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包括……
“若轩,你那随从颇为有趣,人虽丑陋,眼睛却是灵动异常,还给人似曾相识之感。在哪弄到这个小家伙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暮若轩眼底一闪,淡然回道:“你是说安落吧?他是涵曦年头送来的,那孩子聪明伶俐,学什么都很快,所以我将他安置在身边当学徒。”
“哦,原来竟是你的高徒!我还以为他是哪位铸造大师的后人呢。”
“不是。”幸好,太子未认出她。
其中不包括……
呼呼、唔唔……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为什么啊?难道因为今天赚了十万两,哦不,扣掉买小包子的三万两,应该是七万两。那只死狐狸,害本姑娘白白损失这么多钱,这笔帐一定要跟他秋后算清!啊,想到哪了?话说回来,难道是因为挖了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所以兴奋得睡不着觉?唉,这里的钱再多又有何用?根本带不走,如果能带回去给老爸治病该多好。
青烟袅袅,香味四溢。是什么味道?象是,某种熏香,真好闻……嗯,味道愈来愈浓……不对!等等!自己没有燃熏香的习惯,这烟哪来的?难道是……迷香?有人看上本姑娘的花容月貌,所以说,她是碰上采花大盗啦?
缩在床角睡得正香的小包子闻烟而起,喉咙里发出「咕噜咕」的声音,觅着香味冲出房外。
咦,感情小包子还有看家犬的本能?跟去瞅瞅,看是哪个采花贼如此大胆,敢在月衍山庄头上动土!
安落雪随着小包子蹑手蹑脚跑出房外,一直来到院内的墙角处,却见一名黑衣人从天而降,长臂一捞,就欲抱走金狮兽。安落雪大急,喝道:“住手!不准动我的小包子!”
来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跟来,愕然抬头,猝不及防目光相撞,同时发出「咦」的一声。
那个人咦一声,是因为没想到跟来的是个衣衫不整、明眸皓齿的妙龄少女。
安落雪咦一声,是因为没想到这个采花贼……呃,盗狮贼,是个俊逸挺拔的美少年!
东南西北他们集体旷工吗?这么大个活人窜进院子里,竟没被他们发现?
“你是谁?”两人颇有默契的同时开口。
安落雪抱起奔回来的小包子,闲闲地往树边一靠,慵懒的笑道:“好象,我才是这个院子的主人,你夜闯私宅,难道不需要向主人解释一下吗?”
“你不怕我?”美少年挑了挑眉,这个少女竟不认得他,又不怕他,真是有趣。
“哦,你是坏人?”不是不怕你,而是感应到尚北帅哥熟悉的气息,有他为自己壮胆,有什么好担心的。
“本公子玉树临风,人见人爱,潇洒无敌,哪里象个坏人了?”有意思,非常有意思,从未听说月衍山庄住过女人。此女不仅留宿,更有月衍山庄影卫暗中保护;看来,她与暮若轩关系颇为密切。呵呵,不知道她是他的什么人呢?
安落雪愤愤然斥责:“还不承认?你方才明明想偷我的小包子!”
美少年失笑道:“你叫这只狻猊小包子?”
“狻猊?龙九子之一的狻猊?!”听他这么说,安落雪不禁瞪大了双眼。
“原来你也听说过它啊,它当然是神兽狻猊,不然怎会闻璨香而出?”还真够无知。
安落雪将小包子捧到眼前,瞪大了双眼与那湖水般的蓝瞳对视道:“小包子,看不出你竟是神兽,可是,你不应该象狮子一样大吗?怎么沦落成宠物狗的模样?好可怜诺。”
这女人真是个笨蛋!此等神兽竟落入这不知所谓的小丫头手里,何其悲哀!悻悻然道:“它尚未成年,当然只能是这付样子!”
“哦,错怪你了,呵呵!”摸摸小包子的头,它「呜」的轻吼一声,无奈的看了眼主人,表示不计较此事。
“小姑娘,告诉我你的名字!”那影卫看来按奈不住了,还是趁早离开为妙。
“呸,瞧你那样,比我大不了几岁吧?我叫安落雪,你呢?”
“安落雪?”她和会上的那名为安落的丑少年是何关系?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女,须臾,他突然笑了:“你竟是『御血』的设计师安落!想不到丑小子竟是个小美人儿啊,哈哈!美人儿,我们后会有期!”笑声朗朗,美少年轻盈翻飞,飘然消失于茫茫夜色。
什么人哪?眼神也忒毒了!
“尚北,为何不追?”躲在一旁凑热闹,不象你平日的作风啊。
“小姐,属下见他并无恶意,所以,方才未上前打扰。”黑衣男子此时已站到安落雪身侧,望着那片黑影,摇头道:“何况,半月鬼盗若想逃离,天下又有几个人能追得上他?”
原来,此人就是闻名天下的半月鬼盗、长绝门门主凌臻?!本小姐心目中的师傅啊,竟然错过他?好不甘心!
两世初吻为狐迷
庭园阒然,月儿被着云翳遮罩,树影朦胧。此情此景,正似「林塘闻寂偏宜夜,烟火稀疏便似村」之意境也。
安落雪被触动思乡情结,来到这个世界数月,只觉前尘如烟似梦。从诈死、逃婚,遇见妖魅动人的涵曦,然后进入月衍山庄、认识淡雅出尘的若轩,到今夜遇到轻功绝世的美少年……生活似乎很充实,可是,何时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呢?
追往事、空惨愁颜。天上皓月地面蝉娟,仰望苍穹,不期然间已是泪流满面。
听闻安落雪遭遇半月鬼盗,暮若轩立即赶至揽月院,终是牵挂着她,只想来看看。却不料,见到的却是眼前这幅幻境。
但见那袅嫋身姿盈盈伫立,清丽面容无言有泪,倚阑干处,正恁凝愁。
暮若轩心中那片柔软为之触动,终是忍不住轻语道:“璇儿可是有心事?”
“若轩?”怎么走路都跟鬼似的悄无声息?寄人篱下,还真是毫无隐私可言啊。安落雪挥袖擦去面上泪痕,知他是在关心自己,遂怃然长息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往事。对了,多谢你为我买下小包子。”
“璇儿客气,若说感谢,该是我谢你为月衍山庄设计了『御血』才是。”血槽刀的设计图纸,掌握在月衍山庄手中,而这件新型武器,为整个旃朝开创何样的历史?将来把它用在军事中,又会带来多大的变化?这一切,他心知肚明。
今日宴会上,她还出手救回叶老先生,这奇怪的医术,又从何而来?估计问她,她仍会找理由搪塞吧?神秘的璇儿,你还会为我们带来多少惊喜?
“举手之劳而已。”安落雪淡淡的笑着,依然沉浸在浓浓的思乡情绪中,无法自拔。
那明媚的双眸深处,究竟隐藏着什么,让她每每不经意间流露出哀愁?真想拭去这抹轻愁,恢复那个绚烂灵动、言笑恣意的她。
默视无言,却是无声胜有声。暮若轩拿起玉萧,启唇而鸣,清越悠扬的声音盘旋于夜空,温情如饯雪,傲然似红梅,缕缕萧声涌动着彼此内心的涟漪。仙乐之甘醇,安落雪醉倒在动人的萧声中,不知不觉竟倚窗而眠。
次日醒来,发现自己和衣卧于床榻,回想昨夜那清心安抚的萧声,安落雪不觉露出甜美的笑靥。
浓雾散尽,晨光弥漫庭院,一片鸟语花香。
“水水,听说你在山下的庆临城新开一间青楼?”安落雪沐浴在晨光里,倚在花栏下,笑得璨若朝阳。
“是啊,落儿问来做甚?”涵曦见到她脸上熟悉的黠笑,心中警铃顿响。这小丫头又在打什么主意?
“而且,你的逍遥阁迅速取代城里的百花楼,成为庆临第一大青楼?”狐狸精警觉性忒高了吧?小样的,老防着我干嘛,又不会吃了你。
不知哪个多嘴的丫头告诉她的?真是多事!“恩,落儿究竟有何目的?不防直言。”
“嘻嘻!水水啊,你真是了解我,咱俩不愧是姐妹情深……”安落雪扑到涵曦跟前,谄媚笑道:“带我去玩玩吧,长这么大,还没见识过青楼长啥样呢,好不好?水大美人。”
“恕难从命!”还真被他猜中了,这丫头没半点省心!堂堂的公主殿下,竟要到坊间风月场所,说是,去玩玩?“我不会带你去,若轩也决不会允你离开月衍山庄半步,你休想!”
“涵曦!”温柔小猫立即化身为气势汹汹的母老虎,安落雪叉腰指着他,怒道:“别忘了,当初买小包子的时候,你害本姑娘白白损失两万五千两雪花银。是谁说,要竭尽全力弥补我精神损失的?是谁说,要倾尽所能,讨我欢心的?啊!啊?”
听她提起这茬,涵曦忙陪着笑将发怒的小猫搂入怀中,柔声道:“落儿,别的事都好说,唯独此事不行。”
“你好没良心!”安落雪在他怀里躺得非常习惯,熟稔的找到他身上脆弱处,狠狠拧了一把,娇斥道:“你夜夜笙歌,左拥右抱,却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留在庄里,空对月影。早知你是个白眼狼,当初我就不该出手相救。呜……”
“哎?好好的怎么就哭起来啦?”涵曦手忙脚乱的替她拭泪,看到那梨花带雨的小脸,莫名的心揪起来:“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一个正经人家的千金小姐,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乖,别哭,改日我带你去后山玩儿。”
“我不要!我就要去青楼!你不答应我就哭死给你看!呜呜……呜……”抹啊抹,蹭啊蹭,嗯~狐狸精身上好香,是梅花的味道。
恩?什么状况!安落雪表演得正自投入,却突见涵曦放大的俊脸出现在眼前,他,他他……在吻自己的眼泪?!
柔软的唇沿着脸颊细细的、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安落雪心脏顿时漏跳一拍,面红过耳,脸颊被火烫到似的欲待闪避,却被他期身而上,紧贴不放。
“水水,你,你干什么?”心脏剧烈地撞击的胸部,她已经有点语无伦次。
“没有看到吗?我当然是在吻你!”性感的唇勾出醉生梦死的诱惑,凤眸中流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盯着她翕动的菱唇,那微微翘起的唇瓣似在提出无声的邀请。她的模样实在是太动人了,从未见过这样的表情,实在是……
如此的诱人探撷,那,只好不客气了……
看到他俯身而至,安落雪偎在他怀里的身躯不自觉地僵硬,颤声道:“你,你别过来,谁,谁允许你吻我了?”
“是我情不自禁……”终于触到那令人渴望的菱唇,如此柔软,带着沁人的香甜。自己是否着了魔?又不是头一回碰女人,可是,却出现前所未有的悸动。难道,真的对她动了情?
一瞬间却如电流闪过,她酥麻了半边的身躯软软瘫倒在他的怀内,轻轻的颤栗着,有若风中摇摆的小花,神情无助,楚楚动人。
那声若有若无的嘤咛,敲裂了他心中的坚冰,他控制不住的想要索取更多,低沉的喘息伴随着唇畔的动作迅速探至香甜的唇内。欲火被迅速点燃,没有想过一个小小的吻,竟能点燃他全身心的欲念,这个小女子,究竟是他的孽?是他的缘?还是他的劫?情已萌动,心,不复平静。
安落雪呆若木鸡的任他探取,初吻,就这么没了?她是不是傻啦?怎么就没点反应?难道不该推之,煽之,骂声「色狼!」吗?可是,为什么自己软软的使不上劲,而且,还有点陶醉?
深深攫获她的菱唇,吮噬她的香甜,舔洗她小巧的整齐的贝齿,邀请她香软的小舌……
该死的!为何欲火会不受控制在体内作乱?把那纤细的身躯紧紧圈入怀中,只想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辈子也不分离……她好像还在发愣,是头一次吗?小丫头,还真是令人欣喜呢。
“落儿,这个时候,你该闭起眼睛才是……”慵懒迷人的笑容,他的每个吐字,每声喘息,都在诱惑着她。
心慌如鹿撞,她大眼紧阖,又长又密的眼睫剧烈抖动着。原来,吻的感觉是这样……好甜美,令她忘了呼吸。
小人儿身上幽香袭人,面若桃李,香唇又如此的甜美,让人欲罢不能……他着了魔般吮噬着,由浅至深,温柔而狂野。她的小舌开始回应自己,这个小妖精,学得还真快。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控制不住……要她!
她不知道两人的唇舌究竟缠绕了多久,那双坚硬如铁的手臂圈得她那么紧,可笑自己一直把他当成姐妹,如今方知,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明明是个吃人不吐骨的妖精啊。
现在还不是时候要她!落儿是如此的令人珍惜,自己绝不能把她吓跑。强行按奈汹涌的情欲,恋恋不舍的离开香软的菱唇,将她深深揽入自己怀中,叹道:“落儿,你这个小妖精……”
你自己才是妖精,好意思说别人!瘫软在他的坚实的怀抱里,拼命呼吸大口的空气,他身上淡淡的梅花香平复着自己的心跳。他的心跳得也很快,附耳聆听,心中升起莫名的感觉。初吻给了他,其实,也不错!
“水水,你强取了我的初吻,就要负责……”轻声细语,情人间的窃窃私语不正是如此?
“傻落儿,我早就对你负责了。”你是我的,这一辈子,谁也休想夺走。
“水水你弄错了,我要的不是这个……”扬起笑脸,露出一如即住的狡谲:“若不带我去趟青楼,我绝不原谅你!”
“你……”该死的小妖精,真是不解风情!
青梅遇竹马
庆临乃延辰国第二大城镇,一派繁华:四通八达的大道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晚间六街三市,大楼林立、灯火辉煌、歌声遍满。涵曦带安落雪逛的这条大街,正是供豪门世家、官僚士夫夜间享乐游宴之场所——翠丝巷。
站在街心,遥望右首那片青楼,十分显眼,当前五间大楼,朱栏碧楹,鳌灯高耸。门首一个匾额,题曰:「逍遥阁」。迈步走至,遥听笑语喧哗,到得楼外,即有一阵异香,迎风扬出,步入楼中,袅袅婷婷的艳丽女子巧笑争妍,年皆二十以内。
安落雪受不住这满堂浓郁的香粉气息,她举起纸扇掩鼻轻煽,同时放大双眼左顾右盼,只见那些美艳的女子们轻移莲步,趋至筵前,她们衣着鲜艳,明妆丽裹,皆姿色上乘。
看到大老板前来,一群艳丽的脂粉蜂拥而至,将两人众星捧月般迎向三楼雅间。
这间厢房必是专为涵曦而留,景致最佳,即能纵观堂上表演,又能放眼各楼层中厢房客人的情景。
落坐厢房,安落雪摘下斗笠,四下顾盼,开始观看表演。
姑娘们吹的吹,弹的弹,唱的唱,丝竹铿锵,金石竞振,但觉洋洋盈耳,十分动听。而堂中灯红酒绿,管弦嘈杂,大家猜拳行令一片喧嚣。安落雪看得高兴,每每精彩处,抚掌呼好,笑得非常开心。
可惜未高兴多久,一姿容艳丽的性感美女拨帘而入,她露出的手腕如雪,指爪俱有二寸余长,勾以凤仙汁,色泽鲜红诱人,安落雪挑眉望去,正是那日欲抢小包子的如烟。
“宫主……”来人稔稔腻腻的黏向涵曦,又娇又嗲的声音仍旧让安落雪掉落一地鸡皮:“如烟日盼夜盼,总算把您盼来啦。”
“咳!”涵曦面现尴尬,不自然的往后挪了挪,避开八爪鱼般的身躯,冷声道:“如烟,你逾越了。”
“宫主?”性感美女委屈的敛足,漂亮的双眼盈出水雾,似乎随时就能流出泪来:“如烟可是做错什么?”
“如烟,请注意自己的身份!”涵曦面若寒冰,拂袖道:“眼下用不着你招呼,且出去吧。”
泪水终于抑制不住的流下,性感美女哭得感天动地:“宫主,如烟自幼跟随您左右,从未奢望成为您的女人,只希望宫主不要赶走如烟,让如烟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今日不知如烟做错何事,宫主竟要将我赶走?”
见到美女落泪,涵曦态度也没办法继续强硬,无奈道:“我没赶你,本宫主有重要客人招待,不需要你侍候而已,快去罢!”
听他这么说,性感美女终于注意到房内另一个人。只见那小公子身材瘦弱,容貌俊秀清逸,光彩四溢的大眼微带讥诮,正打量着自己。
“是你?!”竟然是商会上与自己抢金狮兽的丑小子,难怪!今日虽说他脸上那块斑没了,可是,这双眼睛,对,就是这双勾魂的大眼,这双眼睛着实令人嫉妒,她绝不会认错。原来他竟是如此清秀的小白脸!难怪宫主对他……
安落雪一直冷眼旁观,心中不屑:好个狐狸精!装啊,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明明天性风流,四处拈花惹草,如今才想起来扮纯情,是不是太假了?
哼!亏自己前天还被他吻得七晕八素,他那样的吻技,也不知亲过多少张嘴练就的,早该想到!自己真是贱,竟然对这个花花公子动心,不行,绝对不行!一定要在自己的心彻底失去之前,及时收回!
“落儿,生气啦?”小丫头自如烟进来后就开始不对劲,难道……她在喝醋?
安落雪打开纸扇,故作潇洒之姿,语气淡然:“没有,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心里酸酸涩涩不太舒服而已。
还不承认,之前好好的,现下却摆出拒人千里的模样。这只小猫,又把利爪伸出来了吗?好不容易才哄到美人香吻,难道竟要功亏一篑吗?该死的!早知如烟如此不知轻重,在带落儿来之前就该把她打发走。唉!如今说什么都迟了,哄吧……
“如烟是我的属下,自凰灵国跟随至此,我安排她做逍遥阁的头牌,同时让她培养新来的姑娘,因为,这方面她最有经验,所以……”我们只是上下属的关系,好落儿你就别气了成吗?
“我明白,你们只是工作关系,最多你算是她的领导,所以我没有必要喝干醋,对吧?”这种哄骗的伎俩,书上看得多了去,妄想诓倒本姑娘?嘁~
“落儿果然冰雪聪明,正是如此。”呼~不生气就好。不过,为何小丫头眼带嘲讽?她还是不相信自己吧?
“落儿……”伸手搭上美人香肩,欲待一亲芳泽。
「啪!」,安落雪利落地拍飞这只狐狸爪,揶揄他:“少在这里动手动脚,别人会以为你有断袖之癖。”
以前不都是任搂任抱吗,还说没生气?唉,女人可断然得罪不起啊!“断袖就断袖,无所谓!只要落儿不嫌弃我,其他人怎么想的我才不管呢。”继续伸手,势必搂到为止。
哟,瞧瞧,小嘴甜的吧?本小姐是不是该意思意思感动一下呢?
“哈哈!难得碰上涵曦公子,相请不如偶遇,请恕在下不请自来,唠扰水酒一杯,望涵曦公子莫要怪罪。”随着清朗的声音,又一个不速之客挑帘而入。
一袭紫衣,一抹漫不经心的微笑,一个俊朗无双的翩翩公子,竟然是……楚冷辰!?
安落雪瞪大双眼愣愣的望着这位擅自闯入的延辰国太子,心中叫苦不迭:怎么办?现在躲出去,怕是已经来不急了吧?
“是你!?”楚冷辰立即发现房内的安落雪,一眼认出眼前女扮男装的青梅竹马来:“璇妹妹,真的是你吗?太好了!原来你没被烧死!”
“太,太子殿下?您认错人了。”如来佛祖、观音大士、耶和华上帝……拜托你们保佑他认不出我,认不出我啊认不出我!
楚冷辰上前几步,伸手按住她的肩膀,焦急道:“璇妹妹,我可是你的辰哥哥啊,你难道忘了吗?”
迎上他湛如寒星的黑眸,四目交结,安落雪只觉心中被狠狠撞击一下,脑海里一片空白,登时陷入虚空中。
往事如电影般一幕幕回放:
湖光山色,清澈潋滟,湖边树林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娇小玲珑的粉衣少女在阳光下露出发自内心的甜美笑容:“辰哥哥,璇儿前些日子学会一首新曲,现在弹给你听好不好?”
面前的紫衣男子,浅笑中带着宠溺,声音清朗悦耳:“能听璇妹妹弹奏一曲,辰哥哥自是求之不得。”
镜头变幻,安落雪回到那熟悉的将军府中,坐在院子里,只见粉衣少女正紧紧牵扯着一幅紫色衣袖,哭道:“辰哥哥,你不要璇儿了吗?璇儿就要被迫远嫁,你难道不愿救救璇儿吗?”
紫衣公子背对着粉衣少女,笔直的背影散发无形的绝然:“皇命不可违,何况,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怎能……”
醉醒不自知
“落儿,醒醒!”仿若回到落水的那夜,也是充满梅花清香的温暖怀抱,一只手在拍打她的脸庞,急切地呼唤她。
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眼前模糊的影子,涵曦焦急的俊面放大在眼前。原来,她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安瑕璇,是你吗?看到心爱之人,所以不顾一切想出来与他相见,是吗?
涵曦将她紧紧搂入怀中,如释负重地呼出一口长气。
“我方才怎么啦?”安落雪在涵曦怀中闷声问道,发现有点喘不过气,遂轻轻将他推离。
楚冷辰上前半步,拽过她的胳膊,“璇妹妹,你方才突然晕厥,把我们都吓坏了。”
“哦,知道了。怕是有点低血糖吧,你们不必担心。”安落雪佯装镇定,将他的手轻轻挥离。“在下月衍山庄安落,不是你的璇妹妹,太子殿下真的认错人了。”
还是不愿认他吗?想不到她竟诈死逃离,真是有勇有谋的好妹妹。如今,可是担心自己把她捉回,所以不愿承认身份?
“你变了,璇妹妹,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尤其是这双眼……”充满灵动和光彩,如此的吸引人,而她以前的那双眼,有柔顺,有智慧,有倔强,但绝没有眼下的神彩。是什么令她转变的?这些日子里,她究竟经历了何等波折?
“要说多少遍,我不是你的璇妹妹,本公子乃堂堂男子汉,你凭什么把我当成女人?太子殿下,草民姓安,单名一个落字!希望您以后莫要认错。”安落雪腾地站起,强行抑制心中那股莫名的情绪,冲楚冷辰冷声轻喝。
“好吧!”楚冷辰恢复那玩世不恭的模样,神情也不再激动:“安公子既是涵曦的朋友,又是若轩的弟子,那么大家就是朋友,毋需称呼殿下如此生份,以后就唤一声楚大哥罢!”
耶?这么快就妥协啦?既然他给自己台阶,不顺着下就是笨蛋啊!安落雪冲他深深一揖,笑道:“楚大哥,小弟这厢有礼了!”
肴馔重新收拾齐备,茶食细果,摆满一桌。涵曦以主人的身份,取过壶觞,满满斟送,殷勤相劝,笑容可掬,三人开始推杯换盏、猜枚行令,聊聊风月谈谈民生,气氛颇为融洽。
数杯过后,夜色深沉,秉上银灯,灯光之下的安落雪粉面晕红,和着酒意愈显娇媚,涵曦恨不得将她攫入怀中。可惜,也只能空想,巴巴地看着楚冷辰与安落雪一递一口饮酒,一面一方解怀。
又饮下数杯,楚冷辰摇头晃脑,轻敲酒杯道:“你我三人猜枚行令,胜负难分,如今酒菜足矣,不知可否得落儿赐妙曲一二?要知落儿在聚宝会那曲清歌,老哥至今记忆犹新,意犹未尽哪。”说完,含笑望着她,星眸中神光湛湛,充满期待。
安落雪早已醉得五迷三道,忘了自己在哪里,也忘了自己跟什么人在一起,甚至忘了自己正女扮男装。她似乎回到学生时代,和几个知已好友围成一桌,高谈畅饮。听得楚冷辰的要求,她毫不犹豫点头笑道:“楚大哥若不嫌聒噪,落儿可就献丑了。”
“你……不需要用琴?”看她敲杯欲唱,楚冷辰一阵错愕,她以前是抚琴的高手啊。
“我可不会弹你们这里的古琴,整不来,还是清唱吧,呵呵……”打着酒嗝,她开始敲击桌面的碗盘。
【我不敢回答几时回家,
因为我人在天涯
我不能呐喊我要回家,
因为我已嗓音沙哑
曾守候过他乡多少日落,
却没再现离家那片晚霞
也试图用冰冷的啤酒麻木痛苦,
多渴望妈妈那碗热茶
回家耶回家,
回家的是我梦中的牵挂
回家耶回家,
回家的是我眺望的泪花
回家耶回家,回家,
回家的是我眺望的泪花】1
“落儿……”声音似邈然于天外,又似是近在眼前:“你醉了。”
“我没醉!谁说本姑娘醉了?我还能再喝三百杯。来……你!紫蝴蝶,说的就是你!过来陪我喝酒!”安落雪看到模糊的紫色身影在眼前飞啊飞啊,背后却落入一个充满梅花酒香的怀抱。
紫影慢慢靠近,“唉,若非与你一同长大,还以为换了一个人,璇妹妹,你真的变了许多。”
挣扎着摆脱自身后紧箍自己的手,趔趔趄趄几步上前,指向紫衣人的鼻子道:“呸!谁是你的璇妹妹?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安落雪是也,少来这里攀亲戚,我跟你不熟。”
再度落入梅花酒香的温暖怀抱,身后那人的声音怎会如此魅人?“楚兄,落儿第一次出逃时,曾摔坏过脑子,自那以后,她就什么也记不起,请勿怪罪于她。”
紫衣人拽过她一只胳膊,语气激动:“涵曦,你说的是真的?难怪她会拒绝与我相认。只是,为何她前后性格差异如此大?从未见过她如此,真的……”
挣脱不开,摆脱不掉,全身的力气似乎没剩下几两,罢了,就这么挂他身上吧。“你们两个大男人在那啰嗦什么?来喝酒啊!呜……你们不理我!我在美国读书,没有亲戚朋友,又没有认识的人,好想家……如今来到这鬼地方,也没人愿意理我,呜呜……我要回家……你们都是坏人。紫蝴蝶,你个混蛋,当初害得安瑕璇为你伤心,要不是你,安瑕璇也不会死……还有你!狐狸精,花心大萝卜!我讨厌你……”
“楚兄,她醉了,我先带她去休息,您请自便。”
身子腾空而起,似乎是被人拦腰抱着扛出房外,这个世界怎么颠倒啦?为什么眼前有两个人头,四只眼睛?晃啊晃啊……好晕……
“啊……”清脆的尖叫声撕破晌午的静谧,逍遥阁后院某厢房内,那粉纱紧阖的大床上一阵「窸窸窣窣」的凌乱声响,女子的声音带着颤音又自响起:“水水,你,你怎么会和我睡在一起!昨,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男子的声音慵懒,魅惑而醉人:“昨晚你抱着我死活不肯放手,本公子只得牺牲名节,陪小娘子共度春宵。冤家,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啊!”
“不是吧?”大力推开投怀送抱的狐狸精,安落雪钻入薄被,准备检查自己身上可有缺少什么,无奈被子太薄,衾绸内透过阳光看到同榻而眠的另一个人,修长健美的躯体半裸,邪肆勾魂。
安落雪再度发出尖叫,双脚用力一蹬,将涵曦踹出被窝,踢飞至地面。
“喂,你怎么这么粗鲁,眼下就开始虐待自己的夫君,过门后还得了?”涵曦迅速爬起,愤然掀开纱帐,却见安落雪在被内忙乱不休,唇角不由勾出一丝笑意。他翻身坐于床侧,观望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被子倏尔掀开,乌丝凌乱,小脸扭曲,她瞪着涵曦,咬牙道:“你吓唬谁呢?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干嘛讹我!”
“怎么,落儿很失望吗?”涵曦不怕死的伸出手勾过她的下巴,戏谑道:“或许我们现在再来发生点什么,也来得急。”说罢凑上前欲亲芳泽。
「啪」的一声将那只色狼爪子拍飞,安落雪怒道:“色胚!几天没打你,皮痒了是不是?!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昨晚……”涵曦眸光闪动,深深凝视着她,问道:“落儿,人说酒后吐真言,那么,你喝多后,扬言自己乃安落雪,还说在「美国读书」,又说想要「回家」,这些又是何意?”
“啥?我喝多了竟然那么多废话!”天哪,以后再也不敢喝酒了。怎么办,谎言要被揭穿啦!
“落儿,你到底在隐瞒何事……”太子说你前后判若两人。的确,身为将军府的千金小姐,又怎会拥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那把御血的设计念想,绝非一个足不出户的大小姐能够想像出来的。这一切,该如何解释呢?
“这个,其实,我……”我不知道怎么圆谎啊!别逼我成不?呜呜……“水水,你就当我酒后说胡话吧,其实我自从失忆后,不但把诗词歌赋忘个精光,还无缘无故多出很多奇怪的行为举止,估计是摔傻了吧。”
还是不说吗?落儿,拥有凤翎的你,又如何变成将军府的三小姐呢?真是很好奇啊!
美少年师傅
揽月院在星空下显得格外幽谧,此时夜寂阑深,仅听得蛙鸣虫唱之音。
某黑影飘若清风,形若鬼魅,避过院内重重守卫,出现于安落雪厢房。黑影伴着浓香闪入屋角,望见凤帏内被下凸起,遂放心地潜向榻侧。狻猊闻到独特的熏香,敌意尽失,非旦不出声示警,反起身相迎。
来人在黑暗中绽露笑颜,雪白的牙闪现微光,笑容未敛,突闻纱窗处发出「啪嗒」一声轻响,声音在静夜中犹为刺耳。
黑影大惊,回眸而望,乍见到此间主人,原应卧于榻上之人,正笑盈盈俏立窗前。
“师傅,可下把您等着啦!”
凌臻张大了嘴,一阵错愕:“为何叫我师傅?你怎知我会来此,还专门守在窗边?”
“据闻凡是「半月鬼盗」看中的物件,半月内必将之掳获,从未失手。我猜您不会轻易放弃,故在此守侯。”等了这么多个夜晚,放弃那么多睡眠,可别让本姑娘失望啊。
凌臻哑然失笑。他盗遍大江南北,从未遇过此等情况,今日怎么就栽到这个丫头手里?实在是大意!“小美人,本公子何时变成你师傅的?”
“暂时还没有,不过快了。”安落雪上前几步点燃银灯,斟茶道:“本姑娘聪明伶俐,又如此虔诚,有我这样的徒儿绝对不会失您的面子。如何?要不要考虑考虑?”
凌臻大刺刺一坐,接过她手中的茶放至唇边,挑眉道:“先说说,为何定要拜我为师。”
轻扬下颌,安落雪放言:“因为我想学绝世轻功和偷窃之术。”
「噗!」茶水甫入唇又被喷出,他再度愕然,深深打量眼前安之若素的少女,奇道:“想学轻功可以理解。只是,卿本佳人,奈何欲为贼焉?”
“您若答应收我,小女子自会禀明原因。”伸手抹掉脸上的茶渍,她笑得一脸狡谲。
凌臻仔细打量着这位少女,她骨骼经脉实属上乘,可惜年龄……“实不相瞒,以你的根基,如今方开始修习轻功,似乎迟了些。”
“我就知道……”安落雪小脸顿垮,心知此事没那么容易,正自黯然,却发现凌臻眼神闪动,似是另有玄机。
安落雪忙冲到他身边谄笑道:“您不觉得咱俩颇为有缘吗?我如此崇拜您,您不觉得错过我这徒弟很可惜吗?帮帮忙吧,我知道师傅定有良策。”
这个女人,挺会察言观色嘛。不过,能设计出天下无双的神刀御血,又岂会是个蠢人?想到能收这样的女子为徒,凌臻不免有点心动!只是,以她的根基,除非食用那个东西,否则……
凌臻斜瞟趴在一边的狻猊,长指轻敲桌面道:“唯一的办法,就是服用昆仑之颠的「凤果」。”
“凤果?”又是昆仑山!她不由望向小包子,却见它目光炯炯的看着他们,显然对他们的对话甚为关注。
“猜得没错!凤果正是狻猊兽守护的神树所结之果。此树世上仅得一株,生长于昆仑之颠。它三百年一开花,三百年一结果,果实如樱桃般大小,色泽金黄。服用者可助长经脉,且平添一甲子功力,乃习武之人梦寐以求之宝。可惜,因为狻猊家族的守护,常人莫说采摘,就连接近凤果树三十里之内,皆会为狻猊神兽杀死。所以,那凤果乃可遇而不可求之宝。”
“这样啊!听起来好像挺难的,不过,如果让小包子带路,它们狻猊兽会不会给我们开个后门送我们一颗?”六十年功力呢,口水!
“也许可以。”而且可能性还很大。
“小包子!”安落雪狠狠扑至狻猊跟前,喜孜孜地笑道:“看在我天天给你洗澡挠痒、带你遛弯哄你吃哄你睡逗你玩的份上,你就成全我吧!让你老爸老妈兄弟姐妹三姑六婆街坊邻居们放放水,允我们摘一颗凤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