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千岁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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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千岁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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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若虚眯起双眼,试图看出被囚者的样貌。残崖在一旁笑嘻嘻地盯着张若虚的脸,眼中的锐利和戒备明显得连姚珠儿都看得出来。残崖叔叔今天是怎么了?姚珠儿心中有些发慌,不敢再叽叽喳喳。

    张若虚有些迷茫,但很平静。残崖在旁问道:“张先生可认得此人?”张若虚摇摇头,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对囚徒的悲悯。长链锁骨的苦楚,并非一般修道者能承受,何况,他并未亲眼见到此人如何作恶,却见他遭受如此折磨,心中难免有些阴沉。

    残崖像是看破了他心中所想,摇摇手中的折扇,慢悠悠地说:“此人名为月崖,是戬尸令门下……先生当真没印象么?这戬尸令数万年来,惩恶扬善,在修道者心中颇有美名。但是……你猜我遇到戬尸令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听到月崖这个名字,张若虚瞳孔猛地收缩,眉间的火纹变得猩红无比,火焰仿佛要挣扎着跳出他的眉间,这小小的印记似乎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足以烧毁山水牢。

    残崖见状,心中已有算计。“看来张先生眉间的戬魂决,正是这月崖所种。否则,先生不至于有如此大的反应。”他的折扇在额上点了点,“可据我所知,月崖从东瀛现身,耗费三年在海底狙杀恶蛟,最后在扬州登陆灭蛟。他一路寻剑去了长安,又辗转来了兖州,在兖州吸食人血时被我撞破,设计活擒。而张先生您说自己一直在兖州,那么您是如何遇到戬尸令,又被种下戬魂决?”

    “何为戬魂决?”张若虚背着双手,长身挺立,问得无波无澜,似乎没听到残崖的质问。

    残崖回答:“戬魂决是戬尸令专用的手法,操纵凡人的记忆,本意是为了凡间平安,不要被有心人利用妖魔鬼怪以及戬尸令的消息。”

    “本意?”张若虚问道。

    残崖皱起眉,他很不喜欢别人打断他说话。但眼前的张若虚,他却总有些不好拒绝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他太像那个人了。

    难以察觉地叹了一口气,残崖点头说:“是。近千年来,不时出现戬尸令发狂伤人的案例,同时也有戬尸令利用戬魂决随意操纵凡间的魂魄,甚至是活人的魂魄。”

    张若虚闻言心中一动,他原以为只有毫无自我意识的尸体才能被随意操纵。这大千世界的力量,果然无穷无尽!倘若能操作活人的意识,改唐换隋,易如反掌。

    他眼中汹涌的野心和恨意,残崖尽收眼底。他扇子遮住唇,嘴角边绽开一个得意的笑容:眼前的男子,并非那个人。那个人仿佛一棵活了九万年的老树,何来如此澎湃的情绪。

    既然他如此像那个人,那么,今夜就以那个人的身份,结束月崖的生命吧。

    一时之间,张若虚出神,残崖在盘算,姚珠儿关怀地看着张若虚,不敢出声惊动他,亭子中一片各怀心思的静默。张先生今日好奇怪,平时无悲无喜的他,今日有些激动。

    张若虚觉察到自己的失态,眉角一扬,瞥见了残崖算计的目光。他恢复自若的模样,漫不经心地问:“残崖先生口口声声说凡人凡间,莫不成这戬尸令是非凡人?”

    提起戬尸令,残崖有些难掩的动情:“我……戬尸令自然不是凡人。凡人乃是这凡间天地中孕育的阴阳交合之物,戬尸令却是祖令代代自化而出。”

    “自化而出!”姚珠儿惊呼出声,一个人就能生孩子,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张若虚修道时,对戬尸令略有耳闻,只知道戬尸令以灭鬼怪为命,作风低调,却不知他们的来历竟如此怪异。“祖令是男是女?何以独一人之力,可行繁衍之事?”

    残崖眼中闪出奇异的光芒,“祖令自然是男的。他的每一个子孙,都是他逢百年一劫时裂出来的神识。他给这些神识造出身子,神识继承了他的部分力量和他对造化的知识,但是没继承他的寿命。毕竟,神识只是他承受劫难时因思绪不稳而导致微末意念脱离本体,游离造化之外。微末意念,如何跟本体的神尊相比?意念之身,又如何和凡人肉胎一样呢?”

    张若虚双目平视,看着远处被囚的戬尸令。姚珠儿听得入神,她还没听过如此荒诞的故事,她追根问底:“他们是神仙,神仙又怎么会发狂吃人呢?”

    残崖神秘一笑,“因为戬尸令出了一次千年封印的事故。没人料到,祖令自己也没料到会有这一劫。他被封印一千年,这期间,戬尸令无法得到他的气息,道行不高、或者是意志不坚者,已经失去了方向。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神是鬼,整天凭着本能去与妖魔鬼怪打交道,混在一起久了,他们染上了魔的气息,自以为是魔,便发狂了。”

    “咦?他们不都是祖令的神识么?为什么还有道行高低、道心定否之分?”

    “哼,祖令每次历劫坐化,思绪都不一样,剥离的意识自然就不一样。何况,这些意识本身就是因为不够坚定,才剥离本体,追根溯源,他们和心魔又有何异?只是靠着祖令的气息指引,才确认自己神的身份罢了。如今失去了那股气息,谈何神鬼?”残崖此刻对戬尸令嗤之以鼻。

    “残崖叔叔,你真是包罗万象,博闻强识!”姚珠儿掩盖不住眼中的羡慕。

    残崖见她天真可爱,深深一笑,“修道之人,又活了些许年头,知道的八卦也多些。”

    他抬头看看天色,“天色不早了,你和张先生就在此住下吧,明日再走。我这山水牢的夜路,可没那么好走。”

    即使他不说,张若虚也会想办法留下。一来是外面的山水树花皆非善类,夜路确实不好走。二来,便是这被囚的月崖。他需想办法将月崖收在身边,日后必有大用处。

    月崖被困在七杀阵中,对外界纷纭的心思一无所知。她的世界里,只有祖令。&/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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