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弈辰唇角一勾,兴奋的调子像是真的来了兴致,“这么乖?”
“嗯~”齐文遥莫名有了一点戏瘾,拖长尾音的调调很是肉麻。
符弈辰忽而挠他痒痒。
“哈哈哈,”齐文遥这回是真笑,“等……等等,别这样。”
上次教剑招,符弈辰手把手指点他,一不小心发现碰哪里能让他痒得受不住。当时,他们两个都想着快点搞定剑招,齐文遥不觉得丢脸,符弈辰看上去也没有当回事。
谁知,符弈辰暗搓搓把他怕痒的地方记下来,到了今天才来试试。
齐文遥躲避,一不小心往床榻那边走。他笑得抽不过气,往后跌入松软的被褥里。
符弈辰发现他要碰到床柱了,急急去护,身形不稳倒在了旁边。
“活该。”齐文遥以为符弈辰是摔了,小声嘀咕。
符弈辰定定看着他,不怒反笑。
那一双眼睛是墨黑色的,平日沉静无波叫人看着害怕,盛了笑意倒是绽出温润若宝石的光彩。
齐文遥忽而想起那场烟花,忽而细细看起那一双眼睛。
符弈辰悄悄靠近,近得叫他看清了眸中的期盼。轻抚脸颊的指尖有着温暖的体温,不恼人,慢慢蹭上来的鼻尖点出柔和的碰触,也不算讨厌。
齐文遥不知不觉闭上眼睛,由着亲吻落下。
*
符弈辰忘了自己在做戏,也不想管外头的秦洛潇是去是留了。起初拿捏分寸浅尝辄止,渐渐的不满于试探,叫亲吻染上了一些别的意味。
齐文遥出奇地配合,搂上他的脖子。
他们假戏真做,外头的秦洛潇却不乐意看下去。砰的一声,秦洛潇破门而入,震出极大的声响让他们骤然清醒。
符弈辰抄起手边的佩剑,把齐文遥牢牢地护在后面。
“报信吗?”齐文遥把报信的烟管放在了枕边,没一下就摸到了。
“不必。”符弈辰发现秦洛潇的剑没有出鞘,笑了,“他不是来杀人的。”
秦洛潇冷笑,“杀你们会脏了我的剑。”
符弈辰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因为骂声皱过一点眉头。
他习惯了。秦洛潇是墨霜门的宠儿,是师父的亲生儿子,是他最不能得罪的人。他小的时候依附墨霜门而生,长大了要念及师父尽心照顾的恩情,再不高兴,也得给秦洛潇几分薄面。
“符弈辰。”秦洛掉瞪着他,指向他的剑没有出鞘却有着深深的敌意,“你贪图富贵见色忘义,不配当我爹的徒弟!”
符弈辰挨了骂依然心平气和,“要替师父逐我出师门吗?”
“你早就不是墨霜门的人了。”
“嗯。”符弈辰点点头,“这一切与齐文遥无关,要杀要剐冲着我来。”
“师叔真的是你杀的?”
“不是。大师兄亲口认了,你为何不信?”
这一句戳中了秦洛潇的软肋。秦洛潇杀气腾腾的脸上有了一丝犹豫,答话的语气也不那么坚定了,“大师兄是好人,不会那么做。”
“我就会吗?”
“景王的心思,小民怎么猜得到?”
“随你怎么想。”
“没做过为何要认!你想想手下里头有没有管不住的,想想太子在你身边放了多少眼线。当景王有什么好?皇帝把你当作消遣,亲兄弟天天想着你死,那些狗官没有一个愿意帮你!你怎么这么傻,非要我把话说白了!”
符弈辰皱眉,“射箭栽赃太子,就是想我明白这些?”
“对。你傻呵呵地叫他皇兄,他却想着害你。六鱼村不是大师兄的说法,是他设下的陷阱,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符弈辰当然知道,但他在别人面前习惯装傻。
之前,魏泉也被他骗过去了,以为他真的对太子抱一丝兄友弟恭的期望。要不是上次太子替齐太傅抢齐文遥,他不会露出破绽在魏泉面前表露不满,能够一辈子装下去。
秦洛潇不知轻重,不如魏泉可信。
符弈辰当然不会坦言,冷笑两声便故意说起瞎话:“一派胡言。皇兄不会那么做的。”
秦洛潇讶然,随后便是气急败坏的指责,“符弈辰,你竟然不信我!”
符弈辰不说话,定定瞧着秦洛潇握上剑柄的手。
齐文遥倒是留意到了秦洛潇袖中有一个小小的玩意,直觉有危险,默默地把手伸向一个稍大的枕头。
“嗯?”符弈辰也没忽略身后的动静,用眼角余光瞧一瞧齐文遥在做什么。
齐文遥也不知自己做得对不对,提醒,“他的袖子里有东西,怕是暗器。”
他们说的悄悄话,全部落到了秦洛潇的耳朵里。秦洛潇忽而现出一丝恍然之色,把袖箭扔了出来,“放心,我根本不想杀人。奕辰,原来你是这么被迷惑的了。”
说着,秦洛潇不满的目光转向了齐文遥,“奕辰,你想要家人,也不必选这样卑贱的货色。皇宫里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面上对你笑,私下不知想了多少办法对付你。你不愿过孤儿的日子,我明白,但你跟这些两面三刀的奸人混在一块,连命都要丢了!”
符弈辰感觉火气又上来了。
他习惯了秦洛潇的不讲道理,却还是不喜欢别人对着自己说孤儿两个字。
墨霜门位于深山远离尘嚣,里面的人却不有一定能放下那颗凡心。贪财好色的,阴险狡诈的,嫉贤妒能的……连事事为人好的大师兄也遭过流言蜚语,他来历不明又得师父器重,更是被人死死盯着挑错。
那些骂名里头,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孤儿”的讥讽嘲笑。好似他生下便是错,爹不要娘不爱、被舅舅仍在山下是咎由自取。
上回不欢而散,符弈辰不愿意哄一哄任性的秦洛潇,就是被那句“当皇子不如当孤儿”给刺激的。今日,秦洛潇还是不知自己失言,继续说着自以为是的话。
“我和大师兄都可以当你家人。爹也说过愿意认你做义子。奕辰,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来得及?打从皇帝发现他是儿子以后,他就被困在皇都里了,哪有什么回头路。
没吃过苦头、什么都不懂的秦洛潇摆出一副为他好的模样,真是叫人厌烦。
符弈辰努力想着师父对自己如何好,想着师父绝不愿意看到他们反目,咬牙忍下。
“奕辰?”秦洛潇以为他不言不语是被说动了,“身边都是虚伪的家人,跟孤儿有何区别?跟我走吧。”
符弈辰握紧了剑。
这时,一个响亮的声音替他骂了出来,“闭嘴!”
符弈辰转过头,看向发话的齐文遥。
齐文遥真的生气,指住秦洛潇破口大骂:
“你觉得当孤儿好先去死个妈,跑这逼逼什么,当自己是盖不住的粪坑四处乱喷啊!”
秦洛潇头一次被这么骂,气得站都站不稳。
符弈辰愣了,没一会儿便因畅快勾起唇角。
真爽快。
作者有话要说:小受超凶的2333
第42章 翻墙
比起之前的刺杀,这一次的秦洛潇矫情又啰嗦。
说自己不杀人,袖子里藏着武器又不愿意放下佩剑;想要问一问师叔是谁杀的,问了又不信,跑题到太子的奸诈上面了;摆出好心的样子,劝符弈辰放下亲爹,去当一个潇洒的孤儿……
奇了怪了,孤儿在现代网络骂仗可是个骂人的词,到书里的架空时代也绝对不是什么好话。秦洛潇脑子里缺了哪根筋,用得理所当然,越来越顺溜?
齐文遥起先以为是自己不懂,转眼一瞧发现误会了。
符弈辰同样不高兴啊。
齐文遥顿时无视了半天说不到重点的秦洛潇,细看符弈辰怎么了。大闷骚就是大闷骚,生气也不表露出来,用力的手要把剑柄捏碎了,也没让嘴巴里漏出半句骂秦洛潇的话。
为什么呢?还不是看秦洛潇他爹的面子。秦大侠教了符弈辰武功,在生活上诸多照顾。逢年过节叫符弈辰一起吃饭,有什么好东西会平均分为三份,让符弈辰拿到手的分量和亲儿子一模一样,绝不偏心。
师父不偏心,符弈辰也懂得感恩,拿到手的东西一般都会给秦洛潇,从来不争不抢,默然做着让师父高兴的事。
今日,符弈辰还是那个报恩的样子,面对咄咄逼人的秦洛潇没说过一句重话。
齐文遥看不下去了,对上秦洛潇瞥来的不屑眼神便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