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同时,那本有着这曲子的教程也被爸爸放到了箱子的最底层。一同放进去的,还有小树的童年。
“我要退出那个协会……”走廊上,夏树面色阴沉的喃喃自语。
放学后,夏树一个人去了音乐教室。
高等部的音乐教室在一楼的最深处。
轻轻推开门,教室里空无一人。纯白的三角钢琴没落的摆在教室的一角。斜阳的余辉透过窗户洒在纯白钢琴上,灿烂光华刺痛了夏树的眼。迟疑几秒,夏树走了过去。指尖落下时,悠扬婉转的旋律响彻教室,缠绵动心。音色圆润明亮,宛如一股清泓蜿蜒流泻飞溅而出的晶莹水珠。那音调却隐约透着一丝丝悲凉。流淌的每一个音符下,埋藏着心灵最初的寂寞。
“桃生同学……”推门而入的音乐协会会长很是惊讶,“你的琴技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说的话未免有些失礼,她尴尬的笑了笑。
“桃生学姐!你弹得真好!”紧跟在会长身后的一年级新生,一脸钦佩的看着夏树。
“哎……我随便弹弹……”夏树尴尬的站起身。
“她们等一下就来。”会长走了过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夏树,“对了。好久没听见你演奏了。进步真快啊!你肯回来真是太好了……”
“会长。”夏树打断了她的话,“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决定退会了。”
“哎!你不是……?”音协会长惊异的看向夏树。心里很是不能理解。她不是已经和忍足分手了吗?怎么还要退出啊?
猜到她想要说什么,夏树苦笑着解释,“————和他没关系。只是我————真的想退出——”
“学姐!不要退出啊!你这么厉害!不加入音乐协会,那多浪费啊!!”一旁的一年级新生忍不住插话道。
又来了——————夏树郁沉着脸看了眼窗外的阳光。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眼中夺走幸福童年的元凶在别人眼里就成了人人艳羡的珍宝?
“桃生……”会长委婉的开口挽留,“你就留下来吧!音乐协会很需要你啊!你若走了,学院祭该怎么办啊?不是说好了要独奏的吗?”
夏树瞥了眼面前的人,没有说话。
“桃生……”会长着急的看向夏树,“你就留下吧!”
夏树看了看窗外,不远的阴凉处,有人正举着相机按下快门。
“会长————”夏树为难的开口,“真的很对不起!我已经决定加入——新闻社了————”
其实新闻社只是夏树临时想的借口。不过说也奇怪,新闻社的人也不知是怎么听说的这件事,总之,第二天,就有新闻社的成员主动邀请夏树加入。虽然觉得莫名其妙,可自己也不能每天放学后都无所事事的四处闲逛啊!因此,夏树顺水推舟,正式加入了新闻社。
刚加入没两天新闻社就派给了夏树一项特殊的任务————采访网球部的正选。
夏树一听,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是我去啊?我不是刚加入的吗?”
新闻社会长狡黠一笑,“你去比较方便啊!你和凤是同班同学,又和忍哫茭往过!”
“……”夏树默然。原来你们拉我入社是早有预谋!————看来自己是推不掉了————真倒霉————
“那……”夏树小心翼翼的向她求证,“总不会所有正选都得采访吧?”
会长摇摇头,轻松一笑,“那是当然!桦地同学从不轻易开口!采访他,难度是大了点————”
夏树表情僵硬的看向腹黑会长。你的意思是————除了桦地,其他人都得采访——————
会长俏皮的眨眨眼,对准夏树的肩膀,用力一拍,“加油!桃生同学!我看好你噢————”说完后,不等她拒绝,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会议室。
第二天一早,新闻社的人就送来了采访的建议书。
夏树颤抖着手接过建议书,苦着脸问道,“我说——我能不能不去?”
对面的女生冷谈的扫了眼夏树,说:“会长说了。采访稿最好三天内交给她。下期的校刊,要做网球部的特辑。”
三天————太短了吧————————
再说了,这什么建议书啊?这么厚一叠!
不知道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早会后,夏树翻开了建议书。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大家想要获悉的事情。请注意————那个‘大家’指的绝不仅仅是新闻社的成员,而是面向整个学校所征求的意见。当然,回复的人多是女生。
夏树瞟了眼第一页,顿时变了脸色。
初进新闻社(中)
这些问题,很熟悉。
生日、星座、血型、爱好、最喜欢的书籍,、最喜欢的国家、最想去的国家、目标偶像、未来工作的目标、喜欢女生的类型、打算几时恋爱、打算几时结婚、qq、手机与联络电话、家庭住址……
这些问题,夏树以前也回答过,而且不只一次。不过不是用嘴,而是用笔!
没错!只要在这些问题的最前面加上姓名一栏,最后再加上一句祝福语: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同学录吗?!
og!
这些问题我怎么问得出口啊?凤长太郎还比较容易,忍足那儿应该也没什么问题……还有宍户、向日、芥川、日吉……虽然没什么交情,如果厚着脸皮采访,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说来说去,最让她头痛的还是华丽的网球部部长——迹部景吾!!她和他已经不是有没有交情的问题了,而是差点成了仇人!算了,能采访多少算多少,不是都说较之结果,过程更为重要吗?只要尽力就行了。
中午,夏树约长太郎去了花坛。
听说是要采访,凤觉得很奇怪,问道,“夏树,你什么时候加入新闻社的啊?”
“前两天!”
“啊?”凤大吃一惊。她才刚加入,怎么就派给这么重要的工作啊!他依稀记得,以前凡是有人要采访网球部,尤其是部长,好像还得经过女王团的同意呢!
“总之,我很倒霉。”夏树极其无奈的仰头看了看蓝天,“开始吧,长太郎。”
“好。你问吧。”凤点了点头。她的运气还真是不济啊!
“请问你的生日是……?”
“2月14。”
“星座?”
“水瓶座。”
“血型?”
“o型……”
“你的爱好?”
“钢琴、小提琴……”虽然觉得奇怪,凤还是老实的说出了答案。
“你喜欢钢琴?”夏树象看怪物一般打量着长太郎。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凤不解的问道。
“没,”夏树撇着嘴摇摇头。接口又问,“你最喜欢的书籍?”
“……”长太郎没说话。
“?”
“夏树……”犹豫了一下,凤慢吞吞的说道,“这些问题,感觉好奇怪啊。”
瞥了一眼面前的银发少年,夏树抽了抽嘴角,勉强解释道,“哎,这都是……那些网球部的fans想要知道的。我也没办法啊!”
长太郎同情的看了看她,开口道,“嗯,我明白。你继续问吧。”
“嗯嗯!”夏树用力点点头,心里却暗暗叫苦:剩下的那些正选该怎么办啊?!
放学后,夏树径直去了网球场。
现在只能守株待兔了。等他们训练结束,再去采访好了。
打定主意后,夏树一个人呆呆的坐在球场边的台阶上。
“夏树。”
额……
少女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原来是忍足。
“你来看网球部训练?”忍足径直坐在了她身旁。
夏树摇摇头,说,“我是来等训练结束的。”
“嗯?”忍足不解的看了她一眼。专门等训练结束?这话听上去有够奇怪的。
“其实我是……”夏树偏过头,正打算向他解释。猛然意识到现在不正是采访的绝佳时机吗?于是,她立刻改口,“学长,你现在有空吧?”
“训练还没开始。”忍足从侧面肯定了自己有空,不过只是短暂的。
“我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的。最多……最多五分钟。”夏树说着,一边掏出了记事本和原子笔,“我代表新闻社想采访一下您,嗯,只问几个简短的问题。”为了节约时间,不等忍足回答,夏树抢先又问,“请问您的生日是几号?……”
迟疑了两秒,忍足轻声回答,“十月十五。”看来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以前的事了,连我的生日也……
镜片下,忍足深邃的眼睛里闪现出一丝意义不明的光。
“快看!那不是忍足和桃生吗?”眼尖的向日刚一踏进网球场,一眼就瞟见了台阶上坐在一起的两人。“他们和好了?”向日好奇的问身边的队友。
宍户亮的回答一如既往,“不清楚。”不过这的确是实话。
日吉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倒是长太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应该不是。”多半是在采访吧。
宍户亮惊讶的看了学弟一眼。向日一听,立刻凑到凤的身旁,“你怎么知道不是啊?”
凤微微一愣,随即开口解释,“新闻社派她来采访网球部的正选。现在应该是在采访忍足学长吧。”
向日用手指顶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了看远处的两个人,自言自语的说道,“那个桃生,该不会借此机会找侑士和好吧?”
“怎么可能!”长太郎条件反射性的飞快答道。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夏树早就不喜欢学长了!不然哪会发那种帖子啊?试问,有哪个女生会在学校论坛渲染自己喜欢的男生是同性恋啊?
“呃?”向日奇怪的瞟了眼凤,冷声问道,“你怎么了?难不成……”说着,他竟‘咯咯’的笑出了声,“难不成你喜欢上桃生了?我看你们最近关系很不错嘛!”
“当然不是!”凤连忙摆手否认,脸也在瞬间涨得通红,表情很是激动,“那怎么可能?我、我和夏树只是朋友关系!!”
宍户亮心中一惊。长太郎怎么和忍足的前女友变成好朋友了?
回答完所有的问题后,忍足背着网球袋走向球场。
夏树看了看球场,除了迹部,桦地,芥川,其他的正选都到齐了。算算时间,估计还得等两个多小时。唉,真是的……
夏树对网球并没太大兴趣,让她在这安静的看两个小时训练,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她无聊的四处张望,希望能遇到熟人,好聊天解解闷,当然,最好是能陪她聊到训练结束。
额……
紫色飘逸的长发,修长的身段,那不是麻衣吗?
“麻衣!”夏树高兴的叫道。
“夏树?”麻衣好奇的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新闻社的采访啊!”夏树一手指着网球场,“我得等到他们训练结束才行!”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麻衣瞟了眼球场,又飞快的别过头。
“宍户学长……”凤欲言又止。
“怎么?”宍户亮奇怪的看了眼长太郎。这小子今天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那个……”长太郎不好意思的开口,“待会训练结束,夏树说想采访学长您……”
原来是为这事。
宍户侧头看了看台阶上的黑发少女,说:“采访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今天我有事,训练结束后得马上回去。”
“是这样啊,”长太郎转头看了看夏树,她正和神谷说着什么。
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没能逃脱宍户亮的眼睛。
“这样好了。”宍户说着,边朝场外走去,“反正离训练还有点时间。不如现在采访好了。”长太郎老是陪他练球,自己总觉得过意不去。——这小子,难得为了网球以外的事开口。能帮就帮好了。只是……
“麻衣,今天灵异协会没活动,不如留下来陪我吧?”夏树极力挽留紫发少女。
“不。”神谷异常的坚定,“我不看网球的。”
“诶?为什么啊?”夏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