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狼王的烙印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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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狼王的烙印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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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劫,而此时被阻隔在废墟外面的独孤掠还在疯狂的摧毁,完全变成了噬血恶魔。他拥有恶魔的本质,却依然被上天垂青,他不但俊美高大,而且无所不能,无所不有,没有谁不在他的眼下臣服。

    “小玩偶,你给我出来,再不出来我就不带你走出皇陵了……”

    “小玩偶,小宠儿,听到了没?你不想活着出去了是不是……”

    “你敢逃?如果这次再让我抓到你,我一定会将你剥光……”

    咆哮声渐渐被淹没,绾鸥看到五方佛图腾挂在整个内室里,须弥座上莲花化龙,四大托柱上各站金刚力士,雄伟壮观气势非凡。

    在轰隆隆的倒塌声中晕了过去的绾鸥再次醒来时,已经在一个密闭的空间,最后的记忆就是独孤掠在外面疯狂的咆哮和嘶吼。此时,内室里静若寒蝉,如果刚才在殿外是简单柔和的佛法布置,这里就庄重浓厚了很多,看得出来原主人也是一位喜欢佛法的人。

    静静地站在中央,打量着这里的坚固,外面已是废墟一片,这里却依然固若金汤。

    “绾鸥误入佛堂,还请原谅贸然进入。”她将抱着的观音像端端正正的放在莲花台上,跪在佛团上恭恭敬敬的向他们行礼。她虽然大大咧咧性格随和,但受母亲的教诲,在佛家面前却是万分的虔诚。

    第五章相忘于江湖(一)

    刹那间的黑暗之后是明镜般的亮洁,莲花座缓缓转动,似乎经历了沧桑转变之后的梦境,有光,从亮洁处淡淡的洒了进来,刚好照在淡蓝色的背景上。

    一种不知名的符号在淡蓝色的布景上出现,从最先缓缓的移动到呈快速的跳跃,这种符号像是一个祭祀文字的记号,又像是某种巫术的秘诀。

    想要逃离,却不能动弹,只能直挺挺的跪着,陷入半昏迷的状态。意识模糊之间,那些奇怪的符号像复制再粘贴一样深深的刻进了她的脑海里,虽然她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却像硬盘一样已经储存。

    再次醒来时,她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佛门的熏陶,她此刻竟然心如止水,不再惧怕于窒息的空间,也不再寄望于别人的救赎。

    膝盖旁边放了一本书,上面写着:“给最爱的小豌豆,父亲母亲留。”

    绾鸥拾起来,凝眸,小豌豆,可能是一个好可爱的女孩子吧,能为孩子取这么可爱的名字,这对人间佳偶想必也是相亲相爱。书里写的都是中文字,中文繁体字,绾鸥一直在港资公司上班,对于繁体中文却是相当的熟悉。

    将手抄本放回莲花座旁,绾鸥轻轻的叹息,这里曾是多么和谐的一家,怎么会被埋在地下,而且是距独孤家的皇陵不远处。

    莲花台上横七竖八有几行字,像是危急时刻画得很潦草,她本想离开,但好奇心吸引她走近一看。“万氏一脉,永绝于此。”

    难道是灭门惨案?

    绾鸥心里一咯噔,谁会在佛法无边里犯下屠杀血案?

    “信我佛者跪谢我者可得万家巫术,请代为照顾孤女小豌豆。”

    明镜慢慢消失,光束也缓缓的黯淡,整个房间飘渺得如同梦境一样,模糊不真实,仿佛湖面长年不散的雾气。

    绾鸥盈袖一挥,好像流云飞舞灿烂至极,有“铿”的身体作后盾,加上现在又植入新的巫术,几吨重的石门应声而开,喜悦之情油然而生。“我学到巫术了,我再也不怕受欺负了。”摸摸自己的纤纤玉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武侠剧中的狗血而俗套的情节居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可是每个中华儿女的武侠梦想。

    “万前辈,请放心,绾鸥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定会竭尽全力找寻小豌豆的下落,保护她照顾她。这一本手记绾鸥代为保管,定当亲手交给小豌豆。”

    佛法讲究因果循环善恶报应,绾鸥不禁感谢母亲教她做人的道理,如果没有虔诚的信仰,她今天也不会有这样的造化。母亲,女儿定不会辜负你的恩情。

    当独孤掠击垮宫门冲进来的时候,绾鸥正在想办法念口诀离开。他如黑色的修罗大步流星的冲出进来,她则是云袖轻舞作好了“迎接”他的准备。

    相忘于江湖(二)

    如同雾气中黑色的曼陀罗花,有着令人沉沦和恍惚的香味,危险而致命。

    “想死在里面是不是?”他咆哮着伸手抓她,刀刻般的俊脸背后是轰然倒塌的宫门。费尽气力进来救她,却见到她如此悠然自得。

    有恃无恐,她冷冷的道:“也不关你的事!”而甩开的云袖看似无害,其实每一条在出袖和收袖时都含着无尽的力道,杀人于无形之中。

    “看来,收获不少嘛!”独孤掠是谁?轻易的避开绾鸥还未练熟的武功,“我倒要看看你都学了些什么?”

    一攻一收之间,如行云流水般,运袖的方式层出不穷,时而圆润,时而娟秀,时而尖锐,时而潦草,出袖时的逆锋,收袖时的尖锋,在顿袖和提袖时,表现了她卓尔不凡的功力。

    “哼,你以为两只袖子就能杀掉我?小玩偶,你太天真了?”独孤掠狂妄而霸道的见招拆招,两人在空荡的房间里打了起来。

    绾鸥的每一挥袖都深藏杀机,她好不容易扳回一局,要将前些天失去的尊严都讨回来,她的身体里流动着一股气浪,汹涌澎湃的尽情挥洒,穿越而来的绾鸥终于明白这个“铿“、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有多么的强大,今天无意之中激活了她的能力,才得以让绾鸥此刻做个打女报独孤掠的掠夺之恨。

    “哧”一声,尖锐的刀锋划过他的手掌,他不退反身欺近,近乎魔邪的大手扣在了她的脑袋,只要他的大手一动,她必定会脑浆崩裂散作尘埃。但绾鸥以刀抵胸,如果执意再划下去,会刺穿他的心脏。

    此时,两人都停了手,瞪着对方。

    恨意在两人紧贴的身体里汹涌澎湃,绾鸥看见他邪恶的红色火焰肆意吞噬自己的样子,她无法估计到他的功夫极限,因为他并没有任何补充,可精力似乎无穷无尽。

    “我恨你!”她黑眸里冰冷如霜,却技不如人。

    独孤掠冷哼一声,“我知道!给你一次机会。”

    给她一次机会刺穿他的心脏,当然,他也会同时捏碎她的脑袋,这种玉石俱焚生死相依的把戏不适合她。收起了抵在他心口的利刃,恨恨的叹了一口气。

    通体玄黑将那瓣妖妍的红唇衬得格外刺眼,他轻舔了舔红唇,那是强兽看见猎物的眼神。“你只是我的玩物!没有狼心就不要学狼凶狠。”

    眨了眨邪肆的绿眸,独孤掠放开了她。“下一次我不能保证手下留情。”

    “我也不会。”她骄傲的抬眸,两人势均力敌,“我会杀了你!”她是属于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玩物。

    “我死,你亦同行!”他狂嚣的宣称。

    妖冶的绿眸里,是无穷无尽的霸道,绾鸥流云飞袖一舞,转身踩着废墟而走。

    高大刚俊、性情孤傲,作风强悍霸道的身影闪身在前。

    相忘于江湖(三)

    “我种植了奇毒在你体内,你要随时听从我的召唤,否则,毒发身亡。”

    绾鸥一扬手,抬眸望向左手手臂处紧箍的狼手镯,美其名曰是饰物,其实是他种植了毒药在里面,通过肌肤接触再渗进她体内。

    好一个卑鄙无耻的狂徒!

    骂他,都嫌脏了人类的语言,绾鸥不再理睬他,径直向前走去。

    棋玄一行人也无语,大家沿着细小的水流一直往前走。

    “王爷,您听,有流动的水声!”走在前方探路的棋玄欣喜的叫道。

    有流动的水声,那么他们已经快接近外面了,独孤掠说道:“拿地图来!”展开地图之后,计算了他们从皇陵走出来的路程,大约是到了皇角镇。“皇角镇有一条河,当年父皇修建皇陵的时候是直穿而过。”

    一想到马上就能走出被围困了快十天的死人墓,大家都充满了新的希望。

    “我打通这面石壁之后,河水会以强大的压力冲进来,灌满整条通道,大家手牵着手以防冲散,待水压变小时,一起往外游。”吩咐了棋玄等十来人之后,独孤掠开始运功摧毁陵墓里的最后一道屏障。

    棋玄等人围成一个圈,将独孤掠和绾鸥围在中间,绾鸥静静的看着独孤掠在陵墓里困了快十天,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强健的体魄,她已经快接近人体极限,可是倔强如她,硬是不开口说半个不字。

    “抱着我的腰。”他大声吼道,对于虚弱却不吭一声的她心中存了一腔的怒气,“别以为你那点巫术就能够独自出去。”

    去抱那个你恨的人!

    绾鸥忽然觉得诗人真伟大,能够将“恨”都写得这么让人满意,她轻轻的覆在独孤掠的背上时,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恶魔应该更加满意了吧。

    当刺骨的水漫上来的那一刻,绾鸥冷得发抖,连日来没有进食,再加上体力极速下降,现在又遭河水淹没,她的意识开始渐渐被冰冻,整个人开始飘渺,被强压的河水一冲,不由自主的随波逐流。

    “该死的你——”独孤掠长臂一伸,将飘了出去的绾鸥拖回身边,紧紧的箍着她的柳腰统领着棋玄他们向上游去。

    众人凝结成绳在湍急的河水下,互相扶持着奋力向上游去,涉过险滩、撞上怪石、不时还有鱼群从身边迅速溜走,当他们从水里冒出头来扑打着水面时,惊起一滩白鹭直上青天。

    经历过生死时速的绾鸥瘫倒在独孤掠的怀里,不断的咳嗽,她从未参加过生存大挑战,从皇陵跌入水里那一刻开始,窒息到现在,饶是有独孤掠一路抱着她游才得以重见天日。

    “我的书!”气息未定神色未稳的绾鸥再次扑进了水里,水流正急,小豌豆的书正顺着水流而下。

    独孤掠正在拉着身边的侍卫们向岸上游去,此时却见到这个女人竟然为了一本破书被卷进了激流里。

    相忘于江湖(四)

    “棋玄带他们快上岸!”像一只大鸟张开翅膀,独孤掠飞身掠进水里,抓着像小鱼一样在挣扎的绾鸥。

    “王爷小心!”棋玄他们上了岸坐在大石头上喘气时,方看到前面正是一道天然的沟壑,飞流直下的水声震得耳朵轰轰作响。

    ※※※※※※※※※※※※※※※※※※※※

    阴沉沉的天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天空传来一声飞鸟的鸣叫,梧桐的枝叶已经全部凋零,剩下尖锐的枯枝刺破灰霾的天空。

    独孤恒守在皇陵处等候独孤掠,根本无心于政事。米寿派谴了军队昼夜不停歇的挖掘,今天是第九天,与他们预计的时间还早了一点。

    当打通皇陵时,整个土质变得相当湿润,不时有东西漂浮上来。每个人的脸上没有欣喜的气象,反而是整个心都悬了起来。

    “掠……朕的弟弟……”独孤恒望着凌乱而狼籍的情景时,整个人虚软的倒在了地上。“那是掠的水晶宫,米寿,快……快拿一块来……”

    残裂的水晶碎片被水猛烈的冲了上来,不时还夹杂着不知名的稀奇古董,可是所有的人都无心于这些,大家一颗心都牵挂着还在皇陵里没有出来的独孤掠等人的身上。

    捧着米寿递过来的水晶杯,独孤恒语声颤抖,“掠……不会的……掠……”

    当年一起修建陵墓的时候,他曾说过,他会修建一座全天下最漂亮的水晶宫给自己,里面住着他最喜欢的人。如今,宫毁人失踪,“不……”上天不能这么残忍,不能这么对待他们。

    “皇上,不要啊皇上……”米寿拉住了独孤恒。“里面的情况未明朗,还是臣下去找王爷,皇上您等臣的消息,臣相信王爷一定会出来的。”

    小毛子一群太监抱着独孤恒的腿,不给他往皇陵里跳,曾经最漂亮的地下宫殿现在是一片狼籍,而且还有腐尸的气味,“皇上要保重龙体,王爷天下无敌,皇陵不会困住王爷的,米大将军已经去找王爷了,王爷一定会回来的。”

    米寿的腰上绑着结实的绳子,带着两个侍卫沉稳的跳了下去,独孤恒面色难看的坐在地上等待消息。

    画面时而华丽时而阴暗,小时候两兄弟肩勾肩背搭背的去街上胡闹,天真快乐的日子在一串串冰糖葫芦里又酸又甜,一瞬间又转换到暗无天日的黑暗角落里,那双受伤的绿眸里流露出的害怕和渴望,渐渐成长,日益情长。

    “皇上,皇上,您快看!”小毛子轻声叫着陷入回忆中的独孤恒。“米大将军上来了!”

    “掠呢!”独孤恒冲了上去,扶着浑身湿漉漉又沾满水晶碎片的米寿,两只手太用力已经青筋暴突。

    “好消息!皇上……王爷……王爷他……”米寿吐出口腔里的水,两眼闪着异常明亮的光芒。

    相忘于江湖(五)

    独孤恒深陷的两眼睿智而盼望的注视着他,“掠已经逃出生天了,是不是?”

    “是的,皇上,臣下到皇陵,水流有向,有水流就会有出路,王爷一定是已经顺着水流出来了。”米寿吩咐着属下拿来地图展开来。

    顺着地图上的标记,独孤恒的手指缓缓的指在了皇角镇,“即刻启程接掠回宫。”他说的是肯定句,他相信天下无人能敌的弟弟不可能会埋在陵墓之中。

    “可是皇上,皇角镇一直都不太平,与逍宣国只有一山之隔,如果大批军队入主皇角镇,臣担心铿会……”

    “逍宣国?他敢趁机动掠,朕让他们生不如死。”独孤恒的眼里是无处宣泄的痛苦。“铿?那个逍宣国新一代的巫师?朕倒要会会她,见她如何玩花样!”

    ※※※※※※※※※※※※※※※※※※※※

    激流、险滩、卷入风暴旋涡后,绾鸥紧紧的抱着小豌豆的书,险中有险,全面袭来。

    像一头捕食的鲨鱼,独孤掠牢牢的抓着滑进激流中的绾鸥,在水里迅速的游走,淙淙的水声与巨大的冲击淹没了他们。

    突然重心不稳,独孤掠感觉整个身体都飘了起来,已经看不清棋玄在挥手的情形,只知道接下来是在险中求生的环节了。

    长啸一声,将绾鸥搂在怀里,顺着激流而下,水花四溅,两旁是郁郁葱葱的草木,极速与刺激的求生体验让绾鸥睁大了眼睛,简直就是灵魂出窍似的激流勇进。

    曾经在欢乐谷玩得不亦乐乎,航天飞机、冒险山、漂流河、飓风湾、发现者,都曾是她的最爱,游戏里的刺激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保障,可这一次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经历,却让绾鸥的心跳了出来“咕咚”跌落进深水里。

    真实的经历总是让人心若悬空,想惊声尖叫,可令人窒息的感觉却向她袭来,她不能动弹,埋在独孤掠的胸前,是他急速跳动的心脏,将她牢牢箍住的,是他有力的双手,将娇小的身躯向他怀里揉进,展开的身姿像一只高傲的雄鹰飞翔在瀑布的水面。

    冷着一张脸,独孤掠沉稳有力的控制着下降的速度,虽然将近十天的地下陵墓生活让他瘦了一些,可并不损他强健的体魄,飞流直下的皇角镇瀑布正好为他洗去满身的灰尘,然后奏着凯歌回朝。

    在惊险又刺激的求生时刻,绾鸥突然之间想了很多,被他拥在怀里,那份令人窒息的紧度换来瞬间的感动,人在危急时刻做出的动作是条件反射,根本就没有用心思考,人与人之间已经习惯了权衡利弊,算计得失,高高在上的御狼王他缺什么?他什么都不缺,可是在最后一刻中抱着她的身子飞身跃下瀑布的时刻,却是没有任何私欲吗?

    身在职场,看惯了脸色和计较,绾鸥当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相忘于江湖(六)

    但是,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没有强大的背景,没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领,最多就是穿越而来占着一张倾城倾国的容颜,难道高傲独特如独孤掠,会是个只看表面的男人吗?

    飞越瀑布顺利上岸的独孤掠依然冷着他那张俊美的黑脸,抱着绾鸥虚弱的身子,升起一堆火,一边烤着野鸡一边用捡来的瓷碗煮着鱼汤,浓烈的香味刺激着静静卧倒在一旁的绾鸥,她不仅烤干了自己,连小豌豆的书都烤干了,吞着口水睁睁睁的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吃肉。

    “喝鱼汤吧!”再不叫她喝汤吃肉,这女人都快吃掉他了。虽然独孤掠对她只为救一本书而使两人都跌下瀑布下而依然怒气冲天,“你这个只懂得惹祸的小东西!”

    听他开口骂人她反而心里好受了一些,绾鸥如获大释一般,乖乖的喝着堪比满汉全席却什么佐料都没有的鱼汤,被饿了十天,她已经快不食人间烟火了。一碗见底,她恢复了些许元气,像小狗一样眼巴巴的看着他的烤鸡。“那个……谢谢你救了我……”如果没有他,她已经葬身河底了。

    独孤掠勾着她精细的下巴,十天以来的皇陵生活让她虚弱不堪,却还是倔强如火,连个谢谢都说得如此艰难。“小宠儿,你知道我喜欢用行动来证明谢意。”

    果然是个只看中她身子的下半身思考的食肉型动物!

    绾鸥惊恐的睁大眼睛,她可是真心在谢谢他危急时的伸手援助,猛盯着他敞开的裸露的古铜色的胸膛,别看她是现代的职场白骨精,可对于男女情事却是非常慎重的,她虽然是职场骄骄女,可思想却相当保守,没有爱的性这种纯粹身体的感官刺激游戏不适合她。

    本来要感谢他的很多话,被他这句话摧毁得灰飞烟灭,反而是一股怒气横生,俏生生的双眼狠狠的瞪着这个人间恶魔。

    吃饱喝足的独孤掠嘴唇弯起一串邪恶的笑容,像强兽一样将她压在身下,“水晶娃娃,我说过,你越是难以驯服我越是喜欢调教,乖乖的收起你的爪子,我就让你少受些苦。”

    “为什么是我?”小白兔挣扎不开大灰狼的控制,绾鸥决定问清楚。

    冰冷着脸色,修长而微微粗糙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苍白倔强的脸,眼神时而迷离而缥缈,时而噬血而凶狠,在唯美的夕阳绚丽的流岚下形成一道绝美的风景。

    “就因为这张脸?”她冷笑一声,别说男人,就连女人都为之动容的美人,纯洁得像一个天使。

    “你这张脸,确实能让男人疯掉。”独孤掠轻笑,笑容妖娆邪美。“但却不包括我。”妖娆的俊颜下那双狭长的瞳仁却闪着冷光。

    “那为什么?”绾鸥咄咄逼人。

    “一定需要理由吗?”他的手指停留在她圆润的柔夷上。

    相忘于江湖(七)

    夜色下雄浑的山脉静静的沉睡,只有垂流而下的瀑布毫不疲倦的唱着歌一直流向不知名的远方。

    青青的草地上,像地毯一样柔软的,比地毯还要柔软的,是一具美不胜收的女体,在一轮满月下散发出圣洁而迷人的光辉。

    绾鸥没有任何遮掩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就是这么霸道,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将她吃干抹净,可是,她一定要一个充分的理由。“因为这具水晶般晶莹剔透的身体?”

    用手指轻抚着眉骨,面上带着妖美的轻笑,修长的手指却在一点点轻颤着,泄露了他与外表完全背离的内心。“没有任何理由。”

    笑容弥漫在绾鸥倾城倾国的脸上,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是别人的,可是有着成熟而且善于分析心理的思想却是绾鸥自己的,权倾天下的独孤掠也会有秘密,揭密人类心理阴影是最具有挑战的事情,绾鸥突然觉得他并非外表那么强不可挡。“你好可怜!”

    笑容褪去,独孤掠眸中一片阴冷。

    “单纯的感官享受有什么用?爱是用心去感受,而不是像野兽一样宣泄欲望,你可以强占我的身体,但那是一具没有心的身体,你是天下最可怜的人——独孤掠。”无论他伪装的有多么的不在意,绾鸥也能找到珠丝马迹来明察秋毫,精辟的分析到他不堪一击的脆弱。

    字里行间充满蔑视,而且深深的刺痛了他高昂的骄傲。呼吸开始重浊,狭长的瞳仁里被阴霾笼罩起来,在暗夜里发出绿油油的光芒,狠狠的盯着她。

    她并非想象中天使般的纯洁无暇,反而是血管里流淌着魔女的血液,这更加激起了独孤掠的征服欲望,避开她洞察人心的眼睛,用力的将晶莹纤小的她翻转,从后面无情的刺穿她的娇弱和倔强。

    “啊……”毫无前戏的刺痛让她尖叫起来,窄小的甬道根本不能适应他的硕大,就这样露天席地进行两人的交集。

    “说你愿意在我的身下像花儿一样的绽放……说……说你愿意……”独孤掠面容俊美冷酷,五官的各部分都如大理石雕像般完美无缺,只是也太过冷酷无情。

    她的尊严像一片羽毛掉在地上,面对他强势的进出,身体里的疼痛又开始在叫嚣。“我恨你独孤掠!我要杀了你!我不愿意不愿意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尖声的惊叫在心中喷薄而出,将整个沙滩宣染得更加荒凉。

    “因为我想。”他说,声音却是云淡风轻。

    “可是我不想……”她大声吼道,好痛,好恨,好想杀人……

    “不愿意就滚……”紧抿的唇角带着某种执拗狂傲,独孤掠却突然推开了她,狂傲不羁的背立于风里。

    阴狠毒辣、狂暴不羁、霸气十足的独孤掠会在紧要关头放她走?

    相忘于江湖(八)

    绾鸥怀疑是不是一头撞在鹅卵石上时撞坏了脑子然后进了水,然后……

    夜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在呜咽……

    高大的身影在黑夜里像沙漠里胡杨般的冷傲,又像明月下游云般的俊美,只是她,看不到他的双瞳变得沉郁冷鸷,那绿得发亮的眼里是强忍的痛楚和绝望。

    被判死刑受尽煎熬的绾鸥突然又获得无罪释放,她的哭泣,她的恼怒,她的愤恨却不会随着他的释放而飘远,明亮的月色下,她紧握着拳头,有朝一日,她一定会将这一切的羞辱全都讨回来。

    勒紧腰带,她抬头挺胸的离开,她不会感激他放了她,反而,她会找一切机会杀了他。

    “嚎——”若有若无的声音穿透过来。

    绾鸥惊叫了起来,“有狼——”

    今天是月圆之夜,传说每月的这一天,御凰国都会集结成千上万的狼群聚会,平时里他们都是占山为王,每逢聚会的盛宴,它们就会摒弃往日的积怨,大家相互交流促进友谊长存。

    独孤掠绿眸一窒,他当然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事,还不知道她有这么多的缺点,既怕鬼还怕狼,偏偏又是倔强又是喜欢多管闲事。“你怎么还没滚远?”

    “有狼——”她紧紧的缩成一团,她听到了狼叫,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只银狼加诸在她身上的羞辱。

    迈开长腿,独孤掠很快就跑到了她跌倒的地方,是惯用的威胁和强势,“我知道有狼,你翻过这座山,先回逍宣国去。”

    铁蹄阵阵,汹涌而来。

    从森林里、山脉上、草地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狼,闪着绿光,吐着长舌,拖着毛茸茸的长尾巴呼啸而来。

    “你呢?”无助的惊恐让她不知所措,话问出口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个恶魔比狼还射诈还凶狠,问他干什么?

    “你不是恨我恨得希望我死掉吗?”独孤掠靠近她,那是张魅力男人的脸,冷酷到极点也俊美到极致。

    是,她恨他,恨到要杀死他,现在他们被狼群包围了,咬死他这个恶魔,是为人间除害,她有什么好疑虑的。

    “所以,你最好也祈祷能逃出去,它们和我一样,没有任何理由用女人来泄欲……”独孤掠的狭眸结了冰,深冷地看向她。

    “不……”她的唇轻抖着,摇着头,也在持续的抉择之海中挣扎着。

    她已经被银狼狠狠的占有了一次,不……不能再有第二次……金刚和安之间是纯纯的人兽恋关系,她不要沦为狼的玩物。

    将颤栗的身躯拥入怀中,独孤掠从后面亲吻着她的耳垂,试图利用身体上的敏感转移她心里的害怕。

    无助的惊恐和温柔的抚摸双重夹击之下,绾鸥只得紧紧依靠独孤掠,夜色下的皇角瀑布美丽得像是瑶池下的仙境,而在绿油油的草地上,一个俊美如天神的男子抚着纯洁如天使的长发。

    相忘于江湖(九)

    他的长指温柔而缠绵,月光下的晕色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闪亮的布景。

    多美的月色,可独孤掠施予她的却像一支利剑,狠狠的插进宛若天使的绾鸥身上,他会以势不可挡的力量没有止息的撩起沙滩河畔一串串的月下夜曲,叮叮当当的铃声有节奏的回荡在无边的夜色里,片片碎碎的低语全都流进了淙淙潺潺的水流声里。

    “不……你比它们更坏……”短暂的温柔过后,绾鸥忘不了他是怎么对待她的,像阴冷的寒风横扫落叶,又像冲刺在排排海浪浪尖的最高点和最低点,独孤掠雄伟深广的身体,只会让她跌入地狱的深渊。

    无论如何,她都要逃回逍宣国,至少,她在逍宣国里,是名正言顺的朝廷大臣,是独一无二的“铿”,就算是棋子,就算会被利用,也是一粒有尊严的棋子。

    月光下的身体,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绾鸥悲壮的独自走下山去,而背后像针芒的绿眸,却随时要吞噬了她。

    ※※※※※※※※※※※※※※※※※※※※

    进入一座纵横疾走的山峦,整座山有一种跃跃欲飞的气势,但是在急触的飞跃之间又连绵延伸出厚重沉稳的质感,峰与峰之间有着崇峻的对峙,而一轮明月高高悬在山峦之上,灰蓝的月色里所有的黑色线条把整个山峦刻划得深暗而又苍凉。

    棋玄顺着河流而走,来找飞身跃下瀑布的独孤掠。

    皇角山雄伟而巍峨,是逍宣国与御凰国的交界之山,每个月圆之夜,传说中的狼群都会在这座山上集结。

    “棋二哥,您看!”一行人中有人叫了起来。

    “原来传说是真的……”

    “好多的狼啊……”

    “有苍狼、鬃狼、灰狼……”

    棋玄的心却更加的沉重,沿路遍寻不到王爷独孤掠,自从七公主嫁进王府,绾鸥姑娘出现在皇宫,整个皇宫和王府就没有安宁过,七公主的身份一查就知道,可是绾鸥呢?

    “棋二哥,还有你最崇拜的银狼?他高大威武,站在皇角山之巅……”

    睥睨天下的气势,堪比当今帝王还盛,那骄傲的眼神,仿佛万物苍生都匍匐在它的脚下。

    王者风范,合该如是。

    高山不可仰止,江河不可阻挡。

    ※※※※※※※※※※※※※※※※※※※※

    五芒星,熠熠闪烁。

    山之巅,夜风凛冽。

    一座严峻的山,一条荒凉的路,阻挡了兵马,却过滤了行人,保证了林木鸟兽的生存,却总是让夜里逃难的人恐惧,仿佛前前后后飘荡着游丝一样的恐怖。

    一来到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遥远古国,就陷入了漫天烽火、残酷暴虐的世界中,怕终生都难忘却那些纵横交错的烙印了吧,绾鸥飘然站立于山峰之上,如是这般的想。

    相忘于江湖(十)

    独行于深山之中,却有着不肯放弃的盼望——生存。

    绾鸥以骄人的职场经验告诉自己,无论站在怎样的情况下也能生存,也要生存。

    树木雨打海潮一般的呜呜作响,从树梢间飞出来的小鸟盘旋飞翔,好像满山都弥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征兆。

    万古千秋的月魄下,绿莹莹的水晶石遍布整个皇角山,绾鸥如被遗弃的孤儿,茫然不知所措的沉浸在惆怅而严酷的现实里。

    那哪是绿晶石?

    满山遍野都集结了成千上万的狼群,引起的恐惧形成一种重担,压得她像化石站立在那里,不能移动,甚至连转动眼珠的神经都被封锁。

    缓慢柔和的琴音在冷冷清洌的月色下,像草原的风拂过清晨的露珠,像洁白的云掠过平静的湖面,仿佛是诠释灵魂的语言,仿佛是云卷云舒的逸致,仿佛是超然忘俗的境界,而那涤荡灵魂的乐声,轻轻的在心灵的扉页上飘荡……

    靡靡之音,像是摄魂夺魄,绾鸥沉醉其中,轻若飘羽,在洁白的梦里不断的飞升。

    一遍又一遍,有厚度的声音,有磁力的声音。

    一遍又一遍,简直要把月光吹熄。

    一遍又一遍,终于把一块化石吹醒。

    巍峨的山峰上,站立了一个白衣白发的老人,似乎洗刷着皇角山的灵魂,反复的吹奏,嘹亮依然,雄壮依然,纯洁依然,仿佛来自于天上,依然如九泉相应。

    “过来,孩子!”

    绾鸥剎那之间泪如雨下,所有的悲伤和苦痛在这一曲清悠舒缓的乐声里得到宣泄,她扑向老人的怀抱,所有的孤独无助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得到释放。

    “孩子……”老人连胡须都是雪白的,仙风道骨的站立于大石之上。

    “你是神仙爷爷吗?”绾鸥忽然觉得自己天真似小孩,真以为掉进了一个童话的世界里,别人的童话是渴望一个白马王子,她则渴望得到自由和生存。

    “呵呵……”老人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丫头心里很苦很苦?”

    “爷爷……”绾鸥泣不成声,她的苦都埋在了心底,用绝色的容颜和可爱的笑声所掩盖,用满腔的恨意给自己找生存下去的理由。

    “丫头,爷爷给你讲一个故事。”一老一少坐在巨石之上,望着朗朗乾坤,星河闪烁,还有那成千上万的狼群。

    像春天柔柔的清风一样拂面,像百花盛开一样鲜艳,像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清透的音律,像清纯甘美的泉水,超越了世俗红尘,覆盖了欲望贪念。狼群似乎也能听得懂,沉醉于天上明月、月下美声之中。

    绾鸥凝眸,“是关于狼的一个很古老很古老的故事吗?”

    相忘于江湖(十一)

    “不,这故事一点都不老,它还没有爷爷这么老,甚至——比你还要年轻。”老人精神矍烁的望着她。

    哦!这可就怪了?

    故事娓娓道来,绾鸥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依偎在爷爷的膝下听他讲那些妖狐鬼怪、神话传说故事。

    十五年前,有一对可爱的孩子,女孩七岁,男孩八岁,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两个孩子因为家庭的变故而成为仇人,罪孽是大人们造成的,却由两个孩子来承受。

    男孩愿用生命来呵护她,可女孩还是发誓会回来报仇,男孩说:“我向天神许愿,对她的心日月可昭,如若违背,天地不容。”

    女孩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对男孩的痴情视作狼心狗肺,女孩说:“我向天神发誓,对他的恨永不枯竭,如若违誓,天诛地灭。”

    一个神仙正站在云端,看着痴心的男孩和绝情的女孩,便说道:“我们来玩个游戏可好?”

    两个孩子睁大眼睛,望着他,异口同声的说:“关你什么事?”

    “因为我是天神啊!”神仙微微笑道:“我听到了你们的愿望和誓言,这种赌约好老套好俗气,不如来变身好不好?”

    变身?

    “你最讨厌什么,丫头。”

    毕竟还是孩子,对于爱恨都没有一点心机。“我最讨厌狼,因为它们贪得无厌、射诈凶残、野心十足……”

    “就狼吧!”神仙不等女孩说完就又指向男孩:“小子,你呢?”

    “我……”男孩攀上神仙的身子,在他耳边悄悄的说话。

    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圆,很亮,很大,老人说到这里又望了望幽蓝的天空,忽然又摇了摇头,继续说下去。

    神仙一边一只手各牵着这一对男孩和女孩,狡黠的说道:“每月月圆之夜,他将会变成银狼,而只有丫头你才能解开他的诅咒……”说着男孩已经变成了一头银白色的狼,毛发光滑而色泽漂亮的小狼。

    “那么我呢?”女孩想着男孩恨死她了,不知道会将她变成什么丑八怪动物,吓得哭了起来。

    神仙为难的摊着手,“他不让我告诉你!但是,我想,他不想你恨他。”

    “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弥补我的伤痛吗?我恨你,你包容,我诅咒,你变狼,那好,我就屠狼……”

    他们曾经相濡以沫,却又相忘于江湖。

    ……

    沉醉在故事中的绾鸥想着那个可爱的男孩,见惯了都市花花公子,她对这类只对一个女孩一世倾情的男孩很是喜欢,好感人的神话仇恨故事,“然后呢?”

    “爷爷……然后呢……”

    没有得到回应,绾鸥转过头一看,巨石之上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老人在自己的身边,那连绵起伏飘荡在群山的琴音也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第六章寻她千百度(一)

    夜,静得可怕。

    周遭是无限沉寂的冷漠,苍苍茫茫的高峰低谷里,山峦静默无语,绾鸥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迎上了一个雪白的身影。邪柔的气质散发在宝蓝色的夜空里,与星月交辉。

    那一刹那她似乎觉得斗转星移,一月前的时光碎片又纷纷涌到眼前,一阵一阵尖锐的桀骜划过她的心脏。

    仿佛从天空上直接破空而下,又像从海上升明月时的波澜不惊。

    转眼又化为漫天尖锐的冰刀和汹涌澎湃的海潮,地面的风突然纷纷扬扬地卷起来,周围的绿得发翠的嫩叶翻滚在静谧的夜空,凌厉呼啸而过,悉数落到她的脚下。

    银狼?

    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将她占为己有的坏蛋。

    思维迅速分成两半,一半沉醉在刚才的神话故事里,另一半已经迅速作出反应抵抗银狼的举动。

    对峙?

    一狼一人在清幽的月光下互相凝视着对方。

    时光迅速变成两截,一截是第一次见面时的噬血和残暴,另一截是对似梦似幻的男孩变身的质疑。

    突然,银狼咧嘴——笑了笑。

    它的笑一下子扼住了绾鸥的呼吸,像是驯兽师的鞭子无形中缠上她的脖子,冰冷的感觉像是苗疆的金蚕蛊爬遍全身,甚至渗入血液。

    它的笑是可怕的!

    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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