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了一丝敌意。
怎么?吃醋了?钟鸣远凑近她小声问道,声音里满是笑意。他的小旭给他的感觉一直是成熟理智的,可今天居然从她的话语里透出浓浓的醋意来,他却一点都没有感到不快,反而是满腔的欣喜。
……柳旭嘴巴张了张,似乎想反驳,可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白了他一眼,低头不吭声了。
小旭,你放心,我心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钟鸣远温柔的嗓音突然贴在耳边响起,她吃了一惊,急速扭头往上一看,这家伙,什么时候走过来贴自己那么近的?她都没发现。看着他只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眸,想起他刚才这句近乎承诺的话语,内心的感动急速涌上,心里甜的快要滴出蜜来。
不好意思再看着他,匆匆调开视线时,却又不经意对上一双略带探究的眼睛,他!心头顿时一阵慌乱,赶紧移开目光。略回神后又在心里斥责自己没出息,怕什么,他早就是过去时了。过去时,过去时,想起这个词,她心头却又忍不住泛起丝丝心痛。
她没想到,他这次也一同出游。当初若知道旅游协会和摄影协会联合活动,而他又是摄影协会会长的话,她是断然不会参加这次旅行的。平时她躲他唯恐不及,想不到这次却要和他相处整整一周,还得天天见面。想起自己每次见到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失常。刚才在广场上集合时看到他,毫无思想准备的自己,惊的手上的行李都掉了,那时鸣远虽只是奇怪的看了自己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帮自己拿起了行李,却也让她心里直打鼓,千万别被鸣远看出些什么来,如果被他误会了可就糟糕了。(不会误会的,根本就是事实!)
她这里正心头乱糟糟的,钟鸣远看在眼里却觉得她娇羞无限,不由心里一动,一把拉起她的手,带着一头雾水的她快步走向两节火车相接的地方。
他却不知身后,另一个女孩急速站起想跟过来,却被演阳天故作不经意的一把扯下,把牌往她身前一推,姚曳!发牌!
姚曳银牙暗咬,狠狠的剜了演阳天一眼,重重的坐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始理牌。她知道自己跟过去也不过就是破坏他们这次的亲热而已,下次,下下次呢?她心里不禁一阵烦闷,手下的动作也越发重起来。
边上几人看在眼里,却硬是装作不知,照旧该干嘛干嘛。
坐在她边上的孟依依有些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心想那是人家正牌女友,你气也没用啊。
演阳天一张张抓起桌上的牌,瞥了一眼姚曳,心里哼道,我师妹的感情岂容你破坏?不知为何,他觉得和柳旭特别投契,和她在一起时总是特别舒心,比起和孟依依在一起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柳旭是他的朋友、他的师妹。姚曳的那点小心思,他刚才在候车室就有所察觉,因此他忍不住就出手扯下她,他不会给她机会去破坏柳旭和钟鸣远之间的关系。
一横面无表情的理着手中的牌,脑子里却在思索,为什么柳旭每次看到自己,表情总是那么奇怪?不是发呆就是慌慌张张的,难道她还在担心那次抱她去医务室被钟鸣远知道而误会?如果是那样,她未免也太胆小了吧?再说当时的情况也是不得已,自己也是被迫无奈为之啊。不过,真的是被迫?无奈么?他心里突然有些犹豫,一股慌乱随之袭来,手中的牌撒了一地……
这边几个人各怀心事,那边柳旭和钟鸣远却深陷在浓情蜜意中难以自拔。
好一会儿,钟鸣远才不舍的离开柳旭诱人至极的唇瓣,搂紧她的腰低喘着:小旭,我真想,真想和你……话未说完,俊脸已红透。柳旭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女孩,而且紧贴在她小腹上的某个部分的某种变化,让她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脸也滚烫起来。不知怎么就想起自己临出门前,老妈满脸不放心的叮嘱自己,千万要自重自爱。呵呵,老妈就怕自己被钟鸣远占了便宜。想着不由扑哧一声笑出来。
钟鸣远却以为柳旭是笑自己刚才情不自禁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不禁又羞又愧,无奈的轻唤了一声:小旭!
柳旭这才回过神来,抱歉的看着钟鸣远,手抚上他的胸口,对不起啊,刚才只是突然想起出门前我妈说的话,觉得好笑,我不是笑你哦。看着钟鸣远半信半疑的表情,她赶紧又加重了语气:真的!
钟鸣远叹了口气,却也不禁对柳妈妈说了什么感到好奇起来你妈说什么了?
她说……柳旭刚开了个头,忽然意识到这话是不能对钟鸣远说的,所以立马刹住,脸却也红了。
到底说什么了?钟鸣远看柳旭话说一半又不说了,脸又红起来,更为好奇,笑着催促。
没什么,不跟你说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了两人在某种场合下会发生的某种事情来,身上一股燥热油然升起。等她反应过来,不由心里暗骂自己是不是禁欲太久都变态了,眼睛也不敢再看钟鸣远。
一时间,两人都默默无语,更搂紧了彼此,只是那急促的呼吸无情的暴露了两人这时所想。
又站了一会儿,柳旭强压下心头躁动,轻轻推了推钟鸣远,我们该回去了,时间长了,不太好。
钟鸣远嗯了一声,看着怀中心爱的女孩羞怯绯红的脸庞,忍不住又低头轻轻吻了她一下,硬是克制着自己没有再次深入。这才放开她,牵着她的手,慢慢走了回去。
见他们回来,众人神色各异,姚曳根本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身边的孟依依看了看她,无奈的在心里叹口气,抬头向他们微微笑了笑。
演阳天则瞅了他们一眼,捉狭的咧嘴一笑。两人登时脸飞红,均有些讪讪的,正不知该如何摆脱这种尴尬。这时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一起打牌么?柳旭一愣,转过头去,只见一横正看着他俩。柳旭感激他的出言解围,不由对他一笑,一横却恍若未见般,忽地低下头开始收牌。柳旭脸上笑容一凝,心下涩然。要在以前,一横早就……算了,自己在瞎想些什么?她走到孟依依身边坐下,加入打牌行列。
可今天无论好牌臭牌,到她手上只产生了一个结局——输!幸好不用在脸上贴纸条,她回到铺位上睡觉时,心里暗自庆幸着。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柳旭就醒了。在火车上睡觉并不那么踏实,柳旭这一晚上几乎是半梦半醒着的。她轻手轻脚的从上铺爬下来,同一隔间的几个女生都还在睡。她从包里翻出洗漱用品,准备去洗脸间洗脸刷牙。经过钟鸣远他们男生的隔间时,她看到钟鸣远还在中铺睡得正香,不过另一个中铺上却已经空了,但隔间里都是男生,她也没好意思停下来仔细看到底是谁也起床了。
随着火车的节奏摇摇晃晃的走到洗脸间,一进门,只见已经有个人在里面洗脸。她向来不爱管闲事,也没去看是谁,自顾自的开始挤牙膏,往杯子里放水。柳旭一口漱口水刚含到嘴里,正好那个人抬起头来,两人同时在镜子里认出了对方。双方都是一呆,紧接着柳旭一口水毫无征兆的噗的一下全给喷到了镜子上。
第二十四章一贯可恶的人
咳咳咳咳……柳旭呛得低头咳嗽不止,脸红的都快滴出血来,也不知道是咳出来的还是羞出来的。
边上已经擦干脸的一横伸出的手举在空中半晌,终于还是收了回去,人家的女朋友,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可他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回去,刚才她那个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咳咳……咳咳……你,你怎么那么早就起来了?柳旭很是尴尬,开始没话找话。
你不也很早?清冷的嗓音不紧不慢的响起。
……火车一直在晃,声音又大,我睡不着。柳旭不好意思再刷牙,低头改搓毛巾。
我习惯早起。一横淡淡的说。
……哦,这样。是啊,她怎么忘了他习惯早起的呢?以前他也是天不亮就起来跑步了,后来工作忙了经常加班到深夜,才渐渐不跑了。
……
他怎么还不走?怎么还不走!柳旭心里郁闷的直喊,搓毛巾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看着她手里那条快搓烂的毛巾,一横嘴角扯出了一个弧度。咳咳。他清了清嗓子。
着凉了?柳旭听到咳嗽声,立刻抬起头来,可看到的却是他来不及藏起来的满眼的笑意。想问他是不是火车上空调太冷的话,硬生生的又被咽了下去。
笑什么笑!可顺着他的目光,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毛巾搓的太久了,于是恼羞成怒的绞干了毛巾,拿起洗漱用具,先走一步!她丢下一句话,准备回铺位去。脚刚抬起来,就听背后幽幽的传来一句话:我记得,你好像还没洗漱过吧?她脸腾的一下就烧起来了。僵立在门口还没决定自己到底是回铺位还是继续洗漱,就感觉一个温热的身躯擦身而过,看来还是我先走一步了!然后就传来一声轻笑,柳旭杯子抓的死紧,咬牙切齿的瞪着一横的背影,啊啊啊!羞愤欲死啊!!
这人原来做学生的时候就已经是那么可恶了!柳旭用力刷着牙愤愤的想道。心里不由想起上辈子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是一次公司年终聚餐,柳旭是行政部的,每次公司集体活动都会负责部分会务工作。因为是年末,老总说除了饭后的抽奖,还要在饭前发放人人有份的礼品——床上用品四件套。由于考虑到个人喜好问题,订货时一共挑了5款不同主色调的,清新的绿色、热情的红色、温暖的橘色、冷冽的蓝色、神秘的紫色。
柳旭喜欢那套橘色的,想着等会儿快结束的时候,给自己留出来一套。
柳旭所在的公司挺大,虽然只是个销售、售后为主的外资公司,可还是有三百来号人。
柳旭从下午4点开始和行政部的几个同事在会场门口分发床上用品,由于人多,还要挑色,有的挑了不满意再来换,直把他们几个忙的脚后跟踢到后脑勺。公司本就男多女少,柳旭又是长的格外出众的,因此一帮年轻男同事,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几乎都往柳旭跟前涌,
于是柳旭更是忙中加忙,叫苦不迭。
眼看着饭局快开始了,人流也稀疏起来,几个同事趁隙上厕所的上厕所,补妆的补妆,就剩一个柳旭留守。她好不容易空了点下来,赶紧拿起一瓶矿泉水猛灌。正喝的爽快无比,眼角余光突然瞅见一个男的正盯着自己瞧。赶紧放下水瓶,却不料一口水咽岔,呛到了,咳了半天才消停。
她抚着胸口艰难开口:咳咳,那个,你想要什么颜色的?
……
柳旭等了半晌那人都没开口,奇怪的抬头看去,却见那人眼光直直的落在自己胸部。柳旭登时大怒,这人长的倒是一表人才,怎么行为那么猥琐呢?刚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不料那人突然开口了。
……你的衣服,嗯,脏了。声音清朗,却透着冷漠。
柳旭一愣,马上低头看自己胸部。天啊!!自己淡米色的小西装上啥时候多了几个灰手印?!再下意识的看看自己手心,柳旭差点没一巴掌拍向自己额头,呃,不过手太脏,没拍下去!想来是刚才倒腾那些包装袋的时候弄脏的,自己却一直没发现。柳旭傻眼了,瞪着自己衣服,半天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帮我拿套蓝色的吧。那人看了看会场方向,又开口了。
呃?啊!……蓝色的……你稍等。柳旭回过神来,马上就开始蹲下来翻仅剩的几套床上用品。心里则在庆幸,还好刚才没发飙,不然就糗大了,哎哎,还好还好。你要1米5的还是2米的?柳旭翻出一套蓝色的抬头问道。
1米5的。
啊?这是最后一套蓝色的,不过是2米的,你要不要换个颜色?
那,就换橘色的吧。那人略微思索了一下,淡然的做了个决定。
……可橘色的那套是自己留的啊,给?还是不给?柳旭忽觉头大无比。如果说是自己留的,似乎让人觉得自己是趁职务之便,有点不大好啊,可给他吧,自己又舍不得。柳旭为难的要死,蹲在那儿纠结着。
怎么?橘色的也没有了?那人声音里透出一丝疑惑。
啊?哦,不不不,有的。柳旭一惊,赶紧抽出那套橘色的,站起来想递给他,忽觉腿一阵刺麻,难受之极,她哎呦一声,一个站立不稳,就要跌坐下去。这时一只手突然有力的抓住了自己胳膊,止住了跌势。柳旭扭头一看,原来是他。柳旭有点脸红,小声道了谢,他也松开了手。柳旭就扶着桌子慢慢挪到近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在签收单上签下了名字,拿着原本是自己的那套床上用品,向自己点了点头,转身大步向会场里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柳旭心微微抽痛着,呜呜呜,可恶啊可恶!我的被套……我的床单……我的枕套……
见他消失在自己视线里,柳旭郁闷的拿过签收单,小口啜饮着刚才剩下的小半瓶水,想看看抢走自己被套的是何方神圣。
噗……一口水均匀的呈雾状喷洒在签收单上。
一横???哈哈哈,怎么,怎么会有人起这名字?柳旭一边笑得浑身乱颤,一边不忘艰难的擦着已经惨不忍睹的签收单。
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另一个行政部同事看到东倒西歪的柳旭,不禁也好笑起来:小柳,什么事那么好笑?
哈哈……哈哈哈……柳旭笑得话都说不出来,只好边抖边指指手上的签收单上最后的那个名字。
哦!一横是吧?呵呵呵……那同事俯下身看了看,也笑起来,他是市场部新来的,怎么样,很帅吧?
嗯嗯,很,很帅,就是,就是这名字,实在是,搞笑……柳旭捂着肚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是啊,他爹妈起名真叫高竿,如果有个兄弟是不是还叫一竖啊?另一个同事正巧走过来,也听到他们的话,笑着调侃道。
还一撇一捺呢!又一个忍笑补充道。
……哈哈哈……几个人又是一阵乱笑。
好不容易笑够了,柳旭这才想起胸口的那几个手印,赶紧去洗手间用水简单清理了一下,幸好,处理后已经不太明显了,柳旭松了口气。
回到会场门口,跟同事们收拾了一下,拿了套绿色的床上用品,看了看,无奈的叹了口气,装进拎袋,进会场去了。
经过市场部的那几桌时,柳旭又看到了一横,他实在是太显眼了,目光随便一扫,就定焦了。看到他,她忍不住又弯起了嘴角,但马上又心虚的掩饰着摸摸自己的脸,努力抚平笑容。
至于一横,后来是这么跟自己描述他那部分的。
正在和同事说话的一横忽然觉得周围安静了下来,目光滑了一圈,他发现那些本来正聊的热火朝天乱没形象的年轻男同事突然纷纷正襟危坐起来。他有些好奇,不禁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她?只见她也正朝自己看过来,不期然的,一抹微笑就浮上了她的脸庞,犹如春花初绽,他迅速收回目光,拿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饮料,可心跳似乎还有点快。
她一走远,本来和自己说话的那个同事就凑过来小声的问:她就是行政部的柳旭,怎么样?漂亮吧?他淡淡的笑了笑,也不吭声,心里却想,原来她叫柳旭……
……
……
笑什么呢?忽然,一个清朗的男声打断了自己的思绪,她有些微恼的扭头看去。
鸣远?她一愣,你怎么也起来了?看着钟鸣远满脸的笑意,她突然有点心虚,赶紧低头绞干了毛巾,擦了擦脸。
嗯,一横说再过1个小时就要到了,让我们都起来准备一下。钟鸣远拧开水龙头,装满了水杯,边挤牙膏,边笑着解释。
哦,快到了啊。她怔怔的看着钟鸣远刷牙,心思却又飞到刚才和一横两人在这里的时候,脸不禁又有点发烫。
哈,师妹,看师弟刷牙都能看呆啊?一个捉挟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门口,原来是演阳天。只见他肩上搭了条毛巾,耳朵上夹了把牙刷,双手抱胸的倚在门边,一脸坏笑的看着柳旭。
……
……
演阳天似乎很满意自己的话造成的效果,微笑着慢慢踱过来,拍拍已经刷完牙的钟鸣远肩膀,师弟,牙膏借一下!哦,杯子也借一下。谢谢啊!看见钟鸣远一脸无奈的递过所需物品,突然又看向柳旭冒出一句:师妹,要不要看师兄我刷牙?也很帅哦!
扑哧——柳旭喷笑。
钟鸣远突然很想把牙膏和杯子抢回来。
哦?是吗?我倒要瞧瞧怎么个帅法!
柳旭转头一看,心里暗道,宣示主权的来了,哈哈。脸上不禁浮现一个幸灾乐祸的笑。
只见孟依依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向演阳天,演阳笑容一滞,转瞬又笑的更为灿烂,但似乎,有些假,依依你也起来啦?来来来,一起刷牙!
柳旭看洗脸间有些拥挤,就轻扯钟鸣远的衣角,示意两人先走。钟鸣远立刻会意,拉起柳旭的手和演阳天、孟依依打了个招呼:我们先走了。柳旭眨眨眼睛,补充道:你们慢慢刷!孟依依有些脸红,对柳旭微微一笑。
刚走到门口,就见姚曳顺着走道迎面而来。见到钟鸣远,姚曳脸上一喜,可很快她的目光就转移到两人交握的手上,脸色顿时有些难看,经过两人时,只是僵硬的点了点头。
柳旭对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想到接下来一周都要面对这种觊觎自己男友的目光,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手不禁狠狠掐了一把钟鸣远,都是你这祸水!钟鸣远停下脚步,无辜的看向她,一脸我又怎么了?的表情。
一对上钟鸣远那哀怨的眼神,柳旭心登时就软了。谁让自己还就找了这么个祸水呢?哎……认命吧!她暗自叹了口气,放开钟鸣远的手,改为挽住他的手臂。钟鸣远心头一喜,又抽出自己的手臂,紧紧揽住柳旭的纤腰,偷偷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恰在此时,一个身影从隔间转了出来,把这一举动看个正着。
第二十五章一个喷嚏,三包纸巾
三人均是一怔,柳旭立时感到一阵尴尬,钟鸣远也有些脸红,可一横却恍若未见般,淡淡的说了一句:要吃早饭的话得尽快了,下了车得直接赶去汽车站。说完,捧着一碗泡面就向倒热水的地方走去。
不知为何,看到刚才钟鸣远的唇贴在柳旭脸上,一横居然觉得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但他并不愿意去细想,只是轻轻甩了甩头,看着开水渐渐淹没了面饼,然后关上水龙头,小心的合上纸盖,走回铺位坐下,一声不吭的看着窗外渐渐变亮的天色,慢慢的等着桌上的泡面变软……
姚曳个子不高,平时她很为她的娇小玲珑自傲,可一轮到拿高处的东西,她就有些力不从心了。她使劲的够着行李架上的背包,却始终够不到,正想叫个男生来帮忙,就见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突然出现在视线里,帮她拿下了那个背包。她愣愣的看着钟鸣远,心头狂跳,连道谢都忘了。而他也不在意,对她笑了笑,把背包放到她手上就走开了。
原来他还是在注意着我的,不然怎么会发现我拿不到包呢。她心中一阵暗喜,可这份喜悦还维持不到2秒钟,马上就被一个现实所打破。他手上,他手上拿着的不是柳旭的包么?她泛出一丝苦笑,原来,他只是顺便而已。
她的思绪不由回到了在图书馆初次相见的那一天。那时,经过身边的他,也是帮自己拿一本放在高处的书,等书交到她手里时,她也对他一见钟情了。
其实要说帅,一横和演阳天也很帅,可一横的帅,却总透着一股子疏离和冷漠,让人不敢轻易接近。虽也曾迷恋过他的外表,可她终究是没有勇气靠近一座随时散发冷气的冰山。
演阳天乍一看很阳光,对谁都挺好,可其实对谁都不上心,只除了他的死党一横。自己和孟依依是相识虽不久,她又比自己大两届,可因为谈得来,竟成为好友。平常孟依依虽不曾当着她的面抱怨过,可她并不傻,自然看的出来,孟依依心里不是没有怨怼的。
钟鸣远就不同了,他清俊温润,谦和有礼,只那一眼,就把她的目光牢牢的吸引住了。原本她以为这缕和煦的阳光只要她伸手,就会投射在自己身上,谁料,却早已有人霸占了他所有的温暖。
柳旭,哼,柳旭只不过早几年认识他而已,自己晚了一步认识他又如何?爱情并不分先来后到,自己的幸福要自己去争取!只要自己常常出现在他身边,让他看到她的好,总有一天,自己会把钟鸣远牢牢的抓在手心里,他只能是自己的。
整理好了各自的行李,列车也已经开始减速,两个协会的成员在各自会长的组织下,准备下车。四十来个学生在一起,很是热闹,可同样的,要让他们如小学生般乖乖列队听从指挥也是不大可能的。这时候就要考验领导者的能力了。也许是演阳天与生俱来的亲和力,也许是一横那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威严,两个协会的会员居然都没什么废话的听从了安排。
下了火车,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一大早的就这么热啊。柳旭心里暗暗抱怨。紧接着鼻子一痒,一连串的喷嚏随之而来。柳旭狼狈万分,正吸着鼻子到处摸,一张纸巾就及时的出现在眼前。柳旭抬头感激的看了一眼钟鸣远,接过就开始擤鼻涕。钟鸣远知道柳旭有点鼻炎,冷热空气一交替就很容易打喷嚏,所以在还未下车时就在口袋里放了一包纸巾,以备女友随时取用。
孟依依冷眼看着演阳天已经伸出一半却又似乎若无其事缩回去的手,心里掠过一丝醋意,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他手上拿着的,是一包纸巾。
姚曳看着钟鸣远对柳旭的体贴,酸意阵阵上涌,心里越发坚定了要把这个好男人抢过来的决心。
而谁也看不到,一横插在裤子口袋里还未来得及伸出却已经捏成拳的手心里,同样抓着一包纸巾。
一帮年轻人赶到汽车站时,一辆开往平潭岛的班车正好开走,不过也因此,他们买到下两班车的车票,而且两辆车几乎被他们一行人包了,不过还是得分两批走。
坐在班车最后一排,柳旭坐在窗边,靠在钟鸣远肩膀上闭着眼睛休息。她一晚上都没睡好,现在车一晃一晃的,她又开始犯困。坐在前排的演阳天本还想和他们聊聊天的,可看柳旭睡了,他也放低了声音,一开始还和一横小声的说着话,后来索性就看着窗外,和一横两人都沉默起来。
一横本不想坐在柳旭前面,可演阳天偏把他拖了过来,他知道演阳一向喜欢和这个小师妹说笑,也只好认命的坐下。可一想到她和钟鸣远就坐在后面,那种怪异的感觉就又来了。他闭了闭眼睛,重重吐了口气,站起身来从行李架的背包里拿出一本英文原版小说看起来。
握着柳旭的手,感到她的头沉沉的靠在自己肩上,钟鸣远只觉得无限满足。他从高中开始就知道暗地里喜欢柳旭的男生很多,可值得庆幸的是,伴在她身边的始终只有自己。但如果不是表白的早,还真不知道现如今站在她身边的还是不是自己呢。想着,不禁用脸颊轻轻蹭了蹭着她的头顶,轻轻叹了口气。
2个多小时后,班车终于开到了渡海的码头,排在车队里等待轮渡的到来。
车一停,柳旭也醒了过来。她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往窗外看了看。
鸣远,到哪儿了?刚睡醒的声音里透出的那种慵懒娇柔,直让周围的三个男生心头一颤。
到渡海的码头了。钟鸣远努力平复了内心的马蚤动,抬手抚了一下柳旭有些凌乱的发丝,亲了亲她额头,只觉一股幽香轻轻飘入鼻间,他心里一荡,忍不住又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而柳旭的唇似乎是有魔力一般,每次他碰上了就想更深入些。刚把舌尖探入想好好品尝一番,柳旭却推了推他,红着脸轻轻埋怨:你,别这样,边上都是人呢。
话音刚落,就听前面的演阳天大咳起来,而一横状似随意的站了起来,走到车前去和副会长说话去了。
柳旭知道这两人一定都听到了,大窘,狠狠拧了钟鸣远大腿一把,钟鸣远痛的一躲,可眼里却是得意而满足的笑意。
你皮真厚!柳旭瞪他。
才知道啊?钟鸣远笑着眨眨眼。
没多久,车就开始开动了,演阳天探头出去看了看,又缩回来扭头告诉他俩:轮渡来了!车慢慢驶上车船渡,在船的中部停下。等船上停满了车,轮渡一开动,司机就回头用带着浓浓福州话口音的感觉扁着嗓子说的普通话告诉学生们:丝衣昂(想)到散(上)面去看海的可以sia(下)车了哈。
柳旭一听可以看海,立刻兴致勃勃的拉着钟鸣远下了车,走上舷梯,刚站到船舷上,海风就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咸咸的微腥的味道,吹在身上有些黏黏的。不过柳旭却很喜欢这种味道,微眯着眼睛用力的嗅了嗅,发出了满足的叹息声。
钟鸣远站在她身侧,一手握住栏杆,专注的看着她,看着她微笑,看着她的长发在海风中飞扬,不时的飘拂在自己脸上。这一刻,他只觉得心里无限的满足和幸福。
柳旭感觉到钟鸣远在看她,转过头来朝他甜甜一笑,却不知道这一笑,瞬间被不远处的某人摄入了镜头。
到了对岸,车摇摇摆摆的开下了船,又继续往目的地开去。
柳旭却再也睡不着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到一个海岛上玩呢。她好奇的看着路边的一切能够看到的景致。
原来平潭岛那么大,不说还真不知道自己在岛上呢。不过岛上的房子倒是挺特别的,很多都是石头垒起来的。她不禁好奇的扭头问钟鸣远,鸣远,你说,用石头造房子是不是为了防海风腐蚀啊?钟鸣远刚想开口,就听一横清冷的声音蓦然响起:没错。柳旭唰的看向一横,眼中难掩欣喜,可马上,欣喜又转为心底一声无奈的叹息,她扭过头继续看向窗外,手却不由自主的在身侧握成拳,指甲狠狠的掐着自己手心。
话一出口,一横自己也有些诧异,自己居然主动和她搭话!?不过他却也懒得(真的是因为懒么?是不敢吧!)继续思索下去,转而摆弄起手上的相机来。边上的演阳天有些惊讶的看了看他,却没有说话。
车又开了快一刻钟,终于到了县城。县城不大,出了汽车站,一横熟门熟路的让大家坐上了一种三轮的机动小车。车虽小,倒也能坐上4个正常体型的成|人。就是开起来噪音很大,和同车的人说话得用吼的。柳旭自我安慰,总比走路省力吧。没多久10来辆小车就陆陆续续的到了演阳天预定的旅馆。旅馆在通往海滩的入口处,但真正的走到海滩,还得走上7、8分钟的路。
旅馆刚开没多久,虽然设施简单,倒还算干净。由于人多,整个旅馆都被他们包了下来。柳旭被安排和两个不认识的旅游协会女生住在一个三人间,但是她反倒是松了口气,不认识倒不怕,只要不用面对姚曳那阴郁的脸和觊觎的眼神,哪怕让她和男生一起住,她也认了,当然,这个男生只能是一,哦,不,钟鸣远。
大姑娘、小伙子们都安顿好了,肚子也纷纷开始唱起了空城计,于是各自结伴出去觅食。柳旭一晚上没洗澡,刚才又吹了会儿海风,只觉得身上黏糊的很,就赶紧冲了个战斗澡,然后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跑到楼下去找钟鸣远。见门关着,她便礼貌的敲了敲门。可敲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开门。
第二十六章情难自控
难道出去了?不会啊!他怎么可能不跟我说一声就自己跑掉!柳旭呆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里面洗澡,听不见你敲门。一横的声音蓦然在身后响起。
柳旭吓了一跳,拍着胸口回过头,埋怨道: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点太随便了。习惯了,不好意思哈,她心里解释道。偷偷的瞥了他一眼,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发呆。
刚才一站到她背后,一股沐浴过后的清新气息就扑面而来,正情不自禁想多嗅几下,她却突然转身,嗔怪起自己来。看着她满脸的娇态,一横心跳顿时漏跳了半拍,一时也忘了回答关于自己走路为何没声音的问题。发现她有些讶异的看着自己,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迅速收回目光,越过她径自开了门,头也不回的问:要不要进来等他?
柳旭迟疑了一下,还是嗯了一声,跟着一横进了房间。
她四处看了一下,找了个还没有被堆上东西的椅子坐了下来。一时间,两人都无话可说,柳旭心头微涩,无措之下,只能无聊的开始打量一下这个三人间。三张并排安放的单人床上都铺着雪白的床单,最靠门的那张已经有些皱了,上面胡乱丢着两件衣服,看颜色应该是演阳天刚换下的。当中那张放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t恤,啊,很眼熟,那不是自己用零花钱给鸣远买的嘛!最后那张不用说,一定是一横的了,干干净净的空无一物,他一向不喜欢往床上放东西的。她的目光不禁移向正站在电视机前调频道的一横,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早上那件了,头发也有点湿,看来也已经洗过澡了。正自打量着他,忽然就碰上了他的目光,两人都是一怔,又很有默契的各自转开。柳旭觉得有些尴尬,正犹豫着是不是该先回楼上自己屋里时,咔嗒一声,洗手间的门开了,钟鸣远低头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柳旭一见他,心里立刻犹如大赦一般,站起来开心的叫了一声:鸣远,忽地又深吸口气,转过身去看窗外。心里哀叹,真不该进来等啊!
钟鸣远闻声,手上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小旭!刚欣喜的想走过去,突然见她又转过身去,嗯?怎么了?他忽地意识到了什么,迅速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该死!浑身上下就穿了条内裤!虽然并不紧身,还是平脚的,但他还是第一次在柳旭面前穿的如此清凉。登时,他的脸也发起烧来。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的跨到床前,飞快的套上衣服和牛仔裤。穿戴妥当了,才讪讪的走到柳旭背后,小旭……
……干嘛?柳旭轻哼。
钟鸣远有些愣怔,是啊,要干嘛呢?他挠了挠头,一时有些无措。半晌,才微微呼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扳过柳旭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
……别,别这样,一横还在呢!柳旭低着头轻声嘀咕。
……他早走了!他嘴角忍不住上翘,说来师兄还真是很会察言观色呢,一见他穿衣服就走了。
柳旭半信半疑的探出头去一看,真的,屋里已经没有一横的身影了。不由松了口气,抬起头来瞪了钟鸣远一眼,可一见他笑,又想起刚才自己所见到的,不由大窘,别过脸去不看他。虽然以前见惯了一横的此类装束乃至更甚,可不代表她见到别的男人的身体不会难为情啊。不过,咳咳,那个,鸣远的身材真不错哈,嗯哼,咳咳……
钟鸣远看着柳旭莹润的耳垂愈变愈红,心里蓦地一动,神使鬼差般,低头轻轻含住了它。柳旭浑身一震,身体不由自主就软了下来。钟鸣远立刻反应迅速的一把扣住她腰……唇也不知不觉从耳垂移到了颈部。柳旭身上一股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少女独有的体香,瞬时让钟鸣远神魂俱醉,他的吻越来越重,手也禁不住探入了她的上衣下摆,从她的腰上渐渐摩挲到背部,又慢慢游移到胸前……
随着钟鸣远火热的唇一路下移,温热的手不断的揉捏,柳旭身上的燥热已经呈燎原之势。久未碰触的□,一旦触发,更是难以抗拒。
嗯……一丝轻吟不觉溢出喉间,这更是刺激了钟鸣远的感官,动作愈发激烈起来。
意乱情迷的柳旭脑中竟不知不觉浮现出当初和一横亲热的画面来,一声一横差点冲口而出,她登时一惊,同时,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到了墙上,□的肌肤一碰触到冰凉的墙体,也让她瞬间抓回了些许理智。
这是什么地方,不行,不能这样。虽然他们感情已经日趋稳定,可她并没有想过那么早就交出自己,何况是在这个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的地方。想起一横和演阳天随时都有可能会回来,她的神智立刻清明起来,身上热度随之退的一干二净,她轻唤道:鸣远,你听我说,我们不能这样。鸣远!
钟鸣远动作一滞,半响,热烫的唇才不舍的离开了她已露出一大半的雪白的肩部,头沉沉的埋在她的颈窝,手慢慢的从她胸前内衣里退出……
只听他深深吸了口气,闷闷的说:我实在忍不住……对不起……小旭……然后轻轻掩好她已经褪下一大半的上衣。
柳旭听到他□未退的暗哑声音里透出一丝落寞,心里忽地一痛,鸣远,我不是不想给你。钟鸣远闻言抬起头来看向她,依然有些迷离的目光里,似乎还暗藏了些许尚未褪尽的□,让他原本清亮的眼睛此时看上去居然带了一丝诱惑,柳旭不知不觉的被蛊惑了。她看着他喃喃道,只是不能在这里。钟鸣远刹那间双眼一亮,灿若星辰。
柳旭却沮丧的想扇自己几巴掌,明明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嘛!自己只是,只是……哎,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冲动就是魔鬼啊!她在心里哀叹。
钟鸣远自从得了柳旭这句话,就仿佛得了什么许可证一般,一直兴奋着。
其实他倒一直没有那种急于要和柳旭发生些什么以证明双方的感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