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磅礴的长安皇城之中,宫人盛装鱼贯而行,个个低着头,手持宫灯,却并未点上,宫灯似乎十分沉重,娇弱些的宫女显得力不从心。有个新入宫的小丫头忍不住低声问道:“环儿姐姐,咱们这宫灯里到底是什么蜡烛,怎么这般沉”环儿闻言脸色骤紧,狠狠地瞪了小丫头一眼,“闭嘴。”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她初初入宫,一切都很新鲜,“你模样长得不错,乖乖地待在宫里,好好办事,好好伺候那些大人们,总有一天你也能当娘娘,咱们家可就富贵了。”她抿了抿嘴,话少才能不惹祸。她加快了脚步,不至于掉队。
宫女们去往的方向,是国师所在的泰元宫。泰元宫是皇帝为国师新建的,高耸入云,以纯黑琉璃为外墙及穹顶,处处透着不可窥探和不可侵犯的气息。
此刻,一个少年披着黑狐裘,坐在一尊琉璃皇座上,微扬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傍晚的天空。那里,一颗颗星星正按着自己的轨迹显现。寻常人看来,这不过是每天时光流逝的一个阶段。但在少年看来,这是监视大唐天下每一寸土地的绝佳时间。
“国师,新一批宫灯已经带到。”有人前来禀告,身穿皇帝内卫的制服。
“新来的宫娥坏了规矩,照旧吧。”少年依然盯着天幕,头也不回地说道。
内卫心中了然,定是有宫娥在送宫灯的路上多嘴说了什么话,犯了国师的禁忌。国师既然说照旧,那便去查验是否是处子之身。若还是完璧,自然是可以熬成脂烛,为泰元殿点上十天半个月,但这种脂烛不能用做祭祀,仅供泰元宫照明罢了。如果已非清白之身,那就要带出泰元宫杀掉,国师闻不得男女交合过的肉脂味道。
那批宫灯里装着的脂烛,都是断气瞬间被封起来带回泰元宫的初生婴儿。泰元宫每半年就需要一百个。偶尔内卫实在寻不够自然咽气的,便会自行处死一批婴儿来凑数。
国师说,新生儿乃天精地气借人伦而生,他们被制成肉脂之后,在泰元宫中点燃,回祭天地,方能保大唐生生不息。
“阴阳互配,扰乱了先天的清浊,没有目的的繁衍,分散了先天纯人的神寿与智慧,制造出无数平庸愚昧至极的后天之人,实为天地的一大失误。无奈大错已铸,如今必须定时向天地回祭不曾□□、不受后天一切束缚的新生儿,将他们体内先天清浊送回天地之间,这样,世间才能持续出现汇集了先天纯人一部分力量和智慧的人,来保这天下的安稳。”
国师响起那天夜晚,他对当今皇帝说的那番话。那是他当上至尊国师的前一天。他原以为皇帝会犹豫,毕竟每半年供奉一百个初生儿,不是个小数目。
但是皇帝很爽快地答应了。因为他说,他有办法令这些汇聚先天力量的人,都将出生在大唐皇家之中。
国师飘远的思绪又回到眼前的天幕上,东边的星宿被一股力量冲得七零八落。按照时间推算,这应该是今日凌晨发生的事,事情发生之后,随即天色大亮,令他竟未察觉。而此刻夜色再临,他才知道东边出事了。
他闭上眼睛,稍加思索,便知那片星宿对应的,正是大唐的兖州军营。
他好看的双眸再次睁开,对天幕上的星宿逐一侦查,今日果然还会有异动,而且这变故即将发生在长安城。他修书一封,加密紧急送入了皇帝的寝殿。
夜色彻底笼罩了长安。一声尖锐的信号声响起,紧接着便是激烈的兵刃碰撞声,惨叫声。一堵墙轰隆倒地,一群身穿囚服的犯人面面相觑。
有人劫狱。还把墙拉倒了。那么问题来了,他们该往哪个方向跑呢?
“老大,我们咋办”一个囚犯回头,对着干草堆上“大”字型躺着的人说。那人长得眉清目秀,眉宇之间一股流氓气,嘴里叼着一根干草。
他本来正在睡觉,劫狱的人不是来劫他的,他也懒得管。听到有人叫他,这才慢慢睁开眼睛,“呆着吧,听说现在外面世道很乱,出去怕不安全。”
“可是,老大,咱们现在也不安全……你看官兵杀过来了!”这群囚犯一见队伍整齐、势不可挡的精骑军队杀到,抱头鼠窜,有几个大胆跑出去的,还没来得及放弃越狱,就已经死在官兵的刀下。
被当做老大的丁小彭,正乖巧地蹲在牢门前,远离那堵是非之墙。他低着头,心里直喊乖乖,来劫狱的那批人劫的什么神仙,怎么惊扰了皇帝内卫的大驾,前来狙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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