泪掉落的一刻,右边的男人也随之飞了出去。
几名黑西装迅速扫清了她身旁的障碍,将四周围得严严实实,唯独留出一个缺口。
在那个缺口处,沉稳的脚步声响起,那人修长的双腿慢慢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仿佛想到了什么,她怔怔地往后蜷缩了一下,不敢抬起头。
她不敢抬头,更不敢看他。
仿佛缩得越小,越能隐藏自己的存在感。
“抬起头来。”熟悉的声音平静地说。
她鼻子一酸,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来,与他四目相对。
嗨,官曜,好久不见呀。
其实,她很想这样笑嘻嘻地和他打招呼。
可怎么一开口,觉得眼睛发酸呢。
他仍旧俊美得像一匹优雅的头狼,黑色的大衣披在他身,遮天蔽日的阳光从他身散发出来,他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一缕光。
身一暖,她怔怔地侧过头,身已经多出了他的外套。
官曜轻轻俯身,把她抱了起来。
“官曜”她伸出,搂着他的脖子,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你骂我吧。”
再怎么说,诈死骗他是不对。
可那是个意外呀。
官曜平静的表情令她琢磨不透,一直到熟悉的官别墅门口,他都抱着她进去。
管家满脸笑容地迎去,看见官曜怀里的女人,笑容凝固了,跟见了鬼似的指着她:“慕慕容”
慕容暖尴尬地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管家”
转过楼梯拐角,往前直走,是慕容暖的房间。
她不安地挣扎了几下,试图从他怀里下来。
“我我自己走”
可他冰冷平静得像块石头,全程没有一句话。
这种可怕的冰冷气息,令她不安得很,她不敢再挣扎,乖乖地任由他把她放到床。
本以为他会离去,谁知他开始脱衣服,一颗一颗解着衬衣扣子,配这副冷淡优雅的神情,倒像是随时准备吸血食肉的斯变态。
“阿曜,你你别这样,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当我求你了,你啊”她惊呼一声,被他长臂一伸,捉进怀里。
他薄唇紧抿,墨黑色的眸子里没有办法活的神采,只是下颚紧绷,狠狠把她拖到自己身下,近乎冷静地除掉她身的衣物。
官曜本长了一双好看修长的,从前在医学院时,女生们全都迷恋得很,纷纷幻想这双拿起术刀做术,该是一种怎样的美感。
现在,他一丝不苟地为她除掉衣物的神情,仿佛在认真对待一台术。
她紧张地躺在他身下,被他狠狠一口咬在脖子,痛得她呜咽一声,再次蜷缩了一下。
陌生而又熟悉的身体覆的那一刻,慕容暖颤抖着抱紧了他。
她的身体诚实地告诉她,她想这个男人。
她爱他。
无论他多么恨她,想要怎样折磨她,她都认了。
一夜无眠。
次日,她迷糊醒来时,身边的温热早已不再。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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