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来迟的季白被灌了不少酒,好在季白的酒量不错,敬了一轮酒后,气氛越发的热闹起来。说说笑笑、打趣导演的、讲荤段子的全部混做一团,酒店的餐厅都快被这群人的笑闹声给震翻了,就在所有人都喝得醉醺醺时,餐厅的大门被人打开了。
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韩导的身旁,一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季白……肩膀上那只手,而手的主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呆呆的端着酒杯抬起头一看。
“砰——”的一声,左映轩端着的酒杯跌落在餐桌上,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左哥,你杯子掉了,罚三杯!罚三……”起哄那人,正张狂的笑着,顺着左映轩的目光望去,笑声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来。
所有人扭头去看,全场立即鸦雀无声。
站在韩导身边那人,铁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平日里扣得死紧的白衬衫被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了古铜色的皮肤。
韩旭捧着醉醺醺的脑袋,睁着惺忪的眼睛打量了对方好一会儿,“严严严严……严总!?”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严博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杯红酒,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嗯字,表情淡淡的:“打扰到你们了?”
韩旭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没没,绝对没有!!!”谁敢应这话啊,这不是明摆着在阎王面前打他脸吗。“难得今天能遇到严总,是我们的荣幸,哈哈哈,荣幸,快坐快坐!”
韩旭挪开了自己沉甸甸的屁股,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严博。
严博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坐了下来,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季白看,餐厅里浓烈的烟酒味让他皱起了眉头。而当事人季白微微皱起了眉头,脸蛋红扑扑的,斜靠在左映轩的身上无意识的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副模样,勾人的紧。
本就出彩的样貌,因季白的一抹微笑,变得更加的魅惑。
严博黑着脸,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眸子里蕴含着一簇怒火,“听说你的戏杀青了,刚好在这边有应酬过来看看。”
他的话音刚落。韩旭就激动的一张胖脸都颤抖起来,“荣幸之至,荣幸之至!”严博可是荔城出了名的财神爷,只有他手指缝里漏出来那么一丁点,就足够他一部戏的拍摄资金了。
“赶早不如赶巧,既然韩导的戏刚杀青,那我就留下来喝两杯?!”
韩旭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显然没人能想到出了名的财神爷居然会真的留下来陪他们这些无名小辈喝酒,那可是严博啊,严家二少爷,严博啊。就算他身体有缺陷,但他有钱啊,光是有钱这点就足以让所有人为他疯狂。
“严总,我仰慕您很久了。”一个小粉红趁机捧着酒杯从人群里钻了过来,激动的说道。
严博面无表情的瞟了她一眼,默默的拿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下唇,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反倒是那个小粉红的笑脸僵住了,被人及时拉了回去。
余巧明一个激灵,连忙招呼道:“季白!季白!别抱着你的酒杯傻笑,赶紧过来跟严总打个招呼!”
严博挑了挑眉,耳尖的听到人群里有一丝丝不和谐的声音:“余制片就是偏心,一天到晚都偏帮季白,他有什么好……”
闻言,韩旭扭头怒视了他一眼,默默的在心里将他划入黑名单,不在启用。殊不知自己大祸临头的人,还一脸不满的瞪了季白一眼。
季白踉踉跄跄抱着酒杯走了过来,微笑着:“严总?!”说完了,还歪着头认真地打量着他,“你这么那么像我家那口子啊?!”小声的嘀咕着,一个趔趄,整个人扑倒在严博身上。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更恐怖的还是在摔倒的一瞬间,季白趴在严博身上吐了起来。
这个不知死活的季白,居然敢在严博身上狂吐,怕是整个剧组都不好过了吧。余巧明看着眼前的变故,呆若木鸡,原本想把季白介绍给严总,认个脸熟,现下好了,闹了这么一出,别说认个脸熟了,搞不好整个剧组都跟着玩完。
现场的所有人都跟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傻傻的望着季白,抱着严博呕吐的季白。一些嫉妒的,看季白不顺眼的小明星,在心里大笑着,等着看季白的笑话。在圈子里谁不知道,严博是最不能惹的人物,就连天玄娱乐的老总,他的亲哥哥都得听他的,只要他一句话,就可以断送一个新人的一声。
“那个……”
“呕——”季白的呕吐声打断了韩导即将出口的话,这个不知死活的季白哦,真的害人不浅啊!
“严博,我难受。”季白委屈的呢喃道。
拥有严重洁癖的严博,脸色阴沉沉的望着季白,恨不得将人抓起来狠狠揍一顿屁股,不能喝酒还学人家喝,这不是找抽吗。
第48章 其实我是你哥夫
严博的脸色越来越臭,所有人都心惊胆战地望着抱成一团的两人,以及严博肩膀上那一坨还未来得及消化的菜,正发出一阵阵诡异的味道。
“那个……严总,”韩旭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酒都醒了,连忙上去想要把季白揪下来,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季白居然搂着严博的脖子,挥开了韩旭的手。
醉得一塌糊涂的季白,指着韩旭道:“他是我的!”完了像是野兽标记底盘似的,在严博的脸上大大的啵了一个,在严博阴沉沉的脸上,留下了口水印子。
夭寿哦,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最后还是安中岩干笑着说道:“季白被我们灌了不少酒,这酒的后劲大,容易上头,严总多担待些,小左还不赶紧把季白扶起来。”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严博眯了眯眼,瞟了安中岩一眼后,若无其事的别开了脸。
左映轩立刻点头:“对对对,小白喝高了,严总不要和醉鬼一般见识。”说着,便要去拉季白。
没想到的是要比隔开了左映轩的手,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下,脱掉了身上脏兮兮的白衬衫,直接将醉得一塌糊涂的季白横抱起来,“我先带他回去,你们继续。”
吓?!
这是什么发展?不是应该大发雷霆要将季白冷藏,然后抹杀季白的存在么?不是说严博的脾气臭的要死,不管是谁只要惹了他都不会有好下场么?
可能是酒喝多了,导致他们出现了幻听,身为严家的二少爷怎么会突然提起要送季白回家呢?难道他们认识?
韩旭打了个酒嗝,说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你要送我回家?!”
“……”谁要送你回去哦,韩大胖子,人家是要送季白回去好不。
严博拉长了脸,“我说顺路送季白回去,你们玩你们的。”
这次彻底听清楚的韩旭,连连点头,带着剧组的一群人亦步亦趋的将人送到了酒店门口,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耍流氓的严博,将一滩烂泥似的季白抱上了车。无视他们惊恐万分的眼神,径自开车回家。
“韩导……季白会不会……”
余巧明跟韩旭蹲在酒店门口,愁眉不展。
怎么办呢?不仅是他们两个,就连左映轩都唉声叹气的,季白长得那么好会不会被严博那个变态给虐待吧,一想到季白体无完肤的出现在他面前,左映轩的鼻子就开始发酸。“安哥,你说季白会不会被严博虐待啊?”
“谁知道呢,”安中岩从助理的手中接过西装外套,“行了,与其在这里瞎折腾还不如早点回家吃饭,就算严博想潜规则,他也要有这个能力潜不是。”毕竟严博不行,已经成为圈子里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也对。”他很认真的想了想,半晌没说话,“很晚了,我要回家休息了。”竟然就这么简单的被安中岩说服了。
季白是被热醒的,醒来时头疼的都快爆了。
抱着头,在床上滚了两个圈,艰难的爬坐起来,发现自己在房间里,窗帘拉的死紧。
“醒了?!”严博端着温热的柠檬水进来,见季白一脸呆滞的坐在床上,“还记得昨晚你做了什么吗?!”
靠在床头的季白,接过柠檬水饮尽,翻腾的胃总算舒服了不少。听到严博的问话,也是呆呆的,努力回想了半晌,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好吧,他对昨晚醉酒之后的事情没有丝毫的印象,唯一记得是左映轩搂着他的脖子拼命劝酒,他也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反正后面的记忆全部都没有了。
“呵——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假的不记得?!”
“喝断片了,真不记得了。”到现在他的脑子都是一抽一抽的疼。
“你吐了我一身!!!”严博咬牙切齿的提醒道,别的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跟别的男人勾肩搭背,一起喝酒聊天,还是那种醉到不省人事的那种。
昨晚一身异味回到家的严博,立马将两人身上穿着的衣服全部扒了个干净,丢进浴缸里面帮他洗刷刷,一边洗还要忍受季白絮絮叨叨的吐槽,边说还边哭,吵得他不得安宁。
季白皱眉,“我不记得了。”他不记得的事,不管严博怎么说他都不会承认的。
严博看了季白一眼,“年纪不大,倒是学会耍赖了。”
“谁耍赖啊,谁耍赖啊,”季白虚张声势的瞪眼,捂着有些发晕的脑袋,模模糊糊的记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幕,“……没,没有的事吧。”
在严博波澜不惊的眼神下,季白的心里有些发虚。
“以后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喝酒。”严博的脸色始终都是阴沉沉的,带着蚀骨的凉意,哪怕季白知道严博针对的不是他,却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混沌的脑子开始运转,什么叫不三不四的人,他昨晚参加杀青宴,都是《登仙》剧组的人,怎么就成了不三不四的人呢?!
“饿了没?!”
季白点点头,一句随便,就被严博拖到了‘一品轩’。餐馆的的生意看上去不错,服务态度也很有水平,上菜的速度很快,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就有服务员陆陆续续端着菜盘子过来了。
主食是煲的软绵的山药排骨粥,还有几道精致的小菜,对酗酒后的季白的身体有好处。捧着碗的季白小口小口的喝着温热的粥,那股暖意顺着食道划入胃里,不禁让他轻叹,“这粥不错啊。”
严博正大口大口的喝着粥,“恩,喜欢就多吃点。”
“你再点点饭吧,”按照严博的饭量,眼前这点东西也就只是占了他的胃容量的百分之三十,多了就没有。清粥小菜对于食肉兽严博来说,是有些寡淡无味了些。
严博点点头,然后没有了下文,紧接着就是安安静静喝粥吃菜的场面。
摸了摸有些发撑的肚子,季白垂涎的望着餐桌上的那一碟咸菜,口水在口腔里泛滥起来。反观严博,招手让服务员上了一盆白饭,就着小菜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了饭,严博买了单,两人刚走出‘一品轩’,迎面就碰到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从拐角的地方转出来。
“二哥!”男人眼尖,一眼就瞄到了严博,丢下下属向他走了过来。
严博很是淡定地点点头,相比起严博冷淡的态度,那个叫严博二哥的男人的态度能算得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你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让厨房给你准备拿手菜啊。”
高高兴兴的给严博打着招呼,目光却落在了严博身边的季白身上,微微楞了一下,“这是……二嫂?!”
他妈上次被姨妈逮着,死活要拉着他妈去教训那只男狐狸精,那天刚好他有事出差了,回到家时就听他妈念叨了两句,说是二哥娶了一个好看的男人云云,没想到他今天居然能在自家的餐馆里看到传说中的男狐狸精。
二嫂?!这是什么鬼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