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烟头。”
我拿过来一看，又是黄鹤楼，我和顾哲对视了一眼，会意地点点头。
正文（七十六）楚嫣的老毛病
更新时间：2008-05-3019:18:35本章字数:2075
估计那人不会再来了，我和顾哲撤出了陆莹的宿舍。一路上我们都在猜测那人是谁，顾哲说他觉得那人就是王四平。我说你怎么这么确定？
“直觉。”顾哲说，“别以为女人的直觉很灵，男人也是有直觉的。”
“如果是他怎么办？”
“是他就好办了，就怕不是他。我们这样……”顾哲给我讲了一个办法，我们决定晚上试试。
我回到家里，怎么漆黑的一片，突然一个东西扑到我的脚上，毛茸茸地直动，肯定是白眉大侠。
“楚嫣——”我叫了声，没人回到我。
“蔡亦铭——”还是没人回答我。
我打开各个房间的灯，屋里一个人也没有，小狗尾随我走遍每个房间，似乎也在找它妈。都12点了，能跑去了哪里？我拿出手机，才发现没电了，冲上电，我拨了楚嫣的手机，听系统提示说停机才想起她根本就没有手机，就拨蔡亦铭的电话，结果她的手机在她床上呜啦啦啦地唱了起来。
这两个女人，一个也不让我省心，蔡亦铭我倒不担心她，顶多打太多胎了不能生孩子，不能生孩子可以去领养一个嘛，不过对于我来说，我还是希望老婆给我生个自己的孩子。可是楚嫣跑哪去了？她们班上我一个人也不认识，也没有联系方式。真是急人。
“你妈和你姐去哪里了？”我问。
小狗不说话，叼着我的裤腿就往厨房拉，我只好跟着它去，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它把我拉到它的食盆旁边，看看干干净净的食盆，又看看我，原来是没有吃饭呢，饿了。哎，毕竟狗还是不如人哪。
我只好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本来想去看看楚嫣在不在学校的宿舍，但是太累了，又一想，如果在宿舍的话我就不用担心了，如果不在的话，我去了也没有用。抽着烟，我居然睡着了。直到被烟头的火星烫醒。我又看了时间，快一点了，还没有回来，我去洗了个澡，希望出来就可以看见她们了，可是我的希望落空了。我又准备睡时，白眉大侠突然站了起来，很兴奋地跑到门口，抓着门。难道是有人回来了？
我立即起身开了门，果然是楚嫣和蔡亦铭。“你们去哪里了？这么晚了才回来，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由于着急，所以语气难免急了点。
“让开！”楚嫣没有说话，蔡亦铭直接用这两个字打发我。
我莫名其妙地把她们让进来，才发现楚嫣是被蔡亦铭扶着的，并且脸色惨白。
“怎么回事？”我立即问。
蔡亦铭把楚嫣扶到沙发上，把一个袋子也扔在沙发上，然后倒了一杯水给楚嫣，“怎么回事？你那手机当摆设的吗？一到关键时刻就不行了？”蔡亦铭数落着我。
这手机没电了感情是我没有给它充电啊，我又不是发电机，我没有说话，其实也憋了一点小气，翻看着那个袋子，里面是药，乌鸡白凤丸，月月舒……对，我明白了，肯定是楚嫣又痛经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回事呢？还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注意过她的规律。
“又痛啦？对不起，我这几天太忙了，没有留意到……”我道着歉。
“没事，老毛病了。”楚嫣说，“铭铭，你洗了睡吧，今天谢谢你了。”
“谢什么呀，我连你这狗儿子都接受了，人还能不管哪，哥付我陪同费。”蔡亦铭把手伸给我。
我抱起小狗准备扔她手上，蔡亦铭立即尖叫着进了卫生间。然后我把楚嫣抱到床上，小狗也尾随着进来，在地上摇着尾巴讨楚嫣的欢心，楚嫣一只手搭下去，摸着它的背。
“今天我去医院了……”楚嫣主动聊了起来。
“医生怎么说？”我脱了衣服也躺下了。
“医生说很多原因都有可能造成痛经，芓宫内膜异位，盆腔炎，盆腔充血都可以，有的人第一次以后就不痛了，可是我都不是chu女了，还痛，所以我觉得问题很严重。”楚嫣忧心忡忡地说，然后把小狗抱到了床上。
“那说你是什么原因没有？”
“没有。”楚嫣摇了摇头，“她说最严重的是芓宫内膜异位，很有可能会生不了孩子……”
“别乱想，你怎么知道你就是那个原因呢，好好调理一下，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再说了，真的生不了可以治嘛，实在治不了还可以做试管婴儿，现在科学这么发达……”连一条小狗她都这么喜欢，楚嫣肯定很喜欢自己的孩子的。
“你说试管婴儿的原理是什么啊？”楚嫣突然来了兴趣。
“是不是让孩子在试管里面长哪？”我说。
“那得多大的试管啊？”楚嫣茫然地问我。
“我们在网上查查。”我说。
楚嫣立即起身打开电脑，搜索到解释后，我们都大笑着嘲笑对方的无知。
“原来是这样啊，孩子最终还是要在母亲的肚子里长大。”楚嫣说。
“对啊，还是可以享受十月怀胎的过程啊。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安慰她。
“可是要是芓宫都异味了还怎么把孩子放进去呀？”
“移位了再矫正就可以了嘛。”
“又不是牙齿，矫正。”
“呵呵，睡吧，我给你揉揉肚子。”我边说边把手放到楚嫣的肚子上。
然后，我们都慢慢入睡了。
早起是我现在的基本生存状态，尽管现在楚嫣的肚子还在疼痛，但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有钱做试管婴儿，所以我要努力挣钱，所以我得早起，经营那个生意一般般的店。
也许是楚嫣的流红给店里带来一点起色，一大早就有人来说要吃早饭，我只好遗憾地告诉他们，本店现在不供应早餐。
正文（七十七）王哥也有一段往事
更新时间：2008-05-3109:48:38本章字数:2332
今天的顾客比前几天都明显地增多了，我一个人还真的忙不过来了。收钱，炒菜，收拾桌子，都是我一个人，耐心地就慢慢等，可能欣赏我炒菜也是一种享受吧，这就叫秀色可餐。没有耐心的就苦着脸遗憾地离开了。从早上忙到晚上，蔡亦铭竟然给我清理出了400多块钱。
“哥，要是你说的那些等不及的人一起算上的话，今天应该有5、6百块吧。”蔡亦铭遗憾地说。
“是啊，以后生意可能会好了，干脆你那钱我就不还你了，算你入的股怎么样？”我这可给了她无尽的未来啊。
“得了，别瞎折腾我，我不适合做老板的，你还还我钱吧，我这个人比较现实。”蔡亦铭舞着手说。
“没出息。”
“我就这样，没办法，你给楚嫣熬点粥回去吧，她吃不下别的东西。”
“你还挺关心她的，等会你给她带回去，我去下顾哲那里。”我一一安排好。
“你这几天和顾哲走得很近哪，他也不来我们这里了，难道，你们俩在悄悄地发展同性恋？”
“亏你想得出来。”
堵住蔡亦铭的嘴很简单，我想只要用两种东西之一就行了，一是嘴，二是她喜欢吃的东西。我不能用嘴，所以只能炒菜给她吃，让她闭嘴。
晚上我和顾哲按计划行事，决定给来人一个教训，不过我也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他那么有把握，就试一试吧。我到陆莹宿舍时，先重重地敲了三下门，又轻轻地敲了两下，这是我们约好的暗号。
门开了，我看见顾哲已经到了。顾哲拿出他准备好的京剧脸谱面具，我们一人一个戴在头上，都认不出对方是谁了。然后我们凝神屏气静静地等待那一个神圣的时刻。
11点半，敲门声响起，“谁啊？”陆莹问。
“我。”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说道。
“我是谁？哦，不，你是谁？”陆莹有些慌乱，所以显得有点乱。
“王四平。”
果然被我们猜中了。
“王主管呀，好，我来了。”陆莹说。
我和顾哲站在陆莹的后面，整理了一下面具，陆莹门一开，我们便把头一起伸出去，同时嘴里怪叫着。
“啊！”透过面具上眼睛的小孔里，我看见王哥在大叫一声后两眼圆睁并定格，接着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头和泥土碰出了“嘭”的声音。
我出去用手探了下他的鼻孔，还有气，肯定被吓昏了。
“会不会把脑袋摔出问题啊？”陆莹小心地问。
“他脑袋本来就有问题，说不定一摔给摔好了。哥你和我把他弄回去吧，陆莹你放心吧，他不会再来了。”顾哲信心百倍地说。
我和顾哲把王哥弄回了宿舍，可累死我了。
我把顾哲叫到外面，问他为什么这么有把握他不会再去了，顾哲这才告诉了我原因：“我也是我姐告诉我的，只要王四平在，别人都不能看与脸谱有关的东西，不然他就会浑身打颤，严重的还会晕过去。”
“为什么呢？”这我可不懂了。
“呵呵……”顾哲笑了一下，“很多年前，他还很小的时候，他们村有一个疯子，整天没事就套个面具在那里咿咿呀呀地乱唱，因为那个疯子年轻的时候是唱京剧的，所以即使疯了也还要继续唱，而他疯的原因就是他喜欢的女人说了一句你唱得比我叫床还难听。所以他最忌讳别人说他唱得难听。有一天，王四平在一个池塘边钓鱼，那个疯子带着面具也在那里吊嗓子。那时候王四平才几岁，也不懂事，就疯子说，死疯子，滚开，唱得真难听，把我的鱼都吓跑了。这可戳到疯子的痛处了，他飞奔过去，把王四平的头死死地按在水里，他苦苦地挣扎，可是一个小孩子哪里挣扎得过一个大人呢。就在王四平快被淹死的时候，一个大人路过，才把他救了起来。这时王四平已经昏了过去。他醒来后还以为自己死了。呵呵……后来他一看到那种面具救很害怕，他们家的电视放过京剧的台都不准看。”
“呵呵，难怪，今天他肯定被吓得够呛。”我开心地说。
“所以我说他不会再去了嘛。”
嗯，这下我就放心了，告别了顾哲，我回家了。
我刚开门，小狗又跑过来软啪啪地趴住我的脚，屋里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但是没有人，估计是专门为我留的吧。
我怕吵醒她们，做什么都是轻轻的，轻轻地走路，轻轻地洗澡，水不敢开太大。洗完我关了客厅的灯，黑乎乎地摸到床上，有人，于是放心地睡觉了。
“哈哈……”楚嫣一下抱住我，“被吓倒了吧？”
“啊！大王饶命啊。”我配合着她，“大侠想要怎么样？要j要寡随便你。”
“老爷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放过你，过几天再收拾你。”
“谢老爷不杀之恩。”我说到，顺手刮了一下楚嫣的小鼻子。
“老公，听说店里生意越来越好了，你一个人忙得过来不？”楚嫣一下又变得正经八百的了。
“还真有点忙不过来，你又没有时间去帮我。”
“等我考试完了就好了，要不我们招个人吧，帮你收拾一下碗筷。”
“我一个人忙点就过去了，请一个人还得付他工资。”我说。我确实很心疼钱，毕竟开始是不容易的。
“你心疼钱，我心疼你啊。”楚嫣摸着我的脸说，“钱可以慢慢挣，你一个人这么累怎么行呢？听我的，招一个做杂工的，也就几百块钱，以我们现在的情况，没有问题了。”
“我一个人行的，谢谢老婆。”
楚嫣一下由摸我的脸变成揪我的脸，“你说我们家我做主的！！你又要反悔了！！”
“哎哟哎哟，轻点轻点。”我抓住楚嫣的手，“老婆说了算老婆做主。”面对她的拳脚按摩，我只有讨饶的份。
“那好，明天我就打一份招聘启事，要求女性，年龄在35岁到45岁之间……”
“为什么要这么老，15岁到30岁之间不行么？”我说。
“李洪同志，我们是在找员工，不是在给你找老婆。”理所当然地，我的脸又被一阵摧残。
“是是是，老婆在这呢，不找了。不早了，快睡觉吧，老公累了。”我说这话时已经迷糊了。
“还要动作麻利，爱干净，月薪六百，以后可以加工资……”
正文（七十八）有点老板的感觉了
更新时间：2008-06-0110:46:02本章字数:2229
这天是星期六，学生和国企的人最幸福，可以休双休。楚嫣为了体验我的辛苦，我起床时她就起床了，穿了衣服要和我一起去店里。趁我洗漱的时间，她已经把招聘启事打好了。我要招人了？我真是老板了？想想还真令人兴奋的。
这年头物价飞涨，连土匪都下山找工作了。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说要找工作。肥头大耳，贼眉鼠眼，不是土匪是什么。
“对不起，这位大叔，我们招的是女的。”楚嫣指着贴在玻璃门上的招聘启事说。
“啊……啊……”男人扰着头，“不好意思，我不识字。”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招人？”楚嫣问他。
“我出门前别人给我说，看见那两个字（他指着“招聘”两个字）就是要招人的。”
“对不起大叔，您不符合我们的要求，您去其他地方看看吧，您这身子骨，在哪里都好找工作的，您看，写着这个字的是女，这个字是男。”楚嫣不知道受了什么感化，瞬间变得对中年男人尊敬起来，估计是看他一大把年纪出来找工作不容易吧，还教他认字。
“谢谢你，大妹子。”中年男人憨厚地说着，然后摇摇头走了。
楚嫣显然是被“大妹子”这几个字给噎住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大妹子，干活呢。”我叫道。
“好咧，大哥。”
今天来问早饭的人都没有，只有几个人来问工作的事情，哎，下岗工人真是多啊。可是有些人你是一看就不会用的，嘴角长那么大一颗媒婆痣，用了她，别人还不以为我是开婚介的。
又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看上去挺老实的，进来时，还不好意思的样子。进来就叫楚嫣老板，“老板，你们这里招人不？”听不出是哪里的方言，还好，能听懂。
“嗯，是的。”楚嫣抬起头，看她的样子对这个人还是比较有意向的，“阿姨，你会收拾碗筷吗？还有做清洁？”楚嫣指点店里的桌子说。
“我在家就是做这些的，我什么都可以做。”女人拘禁地说。
“为什么现在还要出来找工作呢？”楚嫣问，女人真是八卦。
“孩子上大学了，家里周转不过来，光靠他爸太苦了，恐怕孩子的学费都成问题，我要是能给孩子挣点生活费，也是好的。”女人话说多了，也就不显得那么拘谨了。s
“您孩子在哪里上大学啊？”
“w大。”
我看见楚嫣嘴巴张得老大，那可是武汉最好的学校，全国前十名的。
“我们的工资是一个月600，以后如果店里生意好的话，再加。”
“好好好，行行行，能解决食宿么？”
这个问题把楚嫣问住了，吃好解决，可是住怎么办呢？
“能让她先住咱们客厅吗？”楚嫣爬过来悄悄地问我。
“我没意见，但是蔡亦铭肯定会有意见的，再说那多不好。”
“那怎么办呢？”
“有了，你先把她留下，我找顾哲去。”
给顾哲打了电话，顾哲兴奋地说他正要找我呢，我说好，我马上去找你。
我跑回学校，顾哲已经站在宿舍门口等我了，见我来了，激动地把我拉进屋里，像一个盼望十年的女人终于盼到良人归来，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什么事这么高兴？”
“哈哈……王四平早上醒来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啊——这么严重？”我失声到，“那是不是要送医院哪？”
“没事，他一下就恢复了，他醒过来居然问我他是谁，我说你是欧阳峰。他说那我是不是会蛤蟆功啊？”
“这不没有迷糊嘛，还知道蛤蟆功是欧阳峰的。”我插嘴。
“是啊，他说那我不是赖蛤蟆了，我说你还想吃天鹅肉呢，然后……然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是赤身捰体的，这才醒过来。哈哈……”
“你脱的？”
“是啊，我给他脱的，然后他问我昨晚是怎么回来的，我说你昨晚没有回来，我早上出去的时候发现你就这样光溜溜地躺在大街上，就把你背回来了。”
“那我……那我……哎呀，丢死人哪！！！他大叫道。”
“哈哈……”我都笑得肚子疼了，“你也太搞了吧。”
“不给他点教训，他怎么长记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顾哲咬牙切齿地说，又问我，“你找我什么事？”
“我招了一个收碗筷的杂工，每月地方住，你问下王哥食堂的宿舍有没有空位，反正我每个月交100块钱房租给他，这房子也不是他出钱租的，让他白捡便宜。”
“这等便宜他肯定捡。”顾哲肯定地说，“陆莹那里不是只有一个人吗？”
“陆莹那里就算了。”我说，“找一下另外的，这件事交给你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顾哲办事我还是放心的。我回到店里时，那个人女人已经忙开了，在认真地擦桌子，楚嫣叫她高姨。一会顾哲就打电话说搞定了。
10点多了，渐渐稀稀拉拉的有几个人来吃饭了。
而后人越来越多，炒菜已经炒到我手软了，几个在窗口排队的女生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前两天听别人说这家新开的店还不错，但是直没有时间来吃，今天来尝一下。”“就是，听说这个店的老板以前在我们学校食堂待过，就是那次美食大赛初赛很牛的那个，但是不知道复赛怎么没有参赛。”“真的？那味道应该不错。”“试试就知道了，反正又不贵。”“那炒菜的是老板吗？”“没有印象，不过老板应该不会亲自炒菜吧。”……
高姨的身影在桌子间不断地穿梭，吃饭正点时，楚嫣开票都差点忙不过来了。今天生意不错，看来高姨还算是个福星，她一来生意就变好了。我手中的菜也翻得更欢快了。连来蹭饭的蔡亦铭也自觉地帮起了高姨的忙，虽然动作不那么麻利，但是比起她的炒菜功来说，还是好了很多。一副热闹的场面，我有了点老板的感觉了。呀！不好意思，汗水差点掉锅里啦。
正文（七十九）这是怎么了
更新时间：2008-06-0210:08:50本章字数:1995
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我是真的忙不过来了，和楚嫣商量了一下，又招了一个厨师，宋君。有人分担了我的压力，确实好了很多，店里紧缺的就是收银员，楚嫣不放心让别人来坐做，可是她自己也没有时间。一个月下来，除去所有的费用，加上还掉蔡亦铭的钱，还剩了6000多，这个数字表明我的辛苦是值得的。
拿着这笔钱，我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给楚嫣买一部手机。于是趁一个上午，跑去了手机市场，挑挑拣拣，最后买了一部直板的索爱手机。我想象着楚嫣看到手机时的高兴情景，说不定来个主动强jian，哈哈，为了被强jian，我决定晚上睡觉前再给她。
我信步走回店里，蔡亦铭旋风一样跑过来抓住我，“你跑哪里去了？你手机呢？每次找你都关机，你那手机真的是摆设用的么？关键时候就熄火，真不知道你在床上是不是也这样？”
哦，我才想起，刚才把号掰下来试手机了，又装上后忘了开机。
“什么事这么急?又怀孕了？”我悄悄地问她。
“不是我，是楚嫣！”蔡亦铭大声地吼。
“啊？？？什么？”妈的，浪费了一盒安全套。
“回去再说。”蔡亦铭拉着我就跑。
“不可能啊，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问蔡亦铭。
“我不知道，你自己回去问她。哎呀，快点！”我被蔡亦铭拖着跑。
风风火火地撞开门，看到楚嫣正在忙碌地收拾东西，然后往床上的箱子里塞，看样子是要离家出走了。
“楚嫣楚嫣，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商量，要生下来还是不要，都随便你，你这样做会吓着我的。”我赶紧说。
“什么呀？让开！别挡我收拾东西。”楚嫣用身体撞开我。
“你怎么这么大的事都不亲自告诉我呢？让蔡亦铭来告诉我？”
“你手机不是关机了吗？你手机干脆别用了，要找你也找不到。”
“你这是干嘛呢？什么事情在这里都可以解决的，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以后会小心的，先做了吧，你还在上学，下次咱们就生下来，男孩女孩我都喜欢，然后再让我妈过来带……”
“你哪那么多废话，我外婆昨天出了车祸都快撑不住了，你还在这里胡说八道！”楚嫣怒目瞪着我。
“啊？是你外婆出事了？我还以为……”楚嫣说过外婆是她最亲的人，我瞪了蔡亦铭一眼，然后指指小狗，蔡亦铭赶紧缩回了房间。
“你以为什么？我都好久没有见到过外婆了，都怪我不好。”楚嫣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我抱住她，“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有我呢。”
“我要走了，已经向学校申请缓考了，你好好管理店子吧。”楚嫣说。
“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坚定地说，因为我知道楚嫣在那边的情况比这边糟得多，虽然有不少亲人，但是都只是一个称谓，一个行尸走肉的称谓，只是字典里的几个字而已，没有感情se彩。我不忍心她一个人去面对那样的场面。
“你走了店里怎么办？”楚嫣紧缩锁着眉头。
“大不了这段时间不做生意，叫蔡亦铭帮我们看一下，反正她也不怎么上课，再说现在厨师也有了，不用担心，外婆的身体要紧。去订飞机票吧。”我急切地说。
“今天的航班已经没票了，只能坐火车了。现在快放假了，不知道票好不好买。”
“你收拾东西，我去买票。”我说完马上跑了出去，寻找最近的售票点。
火车票还是好买的，虽然有些人在排着队，不过人不是特别多，我怕出演等急了，所以径直走到队伍的最前面，对那位同志说我外婆出车祸了，要急着赶回去，能不能让我先买票。
“我老婆还要生孩子了呢。”同志说，“我也是插进来的，不过还是让你先吧，百善孝为先嘛。”
“谢谢谢谢，祝你老婆和孩子都平安。”我感激地说。
我回去时，楚嫣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我把蔡亦铭叫到客厅，郑重其事地告诉她，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在网际快餐有绝对的管理权。
“不会吧，我一点也不懂，那我不是还得去报个班学学管理。”蔡亦铭大呼小叫着。
“至于嘛，就那么大一块地儿，蔡亦铭，要是你不帮我就没有人帮我了，你行行好吧，我相信你的。”
“可是要是亏本了可别怪我。”蔡亦铭担心地说。
“放心，最多让你在店里洗一辈子的碗来补偿，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就找顾哲。”
火车是下午六点多发车，我和楚嫣2点钟就到了汉口火车站，看得出来，楚嫣很迫不及待，这是她上大学以来第一次回家，但是她心里牵挂的只有外婆。在候车室里看着染来人往，楚嫣一直靠在我的肩上，她是在寻找力量吧。
“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外婆情况怎么样了？”我看她着急的样子。
“我不知道打给谁。”
“谁通知你的？”
“是我同学告诉我的，她住我舅舅楼下，外婆和她奶奶早上一起出去锻炼，过马路时被车撞了，她奶奶在前面几米远的地方，没有受伤。我家里都没有人通知我，应该是我没有家人吧。”
“别胡思乱想，外婆会没事的，有我呢，别怕别怕。”我极力安慰着她，希望自己在这个时候可以给她安全感，可以给她依靠的感觉。
正文（八十）外婆她的无奈
更新时间：2008-06-0310:10:00本章字数:2544
第二天10点钟的时候，我终于来到了养育楚嫣的土地，耳边都是重庆话，干脆有力。天空下着小雨，整个站台都湿漉漉的，人太多，根本无法撑伞，所以大家都没有撑伞，在小雨中步履悠闲地走向要去的地方。我算是一下车就感受到重庆的潮湿了。
出站口聚了一大堆来接人的人群，有的举着写着名字的牌子，有的报着一束玫瑰，看见自己要接的人出来了，便在门口使劲地挥着手。我也翘首向外望着，楚嫣打了一下我的头，“别望了，不会有人来接我们的。”突然我的心里一阵酸酸的，好像喝了一大瓶醋。不是因为没有人来欢迎我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而是觉得这个城市对楚嫣来说是多么地无情。我们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附二院。
这是一家规模不大的医院，所以我们稍稍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外婆的病房。楚嫣几乎是把门扑开的，然后扑向靠窗那张床上的老人。
“外婆！”楚嫣叫了一声，然后大哭起来。
面容疲惫的老人突然睁开眼，把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看了又看，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张大着嘴巴，却出不了声，只是用手紧紧地抱住楚嫣的头。两个人的身体都剧烈地颤抖着。楚嫣开始还有声音，后来也开始无声地哭泣，只是肩膀抽动得厉害。我的眼泪也开始聚集，忍不住，终于也掉了下来。进来的护士也退了出去。
“幺儿，我的幺儿哟，外婆还以为看不到你了。”老人终于出了声，呼天抢地地喊了起来。
“外婆……外婆……外婆……”楚嫣抽泣地不停地喊。
我受不了这样的场面，也出了病房，靠在走廊的墙上狠狠地流了几行眼泪，然后呼了几口气，擦了眼泪，去找医生了解情况。
我询问着来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一位慈祥的中年男医生接待了我，叫我坐下。
“我就是高秀碧的主治医生，你是她什么人？”
“我是她的外孙女婿。我外婆现在情况怎么样？”
“昨天送来的时候很危险哪，好在抢救及时，性命保住了，但是双腿受了很严重的伤，右小腿骨头被撞碎了，如果不及时手术，恐怕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那赶紧做手术啊！”我着急地说。
“小伙子，我们也很想早些做手术，可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啊，昨天的抢救我们已经算是免费了，司机跑了，费用就得家属病人来负担，昨天老人的儿女，也就是你的岳母和舅舅，两人一共送了3000块钱来后就没有出现过了，病人起居都是我们的护士在照顾。”医生诚恳而严肃地说。
“那手术得多少钱？”我问。
“先交一万五吧，够不够我现在也不好说。你们要赶紧筹钱，病人等不起啊。”
“哦，好，谢谢你医生。”我表情麻木地走出办公室，一万五，说出来也就是三个字，五个阿拉伯数字而已。我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上，沉闷地点了一只烟。为什么外面的天这么阴，没事你下什么雨。还越下越大，哗啦哗啦，你在叫嚣什么。我承认我叫嚣不过你还不行吗，麻烦你停下来歇歇吧，会累的，真的会累的。虽然树叶被洗刷得一片葱绿，可是地上的水坑却那么浑浊。
“李洪！过来！”楚嫣在病房门口伸着头叫我。我赶紧灭了烟，快步走过去。
楚嫣笑着把我拉到老人的面前，“外婆，这就是李洪，我们现在开了一间快餐店。”
“什么店？”老人耳看来有点背。
“快餐店，吃饭的。”楚嫣提高了声音。
“好好好。”老人干枯的人伸过来拉住我的手，“好好好，这个幺儿我喜欢。”
“幺儿是什么意思？”我悄悄问楚嫣。
“这是长辈对自己的喜欢的晚辈的昵称，不过有些男女朋友也这样叫。”楚嫣也悄悄地说。
“哎呀，幺儿，外婆好想你们哟。”老人一只手拉着我，一只手拉着楚嫣，才一会而已，就成“想你们”了，这老人真可爱。
“外婆，你吃饭了没？”楚嫣问。
老人的脸马上沉了下来，“那两个狗东西，哪里记得来看我啊，昨天来仍了几千快钱就走了，个个都说忙得很，也不管我这个老太婆的死活，真是白养了他们。”老人越说越气。
“外婆，你歇着，我去给你买早饭。”楚嫣说，又看着我，“你陪外婆说说话。”
楚嫣走后，老人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的，自从我进来，她就没有松开过我的手，难道是怕我飞了吗？老人问我是哪里人，多大，家里有些哪些人，做什么的，我都一一做了答。
“我是农村来的，希望外婆不要嫌弃我。”我对老人说。
“什么嫌弃吧嫌弃的？”老人不高兴了，“只要你对嫣儿好外婆就高兴了，这孩子从小就吃苦啊，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虽然他们都活着，但是跟死了有什么区别呢，楚嫣这娃命苦，你要对她好一点。”老人说着有开始抹眼泪。
“外婆，您放心吧，我不但要对楚嫣好，还要对您老人家好。您这么爱楚嫣，我们也应该好好孝敬您。”
我的话逗得老人咯咯地笑了几声。我想起我们带上车的橘子还没有吃，于是找了一个出来，剥开了一瓣一瓣地喂给老人吃。老人居然又开始掉眼泪了。
楚嫣买了早饭，也是一口一口地喂给了外婆吃，外婆边吃边叫楚嫣去她舅舅那里把家里的钥匙拿过来，叫我们先住着。
“那时舅舅不是带人去看房了吗？怎么没有卖吗？”楚嫣有些吃惊。
“他倒是想卖，但是我和你外公在里面住了几十年，虽然他人已经不在了，有间屋，有个回忆也好啊，我就跟你舅舅说，你自己也有两个儿子，留下来以后给他们不是很好吗？才保住了房子。其实呀，我是想留给你呀。”老人抚摸着楚嫣的脸。
等老人吃完饭，楚嫣把我叫到了走廊上。
“我们去问一下外婆的情况吧。”
“我问过了。”我吐了一口气。
“情况怎么样？”
我如实地告诉了楚嫣。“钱！钱！钱！又是钱。”楚嫣低着声音气愤地说。
“我们还有多少钱？”
“本来上个月有6000多的，我昨天上午给你买来个手机，只有4000多了。”
楚嫣一听，顿时又气又急地说，“这时候你买什么手机啊。”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我解释说。
“那手机呢？拿去卖了。”
手机呢手机呢，我想想，我回到店里蔡亦铭就把我叫回去了，“应该在床上。”
“……”楚嫣彻底无语地摇摇头，“看来，只有去找他们要了。”
“找谁要？”
“为人子女的。”楚嫣咬牙切齿地说。
“我和你一起去。”
“不怕挨打你就跟着吧。我去告诉外婆我们去收拾屋子了。”
我跟定了。
正文（八十一）告诉外婆我没输
更新时间：2008-06-0409:37:38本章字数:2203
哗啦哗啦，为什么雨下那么大。为了节约钱，我们乘公车去了楚嫣的妈妈家里。路上楚嫣说以前外婆一生病，她就会找她妈妈或者舅舅要钱，有时候能要到，有时候要不到还要被打一顿。楚嫣带我来到一个有些发旧的小区，走上一段坑坑洼洼的楼梯，来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外面。
楚嫣站了一会，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终于举手敲了门。
“吱嘎”，里面的木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立在眼前，看他的样子，并没有打算开外面这扇铁门，“你找哪位？”
“我找楚颜芳。”
“你是……”
“我是楚嫣。”
“楚嫣……”男人愣了一会，似乎在想一个很熟悉的人，却又记不住名字，“哦，你的等一下。”男人跑着进了里屋，却仍然没有把外面的铁门打开。
一会一个面容憔悴衣着普通的女人迎了出来，“你是楚嫣？”她指着楚嫣说。没有惊喜，有的只是惊异。
“嗯，是我。”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
“学习还好吧？”
“嗯，还好。”
“身体好吗？”
“嗯，好。”
“他是你男朋友吗？”
“嗯，是的。”
本是血浓于水的母女，世界上最最亲的母女，几年没有见了，居然可以隔这一扇门平静地对话，楚嫣现在的情绪和刚见到外婆时是截然不同的。就算是我这个大男人，见到了妈也难免会挤出几滴泪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