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谋妃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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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谋妃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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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冰面反射着周围的精致,却是把所有的彷徨失落都封在了无人触及的心底。

    她忽然对眼前这位女子产生了同病相怜般的怜悯,对她温和一笑,道,“若琪的伤没什么大碍,烦请赵姐姐派人送我回相府罢。”

    “这就走了?”赵馨柔对她如此爽利地离开有些诧异,本以做好了长期与她斗争的准备,今日不过是来探探虚实,谁想她却一醒来便急着要离开?

    莫非坊间对她钟情于沈翊霄的传闻,都是假的?

    “是,既然霄王爷公务繁忙,我就不去叨扰了,还要劳烦姐姐代我多谢他的救命之恩。”

    正文第二十六章阴寒之毒

    在赵馨柔急切的安排下,下午的时候凌遥已经坐上了回相府的马车,而且时间正赶在沈翊霄回来之前。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对于赵馨柔的心意,凌遥心知肚明,只是自己既然对沈翊霄无意,便也就送她一个顺水人情,虽然未见得有效……

    霄王府距离相府颇有一段距离,颠簸震荡中凌遥只觉得眼皮逐渐沉重,身上也阵阵发冷,不由得蜷缩在座位上睡着了。

    马儿忽然嘶鸣一声停了下来,描金线的织锦帘子被从外面撩了起来,沈翊霄俊美无双的脸探了进来。

    凌遥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意识还不是很清醒,先感觉到浑身上下冰冷得几乎麻木,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做什么?”她的声音朦胧模糊,如在梦中。

    “你伤还没好,急着要去哪?”沈翊霄面色有些阴沉。

    “我没事,回相府休养几天就好……”凌遥这才发现自己胡乱地斜倚在座位上的姿势实在不甚雅观,她挣扎着想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全身软绵绵的,竟然使不上一丝力气。

    沈翊霄留意到她脸色苍白如纸,倾身上前伸手覆在她额头上,蹙眉道:“你在发热。”

    他随即一步便跨进了马车内,对外面拉车的马夫下令道:“速回王府。”

    “我没事,受了内伤压制不住体内的寒毒罢了……”凌遥还想拒绝,然而寒冷已如漫天飘雪铺天盖地的遮蔽了她的意识,她不禁更紧地蜷缩起身体,却丝毫也无法抵御那从内而外散发的冰冷。

    自她九岁蛊毒发作,那寒冷伴随了她十三年,小时候只要一生病身体稍弱,便会冷到浑身打颤;后来虽然玉无翳帮她驱除了蛊虫,却也无力改变早已深入她五脏六腑的蛊毒,那阴毒如跗骨之蛆,只要她一受伤,便气势汹汹地将她席卷……

    沈翊霄见她抱着自己缩成一团,连朱唇都成了乌青色,伸手拉过她的手腕搭脉一探,她脉象虚浮,竟然连一丝内力也感觉不到,不由得诧异地挑起了眉毛。

    凌遥娇小的身体紧缩在马车的角落,仍是忍不住瑟瑟发抖,像是一只迷路受伤的小兽,却仍自倔强地不发一声。

    沈翊霄只觉得内心最深处的角落仿佛就被她这样的颤抖轻轻震颤,有细碎的雪尘簌簌而下,满满的潮湿的味道。

    他终是不忍,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展臂把瘦弱的女子整个揽进了怀里,手抵在她的背心处,一股精纯的内力便徐徐输送了过去。

    凌遥在迷蒙之中,忽地感觉到一阵温暖包围了她,男子有力的臂膀紧箍着她,竟然稍稍抑制了她的发抖,而随后一阵和煦的内力从背心处注入,逐渐游走在她四肢百骸,一分分驱散了刻骨的寒冷。

    那么久违的温暖,就如她少女时代的一个梦,从她毅然跳崖之后,便每每只能在梦中回味。

    马车到了霄王府,沈翊霄抱着她直接跳下了马车,他把女子打横抱在怀里大步走入王府,忽听得女子在他怀里模糊的呓语。

    “九叔叔……”

    沈翊霄黑瞳猛地眯起,他低头看去时,女子已经倚靠在他怀里沉沉地睡去了,她的神色不似方才痛苦煎熬,反而带着一丝安逸欣喜,朱唇轻轻地扬起了一个弧度,似一弯新月般闪着潋滟清辉。

    同一时刻,霜红院里却不甚平静。

    “小姐,奴婢看的清清楚楚,王爷是一路抱着那位杜姑娘进的府,而且直接就回了主院。”小丫鬟四喜报告道。

    “我知道了,”赵馨柔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她只是倦怠地挥了挥手,“我累了,你下去吧。”

    四喜答应了一声便离开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赵馨柔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涂着丹青豆蔻的纤长指甲都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正文第二十七章醒来

    凌遥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的不是离开时的那张床,而比那一张要宽大的多,锦被垫褥也比自己先前睡的要华贵柔软一些,宽阔的室内弥散着浓浓的药香,一片黑暗中唯窗边小案上一灯如豆,在地面上投下一个模糊晃动的光斑。

    凌遥方想坐起身来,立刻感觉到头痛欲裂,浑身上下虚软无力,伴着阵阵阴寒在周身血脉中肆意游走,这才记起自己因受了内伤压制不住体内的蛊毒,在马车中瑟缩颤抖,随后似乎是沈翊霄突然闯入了马车中,随后自己便人事不知了。

    那么自己现下应该是又回了霄王府?

    只是却为什么没有住到自己原先的房间呢?

    凌遥正自困惑着,忽然吱呀一声响,外间的房门被人推开了,沉稳的脚步声中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身影手中端着什么缓步走进来。

    沈翊霄把手中的木制托盘放在桌案上,转身点了灯。

    凌遥被乍然亮起的灯光照得微微眯起了眼睛,才看清是沈翊霄端着个托盘进来了。

    沈翊霄没有穿平素习惯的黑衣,而是只着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满头乌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星眉剑目间的凛冽之气都悄然敛去了,淡淡烛火投射在他的衣服上,映照出一片光影明灭,他整个人在这样的光线下周身都被覆上了柔和的线条,仿佛再也不是那在平日里韬光养晦、玄服内敛却又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的霄王爷,只是一个富家的闲散公子哥而已。

    “都到了就寝时间才醒来,你也真够能睡的。”只可惜沈翊霄一开口就把先前凌遥心中所想连带着周围静谧的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在我府上睡,到了马车上也睡,回来更是一直睡,一天便只做了这一样事;你这特长却也特别,我带你回来一路颠簸,竟也没能破坏姑娘好眠。”

    “沈翊霄你!”凌遥闻言简直恼羞成怒,扶着床沿就想下地,可她病中身子实在虚弱得紧,身体一软竟又倒回了床上。

    “别乱动。”沈翊霄见她都如此了还挣扎的想起来,到底沉声低斥了一句,走上前来把手中的托盘放在临床的小案上,弯下腰探手过来搭在凌遥的额头上。

    他的大掌覆在额头上,一股凉意浸染过来,凌遥立时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沈翊霄却蹙紧了眉头,手下火烫的温度似乎比之方才更加热了些,声线也完全沉了下来,黑眸中神色阴郁道:“还在烧。”

    “烧?”凌遥应了一声,随即明白了,不甚在意地说:“哦,该是我体内的阴毒猖獗,不碍事。”

    那双沉黑色的瞳孔牢牢地锁定着自己,似乎能从其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与他如此近距离的对视实在过于奇怪,凌遥口中应着,却暗中调转了视线,正瞟见他端来的托盘,里面放着两只素白的瓷碗和两只瓷碟,一股浓烈的苦味顺着飘入她的鼻端。

    “不碍事?”沈翊霄挑眉,她都烧成了这样,又哪里知道在马车上时她体内那点微薄的内力早已溃散无踪,若非自己及时赶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在那样的状态下她竟还执意要独自回相府,而现下终于醒来了,一开口竟就是这样一句话。

    这个女子,纠结是神经太过粗大,还是别的什么,竟让对自己如此的不在乎?

    正文第二十八章喝药

    沈翊霄直起身来,端过药碗递到凌遥面前淡淡道:“既然没事,便把药喝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凌遥着实不明白他话中的逻辑,只是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浓烈的苦味冲进她的鼻端,强烈地刺激着她空虚了许久的肠胃,竟然产生了欲吐的冲动。

    凌遥本能地后退了一些,低头一看,素白的瓷碗里乌黑色的药汁微微荡漾着,仅眼睛看去就知道有多么的浓稠苦涩。

    “你若不愿意自己喝,”沈翊霄看出了她的踌躇瑟缩,挑眉接口道:“那便只好由本王来喂你了。”

    “喂?”凌遥诧异地瞪着他,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沈翊霄没有答话,只是黑眸下沉,若有所指地盯着她那因生病体弱而显得分外苍白单薄的朱唇。

    “……”凌遥一把从他手中抢过药碗,二话不说仰头一口气把药汁灌了下去,然后把彻底空了的药碗重重地摔回他手里。

    她先前喝得太急感觉并不是很强烈,现下喝完了,才惊觉满嘴都是那药汁苦涩的味道,让她五脏六腑都跟着抽搐了一下。

    “喝得如此迫不及待,想来你很喜欢这药的味道了,这盘蜜饯却是白准备了。”沈翊霄觑着她那恶心苦痛却又强自忍耐着不愿示弱的样子,悠悠然道了一句。

    一缕笑意不由得自心底飘了上来,轻盈地染映到他的唇角,带起一抹轻悠的淡笑,在如此黯淡的室内一时之间竟有种月华般的光皎。

    凌遥在他如斯笑意之下愣了片刻,心道这个男子确实是好看的不像话,随即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转头看向床头小案上他端来的托盘,只见里面还放着一碗白粥、一碟小菜和一碟蜜饯。

    有蜜饯他居然不说一声,便由着自己这样硬灌生吞了一整碗浓烈的苦药!

    凌遥气得几要七窍生烟,一边伸手去够蜜饯,一边狠狠地瞪着那在床头含笑而立的男子,眼神凶戾,几乎要把他戳出一个洞来。

    沈翊霄见她一幅上当受骗的凶残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然而他笑归笑,到底还记得她身体虚弱,反手把空了的药碗放回案上,顺手便把装着蜜饯的碟子拿起放到了凌遥膝上,自己寻了把矮凳就坐在了她的床边。

    凌遥抓起几颗蜜饯一起放进嘴里咀嚼,香甜的味道在色蕾间蔓延,才堪堪止住了那股浓烈的苦味,把碟子放到一边,又接过沈翊霄递来的白粥,小口地喝着。

    那粥做的很是软糯,还带着微微的清甜,倒是很适合她这个久不进食的人来吃。

    她吃着粥,沈翊霄就一直在旁边坐着,待她喝完了,他接过碗放回案上,便起身走到窗边的书案前,点了灯坐下看起文件来。

    凌遥忍了很久,仍是忍不住问道:“天色不早了,你不回去休息么?”

    “休息?”沈翊霄的目光仍停在面前的纸张上,头也不抬地道:“这就是本王的房间,你却让本王回去哪里休息?”

    你的言外之意是我鸠占鹊巢了?却又是哪个把我安排在这里的?

    凌遥心中的怒火“噌”地窜了起来,然而她毕竟寄人篱下,还是强颜欢笑道:“那么今晚你是打算歇在这了?既然这样,若琪也不好占着王爷的床榻,烦请王爷送我回先前的院子吧。”

    “你现在这个状态也走不了路,是想要本王抱你回去么?”沈翊霄仍然没有抬头,淡淡地接了一句。

    “……”凌遥用仅剩的力气狠狠地翻了个身,留下后背对着那个嚣张的男子,既然他是这样的态度,那就活该他今晚睡暖榻,若他还妄图想上床,那么便要他好看!

    正文第二十九章漫漫长夜

    女子病中到底体弱,不一会便又再次沉沉睡去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沈翊霄依然稳稳地坐在书案前看着文书,窗外便是无边悠远的黑暗,夜风轻忽而过,打在窗棂上微微作响。

    又过了一会,他起身吹熄了烛火,走到了床边,借着微淡的月光看着熟睡的女子。

    她双手抱肩蜷缩在锦被下面,如小兽般睡着,浓黑的长发仿若水藻一般随意地披散在枕间,浓密而凌乱的发丝间露出一隙雪白的皮肤,可以隐约看见她熟睡的面容,眉间遮不住的憔悴,朱唇干裂苍白。

    沈翊霄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她,不知为何竟从这样的睡容中感觉到了一丝刻骨般的熟悉感,像是曾经有一个影子印在脑海的最深处。

    半晌,他微微自嘲地摇了摇头,怎么会忘记,那个女孩,她已经不在了。

    他伸手将女子连着锦被一起搂入怀里,右手探入被中抵在她的背心处,一股和煦的真气缓缓地注入到她体内。

    ——她体内那股寒气来得蹊跷,连自己竟也看不出缘由,虽不知是为什么,但他却明白她一定不希望旁人随意知道了这个秘密。

    所以在单御医过来之前,他不能让她留在别处。

    沈翊霄淡淡地叹了口气,隔着中衣就能感受到女子身上灼热的温度和她不由自主的瑟缩颤抖,加大了内力的注入量。

    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女子的颤抖终是逐渐地止息了下来,她倚靠在沈翊霄的怀里睡得香甜,一缕长长的黑发落在沈翊霄的脖颈处,带来淡淡的清香和微微的痒意。

    沈翊霄收回了右手,双臂一收,将她连人带被都牢牢地搂在怀里,他心里明白,她的身上还在发热,现下这个安逸的状况不过是暂时的,阴寒来自她的身体内部,要不了多久就会卷土重来,而她自身的内力已经被袁步平重创了,实在没有什么抵抗的能力。

    他背靠在床柱上,怀里紧紧地揽着发烫的女子,借由这样紧密的怀抱给她更多一点的温暖。

    他的目光平视正好能看见房间里的窗子。

    清雅如水的月光从窗口投射进来,在书案和地面上洒下了一片水银般的光辉,整个世界仿佛都笼罩在那样皎白的静谧之中,微微的清冷,却让人心绪宁静。

    而此刻倚靠在他怀中的佳人,睡得正是香熟。淡雅的清香飘入鼻端,恰如这皎洁的月光一样,虽则冷清淡漠,却在这一刻将他完全包围,充斥了他的整个世界。

    “杜若琪,”沈翊霄拥着沉睡的红颜,轻声自语,语气中有一丝困惑和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许:“你究竟,是谁呢……”

    “……”熟睡的丽人在他怀里如小兽般轻轻地蹭了蹭,继续好眠。

    未知过了多久,眼见得女子又开始不安地抖动身体,沈翊霄急忙再次探手为她输送内力。

    于是这一夜便在这样的反复中过去了。

    等到天色渐明、东方吐露鱼肚白的时候,沈翊霄终于将女子放回了床上,他起身走向外间,脚步带着难以抑制的虚浮,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如此一夜反复地输送内力,即使是他也有些吃不消,然而他与她师出同门,内力均来自绝谷一派,相互输送自是效果最好的。

    他在外间的暖榻上坐了,倒了一杯冷茶徐徐饮下,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在此之前他从未如此守着一个女子直到天亮,倒是曾经有一个女孩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整整一晚,自己,却将她弄丢了。

    沈翊霄放下茶杯,随着这个念头,往事汹涌而来,黑眸之中翻滚起浓烈的黑雾,随即,他仿佛不胜疲惫似的,闭上了眼睛。

    正文第三十章御医飞苑

    沈翊霄一早就着人去宫里请了御医,单飞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霄王府,不过刚过早膳时间。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一身墨蓝色官服的单飞苑跨进霄王府,立刻就有家奴打扮的侍卫上前为他领路,单飞苑也不觉得奇怪,淡笑着跟在家奴后面。

    他与四皇子一向熟识,早就知道他的府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家奴”,连看门扫地的都是身怀武艺的,王府几名真正的普通丫鬟都被他留在了赵馨柔的院子里,平时严格限定了在其他地方的走动。

    家奴打扮的侍卫把他带进了主院,向沈翊霄的屋子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转身离开了。

    单飞苑摸了摸鼻子,心道霄王爷的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也不出来迎接自己,亏他还有求于自己呢!

    然而想归想,他终是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一边轻车熟路地上前推门,一边不满地大声嚷嚷道:“我说,我都到门口了,你好歹出来欢迎一下吧!这次又要让我帮着做什么假证了?”

    谁知他到了门口,门却自己从里面开了,这一下太过突然,让做好了大力推门的准备的单飞苑一时收不住力道,险些一个跟头栽进门去。

    沈翊霄站在门口,伸手扶了单飞苑一把,没有让他倒在自己身上。

    在他的帮助下,单飞苑好歹站稳了身体,立刻不满地大叫:“你想吓死我啊——”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沈翊霄面色阴沉地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单飞苑喉头一哽,一句“什么态度”就要冲口而出,这时身为医术好手和沈翊霄好友的双重身份却让他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便是沈翊霄的外形穿着,现在早已过了早膳时间,他竟然还穿着月白色的中衣——要知道沈翊霄向来严谨自律,从来不会让人见到他如此随意不整的衣着的,每日必是早早起来练功健体。

    接着便是他眉梢眼神中那淡淡的疲倦,虽然他隐藏的很好,却依然被单飞苑看出来了,而从他那略微凌乱的黑发看来,怎么竟像是刚起床不久的?

    最后么,便是从沈翊霄那一向不准任何生人进入的房间里,竟然飘出了一丝不属于他的香味,夹杂在满屋子的药香里面,却让单飞苑无端地嗅出了j情的味道。

    单飞苑含了一丝困惑、一抹别有用心的笑意,注视着沈翊霄。

    “看够了?也想够了?”看见单飞苑的表情,沈翊霄只觉得一阵头疼,蹙眉盯着他淡声问道,声音夹着一丝沙哑。

    “唔?”被霄王爷如此冷厉的盯着,感觉实在不太好,单飞苑掩饰似的摸了摸鼻子,聪明地转了话题:“你这么火急火燎地把我找来,不会是让我来欣赏你家门框的吧?”

    沈翊霄冷淡地瞟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房间。

    这个冷漠的态度呦,自己可是京城第一把好手呢,也不知道客气一点。单飞苑在他身后瞥了瞥嘴,一边暗自腹诽着,一边跟着他进了屋子,还顺手关上了门。

    “诶,我说你,这早朝也称病没上,却是有什么事……”单飞苑一边跟着沈翊霄往里屋走,一边絮絮叨叨,不过到底记住了开门时沈翊霄那阴沉的脸色,自放低了声音。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该不是又要我帮你——”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里屋,单飞苑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立刻就像是被人掐死了喉咙,后半句话被他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他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高抬的右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前方,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他他,他看见了什么?沈翊霄的床上,居然有一个熟睡的女人?!

    那女子的喉咙处透过纱布居然还看的见点点青紫血迹,莫不是那什么吻痕?!

    一向不近女色的霄王爷,居然任一个女子睡在自己床上?且还是在这处处是机密的卧房里?!

    现下早已过了起床时间,她却为何仍旧昏迷不醒?莫不是沈翊霄昨夜太过“勤勉”,美人出了什么事,才一大早急三赶四的把自己找来?

    正文第三十一章无药可解?

    单飞苑积了一肚子的疑问,越想越觉得此事太过诡异而沈翊霄形迹可疑,他为自己想到的那些个可能性不寒而栗,嘴巴越张越大,几乎可以吞下一只鸡蛋,而下巴早就掉在了地上。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眼见得单飞苑一幅血口大张的呆傻表情立在床前,然而他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让一向熟悉他的沈翊霄清楚他心里此时正有一万种可能追星赶月地闪过。

    沈翊霄蹙起了眉头,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去重重一把拍在他肩膀上,他甚至用上了内力,力图截断他那些奇怪的想法。

    单飞苑痛得肩膀一沉,到底忍住了没有叫出声来,只是抬头哀怨地瞧了他一眼,随即朝熟睡的女人努了努嘴,低声道:“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她?”

    沈翊霄点点头,黑沉的目光中含着一丝威胁,警告他不要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单飞苑点点头,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坐到床边的矮凳上,从锦被中寻到女子的玉臂,搭在她皓白的手腕处细细为她诊脉。

    他虽然对着沈翊霄嘻嘻哈哈,但若是到了诊病的时候,却自有一般医者都难及的严谨认真。

    单飞苑为女子诊着脉,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眼中也闪过沉思的神色,又尝试着往女子身体里注入了一小股内力,半晌过后,他把女子的手臂放回锦被里,还细心地为她掖好了被角,才对沈翊霄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先一后走出了里屋。

    到了外室,单飞苑拿过一张纸来信手在上面写着药单,一边严肃地问沈翊霄:“床上的这个女子是什么来历?”

    “杜家的小姐,就是杜太妃的母家人。”沈翊霄当然知道她不是,只是讲出了她的假身份,又接着问道:“怎么?”

    “她的身体十分奇怪,”单飞苑低头写了几行,略一凝神又“噌噌”地划去了,语气是少有的认真:“她发热却不是因为受寒体虚,而是体内有一股奇异的阴寒之气盘亘不去,且这阴寒之气早已深入她的五脏六腑,我方才尝试着为她输送了一些内力,我相信你之前也如此做过,却根本无法撼动这寒气,只能勉强增加她本身的一些气力罢了。”

    “那么,你可有办法医治?”沈翊霄见他写着药单,便含着希望问了一句。

    “无法,我暂时也只能开些滋养的药罢了。”谁知单飞苑却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这股阴寒之气太过蹊跷,寻常的药石怕是无法治愈的;若是能够得知它的来源,或许还有办法,若是不能——”

    “不能便怎样?”沈翊霄急声追问道,随即却暗自吃了一惊,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焦躁。

    “便只能,”对于一个医者来说,这样的话永远都是难以启口的,然而单飞苑还是咬牙一一道了出来:“看她自己的造化,能活到何时是何时了。”

    沈翊霄闻言一愣,头脑瞬间竟有些空白,不知道该怎么样接话。

    他原以为她那所谓的阴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却没想到连第一国手单飞苑都会说出“看她自己的造化”这样的话。

    那岂非就是没救了?

    她假借杜家小姐的名声卷入这是非的漩涡里,必是有非达到不可的执念,可是她自己,可知道她的身体是这样的状况么?她知道,随时随地她都可能会……

    他想到那个女子如画的眉眼、纤细消瘦的身体;更想起在那万丈悬崖之下紧握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愿放开的纤纤玉手。

    “喂,喂?”单飞苑说了半天见他竟没有接话,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心道自己今天真是走运,见着了各种平时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这霄四王爷竟然因为一个女子在发呆?

    沈翊霄伸手就把在眼前乱晃的爪子挥到了一边,不耐烦道:“还有何事?”

    “我这还没说完哪,”对于某人明显的过河拆桥,单飞苑也不着脑,摇头晃脑道:“虽然说这阴毒现在无药可解,不过大部分还处于休眠的状态,所以暂时只要保持她身体健康,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她这样……”沈翊霄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沉思道:“……能维持多久?”

    单飞苑看了他一眼,复又不忍心地低下了头,轻声回到:“……不知道。”

    正文第三十二章灭口

    阴毒来势汹汹,即便沈翊霄特意去宫里请了御医单飞苑来照顾凌遥,她依然接连烧了三天,到第四天高热才稍稍退去。+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沈翊霄早已派人通知了相府,红萼第二天便赶到霄王府来照顾她,尽管霄王府守卫森严,不会再有什么危险,红萼依然不放心把体弱的她独自留下。

    “小姐,我已经写信回去,绿蕊不日就会赶来京城。”红萼顿了一下,“还有玉无钊也会来。”

    “我这次出事真的是个意外,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吧?”凌遥对她的紧张颇为无奈。

    “杜老爷不放心您,所以派了绿蕊过来,”红萼语气和缓,言辞间却是把自己推了个一干二净,“至于绝谷的那位,是他自己要来的,奴婢可请不动他。”

    “知道了。”凌遥无奈地应承下来,一转念,又问道:“可有那个袁步平的消息?”

    “说来奇怪,”红萼凝神道,“自那晚之后便再没听过他的消息,我找人打听,竟是没有人见过他再进过城。”

    “走了?”凌遥沉思道,“不可能啊,我听他话语间的意思,是跟沈翊霄有血海深仇的,何况他那么多手下都折在沈翊霄的手里,怎么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我听十皇子谈论过此事,霄王爷那晚之所以放他走是为了将他背后残存的势力一网打尽,可那晚过后连他们也寻不到这个袁步平的行踪了。”

    “难道是被什么人灭口了?”凌遥疑惑道,终究还是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 …… ……

    暗室之中一灯如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霉腐气味,照不亮的暗沉诡谲。

    忽然有火光自一边长长的楼梯上传来,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暗卫们沿着楼梯走下来,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纷纷把手中的火把插在了墙上的支架上。

    火光摇曳着照亮了幽沉的暗室,楼梯下面是狭长的走廊,而走廊两边竟然分布着十几间地牢,地牢中一片昏暗,看不见人影。

    唯有走廊尽头的一间,铁质的牢门开着,里面的十字架上用铁链捆束着一个身形结实的男子,他的头无力地低垂着,浓密的黑发凌乱地披散,完全遮挡了面容,而的上半身上密布着各种伤痕,脚下的地面上血迹淋漓。

    一个一身蓝袍的锦衣男子沿着楼梯一步步走了下来,如此幽沉的环境也丝毫遮掩不住他身上浑然天成的高贵之气,他走到犯人面前站定,自有暗卫上前举起一桶水泼在犯人脸上。

    犯人受此刺激,摇着满头乱发醒了过来,他抬起头来看向前方,那张脸早已肿胀的可怕,却还依稀能辩出相貌——赫然就是莫名失踪、众人遍寻不到的袁步平!

    “又是你……”袁步平看向对面的男子,眼中的狂妄早在连日近乎疯狂的审讯中消失殆尽,只剩下最后求生的卑微,“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你确实已经吐出了你该说的一切,”男子的嗓音清醇,却又泛着丝丝冷冽,淡淡道,“所以你也就没用了。”

    “你要——”袁步平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甘心地追问:“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死?!”

    “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人。”男子迈着优雅的步子一步步走近了袁步平,他的步伐并不快,看在袁步平眼中却仿佛步步逼近的鬼魅。

    “谁?是沈翊霄,还是那个女人?”他依然不死心。

    男子没有再多费唇舌,而是直接抽出剑来一剑就削断了袁步平的左手腕,接着剑锋横向一扫,在他凄厉的哀嚎声中干净利落地切断了他的喉管。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来擦去剑上的血污,一边转身往回走一边对跟在身边的暗卫首领下令道:“让何进带一队暗卫保护她,告诉他们,若再出现这样的事,就不必回来见我了。”

    暗卫首领急忙低头应是,心中却是一凛,他跟在主子身边已经有十几年了,却从未见过他对哪一个女子如此上心,主子身份高贵,审问犯人这样的事从来不屑亲身前来,这次却事事亲力亲为,还安排了暗卫的副统领去保护那女子。

    ——不,他忽然想起来了,能让主子如此认真的还有一位,那时她的失踪让主子几乎发疯,派出所有的暗卫整整寻找了三个月,那气势是要把整个上京都翻个底朝天了。

    正文第三十三章奉旨入宫

    凌遥住在霄王府的第七天,便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客人。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一身女官服侍的宫女采菊站在沈翊霄的房间,也即是凌遥这几日的住处内,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絮絮道来:“皇后娘娘知道姑娘不顾自身安危,对霄王爷舍身相救,现下姑娘受了伤娘娘也很是揪心,只是姑娘闺阁少女就这么住在霄王府里,传出去对名节总是不好,所以皇后娘娘特意下旨,让奴婢接姑娘进宫休养,就住在景仁宫里,皇宫御医医术精湛,也能为姑娘好好诊治。”

    凌遥听她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通,无非就是奉皇后的旨意要接自己入宫养病,这让她更加坚信自己之前的判断,皇后和叶莹晴不知因为什么事正在暗地里争夺自己,而这件事,八成与娘亲和睦公主的死以及两人身上的青衣蛊有关。

    她着实不想就这么被皇后拿在手里,只是到底凤命难违,只得让红萼简单地收拾好东西,跟随采菊坐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采菊选择的时间十分巧妙,正赶在沈翊霄不在王府的时候来接她入宫,凌遥想了想,便给沈翊霄留了张字条,上书:承蒙王爷多日照料,不胜感激。只凤命难违,故只得留书别过。另若琪私忖袁步平至今下落未明,恐为j人所囚,为指摘王爷身怀武艺、私训暗卫之事,行事务请小心谨慎。

    …… …… ……

    在马车里颠簸了许久,到达皇宫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凌遥进入景仁宫的时候虽已过了午膳的时间,郭皇后仍然热情地设宴款待了她,荣妃也在座。

    宴席之上,郭圣燕分外热情亲切,同时又不失威严端庄。

    她亲自为凌遥夹了一箸菜,“本宫知道,现下坊间关于你和四皇子有些不好传闻,你不必太过在意,若有人在你面前胡说八道,你就来找本宫,本宫给你做主。”

    “多谢娘娘关怀。”凌遥低声答谢,心中雪亮,这是她在暗示可以帮助澄清自己和沈翊霄的关系。

    只是为什么,皇后和莹贵妃都不希望自己嫁给沈翊霄呢?

    她心念转动,决定试探一下皇后的态度,于是复又接话道:“只是那些并非传闻,若琪心中真的属意于霄王爷。”

    郭圣燕一愣,不意她竟然就这么承认了对沈翊霄的爱慕心意,荣妃见状急忙接话道:“你才刚到上京半个月,见到的人也少,怎就这么轻易地认定了四皇子呢?皇子们皆是天横贵胄、英明神武,你也该都一一见过了再做决定,你说呢?”

    “娘娘说的是,”凌遥优雅地喝了一口羹汤,更进一步再刺激她道:“若琪知道皇子们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只是若琪一直相信缘分天定,上天既让我在这里遇见了霄王爷,便是要赐若琪一段烟缘的。”

    她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小儿女般的娇羞,仿佛拢着一层淡淡的云霞般柔美。

    “你这丫头,难不成还非四皇子不嫁了?”皇后笑着调侃了一句,恍若不经意道:“过几天本宫的太子也回来了,还有二皇子沈翊博,你呀,阖该好好瞧瞧,终身大事,可是马虎不得的。”

    她又露出慈母般的宽厚笑意,关切道:“本宫知道,你这个年纪,难免会冲动任性,本宫也是从你这个年龄过来的,只是选择夫婿断不可鲁莽,否则真要后悔一生了。”

    正文第三十四章说教

    皇后带着慈和的笑容,谆谆教诲:“旁的不说,就说你表姐穆凌遥,可不就是嫁错了人么?”

    凌遥闻言全身难以抑制地一僵,持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郭圣燕只当她是在认真听自己说话,心里很有些欣喜,徐徐讲述道:“虽是皇家丑闻,可本宫还是想讲出来给你听听,免得你呀,也步了那穆凌遥的后尘。”

    她觑了一眼凌遥僵硬的脸色,轻笑道:“你那表姐是皇上亲自下旨指给五皇子做正妃的,谁知大婚当晚竟叫给赶了出来,至今都下落不明。”

    “是的呢,”荣妃在一边接话,故做夸张地提高了声调,“听说啊,五皇子进到洞房掀了喜帕,睡了半夜后又不知为何突然大发雷霆,叫奴才们硬是把新娘子给赶了出来,可怜堂堂相府千金,衣衫不整流落街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哪个无赖歹人劫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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