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越心动
秦茗痛得惨叫一声,完全是条件反射。
被求嘉嘉踩上脚背的刹那,她也误以为这只是一个意外。
或许她还应该庆幸,庆幸求嘉嘉的高跟凉鞋的细跟没有直接踩到她光溜溜的脚背上。
可是,当她发现求嘉嘉的高跟凉鞋前端非但没有自觉地离开她的脚背,反倒迅速地往死里又捻又摁了一通之时,秦茗震惊地明白,求嘉嘉是个歹毒的女人,她分明是故意对付她的!
这场“意外”发生得实在太突然太快,细节处理得更是神不知鬼不觉,所以若非身临其境的当事人,其他人很难发现其中的诡异。
秦茗在迅速反应过来之时,用尽全力将求嘉嘉一把推开。
因为她的手臂摔到过地上有些痛,所以她用的力气最多只能迫使求嘉嘉退开她的脚,而不至于将人怎么样。
可偏偏,求嘉嘉发出“啊”一声比她还要惨烈的尖叫,退开的同时,因为站立不稳,一屁股摔倒在地。
短短的裙摆因为惯性往上掀开,露出蕾丝黑色底裤,白皙的美腿,一览无余地正对着卜即墨,而春光乍泄者完全没有拉一下裙摆遮掩的自觉,似乎被他看光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求嘉嘉摆出一副弱者被强者欺凌却宽宏大度的谦卑模样,明明这娇滴滴的话是对秦茗说的,可一双含泪的眸子却是楚楚可怜地望着卜即墨,隐忍的脸上写满了需要搀扶需要呵护的字眼。
只可惜,卜即墨在秦茗发出惨叫的时候,眸光就至始至终锁在她身上。
看到秦茗咬唇忍痛的神情,他忽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将左手背上的针头利落拔出甩在一旁,继而右手臂一把揽住秦茗的腰,贴着他的身体拎起,再放下时,秦茗已经坐在了他坐过的椅子上。
他不懂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更不懂这场意外之中的真真假假,他只知道的是,秦茗的脚背被人踩痛了。
而他的心疼了。
卜即墨将秦茗被踩脚上的凉鞋小心翼翼地脱下,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已是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秦茗明白,他这是紧张她,关心她,在意她!
心里顿时暖融融地,秦茗觉得脚背再疼也是值得的。
一时间,诊室的其他人仿佛都消失不见,而只剩下她与他二人。
秦茗默默凝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俊脸,即便凝重的面色无丝毫笑意,她也觉得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动。
感觉到卜即墨的手指轻轻地抚在她的脚背上试探伤情,有些痛有些痒,秦茗不禁垂眸朝着自己的脚看去。
可还没看到自己的脚,秦茗就被卜即墨手背上正在不断涌出的鲜血震慑。
而他全神贯注地察看着她的伤势,浑然不顾自己的异常。
秦茗的心猛地一窒,浑身泛冷地提醒,“小叔,你的手在流血!”
该死,她只顾着被他感动,全然忘记他刚才迅速拔出针头会导致流血的必然。
她忽地有点恨这个男人只顾她的安危。
她宁愿流血的人是她自己。
“冰冰,过来帮她看看,有没有骨折。”
卜即墨像是没有听见秦茗的话,心思完全在她的脚背上。
冷冰冰终于在这场“意外”中回过神,却没有直接应卜即墨的要求而走过去,而是第一时间迅速取了酒精棉,按在了卜即墨的手上。
她的这番关心其他男人的举动看在一声不吭的李煜杰眼里,真是刺得眼疼,火辣辣得疼。
不过,这会儿他没有闲心去吃那个老男人的醋,这笔账延后再算,他的当务之急,是帮他那可怜的表姐出口恶气。
被完全无视的求嘉嘉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除了站在不远处隔岸观火的莫静北,谁也没有注意到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
她原本只是想踩秦茗一脚,让这个她左右看不顺眼的女人尝尝她的厉害。
谁知秦茗根本不是那种忍辱负重的懦弱小女人,甚至,她非常聪明,第一时间就能发现她的恶意与故意。
一个人的恶毒之心有了第一次就会有二次,慢慢地就会自己把控不了的习惯,而这种习惯,会让自作聪明的人以为自己真的聪明。
所以当秦茗推开自己时,她就索性摔倒在地上,想要借此让卜即墨看到秦茗的蛮不讲理,顺便博取他的同情心、爱护之意。
可是,她除了让秦茗脚痛之外,其他的目的,一样都没得到,反而,秦茗得到了卜即墨更多的紧张与爱护,而她,仿佛成了被丢掉的敝屣。
莫静北最善于揣度女人的内心,在他眼里,这场女人间的争斗,秦茗不争而赢,而求嘉嘉,越斗越输。
肤浅脑残的女人,她以为卜即墨跟那些目光短浅的男人一样,动不动就能被有心计的女人耍着团团转?
别说求嘉嘉今天踩的是他侄女的脚,就是踩的是他那个不省心的外甥女,他也绝不会站在她这边。
看不顺眼的女人,远不如街上的一只流浪狗能引起他的注意。
冷冰冰在卜即墨身旁蹲下,仔细看了看秦茗的脚背,淡淡地瞥了求嘉嘉一眼,发表她的看法。
“没什么大碍,注意消肿就行,虽然我不是骨科的医生,不过也看得出来,某些人踩下之后,应该还做过小动作。”
冷美人说话向来就不会客气,对于她鄙视的那些人更是不会留丝毫情面。
瞬间,求嘉嘉成了众矢之的。
而让求嘉嘉最受不了的不是众目睽睽,而只是一个人的眼光。
卜即墨虽只冷飕飕地斜了她一眼,但这一眼,却凶残地犹如一把长刀将她的人竖向劈成了两半。
“不是的,我是不小心的,真的是不小心……”
而一直默不作声的秦茗终于抬眸冷冷地看着她,“你敢对天发誓吗?”
如果求嘉嘉不是一味地推卸责任,而是承认自己的故意或者闭嘴,或许秦茗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跟她计较。
但求嘉嘉偏偏还想将自己装作这世上最无辜的人。
秦茗宁愿面对刘小锦那种任性刁蛮的真实女人,也不能忍受这种娇柔做作的虚伪女人。
“我……”求嘉嘉涨得满脸通红,却还不忘苟延残喘,“我真的没有,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
秦茗忍住作呕的冲动,“恶心。”
这个时候,安静的场面传来“咯咯咯”的骨骼脆响声。
李煜杰双手交叉相握,用力捏出吓人的声响。
求嘉嘉见他一脸无害地盯着自己笑得格外灿烂,忽地就浑身发颤起来。
她有一种天使即将变成恶魔的感觉。
“贱女人,敢踩我姐的脚,你就是无意为之,我也不会饶过你!”
说完这句话,李煜杰脸上的笑容顷刻不见,面色凶悍地朝她扬起了手臂。
正文052:别朝他们看
“别,别……”
求嘉嘉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脸蛋,一边立即双手捧住了她刹那间梨花带雨的脸蛋,一边踉踉跄跄地往后直退。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被誉称为“阳光王子”的李煜杰会有如此阴骇的一面?
下一刻,求嘉嘉立即又见识到了李煜杰邪恶的一面。
因为李煜杰的耳光明明作势就是往她脸上扇的,可偏偏却在距离她脸颊几毫米的地方失措似的落下。
求嘉嘉庆幸他失手的同时,他的手臂却又扬了起来。
可第二次,还是没扇到!
几次之后,傻子也能明白,李煜杰这是故意在用吓唬人的方式逼得她更加恐惧与惊乍。
每一次都巧妙地扇空,可求嘉嘉却无法担保他接下来的那次会不会扇成。
求嘉嘉吓得花容失色,最后退无可退地紧紧背靠着墙壁,索性咬牙闭上了眼睛。
她真的快要被李煜杰吓唬人的手势给逼得发疯了,倒不如直接承受他一耳光来得痛快。
不过,她终究还是不想被扇耳光的,因为她护着脸的双手至始至终都没有移开。
“手酸了。”李煜杰璀璨一笑,一只脚在地上打着节拍,像个小流氓一样地瞪着求嘉嘉,怪里怪气地说。
“喂,你怕什么呀?你没打我表姐,我怎么可能打你呢?我表姐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了,不喜欢我打架,更不喜欢我欺负女人,而我,最听她的话了。”
闻言,求嘉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将求救的目光立刻投向秦茗。
求嘉嘉的意思很明显,既然李煜杰听秦茗的话,这个时候秦茗应该为她说说好话。
秦茗望着求嘉嘉隐含着怒意与委屈的眸光,觉得可笑极了。
她有很多善良闪光之处,可这并不代表她是个慈悲为怀的圣母玛利亚,可以容忍她人对自己的伤害而无动于衷。
秦茗正准备将头低下装作没看见,冷冰冰突然站了起来,把她的目光给完完全全挡住了。
秦茗一怔,这冷冰冰绝对是故意的。
她一直觉得冷冰冰跟李煜杰没什么般配的地方,可这会儿,却被这两人的默契震慑。
虽然这两人见面就吵架,像个仇人似的,可关键时刻,两人却懂得暂摒前嫌,站在同一阵线上。
李煜杰满意地看了冷冰冰一眼,继续怪腔怪调地说话。
“所谓礼尚往来,一报还一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怎么对我表姐的,我一模一样加倍还给你就是了。”
“你……”求嘉嘉立即明白了李煜杰的意思,吓得终于端正了态度,“是我错了,是我不对,对不起,我跟她赔礼道歉行不行?”
“不行!你稍等啊,我去借个作案的工具过来。”
作案的工具?求嘉嘉脑筋一转,吓得浑身一抽,作案的工具,不就是鞋子吗?
求嘉嘉不明白,李煜杰自己脚上有鞋,为什么没有直接踩她,而需要去借?
当她发现李煜杰强行在冷冰冰脸颊上亲了一口时,立即明白他要去借的缘故了。
在这个诊室里,除了她,只有冷冰冰的单鞋是高跟的,而且是比她的鞋跟更细的细细跟!
求嘉嘉觉得被万人追崇的阳光王子根本就是个虐待狂、神经病。
于是,在李煜杰还没有借到鞋之前,她决定开溜!
因为她距离诊室的门很近,李煜杰肯定来不及追上她。
只要她逃出去,如果李煜杰还敢追她,她就趁着外边人多大喊大叫,让阳光王子的形象大打折扣,甚至名誉扫地!
他如果敢追出去踩她的脚,她甚至可以大喊非礼……
当求嘉嘉转过身,以为自己可以顺利逃出生天的时候,却在看到慵懒地倚靠在门背之后的男人时,傻眼了。
“莫少,麻烦让让?”
求嘉嘉刻意压低了声音,唯恐李煜杰听见。
可莫静北非但不让,反而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嘉嘉,对不住了。”
其实,莫静北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但此刻,他确实是在帮求嘉嘉。
他故意将门抵住并不是联合李煜杰来欺负她,而是看在莫求两家的交情上而在给她安全的台阶下。
因为一旦求嘉嘉从诊室逃出去,将要受到的报复肯定是李煜杰即将给予的百倍。
了解卜即墨的朋友都知道,在这种时候他越是一声不吭,心中对求嘉嘉的杀意就越浓烈。
可惜求嘉嘉这个笨女人,却不识抬举地想要将莫静北推开逃出去。
求嘉嘉拉扯了莫静北几下,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索性朝着他的手臂咬去。
莫静北最讨厌触到女人的口水,嫌恶地一手臂将她挥开。
“嘉嘉,若要人不记,除非己莫为。没有男人会喜欢一个心思恶毒的女人,今天就算买个教训。”
“不,莫少,你救救我行不行?”
……
另一边,李煜杰在偷吻冷冰冰的脸颊之后,冷冰冰彻底翻脸,怎么也不肯将鞋子借给他。
李煜杰受过秦茗的指点之后,并不想在别人面前再拆心爱女人的台,让她没面子。
可报仇心切的他一会儿就想通了,现在在他跟冷冰冰面前的男人不是普通的别人,而是情敌,那么,他应该跟她表现得更为亲密,才能极具杀伤力地刺激情敌。
“冷姐姐,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真的不借?”
“不借。”
“喔,我懂你的意思了,你不借我只能……拿了。”李煜杰突地将冷冰冰竖着抱了起来,笑得一脸小邪恶,“谁让你是我的女人呢?你的不都是我的?”
“李煜杰!你放我下来!”冷冰冰恼羞成怒,却无可奈何。
她的身高虽然接近一米七,但在从小就把自己锻炼得身强体壮,身高足有一米八的李煜杰跟前,还是半分优势都没有。
李煜杰抱着冷冰冰朝着她的办公座椅走去,在没人看得到的位置,一只手在她臀上进行了肆意地揉捏。
虽然他跟她颠鸾倒凤的机会并不多,可在那为数不多的几次里,每一次他都跟她进行了无数次,所以对她身体各处敏感点的了解,比他自己更甚。
冷冰冰的心不管多硬,不管嘴上反抗得多厉害,在他的攻势下,不争气的身体立即变得绵软,思绪变得云里雾里一阵飘忽,只剩下迷离的美眸还渗透着怒恨之意。
李煜杰轻轻松松就将冷冰冰放在座椅上,脱下她的一只高跟鞋的同时,还不忘在她大腿根部流里流气地捏了一把。
然后,李煜杰走到冷冰冰能踢到她的范围之外,将鞋放在地上,脱了自己右脚的鞋子,将自己的右脚勉强挤进了冷冰冰的单鞋内,留下脚跟露在外边,左脚一蹦一蹦地朝着求嘉嘉跳去。
卜即墨自然能预见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不愿意秦茗看见那血腥的一幕,便迅速将她的鞋子穿好,打横抱了起来。
求嘉嘉已经被李煜杰拽到了另一边,正忏悔无门,求助无路。
莫静北见卜即墨抱着秦茗走过来,便立即化身门童,恭恭敬敬地将门打开,做了一个邀请的漂亮姿势。
卜即墨抱着秦茗刚走出门外,门便被莫静北关上了,掩去一室的尖利惨叫声。
秦茗抓了抓卜即墨的衣领,请求,“小叔,放我下来好吗,我可以自己走。”
卜即墨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声问,“不忍心?”
秦茗摇了摇头,“别人伤我一尺,我还她一丈,这没什么不对,可是,我怕小杰出手太重,超过了一丈的限制,并且,我不想他的名声因为我受到损害。”
卜即墨的眼底深处,又露出了赞许的眸光,将秦茗缓缓放下,示意她自己进去。
当秦茗将手放在门把上之时,卜即墨启口,“别朝他们看。”
秦茗一怔,立即听懂了他的意思,也顿时明白,他为什么在李煜杰准备踩求嘉嘉的时候带她出来。
朝着他感激地点点头,秦茗微微一笑,“我知道。”
推开诊室的门,又迅速关上,秦茗朝着惨叫声传来的位置上方的天花板看去,大喊一声,“小杰,适可而止。”
李煜杰立即停止了动作,满室只剩下求嘉嘉凄厉的哭声。
秦茗拉开门又关上门,卜即墨站在门外等她。
见卜即墨又准备将自己抱起,秦茗连忙红着脸阻止,“小叔,我真的不用抱。”
可卜即墨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俯身已将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
秦茗浑身一颤,比他更快地双手抱住他的手臂,笑靥如花,“我不是逞强,可能会走得慢而已,我就这样扶着你走好吗?”
卜即墨怔了怔,最后默许了她的提议。
一个,不想对方在身体虚弱的时候辛苦,更不想在别人面前跟对方保持那般看似理所应当的亲密。
一个,一门心思地呵护对方,却浑然未觉那份关怀已经超出了正常长辈的界限。
给读者的话:
今天两更。明天三更或四更。以后尽量在早上更第一章的时候通知一下。
正文053:眸光如炬
秦茗被踩伤的脚在抬起放下的时候会绷得有点痛,但她的心情却格外灿烂。
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她抱着卜即墨的胳膊慢吞吞地往前行走。
两个人在正常的亲近范围内,不至于过分亲昵,那种简简单单的相依相偎的感觉,让少有贪心的她目光短浅地觉得,人生真美妙。
暂时地,不去执着于那些不可能的事,而学会享受精彩生活的分分秒秒,何乐不为?
此时此刻,卜即墨的胳膊就是她小小的依靠,而她是他真诚呵护的女孩。
有人说过,既然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何不开开心心每一天?
她现在的想法便是如此,像是目光短浅,却能因此对生活充满热情与希望。
两人都默默得不说话,似乎都很享受这般贴近的美好。
殊不知二人相互依偎的身影落在陌生人的眼里,不但融洽养眼,更像是走过多年风雨的老夫老妻。
是的,史上最契合的老夫老妻,不是老年的老,而是坚不可摧的老。
两人默契的平静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被打破,电梯门被突然奔过来的李煜杰掰开。
“姐!”
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处理过的李煜杰对秦茗笑得灿烂,却在目光移向卜即墨时,涌现出惯有的敌意。
秦茗将挂在他上衣口袋中的墨镜掏出,架在他的脸上,不解地问,“你这副冒冒失失的模样去哪儿?不怕被你的女粉丝看见毁掉形象?”
李煜杰满不在乎地一笑,“女粉丝重要还是我亲爱的重要?我亲爱的没干净的鞋穿了,我得赶紧去买双。”
想到那只可能脚后跟沾着血迹的单鞋,秦茗浑身一抖。
若是他这话被那些女粉丝听见,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哭断柔肠。
三人前后出了电梯,走在最前头的李煜杰忽地退后几步,与秦茗二人平排而行,不怀好意地眨了眨眼,问。
“姐,像你们那种文科专业,一定有很多女生吧?”
“是啊,三分之二以上都是女的,怎么,姐弟恋恋上瘾了,打算换个年龄差距小的?”
“姐,我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还有啊,姐,下次可千万别再提年龄差距的问题,这辈子我就赖定她了,即使她比我大二十岁三十岁,我也执迷不悔。”
好一句执迷不悔!
秦茗自然明白李煜杰说的她就是冷冰冰,她的表弟的确不是个朝三暮四的人,自从读中学起,身边追逐的女孩子就很多,可他却没有跟任何一个谈过恋爱,甚至保持过暧昧关系。
她一直以为他是年小不更事,如今想来,他是心里早就有人了。
对于他的选择,眼下她只能保持沉默,因为即便她赞成,即使他能追到冷冰冰,将来也必定过不了他父母那关。
他父母从小就觉得这个儿子堪比真龙转世、世间最好,对将来的儿媳妇人选的挑剔劲,就如鸡蛋里挑骨头般精细。
“姐,你们专业的美女多么?”李煜杰又将话题转到女生上。
不知他心中底细,秦茗疑惑地瞪了他一眼,“多如牛毛,你究竟想说什么?”
李煜杰忽地抱住秦茗另一只胳膊,朝着她身边一脸冷酷的男人努努嘴,“给老男人介绍个呗,省得他总去马蚤扰已经名花有主的女人。”
秦茗终于明白李煜杰的心思,不由地狡黠一笑。
“其实我觉得冷医生跟我小叔挺般配的呀,相貌都好,身材都棒,尤其是,气场相像,岁数相符,小杰,你觉得呢?”
话落,一左一右的男人都朝秦茗投来肃杀的眸光,杀得秦茗脸蛋上的笑容片甲不留。
谁也没有想到,秦茗这番纯属玩笑的话,会有一语成谶的一天。
那时候,注定不会风平浪静。
李煜杰斜眼看了看右边的俊朗美女,忍不住感慨,“姐,你怎么偏偏是他的侄女呢?”
“你又想说什么?”
“你们两个很有夫妻相呢,如果你不是他的侄女,嫁给他多好!”
“你个没良心的,竟然不惜打你姐姐乱:伦的主意消除你的爱情隐患!”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嘛!”
李煜杰已经朝着自己的跑车嬉笑着奔去,秦茗回过头,不期然地与卜即墨四目相对。
男人苍白憔悴的脸色依旧透着冷冽,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暗暗流淌着叵测的情绪。
秦茗真想把李煜杰抓回来痛揍一顿,侄女、夫妻相、嫁、乱伦、爱情……他跟她都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是的,是乱七八糟,却乱七八糟地说到了她跟卜即墨最隐晦最尴尬最敏感的地方,所谓一语中的。
也许,正是她跟卜即墨之间流淌着异样暧昧的情愫,所以就连李煜杰那种没心没肺的人都能轻易看出,他们两个之间的不寻常。
当车子开到bck集团大厦地下车库时,秦茗将酝酿已久的话说了出来。
“小叔,我以后不坐你的车上下班了。”
卜即墨放在方向盘上的大手倏地握紧,半饷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我先下车了。”
秦茗推开车门,不顾脚上的疼痛,加快步伐朝着电梯走去,这一路她都在为这个决定而深思。
但愿这是正确的选择。
一来,她可以减少与卜即墨近距离接触的时间,二来,也能避免被公司其他人看见而滋生流言蜚语。
卜即墨透过车窗,望着秦茗远去的背影,面色沉郁地久久没有下车。
电梯到达所在楼层,秦茗慢吞吞地走向办公室,正准备推开门,忽地发现自己两手空空,她的包包忘记拿上来了。
时间过去有一会儿,她以为卜即墨已经到达他的办公室了,只好坐电梯去了他办公室,问他要车钥匙。
可特助石孺译却告诉她说,总裁还没有上来。
秦茗诧异地再次踏进电梯,按了负二层的按键,但愿他还在车上没有去别的地方。
慢吞吞走到卜即墨车前,秦茗惊喜地发现,他果然还在车上。
卜即墨正微微靠在自己的驾驶座椅背上闭目养神,苍白的面色再度让秦茗一阵心疼。
轻轻地拉开门,秦茗尴尬地看了没有因此睁眼的男人一眼,以为他睡着了。
车里还开着冷气,秦茗蹑手捏脚地坐进副驾驶座,小心翼翼地拿过他扔在后座的西装,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
心里想着,可别着凉了,干嘛不去休息室睡呢?
也许是他太虚弱了。
想到这点,秦茗心里又是一阵自责。
拿好自己的包包,秦茗正准备推开车门,肩膀却被人从后面猛地一拉一转。
秦茗惊愕地看着将双手放在她肩膀上的冷峻男人,睁开的俊眸里没有丝毫沉睡过的困意。
反而,他眸光如炬地凝视着她,仿佛想将她看穿。
“小叔?”
秦茗不好意思地笑笑,想到自己刚才下车时对他说过的话,顿时非常尴尬。
他嘴上虽然答应她将来不坐他的车上下班了,可心里是不是不高兴的呢?
车厢里的气氛既暧昧又诡异,秦茗迫不及待地想要下车,所以没话找话地说。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你要不要再——”
她的废话没等说完整,卜即墨苍白却永远不失性感的唇便欲吙冲冲地紧紧覆了上来。
给读者的话:
更精彩的永远在后头,下章上架了,希望亲们继续支持!
正文054:红肿的唇瓣
秦茗脑袋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他此举何故。
刚才下车前,她明明已经跟他拉好了界线,他也同意了,可这会儿,他却吻住了她。
真是莫名其妙!
而病人在用强的时候,那蛮横的力量还是不能小觑的,加上秦茗也不想伤他,所以只能不断地推他。
虽然推动不了,但也可以以此锲而不舍地提醒他,让他早点停下来将她放开。
卜即墨的吻起先是浅浅的柔柔的,不断汲取着她嘴里的芬芳与鲜活,继而在秦茗的推搡中像是淬了不满的怒火,无论是动作与幅度,都愈加激狂。
不断地含吮她的唇瓣,不断地缠卷她的小舌,一遍又一遍,无法餍足地辗转重复。
不知是车厢里太过闷热的缘故,还是他的吻技越来越高超的缘故,秦茗的脑袋昏昏沉沉地,身子懒懒地绵软无力,像是快要中暑了一般。
原本她的姿势是正襟危坐的,是他的身子倾过来强吻她,可渐渐地,不知是被迫的,还是自然而然,她已经整个倾倒在他的怀里,好像是她送上门似的。
明明知道自己在面对他的强吻时总是不够有骨气,可秦茗的确无能为力。
无论是他那冷硬的脸、深邃的眼、凉薄的唇,还是他那磁沉的声音、清冽的气息、霸道的动作,对她而言,通通充满着无尽的魅惑和致命的杀伤力。
对于能撩动心弦的一切,她丝毫没有强烈的抗拒之意,反而身心像是天生应该臣服他似的不争气。
就像此时此刻一般。
bck集团早就过了上班时间,所以地下车库内几乎没有其他人的车子会开进开出。
这样的环境条件无疑给了男人更多放肆的权利与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卜即墨终于将秦茗松开,望着秦茗被他吻得红肿的双唇,不自觉地伸出手指在上边轻轻地捻弄。
秦茗面潮绯红,气喘吁吁地瞪着他,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事情虽然已经发生了,但是她需要一个解释。
他怎么能这么欺负人?想吻就吻?想摸就摸?
如果不是因为急性肠胃炎的事对他心存愧疚,秦茗早就破口大骂了,管他是谁!
这会儿即使看不见,她也能感觉得出,自己的唇瓣肯定又红又肿的了,这让她怎么去见人?
卜即墨将她脸上的气恼神情一股脑儿地收入眼底,拍了拍她的脸颊。
“我不喜欢被人算计,这是一报还一报,懂吗?”
这就是他的解释,秦茗愣了半饷,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今天在医院为了他能就诊,她非但强吻他,还拍下了二人接吻的照片,以此作为要挟……
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记仇,她虽然卑鄙了一些,不都是为了他好吗?
这个恩将仇报的男人!
秦茗恶狠狠地瞅了一眼他放在车上的手机,“要不要再拍张照片?”
卜即墨不置可否,却难地满嘴调侃,“怎么,不够?还想被我强吻一次?”
“你……我……”
秦茗彻底语噎,又气得满脸通红,这男人恶劣起来的时候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卜即墨拿好手机,将副驾驶座上头的化妆镜打开,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在这里等着。”
秦茗望着化妆镜里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时,吓得惊呆了。
脸红扑扑的像是涂上了脂粉,原本清澈的眸子此时竟媚眼如丝,而最吓人的,是她的唇瓣,虽然又红又肿,却不失性感与娇艳。
而这一切,都是卜即墨造成的!
秦茗准备再次将怨怒的眸光投向男人时,卜即墨已经下车关门。
呆呆地望着卜即墨迈着修长的腿扬长而去,秦茗不知道,他为什么让自己在这里等着?
不过,既然他说等着,她一定会乖乖地等。
而且,她现在这副模样,还不能见人,怎么也要等脸不红、眼不媚、唇不肿的时候再上去。
十分钟之后,石孺译送来了一个袋子,看见秦茗的时候,俊朗的脸色有些刻意闪避的尴尬,却还是带着惯有的笑容。
秦茗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有冰水,也有冰块。
红晕再次爬到脸上,秦茗怎能不明白,那个恶劣的男人这是让她照着镜子消肿了再上去呢?
可恶!真可恶!
她发誓,再也不要去招惹他,就是他再次不肯就医,她也绝对不会用暧昧的方式逼迫他!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她再也不想做了。
这件事发生之后,秦茗的日子逐渐归为平淡。
一眨眼,已经顺顺当当地五天过去了。
在这五天里,秦茗跟卜即墨仿佛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整天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见面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
即便是双休的周末,二人大白天地也是各自不在家,刻意减少跟对方见面的机会。
二人从各自的难过到强迫自己不得不去习惯,的确大大减少了罪孽感,却平添了更多的忧愁。
而这种忧愁,除了当事人自己,谁也发现不了。
每天一大早,秦茗还是会坐卜即墨的车去医院看望王英,离开病房后,二人分道扬镳,一个开车,一个坐公交车去公司。
谁都逼着自己坚信,只要保持距离,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忘不了的人。
卜即墨的身体一天之后就已经恢复健康,可胃口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不是因为被前所未有的急性肠胃炎打击到,而是心中有无法排遣的惆怅与艰难。
这些天,在几乎空白的情感世界上,他有了众多的卜氏领悟。
譬如最经典的便是,一个病人最大的痛苦不是无药可医,而是明确地知道良药就放在哪个位置,却碍于某些原因无法拿来服用。
新的一周很快来临,秦茗进办公室没多久,王芬兰背着单肩包出现在众人面前,急匆匆地吩咐。
“儿子发烧了,我得回去一趟,大家有急事打我手机。喔,童彤,九点半去大厅接待一下,许世国际的总裁临时约见总裁。”
“许世国际?许总?啊啊啊!”童彤受惊的眼睛瞪得极大,在王芬兰面毫不掩饰自己的排斥与惧怕,但还是愿打愿挨地苦笑着点头,“是,王经理,我会去的,您放心好了。”
王芬兰无奈地笑笑,安抚性地拍了拍童彤的肩膀。
面对一个喜欢百般调xi女人的纨绔,平时若是她在公司,一般都是她去亲自接待的,实在没办法才会让负责接待的属下去做。
瞥了一眼童彤穿着的职业短裙,以及修长的细腿,王芬兰皱了皱眉,建议,“去老汪那儿拿一条大号的裙子换上。”
因为大号的裙子裙摆比较长,可以遮住她腿上更多的肉,从而让se狼的目光少凌迟几寸。
“喔,多谢王经理。”
童彤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等王芬兰一离开,她就趴在桌子上捶着桌子哭爹喊娘,“啊啊啊,我不活了啊!我能不能辞职不干啊?”
裙子穿得长一些有屁用?她就是把全身都包严实了,只露出一个头,那男人也能将她调侃得体无完肤。
除了秦茗莫名其妙地,办公室其他三人都朝童彤投去了同情的眸光,却没人说一句安慰的话。
不是不愿意安慰她,而是他们都知道,安慰没用。
发泄了一会儿,童彤忽地抬起头来,明知不可能但还是侥幸地问。
“喂,你们谁替我去?谁帮我这个大忙的话,中午我请吃大餐,绝不含糊。”
而她口中所说的替身,自然不包括潘早安,因为那个许总裁点明了要美女接待,否则当场翻脸。
王芬兰能够以已婚妇女的身份屡次去接待他而不被他嫌弃,完全得益于王芬兰过了三十岁却丝毫看不出的上等姿容。
“我来大姨妈。”何家贝第一个举手拒绝。
“我……我今天小腿抽筋。”朱子珊第二个举手拒绝。
童彤各自瞪了她们一眼,最后将期许的目光落在了秦茗身上。
一声不吭的秦茗终于从她们的反应中看出了端倪,一脸疑惑地问。
“你们为什么那么害怕接待那个总裁?难道他是洪水猛兽?”
朱子珊干咳一声,解释,“他很年轻,也很帅,总之是那种帅得连女人都要嫉妒的惑世妖孽。”
童彤立即接上话头,“可是,他却是个游戏花丛的祸害、噙兽、bian态,传说a市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美女,都曾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虽然还是有数不尽的女人想爬上他的床,但我等都有自知之明,本着一颗良家妇女的心,当然不会自恋地以为能靠着他而丑小鸭变天鹅,我啊,不奢望被他瞧上眼,但也不想因他而坏了自信与心情。”
秦茗有点听糊涂了,“接待他跟自信与心情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虽然他还不至于对陌生的女人霸王硬上弓,但嘴里说的话可难听了,反正极尽调xi之能事,唉,我宁愿她骂我傻骂我呆,也接受不了他将我从上到下不厌其烦地评头论足一通,尤其是他那戏谑的眼神,跟透、视眼一般,如同被他浑身扒光了一样难堪,让我想撞死的心都有好几回了,我容易么我?”
童彤说着说着,忽地想到了什么,灵机一动,像是看着救星一般地看着秦茗,兴致勃勃地哀求。
“秦茗,你替我去吧?好不好?中午我请你去吃牛排!”
童彤话落,一直没有说话的潘早安一脸怒容地拍了拍桌子,大声抗议。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