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华彦清旋即起身,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莫深一眼,冷冷道:“我知道了,跟在我后头,我要去陪王妃用午膳。”
莫深连忙摇头,抓住了华彦清的大腿道:“王爷,不是这件事。是王妃,关于王妃有染的事情。”
“什么?”华彦清的脸色有白转青,不耐烦地踢开莫深道:“休得胡言,你一个丫头知道什么,难道是有人想要嫁祸王妃,故命你来与本王一说?”
莫深忙跪好,一脸委屈道:“是奴婢无意间听见的。昨天奴婢在帐外伺候王爷跟王妃,忽然看到王爷走了,然后奴婢疑惑,便去看看王妃安好。谁知在门外听到了春喜与王妃夜谈之事。所以才得知的。”
华彦清这才想起昨日之事,脸色愈加冰冷。他卡住了莫深的脖子,一把拎起:“你确信你不是编了个幌子来骗本王的,你可知就凭你这句话,你死百次都难辞其咎!诬陷王妃,你不要命了。”
“咳咳……王爷,奴婢听到王妃说让春喜去九华山找离寰……咳咳!”突然的狠劲让春喜猛烈咳嗽,待到华彦清放开,莫深的脸色早就惨白无比。
“什么!难怪,难怪那次放她在九华山她还是平安无恙!亏我还信她!”
华彦清恍若不信,随即明白过来。原来一切全是她在骗她的,什么夫君,什么只相信他一人!这一切全是她的甜言蜜语,全都当不得真的!亏自己还傻兮兮地相信自己的王妃是钟情于自己的,原来正如她所说,她早就爱上了别人。
那个离寰……好啊,还直呼他的名字!想来离寰应该是风流倜傥的举世人物,不然不会引起傅清婉的追捧跟失身!可为何自己的心会失落许久,为何心下会一阵抽痛!
华彦清不由地抚上自己起伏不定的胸膛,手紧紧地抓住胸口,直到再次看到心跳的存在。不再理会脚下还跪着的莫深,他必须去月苑看她一次,好好问问这个离寰究竟是何方人物!“呵呵,总算回来了。”华彦清笑着,月光柔和,贴上他的脸,皓月的皎洁之光与威严之气想呼应,让一时怔忪站在原地的莫深迷了眼睛。
这个男人,她一定要得到。哪怕是牺牲一切,哪怕是违背连柔儿的意愿!别以为她找不到木石散的解药,等到她成为王爷的人之后,定要上五湖四海上搜寻良药。到时候便是连柔儿也奈她不得了。
春喜背着个包裹出现在庭院内,见王爷一脸阴笑,王妃跪在地板上,旁边还多了个莫深。心道不好,肯定是事情暴露了。一瞧莫深,小狐媚子脸上的心虚还是被春喜扫到眼底,暗骂:贱蹄子,竟然敢背叛王妃,若哪日王妃重获宠爱,定要将她抽筋剥皮!
可这次的事情实在是闹的太大,王妃可能会重新获得王爷的垂青吗?春喜乖巧地跪在地上,静候王爷给她的处罚。
华彦清笑道:“春喜,本王问你,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私出王府?是谁让你私相授受,若说不出来今日本王定饶不了你!”
春喜惶恐,却不愿招出傅清婉。若她什么都说了,那王妃的地位就巍巍可及了。“春喜知罪,实在是王妃犯了病,故要让春喜去寻药。请王爷责罚。”
“哦,是什么药?难道王府里面没有吗?王妃犯了什么病,为什么本王知道?”
尽管华彦清的脸庞春光灿烂,语气也是缓和的很。但是披着羊皮的狼还是狼,傅清婉可不认为华彦清会轻饶了春喜。忙道:“是妾身自小犯得病,新婚夜已经跟王爷说过了。”
华彦清绷紧了脸,道: “那本王不曾说过,本王有内力可以护你的周全的吗?为何就不肯信任本王?看来不惩处春喜,是不够立家威了。来人,杖毙!”
听到自己就要死的消息,春喜反倒不觉得惊讶。若可以保得王妃一世平安,那么她春喜死而无憾。若不是王妃救了奄奄一息的她,她或许早就死在冰雪中了。若不是王妃的悉心照料,或许她也没有识字的机会。
也许这是她与王妃今生的最后一面了吧,若一切重来她也不会后悔!若没有王妃的再造之恩,就没有今日熠熠生彩的春喜!春喜叨念着,含笑而视,带着幸福的笑容迷醉了傅清婉的眼睛。仿佛那不是去送死,反而是得到了幸福的果实。
不要,不要啊!为什么,为什么到了这一世自己还是救不了她!难道真要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杖毙在自己的眼前吗?傅清婉好后悔破了自己的身子,难道华彦清死了就不好了吗,他与今世的自己有关系吗?
明明说了这辈子要偿还师弟的恩情,可为何临了还是将他们扯了进去!亲如姐妹的春喜被侍卫无情地架起,傅清婉不顾膝盖的疼痛,冲上前去抱住了春喜的大腿!
她要用行动让他们知道,春喜是碰不得的!
华彦清冷眼旁观地看着,冷声吩咐:“将王妃拉开。”
她不禁痛哭出声,眼看着自己的手被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扯开,自己却无能为力,她不顾下身的血迹斑斑,转身朝着华彦清的方向跪下: “不要,王爷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春喜吧。一切都是因妾身而起,若要杖毙,妾身一个人承受了,对外就说是妾身体弱多病,不幸丧命于王府可好?”
华彦清将孱弱的傅清婉扶了起来,抹了把她眼角的泪。痛惜道:”她真的有那么重要,让你肯不顾自身的安危来换取她的平安!”
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痉挛一身,丝丝缕缕的痛让她缓不过气来,泪水如雨帘般止不住的留下,一滴滴滴落在华彦清的掌心,碧蓝眸下的泪水竟然也是蓝色的。他望着手心的泪水,双眼迷蒙。
“她那么重要,那么本王呢?你将本王置于何地?”
声声质问逼的傅清婉无所遁形,或许今生欠的最多的人便是他吧。他被人无缘无故地告知自己的王妃有染,偏偏别人什么都知道,而他却像个傻子样被瞒了这么久。
明明知道那是个不能说出的秘密,可她几乎下意识便向说出真相。可这次他剥夺了她说话的权利,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让她好好看看背叛自己的下场。
本是静谧的夜,微风偏冷,月色柔和,可却被一股肃杀之气给掩埋。她偏偏动都动不得,看着她上了刑架,看着她被人挨住了打板子。看着板子从高空落下,心就悬在高空,最终迅速坠下,那沉闷的击打声,心口碰撞的疼痛,刀绞般的痛传来,让她哭声一声盖过一声。
偏偏春喜一声不响地,若享受般承受着酷刑。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宁愿是听听她的声音也好啊。可她却死咬着唇间,逼着自己承受着皮肉之痛。这让看的人怎么办,这让情同姐妹的人怎么办?
骨肉分离的疼痛又岂能是华彦清能够知道的,情同姐妹的亲情岂能是他能获得的?他的夫君早在岁月的流逝下被锻炼成一个冷酷甚至冷血的人,便是自己的亲兄弟也不会为他求情分毫。面对这样的人,她什么胜算也没有。
突然间好恨好恨,恨自己的鲁莽害了最亲的人,恨华彦清的多情将自己娶进了府,恨莫深的告密……蚀骨的恨意让她的蓝眸瞬息变色,一个恍惚间或许将傅清婉抱在怀里的华彦清没有发现,但莫深却看的真真的。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擦了擦眼睛,确信自己看到的不是真的。人的眼睛怎么可能变色,而且还是那种嗜血的红色。眸光的反射中她感觉浑身被那种针对的目光给刺穿,体无全肤,可偏偏自己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渐渐地,华彦清发现自己手掌间的泪水越来越多,犹如汩汩小溪般流下,清澈的眼泪倒映着她削弱的侧脸,毫无血色的皮肤如水晶般光滑,有种楚楚可怜的魅力。
忽地,他眼角的余光停住不动了。诧异地看着一行血泪滴落在自己的掌心,血红的颜色灼热了他的双眼,让他忍不住喊道:“傅清婉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华彦清瞅了瞅连柔儿,姿色还算上乘,可称不上绝色;舞姿平平却不如傅清婉有艳冠京城的名气。于是闷闷答道:“回禀父皇,婉儿最近抱恙在身,故未曾带她前来,如今只有恻妃连氏一名。”
连柔儿见华彦清朝她看去,只到是暗中给予了她王妃的身份,暗暗自喜想到傅清婉也有今天,让她连柔儿有翻身的机会。谁知华彦清所答的与连柔儿差距甚远,让连柔儿平白无故失去了好斗之心。
皇上见华彦清如此回答,心下平稳了不少。玉帘遮面故看不清连柔儿的容颜,只到是华彦清看中的都是好的。便道:“既然王妃没来,就有恻妃献上一曲吧。”
连柔儿领命,去下首换了衣服。一时间并未见她前来,皇上忙转脸看向了华彦航,见他也是酒不离手,顿觉诧异。为何他两个儿子今日都喜欢这酒,难道这酒就那么好喝吗?
皇帝哪知道这两个儿子心中想的都是一个女人,若是知道铁定被气死。皇帝见平日不近女色的华彦航也带了一个女人,便好奇道:“航儿,不知你带了哪个妃子前来赴宴?”
华彦航慌忙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可酒杯的水还是洒在了他的衣服上,酒香四溢萦绕鼻尖,久久未散。“回父皇的话,儿臣把恻妃——清妍带来了。”
这就奇怪了,这两兄弟平日并不和睦,可此刻都在干同样的事情,带的都是恻妃。皇帝便道:“舞曲,舞曲,自然是光有舞不行的。听闻恻妃琴音出众,便是千金都难求一曲。不知航儿可否让众人开个眼界?”
华彦航转过脸,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恻妃——傅清妍。酒醉迷人心肠,加之傅清婉长的又像极了长姐,身影汇合,不禁痴了。愣了半响才答道:“不知恻妃可愿意为本王,为在场的众人抚弄琴弦?”
傅清妍羞红了脸,忙不择时地点了点头。
歌舞升平,红烛摇曳。或许没见过那么完美的女子,当一个遮掩玉容的女子姗姗来迟,穿着一身桃红缀花蝴蝶衣,脚踩着蜀锦鞋子,舞步翩翩地走来。犹如瑶池仙女,含笑相待,让人想入翩翩。
一阵仙乐响起,高山流水声从指尖中一泻千里,缓缓地犹如人温柔低喃,又如女子含羞低垂,忽地舞步轻缓,稍稍转身,仍不见美人露面,虽稍稍可惜,可意境犹在。
琴音欢快,洒脱,带着江湖中自游天下的畅快。女子踏歌而舞,手中彩带如瀑布悬在高空,瞬间落下,让人迷了眼睛。琴音婉转,落花纷飞,女子弯腰低眉,若一只停留在花朵中心的蝴蝶,旋转,旋转……
随着琴音节奏的加快,女子旋转的力度也就越大,白色的花边服装若一朵慢慢绽开的花朵,女子便由着花朵中央,含笑低眉,顺从的样子让人浮想联翩。
华彦清一杯杯喝着杯中酒,双眼迷蒙。一瞬间那蝴蝶舞衣便成了她身上穿的那件百叶裙,那日的他也如这般,只是她从未跳舞给自己看。那名动京城的舞肯定让自己眼前一亮,从此堕入情网。可是她却偏偏不给她这个机会。
华彦航举起一杯酒饮尽,低眉看傅清妍的侧脸,几乎脱口而出,清婉!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可傅清妍却告知了她有个妹妹叫清婉。每到午夜梦回,怀中紧紧搂着傅清妍时,他总是呢喃呼道:“清婉,清婉!”一声盖过一声,一声连着一声,将自己的心思全都呼出。
过了好久,才知道他对清婉动了情。可因为睡梦中声音嘶哑,模糊不清,傅清妍误认为是华彦航在喊她,故惊喜连连,更加喜欢这个夫君。如今谈笑间一曲奏毕,他却觉得是清婉向他走来,一步步,带着羞涩跟不安,让他心荡神驰。
九曲殇不能迷醉人魂,却能带醉人心。随着一杯杯酒穿肠刮肚,两个男人差点倒地不起。那迷醉的芳香滋味一度使懊悔的人更加后悔,失心的人自此没心,而这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
或许他们不会知道,将来的某刻,当刀剑相对,兵戎相见的时候,谈笑坐拥天下的人将不会是两个人中的一位,因为他们早就因为一个女人迷失了前进的道路。
皇后得知那个放荡的女子竟然只是恻妃,心里淡定了少许。想傅清婉也是大家闺秀,怎可做出如此不知礼数的事情,她的一派作荣又岂是小门小户的连柔儿可比的?
就是给华彦清安排个异国公主做恻妃都绰绰有余,如此做法实在是抬举了连柔儿了。打心眼里皇后就不喜欢妩媚,只知道装可怜的连柔儿,经历了后宫的千般风浪,这些女人的眼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她都了如指掌。尽管圣眷不在,但她的皇后宝座是实打实的,所以依旧可以谈笑风生。
傅清妍也是傅家的女儿,举止谈吐就与连柔儿有天壤之别。皇后想来这名冠京城的傅清婉肯定是比她的姐姐还要高艳少许,心下对这个儿媳很是满意。听闻傅清婉体弱多病,便命女官取了百年人参一枚,致命良药,珠玉串子无数。想来这个为露面的傅清婉虽未拉拢幽妃,却是进的皇后的心了。
从家宴回来,华彦清的黑眼圈又浓重了不少。掩下眼中的疲惫,他打算守着傅清婉睡觉。不知为何,听不到她安好的讯息,他便是彻夜难眠。只好损了容颜,陪着她一起消瘦下去。
未到月苑门口,便听到前来报喜的丫鬟气喘吁吁地说道:“王爷,王爷,王妃醒了。”
华彦清一瞪双眼,气势顿现,压抑不住激动的情绪,颤音道:“你说什么,谁醒了?”
丫鬟哪经得住这番气势,一下子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压下去一半。她忙跪倒在地,说道:“回王爷的话,王妃醒了。就是……”
华彦清哪顾得了那么多,绕过丫鬟便急冲冲向月苑冲过去。连柔儿睥睨地瞅着一旁仍然跪着的丫鬟,经不住心里的气愤,用手狠狠地掐了丫鬟的软肉,恶狠狠道:“谁让你多嘴的,她那个贱人死了活了关王爷何事,真想撕烂了你的嘴!木槿,给我掌嘴,让她多嘴!”
木槿在连柔儿的手下作威作福惯了,最看不得王妃府中的丫鬟得瑟。轮圆了巴掌劈头盖脸劈过去,把丫鬟的脸都打肿了。丫鬟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吞,谁得罪得了这位侧主子?晚上,微微的亮光照亮月苑。丫鬟们全部被遣散出去,现在当家作主的是恻妃连柔儿,连柔儿说王妃已住进冷宫,自然不需要什么人伺候了,一干人等加上春喜都被安排进了丽水阁。本就是王妃的丫鬟,进了丽水阁后就收到非人的待遇。
不是挨板子,就是抽皮鞭……前前后后,杖毙了两个丫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