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爱你
作者:背叛的害怕
1-第一章
匆匆停好七五o西西的重型机车,童禹恩慌慌张张地三步并作两步走,从一楼跑上三楼,跑得满身大汗。
真要命!
今天是她第一天报到,原想提早到工作室认识新同事,所以她特意将闹钟设定在七点,不料闹钟一响,她习惯性地按掉扰人清梦的hfllokitty闹钟,想眯上眼再贪睡五分钟,结果这一眯就眯掉了两个小时,她竟然一觉睡到九点!
冒着被警察开红单的危险,童禹恩一路狂飘,甚至大胆地连闯了两个红灯,才在最短的时间内到达工作室,却也足足迟了二十分钟。
她没头没脑地一头闯进工作室,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一堵墙,在她完全没看路的情形之下,正好被她撞个满怀!
天!怎么一进大门就是一道墙?那岂不是每个人一进入工作室,就会撞上这道墙?童禹恩埋怨地揉着有点扁的鼻子。讨厌!本来就够扁了,这一撞岂不是更扁?
“你走路不长眼睛吗?”一道男音由她头顶上飘下来,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童禹恩抬起头,却看不到男人的脸,因为男人太高了,而且两人又贴得太近,所以她只能看到他的脖子;她努力地将头仰至最高角度,才终于寻到男人的脸。
“哪!看到没有,小姐我的眼睛长在这里呢!”男人霸道的语气令她上火,她指着自己圆圆的大眼睛,另一手用力地戳着男人的胸膛。
这个人真不礼貌,原本想跟他道歉的,毕竟是自己冒失才撞到他,但现在看来这道手续可以免了,谁教他出言不逊!
“拿开你的手!”男人大手一挥,将她戳刺的小手推开,她在没有心理准备之下,一只可爱的白嫩小手就这么撞上一旁的落地灯。
“痛!”似乎借着痛喊一声可以让手臂不再疼痛。童禹恩并没有时间“呼呼”手臂的酸麻感,因为她必须伸手护住那盏脆弱的落地灯,不然她恐怕还没领到薪水,便得负担这盏又高又瘦落地灯的赔偿费,呜——
“还算聪明。”男人轻哼了声。
那盏法国进口落地灯的价值不菲,全世界只发行两千盏,若真打破了,这个小女生也不可能赔得起。
“喂!你很过分耶,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会撞到它!”童禹恩瞪着眼前高大的男人,虽然她是莽撞了点,但倘若他没突然推了她一下,她才不会自找罪受,没事撞疼自己不说,还得保护这盏碍眼的灯!
“谁教你随便动手动脚。”这男人可没把她的挑衅放在眼里。他从不让女人靠近他三步之内,是她犯了他的忌讳,干他啥事?
“你这个人很奇怪耶,戳一下又不会死!”童禹恩狼狈地稳住落地灯,确定它不再摇摇晃晃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放开双手。
“哼!”男人轻哼一声,决定不再搭理她,转身准备离开。
“喂!你等一下!”童禹恩扫视了周遭一圈,发现只有看到这个男人,她不得不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我有事要问你……”
“放手!”男人瞪着她不安分的小手,那恶狠狠的眼光仿佛要将她的手给砍下来似的,童禹恩一惊,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她立刻听话地放开手。
男人满意地微翘唇角,不到一秒后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你想间什么?”
“请问凌昊炜先生在吗?”算了,有求于人嘛,她不得不放软口气,宽大为怀地问道。
“你找他做什么,!”男人挑了挑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嗯,这种语气才像话嘛!
她这时才有时间、心情看清男人的长相,哇!这个人……长得真好看!
一头半长的黑发随意束在颈后,几绺发丝落在饱满的额际,浓密帅气的眉毛配上犀利有神的黑眸,挺直的鼻子、深陷的人中,加上性感略薄的唇瓣,构成蛊惑人心的俊脸。
纯白简单的背心,服贴在他壮硕纠结的肌肉,白色的牛仔裤合身地包裹着他修长挺直的腿;童禹恩吞了口口水,一颗心止不住地狂跳起来。
夭寿喔!一个男人没事长那么帅做什么?摆明茶毒女人的视神经嘛!如果他不是那么难以沟通,她说不定会“煞”到他。
此时由工作室内又走出三个男人,他们对于童禹恩的出现似乎颇为好奇,个个睁大了眼瞧着她。
“我找他报到——”童禹恩不是没发现他们,而是将注意力全集中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报到?”男人挑高右眉,一脸疑惑。·
“嗯,我是凌炘烨的朋友,我叫……”
“炘烨的朋友?”男人打断她的话,一双眼凌厉地上下打量她。
“对不起,请问我可不可以……”这男人是谁啊?!她已经迟到了,虽然他帅得一塌糊涂,但她总得先向凌大哥报到嘛,可没时间跟他在这里瞎扯谈!
“你等一下,我想想——”男人蹙起眉,陷入沉思。
“拜托这位大哥,你可不可以让我把话一次说完之后再插嘴?”童禹恩忍不住急躁起来,同时引起那另外三个男人的抽气声。
童禹恩无心探究那些人的想法,她只想快点找到凌昊炜。
男人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好,你想说什么?”
“我是炘烨的朋友,我叫童禹恩,今天开始要到工作室工作,学习摄影技巧,请大家多多指教。”她一口气说完来意,并向一旁的三个男人有礼地鞠个躬,然后转向她面前高大的男人。“现在,是不是可以请你告诉我凌先生在哪儿了吗?”
男人叹了口气,转身往室内走去,边走边丢下话,不再搭理她。“小季,让她坐柜台接电话。”
童禹恩目瞪口呆地瞪着男人的背影,莫名其妙地看着另外一个男人走向她。这……这个人怎么还是这么没礼貌,人家的问题还没回答哩,竟然就转身离开了?不仅如此,还擅自决定她的工作,该死!她可不是来做总机的!
“童小姐,今天就麻烦你坐柜台、接听电话。”小季尴尬地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跟他进柜台,并开始教导她多线电话的使用方式。
“等一下,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童禹恩还陷在惊愕里,她没办法忘记那个男人的态度,所以连小季教她的电话使用法都没有听进去。
“请说。”小季忍住想笑的冲动,单看她脸上一片茫然的表情,他不难猜出她所受的打击有多大。
“刚刚……那家伙是谁,这么没礼貌?”她连“先生”两个字都省了,索性以“那家伙”三个字来称呼他。
“他就是你要找的人。”小季耸了耸肩。其实他满佩服她的勇气,竟然敢口无遮拦地向老大吼叫,如果是他,就算跟天公借胆,他都不敢这么嚣张。
“嗯?谁?”童禹恩气糊涂了,根本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小季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凌昊炜啊,你不是找他?”这女孩八成吓傻了,也难怪啦,老大的个性本来就不好捉摸,加上他对女人又特别不友善,要不被他吓到还挺难的呢!
“轰”地一声,童禹恩这回真的傻了。她什么人不好惹,竟在头一天上班就惹土她的上司?
呜……都怪她上次在炘烨家没好好看清他的长相,更没事先向炘烨要他的照片,将他的尊容“背”下来,这下可好,他一定不会教她摄影技巧了啦!
天呐!她的运气怎么那么背呀!
“昊摄影工作室”成员一共四人,除了凌昊炜,其他三人——小季、成哥、小彬组成一小组,经常上山下海,每天早出晚归不见人影。
这成员清一色全是男人的摄影工作室,现在加上童禹恩,便成了五人工作室。
童禹思无聊地趴在柜台里,她已经整整接听了一个礼拜的电话,每天跟她打照面的就是那支冷冰冰的电话机,偶尔会见到凌昊炜由她面前晃过,不过机会少得可怜。
每次凌昊炜晃过面前,童禹恩总会眼巴巴地望着他,就像只乞讨主人怜爱的小哈巴狗,希冀能得到他的注意,继而要求他大方地教自己想学的摄影技巧,她可不想将大好青春浪费在接听无聊的电话上。
可惜凌昊炜似乎将她当成隐形人般,视而不见,每次看她的眼神就好像看一团无形的空气,令她气馁不已。
即使遭受前所未有的忽略,她却没向任何人诉苦,包括炘烨。
她已经二十二岁,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既然是自己决定要到这里来学摄影技巧,她就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推托,更不可以一再麻烦炘烨帮忙,她必须自食其力来争取自己所想要的,否则连她都会看不起自己!
一大早,三人小组依旧不见人影,留她一个人照顾“门面”,可是过了两个小时一通电话都没进来,让她无聊得快要睡着了。
凌昊炜优雅地走到柜台,修长的大手拿走属于他的信件及明信片,鹰隼般的黑眸倏然对上她情懒的眼;童禹恩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与所处的时间,现在是上班时间!她立刻像被电到似的端正坐好,虽然总机的工作微不足道,但总是份工作,没道理蒙混过关。
凌昊炜挑了挑眉,不由得在唇间泛起笑意——
童禹恩戒慎地盯着他脸上俊酷的线条,在看见他唇角的笑痕时,不敢置信地瞳大了眼;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没完全醒,不然怎么会在他脸上看见那抹笑痕?
我的老天爷啊!我一定还在做梦,拜托,请不要让我醒得太早!她在心里嘀咕。
“呃……凌大哥——”童禹恩出声喊道。
“嗯?”他翻看手中的信件,不是很注意她的举动。
“你今天的心情很好喔?”她试探性地问。
凌昊炜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怎么?”
“嗯,如果你的心情不错,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她露出惊喜的表情,眼睛熠熠发亮。
太棒了!这是她到“昊摄影工作室”以来,凌昊炜第一次肯正眼看她,而且是有史以来说话最多的一次……呃,当然,除了第一天她搞的乌龙事件。难得他有好心情,她怎能不好好把握时机咧?
“说。”凌昊炜被她发亮的眼神所吸引,便同意了她的要求。
对他这个三十岁的成熟男人来说,童禹恩充其量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就像他的妹妹炘烨一般,反正她们的年龄也一样,他纯粹将她当成小孩一个。
“凌大哥,其实你知道我不是来当总机……”兴奋的血液在她体内乱窜,她跑出柜台,一脸祟拜地盯着她的偶像。
“嗯……”凌昊炜沉吟一声。
童禹恩的眼神奇异地攫住他的注意力;他不是没见过类似的眼神在其他女人的眼里出现过,但童禹恩的眼光略有不同,不同于……
他晃晃脑,一时间还观察不出到底差别在哪里?
“我知道你手头上的棚内工作才刚结束,接下来是不是要接外景?”她的眼睛益发闪亮,整个人散发出动力十足的生命魅力。
凌昊炜眯起眼,想不到她不满一六0公分的小小身体,竟能进发出如此耀眼的光芒——
“说重点。”他清了清喉咙,将脸撇向一旁,讶异自己的一时闪神。
“我想说的是……”童禹恩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臂,让凌昊炜倏然全身僵硬。“凌大哥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我想去见识见识。”
见识只是她的第一步嘛,接下来她还想从他身上得到更多的摄影技巧,如此才不枉她对炘烨的苦苦哀求。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凌昊炜陡然粗鲁地甩动手臂,想脱离她的“魔掌”,他粗声粗气地低吼。
“噫?”童禹恩见他突然情绪大变,发现自己的手还勾在他的手臂上,不好意思地缩回手,伸了伸小舌头。“歹势啦,我不是故意的……”
不过是勾勾小手嘛,他干么那么激动?
“算了,离我远一点!”他退了两步,避她如蛇蝎。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出外景喽?”她见他退了两步,忍不住跨向他追问。
“我考虑考虑。”凌昊炜见她再次逼进,快速回答一句又猛然退了两步。
童禹恩狐疑地看着他怪异的反应,一股疯狂的念头在她心里成形——
“凌大哥……”她撩了撩发丝,故意装出妩媚的姿态,逐步向他靠近。
“什、什么事?”凌昊炜吞了口口水,蓦然感到寒毛直竖;随着她的靠近,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
“凌大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她娇嗔地将手放在他贲张的胸肌上,感觉他的心脏毫无节奏地乱跳。
“你做什么?”他的呼吸急促,背脊已抵在柜台与墙面的死角,退到无路可退,黑眸戒慎地看着她突如其来的转变,一股不妙的预感直窜脑门。
“你一定是讨厌我,不然怎么会叫人家做总机呢?”她又嗔又憨地将小手在他胸膛上乱抹一通,愕然地发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不做总机,你、你想做什么?。”他的脑子一片混沌,豆大的汗粒由额际落下,身体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战栗。
“人家想跟你一起出外景嘛!”她顽皮地勾起嘴角,一双小手更加奋力地在他身上乱摸。
嘿!好好玩,他怎么这么敏感,轻轻一碰就抖个不停?她似乎无巧不巧地发现了他的小秘密!
“嗯——”他闭上眼,浑厚性感的声音无法控制地由喉头逸出申吟。
该死!这小女孩到哪去学这些挑逗男人的本事!?
他的申吟声震醒了童禹恩的理智。天!他真的有够敏感的,但她这样利用他的弱点是不是太卑鄙了点?
唉!管他的,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管他受不受得了!
不过,看他咬牙闭眼的陶醉模样,他似乎也挺享受的,不是吗?
“凌、凌大哥……可不可以让我跟你一起出外景?”不知为何,她也红了一张小脸,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凌昊炜猛然一震,霍地用力推开她,迅速让自己离开那个死角,远远地避开她。
“凌大哥。”童禹恩脸红心跳地看着他。
他真是个令人难以抗拒的帅哥,尤其他微微脸红的模样,更是有股说不出来的性感——
“你不要过来!”凌昊炜举起手臂,阻止她再次靠近,脸颊和颈子泛着可疑的红潮。“你说什么都好,不要再过来了!”
“真的吗?”童禹恩兴奋地张大眼,单纯的个性让她立刻忘了自己适才一“蹂躏”他的恶行。
“我、我会交代下去,让小季教你最基本的打光和光线测量,就这么说定了!”他深吸了口气,一鼓作气把要说的话说完,然后狼狈地闪进他的办公室。
童禹恩瞪着他的办公室门板,半秒钟后,她的大眼弯成j诈的半月型;太好了,原来凌昊炜的酷样是装出来的,他也有弱点嘛!
只要掌握住他的弱点,即使是她这么一个小小的总机,也可以“威胁”、“挑衅”他的权威,噢!她实在太幸运了!
不知道他的敏感度是不是只限于女人,不然,她可以将他的秘密兜售给其他员工知道,让他们也享受享受这种特权……
凌昊炜几乎是用逃的方式窜进办公室,他猛力关上门板,全身紧绷地靠在门板上,胸口不断地上下起伏。
他伸手拭去额上的汗粒,左手撑着微微曲起的膝盖,逐渐平缓急促的呼息。
大概从高中开始,他就发现自己异于平常人的体质——他很敏感,举凡耳后、脖子、胸部、腰际……当然,也包括一般男人容易敏感的地方,这让他感到十分头痛。
奇怪的是,对男人他并没有这方面的敏感度,惟有对颇具好感的女人,一碰他就受不了。
由于本身自主性较强,一向不喜欢女人向他勾勾搭搭,所以他一直隐藏得很好,不料今天竟让个青涩的小女孩发现了他的秘密!
该死!她不过才二十二岁,足足小了他八岁!
他竟然会对一个小女生产生这种要命的敏感度!
难道他对她怀有好感!?
不!
他立刻惊恐地否决心头窜起的想法,八岁,当他念国小二年级时,那小女娃才呱呱落地,他怎会对她感到兴趣?
可她在他身上所造成的震撼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真是太久没碰女人了,久到开始饥不择食!?
他烦躁地揉揉眉心,心中立时有了决定。
他不会任由这种情势恶劣下去,他会克服心理的魔障,不会受到那个可爱的小女生影响,毕竟他是个三十岁的成熟男人,没理由败在一个小女生身上。
更恐怖的是,这个小女生是他惟一小妹的闺中好友,万一他真忍不住对她下手,小妹绝不会放过他。
他可还没有把自己绑死在一个女人手中的决心。
至于童禹恩……
唉——
n♂★
2-第二章
太阳好大!
童禹恩无聊地拿着打光板当扇子煽,白沙湾的白沙在太阳的照射下粼粼发亮,照射得所有工作人员都睁不开眼,每个人头上都顶着帽子,脸上都挂着墨黑的太阳眼镜。
大大的遮阳伞根本遮不了多少阳光,三十八度的高温晒得所有影像都变了形,整个脑袋禁不住发昏、发胀;童禹恩简直恨死自己了,她怎么这么白痴,不仅没带帽子,连遮光的太阳眼镜都没有,甚至还穿着凉快的细肩带背心!
忍不住拿起矿泉水猛灌焦渴的喉咙,童禹恩觉得自己都快“自焚”了。
“小童,你这样是不行的,太阳这么大,你连一件遮阳的薄长袖衬衫都没穿,回去保证你脱层皮!”小季走了过来,他的装备可齐全了,帽子、太阳眼镜、长袖衬衫外加长裤,差点没包得密不透风。
“是喔!怎么你教我一大堆东西,偏偏这最一基本的注意事项你没教,真不知道是你猪头,还是我猪头?”童禹恩眯着眼瞪他,两只手臂在空中画了个好大的圆,龇牙咧嘴地直想啃掉他的笑脸。
小季是整个工作室里跟童禹恩最谈得来的伙伴,他大童禹恩三岁,比她早进工作室三年,算是她的师兄。
“嘿嘿……这是基本常识,所以你才是猪头。”小季露出刺眼的白牙,看得童禹恩直想海扁他一顿。
“拜托!”童禹恩抓了把白沙抛向小季,她烦躁得想尖叫。“还要拍多久?我们已经拍了一个早上了耶!”
“一个早上算什么,往往一个c★♀8♂★♀8♂★se都要用掉一至两个工作天以上。”他们拍的是少女写真,扣掉棚内摄影,外景的确需要那么多的时间。
“小季。”童禹恩看向一旁休息的女主角,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有人肯花大把的钞票来受罪。“听说凌大哥从来不接写真的,为什么你们手上会有?”莫非小季跟成哥他们私下接单,没让凌昊炜知道?
小季点了点头。“老大是不接,不过若透过人情压力,杂志的男人写真他还是会拍,女人他就绝对不拍。
“可是不拍并不表示不接,这样工作室才能维持正常的收支;通常接了就会变成三人小组的工作,我在工作室做了这么久,没一次例外。”小季蹲了下来,也拿起矿泉水边喝边说。
“噫?只拍男生?她惊讶地张大了嘴。“真的从来不拍女生吗?”
“嗯。”小季拿下帽子煽了煽,又戴回头上。
远处成哥跟小彬向他们大声呼喊,提醒他们休息时间已过,该继续拍摄工作了。
“走喽!”小季向他们挥了挥手,顺便由背包里摸出一瓶防晒||乳|丢给她。“拿去擦吧,也许效果不大,但多少可以减少紫外线的侵害。”
“谢谢。”童禹恩呆愣地接过防晒||乳|,台头看着刺眼的阳光,心里疑云重重——
★
果然,经过一整天紫外线无情的蹂躏,童禹恩原本还算白嫩的肌肤在回到工作室后,已悲惨地呈现苹果派的朱红色,虽然接触到冰凉的冷气时感到舒服多了,但皮肤表面仍旧由内而外散发高度的热气。
鱼贯走进工作室,正巧在柜抬旁遇到凌昊炜,他一手拿着电话,另一手正翻看着摄影杂志;从工作人员一进门,他便瞧见他们。
他略抬起头向他们点了点,正想再低头回到杂志上的报导,随即又像发现了什么似地猛抬头,一双眼睛盯着走在小季后面、一脸快虚脱的童禹恩身上。
“嗯,就这么说定了,时间再敲。”他草草结束电话,站了起来。
“老大,终于拍完了,今晚把片子冲出来,明天就可以让小童整理出清了。”成哥放下笨重的器材,顺便对凌昊炜做报告。
“嗯。”凌昊炜轻应了声,视线仍落在童禹恩身上。
童禹恩放下手中的纸箱,大部分的笨重器材,三个男人都自告奋勇地扛了下来,剩余一些琐碎的道具和矿泉水,才交给看似软弱的童禹恩。
“你还好吧?”凌昊炜走到她身边,看她一脸快昏倒的模样,他不禁蹙起眉。
“嗨!凌大哥。”她努力抬起头并扯开笑脸,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我很好,出外景很好玩,可以学到很多。”她死鸭子嘴硬地佯装坚强。
开玩笑!她怎么可以让他看出自己竟是如此不耐操?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学习机会,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软弱而被取消。
“这是怎么回事?”他审视着她脸上的朱红,然后发现不止是脸,连手臂、后背和穿着短裤的腿上都布满了太阳晒过的痕迹。
“她是生手嘛,我们也忘了提醒她该穿长袖、长裤,一整天下来就变成这样了。”小季尴尬地承认自己的疏忽。
“你不会给她擦防晒油吗?”凌昊炜突地生起一把无名火,锐利的黑眸瞪视着眼前的三个大男人。
“有……有啊,可她细皮嫩肉的,擦了也没多大用处——”三人吓了一跳,小季呐呐地回应着。
“混帐!”凌昊炜低声诅咒。“我是信任你们,才会把她交给你们,你们看看,把她弄成什么样子了?”晒成这副德行,起码还得受苦好些天。
蓦然,一只怯生生的小手拉住他的衣角,并轻轻扯了两下。“凌大哥……”
“干么!?”凌昊炜恶狠狠地看着小手的主人,一只大手拍掉她不安分的小手。
童禹恩瑟缩了一下,她嗫嚅地偷瞄他骇人的神情。“不是他们的错,是我自己没注意——”
“不是他们的错!?”凌昊炜瞪着她的头顶,让她觉得头发都快烧起来了。“我把你交给他们,他们就得负责帮我带回来一个完好如初的你;现在倒好,看看你,变成一颗小番茄了,明后天就会变成一块小黑炭,你要我怎么跟炘烨交代!?”他说得越来越大声,最后几乎是用吼的了。
小季、成哥跟小彬三人沉默地呆立一旁听着,老大的数落,三人频频咋舌;其实老大也不是没发过脾气,不过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发脾气还是头一回,看来小童是个惹不起的角色,以后还是好好地“供”着她,免得下次又莫名其妙被刮。
而且他们头一次发现老大其实也满幽默的,小番茄、小黑炭?亏他想得出来;不过这些辞汇用在娇小的小童身上倒一也不为过,挺适合的嘛!
“我……这样也很好嘛,现在不是流行什么-o九辣妹吗?脸上都涂得乌漆抹黑的,我这还是不经人工修饰,既可省下粉底钱,又是自然形成,人家不是说‘自然就是美’……”那种新潮的化妆品可贵得咧,晒一晒既省钱又流行,一举数得嘛!
“美个屁!”凌昊炜气得眯起眼,连粗话都说出口了。“你是女生耶.一白遮三丑’的道理你懂是不懂?”
“一白……三丑?”童禹恩呆呆地看着他。“不会啊,我有个朋友叫白曦,她的肤色就呈小麦色,我觉得很漂亮碍…”
原本柞在一旁的三个大男生忍不住爆笑出声。“白皙”?叫白皙竟然会有小麦色的皮肤?好笑,实在太好笑了!
凌昊炜冷冷地瞪了他们一眼,奇迹似地让他们顿时硬生生地敛了口,没人敢再嘻笑出声音。
“以后不准再带她出外景。”凌昊炜气闷地下了命令。
他气炸了,他干么还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生发这么大的脾气?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为她抱屈!
“凌大哥!”童禹恩一时心急,又拉住他的衣角苦苦哀求。“不要啦,我下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你不要禁止我出外景好不好?”
凌昊炜的眉头打了个死结。“在工作室里吹冷气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去外面日晒雨淋?”
小季和成哥面面相觑,老大何时变得如此“怜香惜玉”了?两人看向小彬,只见小彬耸了耸肩,一脸莫名其妙。
童禹恩猛力地摇着头。“不好,工作室里除了百~万\小!说还是百~万\小!说,完全没有任何实地经验,这样我怎么学得到东西?”她苦着一张脸,就怕预感成真。
“你!”眉头的一个死结皱成一条线,凌昊炜愤愤地用食指用力戳了戳童禹恩的额头。“你猪脑袋啊你!工作室里有我,我不能教你吗?”
“耶?”童禹恩瞪大了眼,她指了指凌昊炜,然后又指指自己。
凌昊炜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没好气地点点头。
瞬时,童禹恩圆圆的大眼睛闪动着满天星斗,满心满眼充塞着崇拜的光芒,两只小手叠握成一颗小拳头,一张惊讶的小嘴微微抽搐,慢慢漾成上扬的弧度。
凌昊炜一见她眼里异样的眼光,不由自主地退了一大步,当他还来不及做任何后续反应,接下来的场景仿佛电影情节般,童禹恩在所有男人的惊呼声中一跃而起,猛然抱住凌昊炜,一个无比热情、又响又亮的颊吻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脸颊——
“凌大哥,你最棒了!我好爱你!”她兴奋地搂着凌昊炜的脖子,全然没有发现他已经僵硬得变成石块!
杵在一旁的三个大男人同时用力地抽气,几乎失去呼吸能力,双眼暴睁,差点没口吐白沫,当场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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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疲累的身体,依照惯例停好那辆宝贝的七五o西西重型机车,童禹恩一步一脚印地踩着沉重的脚步,以龟爬的速度爬上三楼〕
以她的急性子来说,平常上楼都是用冲的,她从来都没数过一至三楼的楼梯数有多少格,但今日莫名的疲惫感充斥全身每一个细胞,使得她认真的数着阶梯数,借以分散身体的无力感;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每天爬了六十一格阶梯。
呼——真是不错的运动机会,她想
昨天曝晒过度的皮肤,今天仍在发热,皮肤,表面除了刺痛感外,更教人痛苦的是全身竟泛着麻辣的搔痒感,抓了会痛,不抓又痒得难受.教人左右为难!
工作室里每个人又粗鲁得可以,看来今天她得小心地避开他们,免得嫩嫩的皮肤遭受“二度伤害”,那可真吃不消了。
拿出钥匙准备打开工作室的大门,才发现门根本没锁。
从她开始上班的第一天开始,小季就把开门的工作交给她了,因为她的资历最浅、懂得最少,而且不像他们常常日夜颠倒,交给她开门是最妥当不过的了。
童禹恩心里打了个突,来工作室上班一个月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她想起工作室里那些昂贵的摄影器材,该不会因此而遭到小偷先生的凯觎吧?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没想到一眼对上的是小彬满是睡意的脸庞。
“你来啦?”小彬很没气质地打了个呵欠,算是跟她打过招呼了。
“小彬?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她这才放心地走进门,顺便将大门敞开。
“什么早,我一晚都没合眼哩!”小彬抓了抓肩膀,露出一脸疲态。
“噫”这家伙干么虐待自己的身体,难不成昨晚他跑去泡妹妹了?
“噫什么噫,不跟你扯了,我去泡杯咖啡。”咖啡是熬夜的人最大的恩宠,它的咖啡因可以提振一下不济的脑袋。
“喂,你老实说,昨晚是不是跑去泡美眉了?”真不够意思,这么好玩的事都不找她“参一ㄎㄚ”,小器鬼。
“泡你的大头鬼啦!”小彬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我们昨晚留在暗房冲照片,刚刚才冲好,待会儿我们才要回去睡觉哩!”
“暗房!?”童禹恩的兴致全被挑了起来,她兴奋地提高音量。
暗房是整个工作室里她惟一不能进去的地方,因为里面放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东西,例如底片、冲洗的剂料,那些东西一曝光就成了废物,偏偏又贵得要命,所以那是她惟一被禁足的所在。
“讲话小声点,我头痛得要命!”显影剂与定型液都含有很呛鼻的味道,在暗房里熬了一整夜,不只整个人头昏脑胀的,连嗅觉都产生障碍。
“小彬,你可以带我进去暗房里看看吗?”童禹恩压低声音,轻声要求道。
“里面黑不溜丢的,有什么好看?”小彬好笑地说。
其实暗房里还是可以开灯的,只要将怕曝光的东西以厚厚的隔离锡箔纸包好,其他器材并非不能见光;即使在冲洗过程中,暗房里仍可以留有红色的微光灯泡,不然谁有办法真能在黑暗中作业?
小彬之所以会说暗房里很黑,是因为童禹恩很好骗,反正她又没进去过,怎么会知道他是逗着她玩的?
“真、真的黑暗暗的?”童禹恩吞了口口水,小脸开始出现犹豫的神色。
她的胆子很大的,真的很大!不过她就怕那些“黑暗暗”的东西,举凡黑暗的地方、灵异的节目,甚至黑色又恶心的嶂螂,她都会觉得毛毛的……
“是呀,伸手不见五指,连里头藏了什么都不知道。”小彬突然斜吊起眼,两只手臂高高举起,脸色瞬间阴沉起来。
童禹恩将眼睛张到最大,两只手掌交叠紧压住合不起来的嘴,肩膀不由自主地往内缩——
突然有只手掌从背后拍了她一下,瞬间让她紧张的情绪“啪”地断裂——
“蔼—”一个高分贝且不加修饰的尖叫声由童禹恩喉头逸出,她霍地蹲了下来,小小的身体蜷成一团。
整个工作室的成员在最短的时间全数到齐,团团围住她止不住颤抖的身体。
“怎么回事?”凌昊炜是最后一个到达的人,他的眉毛皱成一条线,声音冷得令人发毛。
“不知道,我只不过拍了她一下……”小季的右手还停在半空中,他没料到自己一个无心的招呼会造成如此“惊天动地”的结果。
凌昊炜犹豫了一下,随后蹲在童禹恩的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啊!不要啦!不要吓我啦——”凌昊炜任何话都来不及说,童禹恩便又惊惶失措地狂叫起来。
“童禹恩!”凌昊炜突地揪住她颤抖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然后伸出大掌,“啪”地一声,在她的脸颊上黏上一记响亮的锅贴!
整个工作室倏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震慑于凌昊炜不按牌理出牌的动作,甚至连凌昊炜白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碍…”童禹恩呆呆地瘫坐在地上,脸颊微微泛起红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只是一个单音。
“好点了没?”凌昊炜瞪着她脸上的“五指颖,突地心生懊悔,他下手似乎太重了些!
“凌大哥……”童禹恩这时才觉得脸颊麻辣,小手贴上脸颊的发热点,用力地上下揉抚,明眸大眼泛着氤氲水气。“你干么打人家啦!很痛耶!”
“知道痛表示你还有救。”凌昊炜好笑地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一把将她拉站起来。“好了,你可以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让你叫得如此‘凄厉’了吗?”
“我什么时……”被凌昊炜赏了记铁沙掌,童禹恩差点忘了之前的“惊魂记”,如今被他这一提醒,所有惊恐的感觉又全数回笼,她紧张地挨进凌昊炜,甚至胆小地躲到他身后,只求离暗房越远越好。“那个……有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什么东西?”凌昊炜闪着她躲藏的动作,一颗头随着她移动的位置而左右晃动。
“小彬……小彬说暗房里……有那种东西……”她的鸡皮疙瘩不断冒出来,两只小手为求心安而揪紧凌昊炜的棉衫。
“暗房?”凌昊炜瞪了眼小彬,令小彬瑟缩了一下,连忙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暗房里除了器材,哪还有什么鬼东西?”
“对……就是那种东西……”她紧张地加大手劲,小脸都快埋进他背后了。“好可怕……”
凌昊炜霍地僵直背脊,语气僵硬。“你说清楚,到底有什么东西?”他大手一捞,把她抓到他面前。
女孩子就是这点麻烦,有什么话说清楚讲明白不就成了?没事儿在别人身上磨来磨去,怪……怪别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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