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师傅,我想去最大的宠物市场,谢谢。”
出租车在路上开着,芦筱攸坐在后面往窗外看,忽然笑了一下,掏出钱:“师傅,不好意思,停车。不用找了。”
筱攸匆忙的下车,跑了几步,“喂。不许动,打劫。”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要不然,大姐你劫劫色呗。”
“小帅哥你如此自觉那我就不客气了,把你的牛仔裤交出来。”
“筱攸,我好想你。”
“想个头,来这都不找我。鬼才信你。”
“抱抱。”
“你好像胖了……”
“想你想的……”
“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多新鲜呢……”
21宅的哥们
说起芦筱攸和齐思光的冤孽史那可要追溯到很多年前芦筱攸还是一个刚刚步入宅女领域的菜鸟时期。
身为每次学校组织活动都会领到摊人头去开无聊的精神会议的任务的团支书齐思光同学每次都要和芦筱攸斗智斗勇的让她去开会。
“你就带本小说去看不就得了,才两个小时。”
“那里灯光很暗百~万\小!说很累的,而且,两个小时啊,可以看一部电影,三分之一的小说,几千的经验就算我去洗澡也好……我不去……”
“只有你在那个时段没有选修课,去吧去吧。”
“我就是在这个时段想休息才没选课的,我不去我不去。”
“你干脆就没有选修课好不好。”
“你无耻的查看了我的课表。”
“下次中毒了别想我帮你装系统了。”
“……太无耻了……”
总之,在随后的接触中两个人迅速的成为好朋友。
狼狈为j?一丘之貉?臭味相投?
一个典型宅女灌溉出的一个型宅男。
“死小光,怎么来了也不告诉我啊。你住哪?”筱攸笑嘻嘻的走在齐思光旁边,她很久没这么轻松的聊天了。
齐思光犹豫了一下,“其实,我就是来找你的。”
“哦?找我什么事?”筱攸看看他,“不用客气,有事你就说吧,看在那些鸡翅,泡面,系统盘游戏盘的面子上,我也会帮你的。”
齐思光停住脚步,看着筱攸,“我……”
筱攸也奇怪的看着他,在她的印象里,齐思光可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怎么了?”
“和我结婚吧。”齐思光仿佛下了很大的勇气,抬起她大声的说。
筱攸抽了抽嘴角,“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是gay。”
齐思光大惊:“你知道我是gay?!”
黑线,黑线,生命不可承受的黑线,“咱们认识快七年了。”
“可我大学的时候从来没交过男朋友。”
“也没有女朋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才。”
“诶?”
“我只不过是一直怀疑而已。”
“真的?”
“嗯。其实我只不过是看多了小说一直把你带入而已,谁让你白白净净的呢,别人我也不熟啊。”
“别告诉我你看过哪些小说。”
“哦,我不是还介绍给你看了么。”筱攸心里偷笑,放心吧,于涛是个很好的帝王攻。
“…………我真后悔我看了……”
“我现在借住在别人家,离这里也不远,要不要去坐坐?”筱攸问。
“不了,我现在住宾馆,别人家不太方便吧,吃饭了吗?走,我请你吃饭。”
“这里是我家,应该我请你吃饭,口味没变吧,我上次去了一家川菜,好吃的不得了。”
筱攸和齐思光来到上次于涛请她吃饭的地方,熟练的点了几个菜,齐思光笑:“想不到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筱攸翻了翻白眼,“咱俩爱吃的差不多而已。你来找我到底干什么啊?其实你还是来参加同学会的吧。”
齐思光一直带着微笑的脸忽然黯淡的下来,“我是真的找你来结婚的。”
筱攸一口大麦茶差点喷出去,“死了这条心吧,我还不想守活寡。”
齐思光一脸忧郁,细长的手指相互纠缠,“求你了,嫁给我吧。”
筱攸鄙视他,“你用这招装可怜骗我去开会,成功过吗?”
“没有。”
“说对了。”
齐思光叹气,他除了威胁筱攸拔她网线,给她发病毒之外别的招数从来没管用过。“真的,拜托了,如果你不嫁给我,我妈就要逼我娶一个很恐怖的女人了。”
筱攸幸灾乐祸,“有多恐怖啊?”
齐思光瞪大眼睛,开始描述,“每天早上用一个小时选衣服,一个小时化妆,衣服必须一个折痕都没有,眉毛,眼线,口红一个不少,走路每一步间隔一尺绝无偏差,表情严肃,工作认真,眼神凌厉。”
“呃……好像伯母……”
“对,和我妈特别像……”
“恭喜恭喜。”
“你敢不敢把嘴闭上,笑的我都快看到你昨天吃的什么了。”
筱攸揉了揉脸,太逗乐了,“那你就和她结婚呗。”
“芦筱攸!”
“好了,好了,我理解你,同情你,但也不能和你结婚,我可怕死你爸你妈了,一点都不想和他们在一起生活,别说我不够意思,别的事你尽管开口好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齐思光笑了笑,“我都想好了,我们结婚之后,我就去美国进修,你也和我一起去,然后一年之后就离婚,我给你一笔钱,你回来就行了。”
“那你妈能追到我家砍死我。”
“不不不,我会伪造车祸,说你出意外了的。”
“你才出意外呢。不干。”
“求你了,除了你没人能帮我。”
“不干不干不干。”筱攸拼命的摇头。
“你再想想吧。”齐思光失望的叹气,“你就忍心我娶那么一个女人吗?”
“有很多人想出国的,你再找找吧。”筱攸说。
“可是,我怕她们到时候不肯离婚,不肯消失不是么。”齐思光叹气。
的确是,她想,这么帅气的丈夫,还有钱,可能真的不会离婚……“呃,你不是gay么?”
“你觉得我和我妈说了,结果会如何?”
“你死定了。”
“完全正确。”
筱攸无节奏敲着玻璃杯,脑中一片混乱。齐思光见状,扯开话题,“先吃饭吧,过几天再说。”
他就是知道这的确是有些强人所难所以才没有在来这里之前和筱攸说,他怕她拒绝后,他连来这里的勇气都没有了。
筱攸食不知味的吃过饭,和齐思光直接在饭店门口告别,回到家里,坐在床上抱着抱枕。“真烦人。”她绝对不想齐思光和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结婚,然后痛苦很多年。但她也不想和他结婚,他父母是她最害怕的类型,嗯,于涛型的,而且,她外语不好,不喜欢美国,更别提要先离婚再车祸了。好复杂啊,筱攸抓乱了头发,啊啊啊,我今天就不应该开机和出门的。
“啊!周末的聚会可不可以不去啊~~~”筱攸决定把烦恼放在一边,一头扎到电影中。
比起芦筱攸的烦恼,显然于涛的烦恼更大。
或者说,他的脾气决定了他的烦恼是最大的,他正在办公室走来走去看着他的电话。
显然,芦筱攸的电话充电充到火星上去了,他决定给芦筱攸打电话提醒她,这还有人等着你做安全报告呢。
“芦筱攸,你……”
“如果要发脾气请留言,我会找时间回复的,拜拜。”筱攸果断的挂断了电话然后拨通了于雪的号码:“小雪,如果有个你不讨厌的人向你求婚了,你该怎么办?虽然你知道你们肯定没有未来的,可是目前还不讨厌他。”
“唐浅向你求婚了?”
“不是他。”
“啊?你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桃花?该不会是我哥吧。”于雪轻笑。
筱攸则被吓了一跳,大声的回答:“不是,不是,怎么可能,别吓唬我。”
“怎么不可能。”于雪小声嘀咕,“谁啊?神神秘秘的,既然你知道走不到最后,何必浪费时间呢,拒绝他。”
“可是如果我拒绝他,他的结果会很惨的。”
“是谁?”于雪开始好奇,“别挑起我的好奇心又不告诉我啊。你的下场会更惨。”
“电话里说不清楚,过几天见面说吧。”
“小心点,我怀疑你是不是遇到婚托了,骗子吧。”
“周末我会仔细的告诉你的,好啦,拜拜。”筱攸挂了电话,于涛的电话马上就打了进来。
筱攸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叹气关机。
于二爹。
她心里总觉得拒绝齐思光有点对不起他。
毕竟齐思光在大学的时候很照顾她,排队买票,排队打饭,排队充话费,一切需要长时间去做的筱攸不想去的齐思光都会帮她。所以筱攸才会宅的那么舒适,她用手指摩挲着鼠标,看着qq上齐思光亮着的头像,却无法下定决心点开对话框。
毕竟是结婚啊,而且要一年,筱攸趴在桌子上,本来就嫁不出去,如果再变成离异者……她摇了摇头,想念唐浅。
折腾了很久,她终于决定要打电话了,“唔,时差是多少?”筱攸查了查和法国的时差,“哦,6,7个小时,那他现在应该在吃晚饭……呃……法国几点吃完饭……不管了……”
筱攸给唐浅住的宾馆房间打电话,很久都没人接,她失望的放下电话,“还没回去呢。唔,烦死了。”她把头埋在枕头上,她很久没有遇到让她为难的事了,这比上次遇到杨鹏飞劈腿还让她为难,假结婚啊假结婚,生活怎么这么狗血呢。如果明天有人说让我借腹生子我都不惊讶了。筱攸抓了抓头发,决定洗澡睡觉。
当筱攸洗玩澡之后,她发现她的电话已经响了很久,是唐浅打来的。
“喂?”
“喂,你在干什么?”唐浅的声音很大,他的背景也很吵杂。筱攸把电话拿的离耳朵远远的,“你在哪?好乱。”
唐浅呵呵笑,“我在酒吧。”
“哦,玩的开心点。”
“喂!”
这边筱攸说完就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唐浅愣愣的看着电话,关了宾馆里的音响,再次打过去,却已经转到来电提醒。他皱了皱眉头,“我在骗你,笨蛋。”又忽然笑了,“呵呵,好像吃醋了,真好。”
筱攸用薄被将自己卷成一个春饼,“居然在酒吧,气死我了。我要睡觉。不管了。”
筱攸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在梦里她一直不停的跑,身后有个大灰狼一直追着她,那个大灰狼好像长了一张于涛的脸,然后忽然变成一个大锤子不停的敲她,锤子上贴满了她英语考试的卷子,分数惨不忍睹,然后有女人的笑声响起,筱攸拼命的跑,前面有一个身穿古代披甲手持长剑的男人在等她,她想看看那到底是谁,可是怎么也看不清。然后她感觉到什么东西追上了她,尖声笑着。
“唔。”筱攸一身冷汗的惊醒,她有些晕晕沉沉的,摸了摸额头,似乎有些发热了。“不会吧。”她苦笑,“听说过出一身大汗,感冒就好了的,没听说过出汗出感冒的。”她起身去找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嗯,她似乎真的没准备过药,勉强喝了点热水,筱攸一点力气都没有,无法出门买药了。她想,可能昨天着凉了吧,再睡一觉就好了。
于是,她回到卧室,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口干舌燥,一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坐也坐不起来。
“不知道我的尸体被发现是因为发出臭味还是滋生了虫子还是吓唐浅一跳。”她嘟囔着,“早知道多买点保险了。”她头疼的要命,思维也不清楚,本能的摸到手机,开机之后也不知道拨打了哪个号码,“我难受……”
耳边有人大声的喊着,芦筱攸,喂,芦筱攸,说话啊,她听到了,可是手再也无法握住电话,也回答不了,过了一会,那边没人说话了,四周重新安静了下来,筱攸想,一定要是感冒啊,如果查感冒查出个白血病,脑癌之类的,我跳楼。
筱攸再次睁开眼睛之前,就闻到了医院的气味,那个难闻啊……她先不情愿的皱了皱鼻子,然后才睁开眼睛。
“克劳德?我死了?这里是天堂?”
克劳德凑近她,微微一笑,无限春色:“你终于醒了。”
22宅的决定
“你要是早说你有男朋友了,你男朋友是克劳德,你需要我假结婚然后一起去美国我早就答应你了……”筱攸一边搅拌着面前的粥一边说。
齐思光一脸不满,“重色轻友。”
“反了你了,”筱攸嘿嘿一笑,“我这是为朋友两肋插刀。”
“为帅哥插朋友两刀。”齐思光接口,“你同意啦?”
“嗯。”筱攸点了点头对旁边的kev笑了笑。
kev是齐思光的男朋友,美德混血,面目俊美,一头金发,眼眸深邃,确实和克劳德很像。
筱攸一脸哀怨的看着齐思光,“太羡慕你了……”
齐思光哈哈大笑,“主要是英语好……”
“我要揍你,凑过来。”
“我才不去,快喝粥。”齐思光站起来走到门口向外看了看,“他们快回来了。”
筱攸也不顾烫嘴了,捧起粥嗖嗖的喝了几口,然后躺回去哼唧。她刚躺下,于涛和于雪推门就进来了,筱攸眯着眼睛看清了来人,更加努力的哼哼,“我难受,我想睡觉,安静,别说话。”
于雪只好开始往外面撵人,“你们都回去吧,让她睡觉。”齐思光和kev乖乖的站起来走了,于涛还站在筱攸的病床前,于雪只好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有我看着她呢,你先回家去吧。”
于涛看了看于雪,“还是我留下来吧。”筱攸听的一身冷汗。
于雪笑了笑,“别忘了,我前一阵子刚刚照顾过爷爷,你走吧,明天等她好一点再来。”于涛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走之前还给筱攸掖了掖被角。
筱攸一身僵硬的等到于涛离开,才松了口气,就听于雪轻声的笑了出来:“行了,都走了,别装了。”她嘿嘿笑了笑,睁开眼睛,“小雪抱抱。”
于雪一脸嫌弃,“算了,你现在身上味可不怎么好闻。”
筱攸撅起了嘴:“小雪,你不爱我了。”
“少撒娇,”于雪做到病床边,摸了摸筱攸的额头,“总算是不烧了,你怎么照顾自己的。”
“这个,”筱攸嘿嘿笑了笑,“我都忘了发生什么事了,我为什么在医院啊?”
于雪看着筱攸,忽然有一种冲动,“我恨不得把你的头按到这个粥碗里。”
筱攸嗖的捧起粥碗,“医院重地,杀人偿命。”
于雪无奈的轻轻摇头,说起了筱攸的情况。
筱攸晕倒前打的电话,既不是远在法国的唐浅,也不是她畏惧的于涛,更不是什么狗血的齐思光张航。她拨打的电话自然是她的快捷键。
于雪那时候正在公司,接到筱攸电话的时候还抬头对于涛笑了笑,结果发现筱攸似乎不对劲,她大声的喊她的名字也没人回答,于涛听到了也走了过来。之后无论他们如何拨打筱攸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于雪一下子就着急了,于涛更着急,两人开车到筱攸原来的家,邻居告诉他们筱攸已经一个月左右没回来过了。
然后于涛想起唐浅,给唐浅打电话却是关机,于雪想到王滕,最起码王滕一定知道唐浅的下落,于是给王滕打电话。嗯,王滕知道了之后马上赶到唐浅的房子,发现了晕倒高烧的芦筱攸,送她去医院,在路上告诉了于雪,正巧齐思光给于雪打电话问聚会的事,几伙人就在医院碰头了。
筱攸送进急诊室之后,医生告诉他们,没什么大事。
只不过是,长久的营养不均衡加上有些贫血然后感冒了而已。至于为什么会高烧晕倒,医生说是压力所致。齐思光愣了愣,看了看身旁的kev,kev中文一般,听不明白医生的话只是一直小声的安慰齐思光。
于雪下意识的看了看齐思光,她和齐思光虽然也认识,不过没那么熟悉。王滕公司还有事,把筱攸送到医院之后就走了,于雪他们一直在医院等着筱攸醒来。
于涛来了电话,他出去接电话,于雪去找医生的时候,筱攸正巧醒了过来,看到了kev。她知道了病因居然是她不好好吃饭,于涛很生气之后,决定装死逃过一劫,所以……
“小雪……”筱攸想了想,还是决定和于雪说清楚,“我要和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别生气。”然后把决定和齐思光假结婚的事说了。
于雪先是不住的冷笑,然后忽然皱着眉头想了一会:“也好。”
“诶?”这下轮到筱攸惊讶了,她以为于雪会先说200个不准,再说300个理由,列出400个例子最后实行为期500天惨无人道的扣押。“小雪,你,你也发烧了?”
于雪没好气的白了筱攸一眼,“现在你和唐浅在一起吧?”
“嗯。”
“呵呵,”于雪笑了笑,“趁这个机会和他分手也好,我怕你傻呵呵的以后受伤,等你和齐思光去了美国,我有办法让他马上就和你离婚,用不了一年,你在外面好好玩玩,过一阵子再回来,然后找个好男人结婚。”
“小雪……”
“怎么?”
“你好像我妈,或者说,你好像于涛……”
“想死是不是?”
“你这么坦白的把理由说出来,我有点后悔了,我还没和唐浅说呢。”
于雪眼睛一瞪,“以后不许和他见面了,你生病了他都没来看你。”
“他不是在法国么。”筱攸摸了摸额头,“我也好的差不多了,我想回家,我要洗澡。”
“好,我也不喜欢医院,我送你回去。”
筱攸换了衣服,让于雪把她送回唐浅那里,于雪笑眯眯的摸着筱攸的脑袋:“都要结婚了,怎么还住在别人家里,快回自己家去,明天我来帮你搬家,今天你好好休息啊。”
筱攸看到于雪笑眯眯的样子就知道反驳是没用的,只好点点头,“我再想想,结婚啊,多大的事呢,我明天再决定吧。”
于雪离开唐浅的房子,回到家,刚进门就接到筱攸的电话:“小雪,小光那个事要保密啊,别告诉别人,人多眼杂,要是传到他妈耳朵里,小光就死定了。”
“我知道了。”于雪挂了电话,抬头就看到于涛,她揶揄的说:“哥,这么偷偷的到你亲妹子的屋子里不太好吧。”
于涛笑了笑,“信不信我告诉爸妈你谈恋爱了。”
于雪顿时说不出话,她的爸妈那可是出了名的想要孙子孙女,他们每次问于涛有没有女朋友,于涛都是黑着脸不说话,所以他们就把全部的热情投注到于雪身上,每天问长问短就是想知道她什么时候结婚生孩子。她看着得意的于涛,顿时和筱攸同仇敌忾起来,“行行行,你有什么事就问吧。”
“她现在怎么样?”
“哪个她啊?”于雪坐到沙发上。
于涛开始瞪眼睛,于雪哈哈大笑,“好多了,没什么事,医生不也说了么,不算病,吃点东西补补就好了。”
于涛皱了皱眉头,“还是让她来我们家住吧,她自己一个人不会照顾自己。”
于雪说:“哥,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就是你这么霸道才让筱攸害怕,越来越远离你。”于涛有些生气,“我都是为了她好。”
于雪不再说话,他们为这事不知道争执过多少次了,她不是不想撮合筱攸和她哥,可是每次看到筱攸听到于涛的名字就反射性的害怕的样子,于雪心里也不好受。即使于涛所做的一切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可是那不意味着她必须要接受别人的安排。
筱攸对于于雪,不仅仅是一个好朋友,更像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妹妹,一个很调皮,总是闯祸,有点小聪明的妹妹。需要她照顾,收拾残局,安慰。
于雪很不喜欢唐浅,她觉得这样的男人只会伤害筱攸,筱攸总有一天会红着眼睛扑到她的怀里哭,比起杨鹏飞那个不温不火的劈腿男,这个擅长甜言蜜语的唐浅更危险。所以……于雪笑了笑,齐思光出现的还真是时候。
筱攸洗了澡,坐在电脑面前发呆。
“唉,唉,唉,”她接二连三的叹气,“烦死了。”她觉得自从她和杨鹏飞分手之后就没遇到什么好事,本来一辈子都没有的麻烦现在全遇到了。
要不要做个小草人扎扎去去晦气,筱攸想,然后脑袋里有模拟杨鹏飞呲牙咧嘴的样子,开始傻笑。正当筱攸傻笑着,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她顺着声音摸过去,从床底下找出了电话,“喂?”
“筱攸吗?”唐浅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怎么了?”
“你生病了?”
“没什么事。”筱攸第一次体会到怕对方担心故意隐瞒自己病情的感觉,好甜蜜啊,呵呵,虽然说她的病的确没什么要紧。
唐浅顿了顿,“你怎么这么笨,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
“才没有,我以前自己住的时候都没事,只不过是昨天,还是前天?我记不清了,出去走了走,吹了冷风吧。”筱攸按了按脑袋。
“要不然我马上回去吧。反正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
“别,别,你不是要看完所有的表演,然后写稿子吗?要好好写啊,然后我买几本出去和别人显摆去。看,我男朋友写的,多有面子。”
“呵呵,”唐浅笑出声来,“是国外的杂志。”
“那更有面子了,就是我看不懂。”筱攸也笑。
“我翻译给你。”
唐浅的温柔让筱攸红了脸,她踌躇了一下,“我想你~”
唐浅在那边无声的笑了笑,“我也想你。好好休息吧。”
筱攸挂了电话,捧着脸发呆。
完了完了,我后悔了,我不想假结婚,我不想去美国,我想和唐浅在一起。
她马上给于雪打电话,可是一直占线,她又给齐思光打,可是还是占线。
“算了,明天再说吧。”她打开电脑,“我现在需要集中精力。”
筱攸玩了一会,有人按门铃,她从猫眼看是不认识的人,“谁啊?”
“是芦筱攸小姐吗?我们是和悦酒店的人。”
和悦酒店?筱攸想了想,不是王恩公的酒店么,还和唐浅去吃过饭呢。哦,对,也算是唐浅家的。“什么事?”
外面的人愣了愣,“是唐经理让我们来送外卖的。”
筱攸打开了门,“你们酒店还送外卖啊?真齐全。”
酒店服务生无奈了。
筱攸接过餐盒,和他们再见,然后坐到她平时坐的位置,打开餐盒,发呆。
她不饿,可是却非常高兴。
就这么对这餐盒坐了一会,筱攸猛的站起里,给于雪和齐思光发信息:“我要反悔。”
是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筱攸要反悔。
“我不要离开唐浅。”
23宅的下场
筱攸是被门铃声吵醒的,她看了看手机,“才十点……”哀叫着爬起来,她摸到眼镜带上。
“谁啊?”筱攸嘟囔着凑到猫眼看了看,打开门,“小雪,你怎么来了?”
于雪看着一脸没睡醒,头发乱糟糟的筱攸,按了按眼角,“昨天不是说好今天来帮你搬家的吗?”
筱攸站在原地,脑袋运行了一会,重重的点了点头,“似乎是这么说过。”
于雪把筱攸押到卫生间,“用冷水洗脸,清醒一下,过一会小光和kev要来,你快洗漱然后换衣服。”
筱攸迷迷糊糊的洗了脸,然后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和于雪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才跳起来大声说:“啊,小雪,我后悔了,我还是不和小光结婚了。”于雪看着她,问:“为什么反悔了?”筱攸害羞的笑了笑,“我觉得怪对不起唐浅的。”
于雪眼神一冷,柔声说:“那小光怎么办?”
筱攸愣了愣,小声的说:“可是我……”
于雪见筱攸开始愧疚,虽然不忍心可还是故意说:“如果你不和小光结婚,小光就要可kev分开,然后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痛苦的过一辈子了。他以前那么照顾你,帮了你那么多忙,你忍心看他以后变成一个生活不如意借酒浇愁满脸胡子大腹便便的大叔吗?”
筱攸脑中模拟了一下齐思光可怜的样子,猛的摇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一个帅哥越长越残更让人痛心的了。”
于雪笑了笑,“所以啊,你只要用几个月的时间,演一场戏就可以让他脱离那种苦海。我保证,不用一年的时间,我和小光会让你尽快脱身的。到时候,你可以回来找唐浅啊,如果他喜欢你,难道连几个月都等不了吗?”
筱攸睁大了眼睛,“可是情人之间最最要不得的就是弄什么考验,结局无一例外的是很惨的,就算结局不惨,等对方知道了这是一个考验之后,都会用你不相信我这个理由大吵一顿然后拂袖而去。而且……”筱攸拿起一个靠垫把头埋进去,传出来嗡嗡的声音,“我真的没信心他会等我几个月。”
小雪从筱攸手中抽走靠垫,“一个连几个月都等不了的男人,那你还牵挂什么?”
“人生得意须尽欢。趁现在我俩还对彼此有点意思还是别想以后的事了,反正他也不能娶我,我也不想嫁他。”
于雪还想说什么,门铃又响了,她站起来开门,“估计是小光到了。”可是打开门,出现的居然是王滕。于雪眨了眨眼,“王经理。”
王滕看到于雪,心里虽然也惊讶了一下,不过面上还是平时一样冷淡,“哦,于小姐。请问芦筱攸在家吗?”
于雪侧开身子,“在,请进。”王滕进了屋,看到客厅中的筱攸,“你身体怎么样了?”
“王王王王王恩公!”筱攸吓了一跳,惊讶全写在脸上,她嗖的站起来,拽了拽衣角,“您幸苦了。”
于雪在旁边偷笑,王滕心里叹气,芦筱攸每次都让他很不自在。“我去了医院,护士说你昨天就出院了,我就过来看看,你似乎恢复的不错,那就好。我先走了。”
筱攸就是希望王滕快点走,万一他听到了什么假结婚的消息就不好了。“王恩公您慢走,您贵人金体请万万小心。”王滕听到这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齐思光和kev出电梯之后和王滕擦身而过,齐思光对他还有点印象,他到了筱攸家的时候还没进门就问:“诶?刚才那个是昨天在医院的那个人吗?他怎么跟见了鬼似得走那么快?”
于雪但笑不语,反问:“你怎么来这么晚啊?不是说好了十点的吗?”
齐思光眨眨眼对筱攸笑笑,然后表情无辜的回答于雪:“我们刚才走错楼了。”
筱攸会心的笑了。
kev搞不清状况,用蹩脚的汉语问:“怎么了?不是搬家吗?”
齐思光对他笑笑,挽起了袖子,“筱攸,咱们搬家吧。”
于雪也挽起头发,“唔,我大概可以猜出哪些东西是你的。”
筱攸眼睛转了转,还是挡在卧室门口,“我们需要谈一谈。”齐思光不明白状况,刚要点头,于雪就说了,“好,我倒要看看你对小光能说出什么理由。”齐思光看着筱攸。
筱攸喃喃了几句,谁也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倒是kev露出一口白牙,笑的灿烂,“我需要干什么?”
克劳德……筱攸又晕了……克劳德,唐浅,唐浅,克劳德……两个帅哥在筱攸眼前晃来晃去……筱攸咬咬嘴唇,为难的皱着眉头,一抬头就看到了齐思光忧虑的目光……
克劳德身边顿时飞满了鸡翅,酸奶,巧克力,算了,算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人生自古谁无死,一行白鹭上青天,我要够义气,筱攸心一横,“咱们开始搬家吧。”
一个怕筱攸反悔的于雪再加上一个更怕筱攸反悔的齐思光等于一个强大的搬家公司。
因为要帮筱攸搬家,于雪特地开了suv,一次就可以把东西都搬走,两个小时之后,屋子变的空旷多了,筱攸站在门口向里面看。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和唐浅一起来这个屋子的时候。
那个时候屋子比现在更空旷,还蒙着一层灰尘,显示着它已经很久没住人了。那时候,筱攸还只把唐浅当做一个过路的富二代。
现在,筱攸看着这个添加了很多家具,明显有了生活痕迹的屋子,却感觉比以前的它更加可怜。
要不然你就别理我,你住了一阵就把我抛弃了算怎么回事!筱攸几乎能听到屋子的抱怨。多别扭,多小受,多矫情的抱怨啊。她从口袋里拿出电话,把电话放在鞋柜上,跟着于雪他们下楼了。
到了一楼,齐思光拎着最后一袋行李走在前面,筱攸想了想,说:“我好像忘了关热水器了。我去去就回。”然后飞快的跑回电梯。
于雪让齐思光他们先上车,自己在下面等。她知道筱攸舍不得,自从筱攸父母去世之后,她在姑姑家一直努力的做一个乖孩子,从来不提任何要求,一直小心的生活,直到她大学毕业,自己过之后,才算是自在起来。不可否认,唐浅可能对筱攸真的很好,她看的出来,筱攸很快乐,可是如果短暂的快乐之后是伤痛,她宁愿自己做个恶人,让筱攸及时抽身。
筱攸跑回屋子,她当然记得她关掉了热水器,她只不过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她打开房门,把电话上的小章鱼拿了下来揣到兜里,然后再也不看屋子一眼,锁门离开了。她再次回到一楼,电梯一打开就看到于雪正在等她,她笑了笑,“这下好了,咱们走吧。”
于雪过来牵她的手,“我真后悔那个时候让你替我上班。”
“算了。”筱攸说,“我觉得挺好的。”
“我本来只是不想你一直待在家里,想让你出来走走。”
“我知道。”筱攸打断了于雪的话,“我都知道,别说了,其实我觉得什么事都没有,你哪来的那么大负罪感啊。”
于雪握紧了筱攸的手,“齐思光的意思是尽快结婚,他妈主要是逼他结婚,他家似乎有点发现他的性向有问题了,所以现在倒也不苛求女方的情况,只要齐思光娶个女人就行,所以应该不会找你麻烦。你们马上就结婚,然后去蜜月旅行,之后齐思光会用进修做借口去美国,你当然也跟着去,然后到那边你们马上就离婚,你先回国,四处去玩玩,过一阵子再回来,以后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户籍你也不用担心,婚姻记录我也会想办法帮你清理干净的。你就当做是旅行吧。”
“小雪,你对我真好,呜呜呜……”筱攸拦着于雪的脖子,垫脚亲了她一口。
于雪笑了笑,“旅行的钱齐思光会出的。”
“小雪,你好像长出了恶魔的翅膀。好可爱。”
“呃……上车。”
四个人来到筱攸的家,一进门,筱攸顿时有一种幸福的感觉,于雪经常来这里,也习惯了这里乱糟糟的到处塞满奇怪东西的样子,倒是齐思光和kev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家。齐思光忍不住咧咧嘴,“我真怀疑你大学的舍友是怎么容忍你的。”筱攸特别含蓄的笑了笑,“我大学的时候还没开始收集手办呢。”
于雪把筱攸的行李分类,小挂件和摆设什么的都被放到一边,“拿好你的证件,还有银行卡什么的,带上几套衣服,我们就离开。”
“诶?为什么?”筱攸奇怪的问。
于雪看了看她,“你这里不方便,接下来会有很多事,你还要去齐思光他们家那里,你不可能在这里结婚吧,还要通知亲友,很多事呢,快收拾。”
“我的电脑……”筱攸哀嚎。
于雪鄙视的看着她,“带着带着。”然后看了看都不知道往哪里下脚的齐思光和kev:“这里太乱了,你们俩还是在楼下等着吧,我们很快,小光,你订机票了吗?”
“订了。”齐思光笑笑,然后和kev下楼了。
kev皱了眉头,问:“isitfair?”
“weaveto”齐思光看着kev,“weavenocoice”
kev不再说话,靠着车站着,齐思光心情烦躁,开始抽烟。
筱攸觉得自己已经是案板上的猪肉了,还是别找麻烦了,听话的找出了证件和银行卡,拿了几套换洗的衣服,锁上了房门。她知道短时间内她是不会回来了。
两人下楼之后,筱攸正好看到齐思光在抽烟,顿时满脸的不高兴走过去,“抽一根烟会减少7分钟的生命,而且,牙会变黄,肺会变黑,眼睛会浑浊。”
齐思光微笑一下,把烟掐了,“我只不过是心烦的时候才抽一根。”
“好家伙,要和我结婚了居然说心烦,看我的佛山无影脚。”筱攸笑嘻嘻的走到kev身边,小声的问:“你俩谁是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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