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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们云家的待客之道也不错,最起码没饿着我们不是吗?”下人喂他们吃完了饭,又关上门出去后,秦恕笑嘻嘻的跟云承浩说。
“也不知道爹爹气消了没,不放水了,什么时候会放我们出去。”
“得了吧!”秦恕听了这话小小激动了下,手上的铁链哗啦啦地响,身子也跟着往后靠了靠。这不靠还好,一靠,冰凉的触感让他皱了眉,背上火辣辣的鞭伤这会儿估计早就红肿了起来,摩擦着衣料,针扎似的疼,他的心抽了两下。
他保持着姿势不动,半晌,轻哼一声,那疼劲才过去,“你是你爹的亲儿子,我可不是。想来我没被直接打死,还是因为你那个可怜的妹妹吧。”
“笑笑?”云承浩有些困惑,他没明白。
秦恕白了他一眼,“要说你这脑子,就是一条筋了点,还得好好历练啊。你爹为什么改变主意不打死我了?不就是因为你哥在他耳边上说了一句话?你哥又说了什么能让那么恨我的你爹改变主意?还不是跟他心尖上的人或事有关?又跟我秦恕有关的,当然就是云笑笑。”
停了一下,他又说,“当时年少轻狂,做了些事,或许不好,但我并不后悔。你妹妹会到这份上,还是跟你们一家子对她的娇惯有关。你们就只顾疼她,根本就没教她对人生对事物正确的看法。知道什么对自己重要,就要守着不放。知道有些东西不该得,便应该放开。做错了事,就要勇敢承认自己的错,并且把它做为一个参照,让自己以后不再犯。你看你们都把一个好好的姑娘整成什么样了,都癔症了。”
“和着还是我们的不是了?”云承浩有些不满。这些话的确有几分道理,但他秦恕也不能推脱责任!
“呃……说多了。我是想跟你说,估计是你爹怕那丫头闹,先不让我死,等利用我跟那丫头达成一个什么他希望的协议后,再把我杀了……唉,左右我这一条命,得交待在你们这儿。看吧,不出一天,我就得死了。也不对,还有你嘛……”
看到秦恕上上下下打量研究他的眼神,云承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瞪着眼睛说:“你那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告诉你这里可没地儿跑啊。”
秦恕的眼神看着让人发怵,云承浩咽了咽口水,“我告诉你好了,这水牢的门,是只有从外面才能打开的,在里面根本没设机关,除了你拿炸药炸开,不然是肯定开不了的。”
秦恕的眼睛又看向头顶,云承浩又说:“那个你也别想。那里虽然没这道门严密,但这里的四壁滑不溜手,有再好的壁虎游都爬不上去。再说了,套我们手的铁链是千年寒铁所制,刀剑不伤的。”
“救命啊出人命啦——”秦恕冲着上头大声喊。
“你也别费那工夫。”云承浩翻了个白眼,“上头那个洞就是为了方便查看底下的人,你喊半天也没用,人家一看,就知道你说真的假的了。”
“哦?这样么?”秦恕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突然十分阴险百分j诈的笑了,“如果他们看得见的话,有个方法就很好用了……”
“啊?”云承浩还没明白过来他什么意思呢,就瞪大了眼睛看着秦恕的手越来越小越来越细,慢慢的,滑出了那千年寒铁做的铁链……“缩、缩骨功!”
“是啊……”秦恕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小云云会不会啊?”
“不会。”云承浩瞪着眼睛直觉的回答,“可是既然你会,为什么还要遭那份罪?”
当然是那时他体力不济功力又不保证跑不了。现在虽然背上还疼,但刚又吃了东西,又运了一圈功,基本上有力气逃跑了嘛,他才不要等着再被水淹。“那个并不重要,小云云,你现在不要想别的哦,本公子要好好的陪陪你……斯文俊逸如本公子,对美人儿一向温柔,但如果你不听话不合作的话,我就不保证动作会不会粗鲁了……”
“你、你要做什么?”云承浩眼睛瞪大,看着秦恕桃花眼含情,春波脉脉的向他走来,还没明白过来呢,那人就走到身前,吻住他的唇。
他闭上眼睛,完了完了,亏得还因那番淤泥的理论颇为倾倒,重新审视这个人,甚至觉得以后和爹爹好好说说,放了他,谁知一转眼,他又变成了这样的下流采花贼……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这秦恕的功夫真是了得,亲得他飘然也就算了,居然手下到处乱摸,摸得他……有了反应……
“怎么样啊,舒不舒服?”借着云承浩双手被吊在头顶上不能反抗,秦恕下手的更是肆无忌惮,一手从他结实的小腹滑上来,揉弄着他胸前的红樱,一手捏了几把臀后,绕到前边放到那已然挺立的分身上,缓缓的,若有若无的抚弄。
接着在他耳边吹气,极尽诱惑地说,“想不想和我做?嗯?”
“嗯……”云承浩小声的呻吟,像是在答应秦恕的话,又像是情欲的呻吟,眉头微皱的样子真真让人心疼。
秦恕坏心一笑,再次吻上他的唇。舌尖顺着下巴,颈子,锁骨一路游走,引来云承浩身子一阵阵的轻颤。当秦恕的舌勾住那小巧||乳|尖的时候,他的手也跟着微微用力一握……
“啊——”云承浩再也受不住身子的刺激,大声的叫了起来。
秦恕要的就是这一叫。他方才不自己喊,就是等着云承浩再喊。果然,头顶上突然出现一道光线,那是有人在往下看。他唇角一扬,勾起云承浩的唇使劲亲了几下,手下上上下下的不住套弄,“谢谢你啦小云云,如果你在他们来之前射了还好,不然,你只有自己解决了。还有,你个呆子,记住暗暗观察下你大哥。”
云承浩没明白什么意思,在人来的时候也没有射,秦恕在门开之前对他竖了大拇指,“虽然比不上我,但也不错了。”云承浩耳垂红了半边,十分尴尬的看着几个人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十分担心他们的二少爷被一个采花贼给上了。
可他们的武功实在不济,也由于事出匆忙又千钧一发没来得及上报,很快的几个人就被秦恕收拾了——他们没想到秦恕的武功很高。
秦恕回头冲他笑了下,“这些人多忠心,这么急来保护你的贞操,你就等他们来救吧!”说完便转身离开。
刚出了门,就看到门口守着一个十分不起眼的下人服饰的小厮,看那架势就是在等他,“秦公子,请随小的来。”
秦恕耸了耸肩,跟着他转了个弯,走入一个暗道。事已至此,早不怕再有人害他了,这人嘛,不是白慕之的,就是司徒傲的,总之先出去再说。
转了几个弯,走了半晌,眼看着就要重见天日。而密道口,一人长身玉立,正在等他。
三十四
“你是司徒傲的人?”秦恕一边跟着前面小厮打扮的人,随便聊着说了这么一句。这小厮长得还不错,如果跟着白慕之,早就被拆吃入腹了,万万不能派来做这种卧底的工作,那么,便是司徒傲的人了。
“秦公子不必着急,小的这就是要带您去见主子。”这人手举着火把,回过身子回答秦恕的话。神态举止极是恭谨,没有丝毫的小人谄媚逢迎的样子,显然是训练有素。仔细听他说的话,秦恕更加肯定,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司徒傲的人。
“公子小心脚下,我们马上就要出密道口了。”
“哦,是吗?”本来还在观察云宅的地下暗道有什么不同,为何司徒傲竟然知道,被这小厮一打断,转眸一看,已然看到前方好像有一个洞口,洞口处有着光亮,这条密道,眼看着要到头了。
“这条密道还真长。”秦恕走到小厮身边,神色轻松的说,“看你的样子,对此密道并不算熟悉却能如履平地来去自如,想来对密道很有研究吧。怎么样,你觉得这密道如何?”
俗话说的好,打蛇打七寸,秦恕想套话,就得找着人的兴奋点来,前头说了半天没用的话,这句话算是到点子上了。只见这小厮样子虽和方才一样的恭谨,但眉梢眼角透出的些许得意神采没有逃得过看人无数的秦恕的眼。
“不算有研究,只是略懂皮毛。此密道看来建时颇久却很长时间没有用过,空气流通还如此通畅,当时建的时候应是颇花了心思。小人之前探过一遍,这条密道从云家主宅通往后山,路不算短,洞高做的高度不至于使人弯腰,行久了不累,里面的机关消息非常精巧,实在是有供人学习之处。只是这消息的机关都设于洞外,未免不方便了些,如果洞内亦设了机关开启关闭的门路,此道当是精品。”那小厮晃着脑袋有模有样的品评。
“真知灼见哪!”秦恕拍着手,“这些都是你家主子教的?”
小厮一脸自豪的说,“并非都是帮主亲自教授,但帮主知的肯定比小人多很多。”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秦恕趁那小厮还在骄傲时一掌击过他后颈,那人的眼皮一翻,身子慢慢软倒。
“只有司徒傲那死人才会有人叫帮主,白慕之顶多就是被叫个寨主,你带老子去见那个人,老子不愿意!”拍了拍手,将那人拉到旁边躺好,“既然问出了你对密道颇有研究,便把你放这儿了,待会醒了自己慢慢找出去,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家的死帮主。”
眼见着洞口就在前方,秦恕屁颠屁颠的往前跑,力气一大,又牵动了背后的伤,伤处现在触觉非常敏感,衣服的摩擦都不行,这一跑,疼得他呲牙咧嘴。
他原地站住,僵着身子不敢动,等那阵疼先过去。过了会儿,才慢悠悠的继续往前。边走边在心里骂自己,都知道马上就出去了,还着急个屁啊!
出了洞口,但见一轮皎洁明月高高挂在树梢,明亮的有些刺眼。秦恕抬手挡了一下过于明亮的月光,叹道:“原来又是晚上了。”他在水牢暗无天日,不知过了多久,现在有月亮,知道是夜里,却不知是过了一天的夜,还是过了两天的夜,此时又是什么时辰。
正想着呢,又见一白衣身影,手摇玉扇,丰神如玉,分花拂柳,踏月而来。
“白……慕之?”秦恕一下子看不清,眯着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问着。
一记玉扇轻敲了敲脑门,接着秦恕就被拥到一个温暖的,熟悉的怀抱,“唉……为什么你总是在这种时候才肯如此温柔的唤我呢?再唤我一声慕之可好?”来人的语气,疼爱中包含着宠溺,担忧,满足。
白慕之的手一碰到秦恕的背,秦恕抽疼的眉毛皱成一团,脸色都白了。可是他现在很需要一个白慕之的拥抱,因为对于他来说,白慕之永远都意味着安全,意味着他可以什么都不用想,肆无忌惮,他的好日子又回来了。
白慕之则是需要一个拥抱来确定怀中人的安全存在。
这个拥抱的时间并不很长,两个人都不是磨叽的人,而且秦恕的伤处实在是太疼了,他骂了一声马蚤孔雀,将他人踹到一边,“为何不在洞口守着,躲那么远怕我看到吗?”
当然是为了打晕带领他的人,白慕之心想。将自家查得的密道消息告诉了司徒傲,知道了司徒傲想怎么救秦恕,但心里还是放不下。郁郁了半天之后,他翻出来两年前秦恕因为赌局输了他的一块圆玉,巴巴的看了半天,才像被雷劈了一下似的灵台突然清明,他们想救他,他肯定也想跑啊,秦恕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束手无策坐以待毙?
再怎么着,被人救出来了,他也不能就这么样把他交到司徒傲的手上,秦恕有知道自己中了毒,并且选择如何决定的权利。他不能想救他却不顾他的意见。如果秦恕实在不想让司徒傲帮忙,那么他白慕之会想尽办法来保住秦恕第一关安然渡过,之后上天入地,去为他找药来解毒。
白慕之尾随司徒傲派出的小厮前来,心想待那小厮一出来,还未找到接应之人时先将他击晕,把秦恕带走。见秦恕一个人出来,前后都没有人,心知那人定是被秦恕处理了。
“个没良心的,都不知道进来救我。”秦恕翻着白眼抱怨。
白慕之风马蚤一笑,斜倚在洞口一边的大石上,月光照得他的笑容,风华绝代。“那是我对小恕恕你有信心啊,就知道你一定跑得出来。”
秦恕把自己身上不知道从哪沾来的细小杂物抖了个干净,“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小恕恕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啊。”白慕之笑容很大,内心却苦涩无比。他要怎么告诉他他中了毒?“你的身体……你冷不冷?”
“冷!当然冷!”
白慕之一下子跳了起来,跑到秦恕面前,拉住他的手使劲的往前走,轻功都要使上了,“快走,我带你去……”
秦恕被他一拉,背上的伤处又被衣服蹭着了,疼的他马上甩开白慕之的手,怒道,“死孔雀你发什么神经!走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可是你说冷……”白慕之那样子都快哭出来了,秦恕心想至于吗,不就是一两天没见吗,“你他娘的到阴冷阴冷的水牢里去关两天还时不时被寒得刺骨的水淹上个把时辰,你看看冷不冷!”
“那你现在……”白慕之现在就是听不得这个冷字,一听到就想起来秦恕身上的毒,迫不及待的要知道秦恕现在的身体状况,就抓住了秦恕的肩膀一个劲晃。
秦恕背上的伤疼的不行,额角冒着汗,一脚把白慕之踢开,“你给我滚边去!现在都出来了,大夏天的夜里这么热,我冷的起来吗我!”
白慕之这才好受一点,不冷就好不冷就好。可再一扫见秦恕直泛冷汗,还不自然的僵着身子不敢动,手还想碰又不敢碰的朝着自己的背,心里警钟大响,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下。他只顾着秦恕的毒,忘了他挨了鞭伤。
马上扑过去就想掀秦恕的衣服,一颗心都拧起来了,“哪里疼,给我看看……”
秦恕嬉笑两声,直朝白慕之别有意味的眨眼睛,“我说死孔雀,你今天怎么这么不正常啊,该不会是爱上我了,见我这样,受刺激了?舍不得了?”
他知道白慕之这副样子是在担心,就做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告诉他他没事。谁知这样一个像往常玩笑一般的话,让白慕之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
白慕之轻轻拉住他的手,再不是一脸的满不在乎,再不是满面的风流,而是万分的真诚。“小恕,我……你终于……”
白慕之的眸子很黑,这时候更加的幽深,像是无波的古潭水般看不真切。衬着柔和的月光,那里面蕴着一种力量,一种让人身不由己想深入的神秘力量。秦恕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他的真心,他的满腔情爱全是因为他,他的甜蜜牵挂全是为了他。他手里的温度自手心传来,暖遍全身,那种温暖让他几欲流泪,那是他一直想要却得不到的温暖……
对着那双真挚的眼睛,说不出话。好想好想就这么直视他的感情,告诉他他都懂,他愿意。耳边也似乎有个小人在提醒他,答应他吧,他会一直对你好,不会背弃你的,跟他一起会幸福的……
他游走情场多年,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怎会不知道?别人对他有没有情又怎会没感觉?只是他不愿意,不想去面对。
“我背上有伤,很痛,你先找个地方给我上点药好不好?”感动是真的,一瞬的想答应也是真的,可直到最后,秦恕还是选择避开,他拉住白慕之的手甜甜的笑,撒娇般的说着话。
他没有让白慕之继续往下说,因为他都明白,他也没有答应他什么,因为不知如何承诺。但是他现在很开心,决定这人再让他感动一次,就应了这份情,从此跟他绑在一处,一辈子不离不弃。
因为每一次,他最无助的时候,身边出现的,都是白慕之的身影。
白慕之从来不知道这夜秦恕心里的决定,这个他很希望得到却又擦肩而过的可以在一起的机会,如果知道,他肯定会再添一把火,迫他答应……
三十五
白慕之这人,很风马蚤很高调,恨不得整个天下都知道他七星寨寨主的绝世风采,端看那时不时华丽的出场方式就知一二。
但人都有两面,这只孔雀的房间,就是清新雅致到让人不相信是他住的。
没有浓烈的色彩,华丽的摆设,桌椅物什多以檀木为质地,墙上悬着的也多是丹青水墨而非形态各异的仕女图,房间里极是简单古朴,最打眼的,便是一圈的书架。身置其中,便有一种厚重感油然而生,觉得此屋主人定是优雅闲士,胸怀丘壑。
“你这房间还真不错呢。”秦恕头一回来时正因为白慕之让他男扮女装生着气,没怎么仔细看,现在正正经经的这么一看,很是喜欢,边看边品头论足,末了得出结论,“只可惜跟你的气质不符。”
还想再损上一番,白慕之不理,直接将他丢上床,扒了衣服,当然,动作上还算温柔。
“死孔雀你给我轻点,疼……哎哟……”秦恕这时有人疼了,不管疼的厉不厉害,反正喊的声音挺大的。
刚进来时白慕之便唤红绸拿了生肌消肿的上好秘药放到床边,扒秦恕衣服时也做了好些心理准备,饶是如此,当秦恕的上衣被他扒下,整个后背呈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还是惊得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秦恕本来如珠如玉泛着光泽的背已经不见,整个背遍布着一道道鞭痕,没一处重复。每道鞭痕下的皮肤都是暗红黑青的颜色,肿得老高。就像几十条青黑色的蛇爬在他后背一样,看着让人心颤。
这鞭子抽的极是恶毒,背上的皮肤未破,没有流一滴血,但这个样子,更加的让人触目惊心。如果是开了口,上了药等它愈合就好,虽然疼,但好的速度很快。现在,皮下都是淤血,放不出来,只有等它自行化开,这样伤好的时间就会很久,受伤的人,便要日日夜夜感受那种入骨的疼痛,直到它慢慢淡化,散尽的那一天。
亲眼见到秦恕的伤,白慕之几欲眼眶泛红,他闭了闭眼睛,紧握了拳,如果不是他没认出来,秦恕便不需要吃这种苦……
颤抖的手指想触碰下伤处,却又怕秦恕疼得厉害便不忍心下手,手停在半空中,继续,不忍,收回来,不想。
秦恕因为是背受伤,自己碰不到看不着,上药这种事情肯定是需要白慕之帮忙的,其实他比较喜欢红绸,黄莹或幽幽姐来,可看白慕之那样子就知道不可能,只得乖乖的任他扒了衣服。
左等没动静,右等没动静,秦恕这样趴着也不是不舒服,可白慕之无声无息的很让他心底发毛,忍不住出声催促,“我说死孔雀,你在做什么?你当你是神眼呐,看看我就能好了?”
“不……我马上给你上药。只是……”白慕之皱了皱眉头,不等秦恕反问,接着说,“你这鞭伤跟普通的鞭伤不同,未伤皮肉却伤了筋骨。皮下淤血过多,不可能没伤口非得给你割个口子放血,只有……我只能帮你推拿……”
秦恕身子一颤,他怎会不知道他伤处没流血?那么疼的伤再傻也知道里面淤血不少,可是他就是多挨几天疼,也不想这时候挨劳什子推拿!那不是要他命么?便扯着嗓子喊:“我不要——你只管上些消肿药膏就好,我不要推拿——”
“不行!”白慕之厉声喝道。他也舍不得秦恕疼,如果可以,他宁愿替他承受比这多十分的痛来换他的无恙,但那不可能。他还没告诉他他中了毒,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说。可是眼看着这两天那毒一定会发作,到时候再配上这伤,不是把他往死里整么?
现在必须把伤处的淤血推开,让血液顺畅,虽然不会马上好,但肯定会比放任它慢慢好要强很多。不然到时候毒发的境况,真的难以想像……
“你必须听我说,现在不许动,我帮你推拿。”按住秦恕一个劲挣扎的小细身板,白慕之凑到他耳边慢慢哄着,“小恕不要怕,虽然很疼,但你只要忍着点,一会儿就过了。等会儿事完了,你想做什么我便让你做怎么样?”
秦恕害怕的扭着身子,警告白慕之,“姓白的你不要告诉老子你听不出我是在说真的还是说假的,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你他娘的敢硬来,我拆了你!”说完还抬起没被压着的手朝着白慕之抓去。
白慕之眼光一寒,腿压着秦恕的屁股让他动不了,一把抓住朝他挥过来的两只手,毫不怜惜的压了下去,痛得秦恕大叫一声,额角滴出汗,“姓白的我要拆了你啊拆了你!”
将唇送到他的耳边,白慕之低低的说,“今夜在这儿,你还非得听我的话不可。告诉你,我们的赌局我可是赢了的,若是你不照我的话乖乖的,我会忍不住上了你也不一定。你知道,有些时候,我性子也急,动作也会粗鲁些,这也是我为什么不上女人的原因,你好好想想,你要逼着我这么做么?你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让我上你?”
这番话让秦恕心里一凉,庆幸还好刚刚没有立即答应他,不然这时候一定后悔死。他知道他是为他好,可是他不想做的事,最讨厌别人逼着!尤其他怕疼,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怕……
“你要是敢动我,姓白的,等我好了,我一定把你的美人儿手下都j了!把你妹妹j了!把你也j了!”挣扎了两下挣不开,秦恕无奈的认了命,知道今日是逃不了了,便只得放些个狠话出来。
白慕之手指抹了些药膏,唇边挑起一抹坏笑,“好啊,只要你有那本事。”冰凉的药膏抹上了整个背,轻轻一按——
秦恕毫无形象的像杀猪一样的叫,“姓白的我要杀了你啊——啊啊——我一定要杀了你!”就觉得原来火辣辣疼着的背上抹上清清凉凉的药膏好不容易舒服一下,就有两只狗爪开始用力的按啊推的,背上马上就蹭蹭蹭地冒起了火,疼得他哭爹喊娘,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不是他不男人,实在是太疼了。
这厢秦恕叫得生猛,那厢白慕之推拿的卖力,秦恕疼,白慕之也不好受,他千万分的舍不得,也得忍下心去下这个手,还好秦恕看不到他的脸,他的表情一定不很好看,看看,手都有些抖……
“姓白的你们家活该断后……你个乌龟王八蛋……整得老子这么疼……老子要j你一百遍啊一百遍……”秦恕一边哭,一边骂人。
白慕之整颗心都颤着的,又头一回见秦恕哭,哪里受得住?手指滑到他的颊边,帮他拭了泪,声音暗哑地说,“小恕,莫哭,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
这时候的秦恕,削瘦的身子,纤弱的腰身,白玉的胳膊,青青红红的背,头抵在枕上哭,睫毛上沾着水珠,脸红扑扑的不知是疼的气的还是骂人骂的,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那是一种娇柔,脆弱的,隐忍的,放肆的美。
白慕之知道不应该,可是他真的有了冲动。秦恕之于他,是毒药,是明明知道饮鸩止渴,还忍不住的要去试……
“啊……”白慕之低呼了出声,马上止住,皱着眉看着秦恕。秦恕含住了白慕之的手指,用力的在咬。他挑衅地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说,“我就是在咬你,就是要你跟我一起痛,你叫啊,你出声啊,你躲啊。”
白慕之看着眼角泛着狡黠的笑,眼睛亮亮期待他出声的秦恕,叹了口气,“如果这样能让你舒服些,你咬吧……”
有腥红的血液从秦恕唇角泛出,口中的手指被他咬破了。整个过程中白慕之没有怒,没有叫,没有甩开他,甚至满含宠溺的看着他,秦恕觉得没意思,就松了口。
“怎么样,舒服点了?舒服我们就继续。”白慕之拿床边的帕子擦了擦手,又准备开始。
秦恕脸一白,在白慕之的手指伸过来替他拨开一抹头发的时候,再次含住了那根手指。只是这次没有咬,而是轻轻的吸吮,用舌尖来回挑逗,顺便抛出了自己无往不利的桃花眼,“白慕之,我们做吧。”
“哦?”白慕之眉梢一挑,倾身吻了吻秦恕的唇,笑道:“虽然我也很想,但小恕不觉得这个时候不对么?”
“你赢了赌局,所以我们做吧。我偏就是要现在,过时不候!”秦恕扬着小下巴,有些得意洋洋的宣布。
“真是个难题呢。”白慕之状似烦恼的敲了敲头,“虽然你因为怕疼让我来上有些有失男子气度,但是这个条件相当的诱惑,你又说过时不候,如果我现在不上以后就没机会上了……”
“很烦恼呢。怎么办?上还是不上呢?”白慕之看着笑嘻嘻等着回答的秦恕。
三十六
月洒银辉,夜风低鸣,难得的清爽又安静的夏夜。只是突然传来的一声声激动的哀嚎,颇让人摇了头,可惜啊可惜,破了如此美景的和谐。
白慕之随行的人不算少,但他的小院不会让人随意进去,刚刚下令让人烧的泡了药草的热水,只有红绸和黄莹两个人送去了。
两个人一红裙一黄衫,一妖娆一素雅,缓缓提着水走近小院,黄莹一脸的淡定,可眼角眉梢还是有难以掩饰的笑意,红绸则是非常不客气的大大的笑,老远听得房里的声音时,二人就是这种表情。
“小黄,你说——公子吃过那小恕没有?”红绸冲黄莹眨了眨眼,朝小院的方向努了努嘴,一脸八卦的兴奋表情,“你听听小恕叫的,那叫一个暧昧的肆无忌惮,想想他们平时不分你我的情况——再说公子对小恕那么有兴趣,怎么可能都几年了还没吃?你说呢你说呢?”
对着红绸闪闪发亮的眼睛,黄莹十分淡定的敛了眉,“公子的事,岂可随便妄议?小红你也不要过于好奇,谁的隐私被探得多了都会不高兴,公子他是我们的主子。”
“切——”红绸一撇嘴,“你当公子他不知道啊。咱女人就是这脾气秉性,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只要不往外边说,都随我们便。如果连这点小消遣都不让,那让咱怎么活嘛。你说说公子他这么帅气英俊,家世武功相貌人品都是世间难寻,为何非要去喜欢男人呢?他要是喜欢女人,我红绸第一个扑上去!”
“咳,小红你这话可不要——”
“不要什么?说给别人听?那有什么,咱红绸是女中豪杰,敢作敢当,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对?唉……只是天妒红颜,咱长的太美了,所以老天不让他喜欢我……”边说边挤眉弄眼的做忧愁状。
红绸本来长得十分妩媚窈窕,是标准的风情万千的大美人,这样的表情做出来,实在是跟风马蚤的外表不像,白白浪费了那狐媚子的身段,黄莹都不忍看了,“小红,淡定。记得你是美人,时刻都要矜持。”
红绸哦哦应了两声,顺了顺头发,端庄一笑,“多谢小黄提醒。看我,都说哪去了,喂,小黄,你说咱公子和小恕,那啥了没有?唉,你快回答我的问题喂。”
黄莹点了点头,眉心微蹙的想了会儿,“这个问题嘛,还待观察。”
“滚!”红绸见她一脸的假正经就不爽,“你个闷马蚤的蹄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看上公子了!”
“你……”黄莹被人说中心事,面泛红晕,恼羞成愤,就想着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红绸打一架。
啊……原来这里的人都那么不淡定……
“吵什么吵!快把水给我提进来!”白慕之的话从房间里飙出,飘到两个人的耳边,二人同时红了脸,原来已经走到小院了,居然还如此不自知的说这说那。她们刚刚说什么来着?揣测公子和秦恕做了没有……还说看上公子了……得,死罪啊死罪……
二人赶忙提水进屋,将滚烫的水倒进屏风后的浴桶,不敢朝内里看上一看,急急忙忙的福了身子,“公子水好了。”转身离去。
白慕之亲了亲秦恕的唇角,笑了笑,“小恕恕,虽然我很想,但你身子不好,做起来也不能尽性,等你好了,咱们再继续如何?”
“继续你个屁!”秦恕张口欲咬,怎奈白慕之的唇已离开,他没咬到,愤愤地说,“姓白的我一定饶不了你!”第一轮的推拿结束,他背上形容不出来的痛,他觉得后背上似乎长出了什么东西,一跳一跳的疼。
白慕之翻了他的身子,让他侧着,伸手去解他的腰带,秦恕火大的一把拉住,“你不是说不做吗?”
“哈哈哈——”白慕之又忍不住倾身吻了下秦恕的背,“看你都想哪去了,方才红绸她们送来的水里加了疏通经脉的药材,我刚刚给你推拿过,现在去泡一泡,事半功倍。要泡澡嘛,当然要脱衣服了。”
背上很痛,任何触感都相当的敏锐,一阵微小的风吹过来都疼上一疼,这白慕之的吻,秦恕当然感觉到了。只是并不是痛的感觉。感觉像被一根温暖的羽毛扫过,很舒服很舒服,伴着难以引喻的痒,直到心间。
真的很舒服。秦恕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白慕之的唇这么的有魔力。可是他也不能要求说,喂,死孔雀,你再亲我一下。只得无声叹息,这死孔雀平时不知道多爱招惹他,他烦不胜烦,可今天心里愿意了,期待了,他倒不来了……
不管白慕之心里打着什么心思,如果秦恕不让他脱裤子,就显得自己忒小气了。于是他像个爷似的任白慕之左右摆弄着他的身子,脱个精光,他要看随便他看好了,最好看得自卑看得自愧不如,他对自己的身体可是非常满意的。
白慕之果然被秦恕的鸟儿吸引住了。虽然它现在还是软软的垂着,可跟别人不一样的有些粉嫩的小东西,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抬头对上了秦恕有些炫耀的眼神,就坏心的弹了它一下。听得秦恕低呼一声伸手捂住,他满意的挑了眉,“小恕恕果然漂亮嘛。”秦恕愤愤的瞪了他一眼,头转去一边,继续捂着胯下,不理他。
抱着秦恕来到浴桶边,白慕之腾出一只手来试了试水温。水有些烫,但对于秦恕来说应该合适,他背上的瘀伤,就是需要烫一些的水来化开。狠了狠心,把秦恕放进水里,知道他要挣扎,便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动不了。
“啊——啊啊啊——啊啊——”秦恕一入水,眼珠子瞪的几乎要掉下来了,好烫啊,烫猪毛也不是这么个烫法啊!手脚啥的倒是没什么关系,主要是那背啊,太疼了!秦恕开始像个鱼似的打挺,又架不住白慕之的力气大,只得像个挣扎的死鱼,跳不出去,眼泪花儿一个劲的往上涌,“操——死孔雀我操你啊啊啊——”
这浴桶里的药都是能找到的最好的去瘀的药,不能浪费。秦恕现在的身子这么僵硬,药性进不去,白慕之咬了咬牙,闭了闭眼睛,手又按上了秦恕的背,轻轻揉弄……
“白……”秦恕话都说不上来,实在是太疼了,咬了唇淌着泪花,泪汪汪地看着白慕之。
好一会儿,白慕之才停下。
氤氲的白色水雾中,秦恕白玉的肌肤泛着粉红的光泽,唇被他咬破了一点,沁出一滴血珠,染了绯色的脸,含着泪的桃花眼,他就这么无辜的,可怜兮兮的巴巴望着他,白慕之的心腾腾的跳个不停,像是翻涌的江河水,浪叫一个接一个的大,手里的动作停了,慢慢抚上秦恕的脸,“小恕,我也疼……”
将他的手拉住放到自己的胸口,“这儿,很疼。”
“白……慕之,水有些冷了……你一起进来洗洗好不好?”百试不爽的勾引,在秦恕不愿意再挨疼的时候,使得更是谄媚。
推拿这种事,本来就是要分时间的,一次完了再隔一会儿继续效果才能好,如果一个劲的来,倒不是智举了。白慕之本来就准备让他好好泡泡再去睡一觉,醒来再继续,这下既然秦恕邀他共浴,他当然乐意之至。
很快的扒光了身上的衣服和秦恕坦然相见,秦恕挑剔地看着白慕之的身子,从头到脚,甚至让他转了个圈,装模作样的说,“还行嘛,没想到你看起来有些瘦,倒还蛮有料的,背上腰上没什么赘肉,小腹紧实,腿也够修长有力,鸟儿嘛……虽然没我的好看,也将就了。”
白慕之一进浴桶,就把秦恕环在怀中,不敢去抚他的背,手便在他胸前大腿流连,“小恕恕长得也很好,我早就知道。虽然这是第一次看到没穿衣服的你,但以前我梦里光着身子的你,就是这个样子。”
“流氓。”秦恕葫芦画瓢的玩着白慕之的身子,一会儿摸摸他的背,一会儿戳戳他的胸,两颗红梅当然不放过,听到白慕之轻吟时显得非常开心,继续不遗余力的动作,一边玩一边说,“白公子你好大的魅力啊,虽然你不爱美人儿好多年,也架不住身边的美人儿前赴后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