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洗浴间。
走进浴室,看着洗漱台上的一堆衣物。宗政苍只觉得有一股热气在往外冒,它从脚底升起,一直流到了丹田,然后又直冲天灵盖,最后似乎是找到了发泄的地方,顿时涌出了鼻子。
他忙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几滴湿润的液体从指缝中流了出来,竟然是,鼻血……场景变更……“喂,宗政苍,你怎么了?”齐优坐在甜点屋靠窗口的位置,看着一直捂着自己鼻子的宗政苍,纳闷了,她明明打得是嘴角,他要是痛的话,也应该是捂住嘴巴啊,捂鼻子干什么?
“啊?没什么!”宗政苍现在是羞愤欲死,不就是女人的内衣嘛,他都帮齐优买过了,干嘛还会害羞?!虽然,那是她穿过的内衣……齐优撇撇嘴,啊呜一口,将黑森林上的一颗黑樱桃咬进了嘴巴里,唔唔出声:“没什么你干嘛不吃东西,很好吃哦!”在美食,特别是蛋糕面前,齐优总是对任何人都和蔼可亲的。
“哦,我吃吃看。”宗政苍暗地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确定没有再流血后,放下了手,看着面前咖啡色的蛋糕,眼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他忘记说了,他很讨厌甜食。
齐优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将嘴巴抿成了可爱的形状,见宗政苍终于将一小块蛋糕放进了嘴里,问道:“好吃吗?”
宗政苍快速地将蛋糕咽了下去,根本没有去品尝什么味道,听齐优来问,便吱唔着点头道:“好、吃。”那滑腻的触感停在喉咙口。消散不去,引得宗政苍只得拿起一旁的咖啡灌了下去。
齐优已经吃了两个蛋糕。胃部隐隐有些痛,想起小傲说的话,就将自己面前已经吃掉了三个黑樱桃的黑森林推到了宗政苍面前,语气带着万分的不舍:“喏,既然好吃的话。你就帮我吃了吧,可不要浪费哦,浪费是可耻的—”也不知道是谁每天因为挑食而浪费一堆的东西。
宗政苍眉头抽搐,后悔刚刚不该点头,现在好了,他要认命吃下两个蛋糕了!
因为齐优等宗政苍吃完蛋糕而止不住困意睡着了,某个艰难解决了蛋糕的可怜孩子也没有主动去唤醒她。所以走出甜点屋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哦不,现在算是日落海平线了。
红彤彤的晚霞照在一片艳黄|色的花海上,带着一种壮观的美丽。
宗政苍打开了车门,等着齐优过来。齐优最后再看了眼花海,便转身要钻进车子里,却是身体顿了顿,小耳朵一动,她皱眉又转回了身体。看着前方圆形耸立的核电站的建筑物。刚刚,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响动。
“怎么了?”宗政苍见她回头,便问道。
齐优觉得应该是自己听错了,便摇了摇头,坐进了车子:“没事,我们走吧。”
“好。”宗政苍不疑有他,转到了车子的另一边,坐了进去后,便驱车回平殿周边新建造的拍卖会来宾专用休息室。
邵东海早就等在了大门前,脸色阴沉,下午的时候陆涛就来说过,宗政苍和齐优在一起。现在都已经日落时分,这两人竟然还不回来。
银色的跑车在红艳的余光下,开过一道瑰丽的轨迹,然后骤然停了下来齐优眨眨眼,看着已经走到车门前的邵东海,笑着开了门走了下来,问道:“怎么在这里?”显然。脱线的她没有发现邵东海特别阴沉的脸色,只觉得他平时就是这个样子,没什么好奇怪的。
邵东海看了眼紧跟着走出车子的宗政苍,眼眸更加暗沉。揽住了齐优的肩膀,对着宗政苍说道:“苍少好兴致。”这里的好兴致,邵东海问得到底是他来参加东海拍卖会的事情,还是一下午和齐优泡在一起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宗政苍挑了挑眉,笑意未明,“兴致的确不错。齐优,我先回去,我们晚上见。”
齐优点了点头,晚上的确还会再见,他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吧。
等宗政苍离开,邵东海才发现齐优身上的衣服换了,顿时脸上发寒,站在他身后的陆涛和傅言涵暗暗叫苦,老大,您舍不得将寒气放给齐优,也不能来荼毒我们啊!
“衣服怎么换了?”似乎言语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声音?
“哦,这个啊,下午不是下雨了么,我就换了一身。”齐优嫌弃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裙子。嘟嘴问道:“宗政苍买的。是不是很丑?特没眼光!”
哪知道,齐优的这一句话,让本来心情极度不爽的邵东海突然放睛,呵呵,他的小女人真是可爱极了,别的男人帮忙买的衣服,自然很丑。
于是,邵东海颇为愉悦地点点头,说道:“衣服是丑了点,不过你穿起来。就让它好看了不少。”
女人,都是喜欢被夸奖的,于是,齐优也开心地笑弯了双眼,发出“咯咯”地清脆的笑声,伴随着众人的抽气声。迷蒙了他们的眼睛。
邵东海现在心情很不错。所以对于别人看着自己的女人惊艳的表情也没有表现出不乐意。揽着齐优的肩膀就往里走去。
齐优这才迟钝地发现邵东海的手怎么又放到了她的肩膀上?
“别动,你现在可是我的女伴。”邵东海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有意无意地吹着热气。
齐优觉得有些痒,抖了抖脖子,嘟了嘟嘴,想着还是不要太引人注目地好,便郁闷地被邵东海带到了他的专属休息室。
傅言涵站在晚风之中,只觉得全身发凉,直到邵东海和齐优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他才回神,僵硬地转过头,他对着陆涛无声地问道:老大他刚刚,是不是在讨好……一个女人?应该不是吧,是我眼花了吧!
陆涛残忍地点了点头,破碎了傅言涵的自我催眠:你没看错,老大的确在讨好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将会是我们未来的大嫂。
傅言涵咽了口口水,他要赶快去通知秋水伊,不要再打齐优的主意了,否则老大一个手指头就会捏死她啊!
陆涛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深吸了口气。老大他自己应该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渐渐爱上了齐优。
一整个下午,处在内部会议中的他,根本就没有一刻是集中精力的。会议草草结束后,他便等在了房间里,最后实在沉不住气又到了大门口去等。
看到齐优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会生气,因为齐优的一句话,他又会高兴,这样子的老大,已经不是原先那个老大了,不是说他变了,至少他在他们面前是没有变化的,只是他在齐优面前变了。原先的他甚至可以让齐优去死水城救自己,不管她是生是死,现在的他,估计是齐优没有消息一会儿,就会急得乱跳了。
爱上齐优的事情,老大自己还不知道。他是否该去提醒一下呢?不然老大错过了齐优,那么就是一辈子的错过了。毕竟,齐优身边的男人从来不少说是休息室。其实和一个套间没什么区别。将近一百平方米的房间,浴室、大床、餐桌、沙发等一应俱全,只差了一个厨房,不过倒是有一个放满了烈酒的吧台。
走进房间,邵东海指了指已经整齐地放在了床上的礼服说道:“你休息一下,等六点半的时候换上。到时候会有没计师过来给你弄头发。”
“哦,我要先去洗澡。”内衣是新买的,她还是觉得不干净,所以想再洗一个澡。
邵东海点点头,指了指柜子说道:“你的行礼在柜子里,我现在有点事情,等七点钟,我来接你。”
“好。”齐优转身去柜子里拿出了行李箱,一边翻弄着,一边犹豫着叫道“邵东海。”
嗯。”邵东海靠在墙上,看似随意地答应着,目光却是一瞬不瞬地留在了她优美的侧脸上。
“冥海之心。我想要。但是那个拿出这件东西的人,很可能是我不想见到的人,所以。”齐优顿了顿。转过了头。
“没事。拍卖会其实不是这次平岛之行主要的目的,所以进行的时候,我们不是坐在固定的位子上,以晚宴的形式,我们分坐在不同的位置,到时候我会要人调暗会场的灯光。光暗交替的话,应该就不会看得清你的样子了。”邵东海沉吟了下,然后走到了齐优身边,单膝跪了下来。看着蹲着的她,眼神说不出的专注:“我在你身边,你不用怕,等下我就叫人把那个拿出冥海之心的人的资料给你。”说完,他揉了揉齐优柔软的发顶,便转身走了出去。
‘邵东海!”齐优叫住就要出门的邵东海,抿了抿唇,她弯起唇角:“谢谢。”
邵东海没有转身,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走出了房门,嘴角打开了一个明显的弧度,眼眸底下。也出现了浓重的笑意。他的小女人。很可爱。
晚上七点钟,邵东海准时出现在了房门口,他本能地就要推门而入,却猛地顿了顿,然后带着一点点自嘲的味道。伸出手,变扭地敲了敲门。
陆涛控制着平殿大厅的各种事项,秋水伊则是在监控室待命,唯有闲人一个的傅言涵跟着邵东海,他一边抱怨老大走得太快,一边绕过了转角,见自家老大竟然会敲门,顿时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啊!老大会敲门!真是,真是天方夜浮啊!
邵东海虽然知道了敲门,可还是没有习惯等着别人应声,所以敲了门以后他就推门而入,然后,他愣在了当场。
齐优很美,他知道,可是他从来不知道,修饰过以后的齐优,会这样夺人心魂,好像她不用任何一个动作就能俘获人心一般。
高贵,妖娆,优雅,冷艳,纯洁。灰暗,这样一组组矛盾的美感同时出现在齐优的身上。她穿着偏暗的淡咖啡色长裙。习习拖地的裙摆落在白色的毛毯上,是高贵:微微挑起的眼线,带着三层暗色的眼影,风情万种的大卷发披在胸前,是妖娆;纤细的腰部,盈盈而立的姿态,是优雅;没有表情的绝美的面孔,是冷艳;微微抿起的粉唇和光亮见底的眼眸,是纯洁;那一身希腊女神风格的衣着,加上周身散发的冷然独立,是灰暗。
有个声音在心底告诉自己,抓住她,否则。你会失去这个随时都会与风飘走的女人。
而他,的确顺应着心,这么做了。
他快步上前搂住齐优的肩膀,不悦地看着房间里已经呆住的设计师和刚刚走进门口的傅言涵,直到两人被自己的寒气震慑而低下头后,他才低语道:“走吧。”他不能说太大声,他觉得那样的话,她便会离自己远去。
齐优点了点头。顺了顺留在两颊下的卷曲长发。这个浓妆,虽然和自己平时的风格不一样。不过倒是个掩饰的好东西,这样子,就是那些人出现,昏暗明亮交错的灯光下,应该不会被立刻认出来。
062
往年的东海拍卖会总是有为了投某些大佬所好而出卖漂亮小奴隶的,而邵东海对此也没有什么反感。只是今年他却明令禁止拍卖会上出现这一类交易,至于这么做是为了谁,不少人心知肚明。
邵东海揽着齐优的肩膀。身体微侧,将她很好地挡在了自己的胸怀阴影之中,手下推开红木大门后,走了进去。这个动静,在场的人都是看到的,见邵东海这般动作,都暧昧地笑了笑,占有欲真强,自己的女人连个脸都不肯让别人看见。
大概是事先被吩咐过,拍卖会没有等邵东海的到来就已经开始,第一件物品……华夏国元朝龙泉窑的一对花瓶,已经被一个拥有十几家拉斯雅加斯赌场的男人拍走。
现在司仪让人拿出来的。是一件宫廷长裙,据说是中世纪英格兰女王简格雷夫人生平最喜欢的衣装,但因为年代久远,这长裙到底是不是简。格雷夫人的,还不好说,只是那美女司仪却是说得头头似道,令在场的不少大佬情妇纷纷心动。毕竟,哪一个成熟的女人不希望自己像是一个女王一样活着呢?
很快,这件宫廷长裙就被r国德川家的一个代表人的情人拍下,那个化着浓妆的女人甚至在成功拍下的时候。狠狠地亲了亲那代表人一下。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邵东海坐在西南角,这里的视野很好。可以看清在场的大部分人。但在场的人又看不清这里。他看着那个r国女人的动作,眼中微闪,转头向齐优看了过去,却发现她眼眸深沉,面容平静。平时的可爱娇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阴寒冷漠,再往下看,她的双手抓紧,本就白皙的手指因为握拳的动作而使骨节上苍白异常。
邵东海不否认。他的心抽了一下。她这样的矛盾,那是怎样的坚强和脆弱的并存,到底是什么,导致了她这样的个性?
齐优转过头,扯了扯唇角,顿时所有的冷然都化为了虚无,她巧笑着问道:“看着我做什么?”
邵东海也没有追问,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有看上什么没?”
齐优垂下眼帘,轻轻摇头:“没有,出了冥海之心,我,什么都不想要。”那是她最后的念想,她告诉自己,只要,只要拿到它,她就再也不会难过,再也不会受伤。努力修炼,恢复力量,然后查清楚父王母后的死因,复仇。
“我会帮你买下它。”即使中间出了问题,他也可以封了整个海岛,他不相信别人也能拿上一切来和他拼,而他却可以,他不知道对齐优的心到底有多深,但至少这一刻,他可以倾其所有,只为她红颜一笑。
齐优不知道邵东海心中所想,但对于他握着自己手的动作,没有拒绝。
好吧,为着这个人对自己还不错的样子,她就不介意这人吃自己豆腐了。
“不用,你帮我喊价就行,自己的东西,我自己会拿下来。”拿不下,那她就夺,本就是自己的东西还要她来出钱买,就够憋屈了,要是还拿不下,那她可不管这些了,大不了杀人劫货,然后再一次潜逃喽!她的力量已经恢复十分之二,虽然只是十分之二,但是对付一个血族侯爵及以下的人,绝不是问题!
但,有些时候,往往会事与愿违,就像现在。
一个有着一头金发的碧眼男人走上了台,他面容俊朗,比之邵东海,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一举一动之间,都充满着欧洲古典贵族的优雅风姿,他手指修长,却随意地轻甩着那一串项链。
没错,是项链,就是装着那颗冥海之心的金色项链,那灯光下,红到成黑的宝石。散发出夺目的七彩琉璃之色。即使是被这个男人如此随意地轻晃着,也是不能让人忽视的存在。
齐优的双手骤然握紧,瞳孔猛然睁大。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会亲自拿着这颗冥海之心,跑来这里想要引出她,只是她想不通。为什么不去亚洲大陆,反而出现在这样的海岛呢?
这人正是付里·k·卡落,亲王级别,平均实力比公爵的力量更上一层楼的血族。
吸血鬼一族,亲王均是王族成员,因为王族血脉纯正,力量强大,所以没有特殊情况,平均实力必定大于公爵。而爵位,除了祖上的代代传承,则多以实力来得到。血王以下。便是亲王,亲王之下,是公侯伯子男,五个爵位,男爵以下则为普通吸血鬼。吸血鬼一族还有一个长老会,里面的人,实力不等,从亲王到伯爵,都是有的,长老会的人并不都拥有强悍的实力,最多两个人的实力会逼近血王,但是他们的权力无疑是大的,他们拥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因为他们都是最古老的纯正吸血鬼血脉。
付里亲王是齐优父王的第三个兄弟,自小对她就不太亲近,甚至往往乐于见她被血王惩罚,嘴角总是挂着险恶的笑容,似乎只要齐优多受一分罪,他就会高兴一点。所以对于背叛她的人里面有这个人,齐优并没有多大的怨怒,至少这人对她的讨厌,是从来都不加掩饰的。
见齐优脸色骤然变化,邵东海仔细地看了那付里亲王一眼,他记得,那似乎是国际总部董事会成员,然后低头轻问:“你、害怕他?”
齐优微愣,然后皱起了眉头。最后,突然展颜笑了笑,是啊,她又不怕他,为什么要有这样大的情绪呢?真是,最近这几年的生活,都太安逸了吗?竟然连性格上的刀锋都消磨了下去,这样可是不好。
“不,我不怕他,只是暂时还赢不了他。”齐优摇了摇头,微微抬头看着已经走到台中央的男人,血族的基因就是好,长相上,他们总是不输与人类的,因为带着天生的优雅,给他们本就出色的容貌,锦上添花。
邵东海挑了挑眉,没有多说话,却是记下了国际,因为做的黑道生意和这个大财团没有太大的联系。所以他只是一般了解罢了,现在齐优似乎和它有着不明的关系,那么他就有必要好好深入了解了。
“不用我多说了。”付里用手指勾起手中的项链,甩了甩,眼中流过厌恶和嫉妒之色,他的目光慢慢扫过会场,然后开口道:“冥海之心,永不磨损的爱。起拍价,一亿、美金。”
说完,在场的女人纷纷捂住了红唇,防止自己惊讶出声,她们自然知道冥海之心的珍贵,但是这一亿美金的起拍价也太贵了!这样的价格,她们依附的男人,会买给她们吗?只希望,这一次的叫价不会涨的太高才好,十几个亿的美金的话,应该还能承受。
“两亿。”不知道是谁先举的牌。众人开始了这一轮的抢拍,而付里则是跟着这些叫价人看去。仔仔细细的。
“三亿。”
“四亿”
邵东海没有动作,他等着这些人都叫完,只是齐优却抓住了他的手,低声道:“不要叫价,我改变主意了。”
邵东海皱了皱眉:“你要是喜欢。我可以买下来。”
齐优摇了摇头,本来她以为最多是一个侯爵出马,可是现在,就算付里的实力在亲王之中算是下等的,但是依旧不是现在的她可以抗衡的,打草惊蛇的事情,她不做,即使这一颗冥海之心,她很想,很想要回来,也不会为了它,而做这样有风险的事情。只是,看着付里这样对待她执念着的项链,她还是很不爽啊。
“齐优。”宗政苍站在齐优十步之外,被傅言涵和陆涛拦在那里,他插着裤袋,歪头喊道。
邵东海迅速地看了付一眼,见他没有看过来,才对着陆涛两人点了点头,放行。从齐优的言语之中。他看出来,齐优是真的不希望引来那付里的注意。
宗政苍挑了挑眉,走了过去。顺便往台上的男人看去,眼中不知道闪烁了什么后,便归于平静,他走到齐优的另一侧坐下,附嘴过去,轻声问道:“齐优喜欢那项链?”整个晚上。他都注视着她,那样美丽的存在,虽然化了浓妆,但是其中对她的熟悉,依旧这般明显,他注意着她,只发现她在看到那冥海之心的时候,眼神波动了。
齐优点了点头。快速地按住了他的手。摇头说道:“不要喊!”
“为什么?喜欢就买,不用顾虑。”宗政苍说得很自信,论财力,他宗政家在整个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论武力,这个海岛虽然被邵东海控制,但是在东北角的海港附近,都是他的海军,论身手,以他四段普通武师,且即将突破成为五段的修为,应该也吃不了亏。
“谢谢你的好意,只是,他根本没有卖掉这颗冥海之心的想法,而且……”齐优抿唇笑了笑,指着付里手中的东西,眼眸眯起:“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用钱买回来?”她刚刚又思考了下,核电站附近的磁场很容易干扰力量感应,想办法将付里引到那里去,然后做下陷阱,再联合邵东海。虽说依旧打不过他。但要夺走那冥海之心。还是可以的。
“你的?”宗政苍皱眉问道,他有点不懂,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似乎小野猫有什么好主意。“怎么,你想……?”
齐优眨眨眼,斜唇一笑:“抢。”
“我参加。”宗政苍眼睛一亮,强取豪夺的事情,他干多了,只是和自己的小野猫一起抢东西,还真是稀奇的。
邵东海当然也不会相让,里面要求加入。
齐优笑眯眯地点头,这两人。很上道。
此时,冥海之心的叫价,竟然飙升到了五十三亿美金,甚至还在持续高涨中。
“谁准许你,擅自动它的?”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带着不可忽视的王者威严响彻整个平殿。
这一声质问,令在场的众人遍体生寒。双脚冰冻,似乎此刻正身处地狱一般!直到一个男人凭空出现在台上的时候,众人才纷纷惊恐地反应过来,那些大佬的保镖才纷纷拿出手枪,护卫在自家老大的周围。这个人,怎么会突然凭空出现的?太诡异了!
那些大佬们的反应倒是好一些,作为这个世界的上层人物,他们自然是知道西方魔幻与东方古武的存在的,见这男人的样子,应该是西方魔族,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但他们至少能看出来,这个人现在并不是针对他们,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是静等,只希望这个人的怒火,不会想要燃烧整个平殿,祸及池鱼!
如墨的黑发,细碎轻飘,黑色的衣装上,点缀着一朵纯色血玫瑰,高贵独艳,神祗一般的俊美容颜。冰冷而无波。他带着冥界的幽暗气息。在不动声色之间,使平殿染上了一层无尽地狱的色彩。
从他降临的那一刻起,死亡的气息,就彻底地笼罩在了付里的身上,那样明显的感触,令他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兴不起来,这就是他。玖·洛斯奇,血族现任血王,实力凌驾于所有长老之上的男人。
那幽冷的红色眼眸就这样注视着付里。付里感觉到从脚底升起的寒意,全身突然一松动,他毫无防备地双膝跪在了坚硬的石板上,发出令人心惊的撞击声。
齐优瞪着眼睛,注视着前方的男人,二十年,二十年没有见面了,我的,哥哥。她只是看了两秒钟。便低下了头。玫·洛斯奇的实力,只要有人过于注视他,他便会察觉!
“怎。”邵东海还没有问出口,就被齐优狠狠摁住了手,眼神示意他不要讲话,邵东海皱着眉头看着台上的墨发红眼的男人,他能猜测出,这就是那个几乎不露面的国际的所有人。似乎是叫,玖·洛斯奇?
玫·洛斯奇手腕一翻,那本来在付里手中的冥海之心瞬间飞到了他的手中,他看着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男人,“谁给你的胆子,动她的东西?”
付里的瞳孔猛然一睁,他恨!他恨透那个女人了!为什么!凭什么那个女人可以得到玖·洛斯奇的疼爱,凭什么她那种任性胡闹的性格,却得到了他的纵容!不过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是的,他作为一个男人,爱上了自己的侄子,可是他有什么办法,爱就是爱了啊!
这一次他会选择来平岛引出那个女人,也只是因为这个海岛磁场奇特,魔族力量难以被察觉,他认为齐优很有可能在这里,而玖·洛斯奇要发现他的踪迹也不会这么容易,只是最后,他还是低估了他。
“为什么不能碰?她不过是个被废了的…啊!”付里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也许是嫉妒蒙蔽了他的心。他竟然抬起头,露出了一双充血的眼球,他嘶吼着,却没能说完便被一道无形的气狠狠地甩了出去!
“噗……咳咳!”付里按住自己的胸口,他恐慌了,这个男人想杀他!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叔叔,长老不会同意的!”
玫·洛斯奇嘴角滑开一个讥讽的弧度,二十年前的他也许还会受制干长老会,但是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铲除所有反对自己的人!他,只能是真正的王者!
他伸出手,隔空一抓,付里苍白的脸色竟然开始泛红,似乎是被一只手死死箍住了脖子一般,三秒钟后,他双眼一翻,彻底地断了气。
玖·洛斯奇俊美的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似乎他不是杀了一个亲王,而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一般,五指猛然张开,付里的身体就在顷刻之间化为灰烬!尸骨无存!
他转过身,在场的人纷纷惊恐地都抽了一口气。有的退后了数步,有的吓得不敢再动,杀人的事情,他们都干过,可是这样诡异的杀人方式,他们可没见过—玖·洛斯奇突然微微皱眉,往西南角看去,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向前踏了一步后,却终是停下了脚步。身体不知道怎么动了动,便没有了踪影。
这一个停顿,他便和齐优,再一次地错过了。
伴随着玖·洛斯奇的离去,平殿之中那种死亡压抑的气息顿时消散,只留下淡淡的余威,让人不敢过于放肆。
邵东海握了握齐优颤抖的手,站起身,走出西南角的阴影:“拍卖会就先结束,休息一个小时,我们在平殿议事厅见。”
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大家顾不得客套,快速离开了这里,然后暗自安抚起了自己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松懈感。
“齐优。”宗政苍搂住齐优的肩膀,他不知道该不该问,她和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齐优为什么在见到他以后,就变得这么不对劲,那颤抖的双肩,似乎并不是害怕,像是伤痛。又像是愤怒。
“我、没事。”齐优开口,声音带着嘶哑和颤抖,突然,她自嘲地笑了,真的,好没用,她真的好没用,明明说过会回去,会去拿回属于她的东西,可是在见到他的时候,她动摇了,真的动摇了,甚至,她就只是想要和齐傲三人在一起,一直到他们死亡。然后,她也跟着离去。但。这仅仅是一瞬间的想法罢了,父王和母后的死,她不能释怀,哥哥叔婶的背叛,她不能释怀,所以,复仇,在所难免!
从小,父王就说她很强,是注定的王者,而哥哥也从来没有反对过自己,所以她并不知道哥哥的真正的实力,那么这一次,就让我们,来较量较量吧。
只希望。父王和母后的死,和你无关。
这是齐优最后的奢望了,那是她多么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她不希望那会是真的。
“我……”宗政苍抱着齐优,却说不出口,那个男人的力量是如此的强大,强大到甚至一个手指头都能将他们抹杀,即使不愿意相信,但这却是真的。他想保护这个也会瑟缩在一角的女人。想保护她不受伤害,小野猫就该是小野猫的样子,那样颓然的模样,不适合她。他要变强,不再是为了自己的自由,这一次。他要变得真正的强大,保护好这个女人,让她依旧可以张牙舞爪地活着,而不是委屈自己,压抑自己。
会场,一下子只剩下了邵东海和宗政苍的人,这两人的手下见自家老大陪在一个微低着头的女人身边,诧异了一下后,都默契地退出了大门。
“呼……”傅言涵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脏还在猛烈跳动,右手搭在了陆涛的肩膀上,“刚刚那个男人太可怕了!那就是西方魔族的力量吗?”
玖·洛斯奇带来的恐惧也笼罩着这些人,陆涛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应该是。”东方古武没落了。它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抵抗西方的这些种族,若不是西方多个种族之间本就牵制着,他想,东方就危险了吧。
“不过话说。”因为危险解除,傅言涵也稍稍平复了下来,庆牵道:“牵好秋水伊没来,不然她一定吓得尿裤子了,哈哈!”
“你积点口德。”陆涛斜了他一,。这家伙就是这样,喜欢背后说秋水伊的坏话,当面么就成了一只乖猫。
傅言涵撇撇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个男人长得还真是好看,我以为老大和宗政苍的模样,就是男人中最好看的了,没想到那男人的容貌更胜一筹。”哪只是更胜一筹啊。简直不能比,老大的美丽在于阴柔,而宗政苍的俊美在于那神似的鬼斧神工的西方神祗的脸孔。那个男人的脸孔虽然也是有如神祗一般完美,但是他那容颜,绝对是黑暗神或者死神的容颜,那带着如此浓重的黑暗气息,一身的王者气度,生生地压制住了老大和宗政苍。
宗政苍那边的人虽然不满意对方大肆谈论自家老大,可是那傅言涵说得到是真话啊。
“诶诶,你们猜,我看见那个男人的时候,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人是谁?”傅言涵故作神秘地眨眨眼,阴冷的气氛也被他调剂好了不少。
“谁?”宗政苍那边的人脱口问道。
“嘿嘿,是我们未来的大嫂啊!”傅言涵越想越觉得对,然后说道:“我们大嫂的模样,也是绝顶,你们是没看到,刚刚大嫂画着精致的浓妆,那模样,简直比女神还美!”
陆涛敲了敲他的脑袋:“别说了,让老大听见,有你好受的!”
“齐优。”邵东海瞪了眼宗政苍放在齐优肩膀上的爪子,很想把它拍下去,只是怕惊到了齐优,才生生地忍住了,真是郁闷死他了!
齐优深深地吸一口气,直到胸腔变得生疼,她才猛地一股脑儿地将气都释放了出来,她扯着唇角笑道“我,没事!”
宗政苍挑了挑眉,这个逞强的小野猫,“好啊,既然没事,那么就来和我说说,你认识那个男人,你说冥海之心是你的所有物,那么那个男人口中的‘她’就是你了。”
齐优嘴角抽了抽,抬头就想骂过去,没看到她心情不怎么好么,还给她提!只是当她抬眼不期然撞进宗政苍关切的眼眸中时,所以的话语都被咽进了口中,换成了:“他叫玖·洛斯奇,国际的最高领导,当然,我不相信你们会不知道他。”
“他是西方魔族的人。”邵东海开口道,然后不着痕迹地挥下了宗政苍那只碍眼的爪子。
齐优顿了顿,点了点头,转过头,说道:“你们,也是东方修真一族,只是你们似乎没落了,实力不怎么样。”
宗政苍摸了摸鼻子,这也不能怪他们啊,传承上万年的各家功法,早就有很多都破损了,而且华夏国等大陆的灵气密度非常低,几乎不存在。只有世外岛的灵气稍稍好一点,适合修炼,他们能以这样的年纪,修炼到这个段数就真的不错了。
不过这已经是以前的想法了,从现在开始,他们会努力地变强,一个能够给女人依靠的男人,才是植得托付的,这样的男人,才有资格拥有齐优。
“那你呢?”宗政苍突然眯起了眼睛,打量起了齐优,眼神似乎有些猥琐……齐优满头黑线,宗政苍,你敢不敢把这种眼神收起来一分钟?猥琐死了!
“我也算是,只是现在,我可和人类没差,甚至更加柔弱。”齐优点了点头,“嗯嗯”道:“为了不让我的身体过于差劲。所以你们要多多进贡蛋糕啊,哦对了,宗政苍,你吃了我的一个蛋糕,记得下次要还的!”
两人看了齐优一眼。扯唇一笑,意思很明显:相信你的话,和相信母猪会上树有差别吗?
而宗政苍还想多了一点。那种难吃死人的东西,还要我还?齐优。你敢不敢再无耻一点?看着齐优那一口亮白的牙齿,他想,她是敢的…
063
睡在休息室里的齐优,突然睁开了眼睛,什么声音?如此奇怪?带着浓重的危险之意。
与此同时。平殿议事厅内,众人正对于太平洋的势力划分进行激烈的谈判,谈判桌上硝烟滚滚,而门外。以陆涛为首的一群黑衣人正匆匆赶来。
“咚咚咚。”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往日里很守规矩的陆涛竟然都来不及等里面的人反应,便摁了几个密码,推门而入。
邵东海微微皱眉,陆涛这般焦急。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问道:“什么事?”
陆涛现在的心狂跳不止。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看了看也正凝视着他的大佬们,走到邵东海身边,附嘴下去,轻声道:“老大,不好了。核电站第3号机组的反应堆堆心出了问题,现在已经有部分厂房倒塌,爆炸还在继续,三分钟内属于可控制范围,外漏放射性污染不可避免,我们必须马上撒退。
邵东海浓密的眉头紧皱,核电站在他们要来的时候就做过检查。不可能这么快就出事故,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但是现在不是调查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让人使用潜水艇来减少辐射影响,尽快撒退。
他面色凝重地站起身,对着那些一脸疑惑加紧张的众人说道:“核电站出事了,你们还有三分钟离开海岛。潜水艇已经准备好。你们跟着他走。”
说完,他就不再顾及这些一时惊慌失措起来的人,他要赶快带着齐优离开!
“众位不要惊慌,海岛紧急安全措施已经开启,请随我来。”陆涛知道不可能阻止老大的行动,便按照他的命令,认真执行起来。
宗政苍也从位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出防弹玻璃门。
“苍少,请等等!””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