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老师阴沉着脸开口:“我说话都听不到是吗?出门走的急把耳朵落家里了?……”话还没说完,安静的教室中突然爆出一句:“txl就是恶心!”生物老师的脸更黑了:“站起来!”一个男生大喇喇地站起来,嘴里还不歇着:“我又没说错,正常人谁会喜欢同性,txl都是变态!”这一次没等到生物老师发火,坐在他前排的的乔微先站起来了,转过身一书拍在了他脸上:“你他妈再说一遍?!”男生被这一书拍懵了,反应过来就抡起桌子上的书向乔微扔过去:“你他妈有毛病啊!再碰我一个试试!”居唯急忙把乔微向她那边拉。
男生的书还没扔出手,就被人拦住了,生物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讲台上下来了,抓着男生手里的书,生物老师面无表情:“出去。”男生揪过来自己的书:“凭什么!是她先打的我!”生物老师加重了语气,又说了一遍:“出去!”男生不服地坐在椅子上,将书摔在桌子上:“我不!就不出去!你能把我怎么样?”
生物老师听了倒是没再说什么,转身上台,男生在她身后得意洋洋地笑着,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生物老师在讲桌下的柜子中抽出一根棒球棍!
生物老师掂了掂棍子,走到男生桌子旁边,轻轻地敲着桌子:“我再说最后一遍,出去!”男生碍于棍子在自己面前晃,骂骂咧咧地跑出去了。
男生离开后,生物老师一脸淡然的把棍子收起来,看着台下的同学们,微笑着开口:“好了,同学们,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说说你们对txl的看法吧。”刚刚还炸了锅的同学们现在异常安静,只觉得生物老师的笑都毛骨悚然。
“没人说?那我点名了,居止,你来说一下。”生物老师看了一圈台下的学生,拿起座位表叫起居止。居止慢吞吞地站起来:“我没什么看法。”“那你觉得txl正常吗?”生物老师又问。同学们都为居止提着一口气,他们可没忘了刚才那个男生是怎么出去的,毫无疑问,如果居止表现出一点歧视txl,生物老师就会把他轰出去。
君辞也吊着一口气,经昨晚的事过后,他感觉自己对居止的感情好像变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居止,想看看他是个什么态度。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就见居止语气略有些疑惑地反问:“为什么不正常?txl和yxl都正常,只不过txl是被世俗耽误的美。”话音刚落,教室里寂静了,有几个女孩子甚至死死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讲台上的老师眼中也有了亮光:“说的好,坐……坐下吧。”
居止坐下后才发现身边的人一直盯着他,微微歪头:“怎么了?”君辞像是突然惊醒:“……啊?哦没事。”讲台上老师已经开始说话了,居止也没再纠结君辞怎么了,转过头看向黑板。君辞看着居止转过去,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心中已经波涛汹涌:小同桌他不讨厌txl!君辞也不知道自己激动什么,反正就感觉很欢喜。
“……同级相斥,异极相吸,爱情也是如此,但同性要是相爱了,他们要克服很大的阻力才能在一起,所以,哪怕你不支持txl,也请你不要歧视txl。”生物老师如是说,台下一个女生举起了手:“老师,可是我父母说,txl有违人道常理,是错误的。”生物老师想了想,开口问道:“你喜欢吃苹果,而我喜欢吃橘子,那么,请问我有错吗?”女生摇摇头:“没有啊,喜欢什么是自己的自由。”生物老师笑了:“对啊,喜欢什么是自己的自由,我可以喜欢苹果,也可以喜欢橘子,同样的,我可以喜欢异性,我也可以喜欢同性,这都是我的自由。”“哦,我明白了。”女生恍然大悟,生物老师摆摆手:“坐下吧。”
紧接着,又有一名女生站起来:“老师,这些道理我们都懂,可老祖宗们一代代传下来的偏见,我们要怎么办?”生物老师看向窗外,初升的暖阳将光芒绽放,坠落到世间。生物老师轻声回答:“我们的确真的改变不了世人对它的看法,可是,我还年轻,你们才十几岁,”说到这儿,生物老师转过头来看向台下的学生,轻缓但又坚定地开口:“这只是时间问题,我就不信我们熬不过那帮老顽固!”
半晌,教室里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几个泪点低的女孩子直接激动地哭了出来,抱成一团,生物老师弯起嘴角看着面前欢呼的学生,她有预感,这群学生当中,必然有人能够打破世俗,打消世人的偏见!
☆、出校门
“辞哥,快点,快要开考了。”大清早,沈沐站在奶茶店外面,冲着里面的君辞喊。今天是月考的第一天,一大早君辞就把他从宿舍里揪出来,让他跟来买奶茶。
等了几分钟,君辞终于提着两杯奶茶出来了,“哎呀,辞哥你客气了,还给我买奶茶,我都不好意思了。”沈沐故作难为情伸手去接奶茶。君辞侧身躲开他:“想什么呢你,这是我给我小同桌买的,没你的份!”沈沐瞪大了眼:“那你叫我出来干什么?”君辞冲着对面的早餐店扬扬下巴:“我腾不出手来,帮我买两份早餐。”
“哼!姓君的,这个仇我记下了!”沈沐气呼呼地买完早餐回来,跟着君辞往宿舍那边走。快要到416寝室时,沈沐突然问:“哎,对了,怎么没见止哥?”君辞边往宿舍走边说:“今天考试,居小止需要休息,我把他的闹钟关了,他应该还在睡觉。”话音刚落,就见416寝室的门开了,居止穿着睡衣睡眼朦胧地站在门口,他刚下铺就听见君辞的声音了,顺道过来开了门。
君辞看见居止,突然冲进去把门关上了,门外的沈沐一脸懵逼,差点撞上门。门里的居止被这么一惊倒是清醒了:“怎么了?”君辞把手中的奶茶放到一边,伸手拢了拢小同桌的睡衣领子,一脸严肃地说:“居小止,以后不要穿睡衣就出门。”“嗯?”居止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也不算是见不得人啊。没等他多想,君辞就推着他去了卫生间:“先去换衣服。”
等居止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君辞已经把考试需要的东西都打点好了,看见居止出来,朝他招招手:“快过来吃饭,要不然就凉了。”居止坐过去边吃饭边问:“我刚刚好像看到沈沐来了。”君辞将笔装到资料袋,头也没抬:“没有来啊,你看错了。”“哦。”居止喝了一口奶茶,刚才他还没睡醒,极有可能是他看错了。而楼道里,君辞口中“没有来”的沈沐,正在气哼哼地回自己宿舍:君辞就他妈是个傻逼!想自己堂堂沈大少,竟然被他用完就丢,连宿舍门都不让进!
考场是按成绩来分的,由于居止进校全零分,君辞是休学回来的,也没有成绩,所以两个人都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居止一脚刚踏进考场,就有几个男生围了上来:“兄弟,要不要小抄?十元一份,物美价廉,你值得拥有。”居止躲开他们:“不用,谢谢。”男生还想再推销一下,君辞就进来了,一看到几个人围住了居止,立马皱起眉走过去:“你们几个,干什么呢?”见君辞来了,围在居止旁边的男生立即一哄而散,他们可不敢在君辞面前打小抄,这位爷在学校里也是个奇葩,回回考试只写名字不答题,而且不打小抄,最要命的一点是,他也不会容忍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打小抄。由于君辞已经缺考好几次了,他们以为这一次君辞也会缺考,才敢打小抄,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来了
君辞看着他们离开,这才拉着居止往后走,两个人的座位都是最后一排,只不过一个在最左边,一个在最右边。君辞在回到自己座位之前还摸出一颗糖递给居止:“别有压力,随便考,反正有我。”居止点点头,将糖放进嘴里,君辞这才回到座位上。
前两场是语文和和英语,做完英语试卷之后,居止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一会儿,在快响铃时,他无意间向右偏头,就看到君辞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也转过头来,看着他,眉眼弯弯。居止忍不住翘起嘴角,君辞感觉自己的心脏受到一万点暴击:操!居小止也太软太奶了!想rua……
没等他想完,下课铃就想起来了,同学们交了卷后陆陆续续地走出教室,君辞靠着后门,先出来的,单肩拎着背包,站在楼道的窗户旁边等着居止。没等到居止出来,却被一个女生拦住了,女生有点羞涩,低着头小声地说:“君辞同学,我能要你的微信吗?”君辞急着找居止,没听清:“啊?你说什么?”此时周围已经有不少同学围在旁边起哄了,女生见状胆子大了一点,声音提高,又说了一遍:“君辞同学,我可以要你的微信吗?”
这一次君辞听清了,一脸防备:“不好意思,我不卖账号。你自己不会注册一个吗?”赶过来的居止听见这句话忍不住笑了,君辞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立马到居止旁边,一脸严肃,自以为小声地对居止说:“居小止,你可要注意了,咱们学校竟然已经出现倒卖微信号的人了,你可别被骗了。”
周围的同学听着君辞都是嘴角一抽:君大少,人女生是想要你的联系方式,不是想倒卖你的账号!要微信号的女生受不了这尴尬,急匆匆地跑开了。君辞见女生跑开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你看,居小止,就是她,她肯定是心虚跑开了,荣校长怎么管理的学校,怎么小小年纪就出来倒腾钱了?”居止实在是不想再忍受周围同学像看智障一样的视线,拉着君辞回了九班。
回到班里,宋临正指挥着值日生摆好桌子,居止和君辞上前帮忙,还没摆完,沈沐和居唯他们就回来了,沈沐把资料袋放到桌子上,招呼着他们:“辞哥止哥,还有小唯,一起去吃饭?”居唯把资料放好,转过来:“你们去吃吧,我一个女生,就等微微她们一起去了。”居止和君辞这时候也摆好了桌子,听居唯这么说也没强求:“行,那我们先走了。”居唯点点头:“去吧。”
吃完饭回到宿舍,居止原本想复习一会儿,却被君辞半拉半抱地带到了铺上:“你昨天晚上就没睡好,现在还不赶紧补觉。”话说君辞住下来的第一晚就被居止惊到了,居止几乎是一夜没睡,天都快要亮了,才在铺上眯一会儿,白天上课期间再补觉。他开始以为这只是居止一时熬夜,没想到这过了一个月了,几乎天天如此。昨天晚上也是如此,四点才上铺,五点就起来了。
居止拗不过君辞,只能乖乖地在铺上休息。下午考的是数学和理综,考完后居止和君辞回到教室,还没进去就听到教室内同学们优美的中国话。
紧跟着,宋临赶过来了,看着台下唉声怨气的同学们,宋临忍不住笑了起来:“同学们,累不累啊?”台下响起有气无力的几声:“累~”宋临忍着笑:“那想不想放松一下?”同学们一听这话就知道要搞大事了,一个个精神抖擞:“想想想!!!”宋临看了看外面,让靠窗的同学关上窗户,压低了声音说:“我和祁董事长商量好了,晚饭后你们在教室里集合,上课铃一响,我们就带着你们去见散玩一趟,怎么样?”见散是这里有名的一家ktv,也是为数不多干净的ktv。一听宋临要带他们去那里,同学们立即激动地吵闹起来,幸亏宋临提前让同学关好了窗户,不然就凭这尖叫声,不知道要引来多少老师。在同学们的吵闹声中,君辞凑近小同桌:“居小止,想不想去?不想去的话咱们就请个假。”他担心居止不习惯这样嘈杂的环境。居止摇了摇头:“没事,去吧。”
宋临摆摆手,示意同学们安静,刚安静下来,教室的门就被打开了,然后众人就看到祁董事长蹑手蹑脚地进来,轻轻地关上门,走到讲台上和宋临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随后宋临站起来开口:“同学们,由于时间紧迫,咱们现在就出校,不等下课了,抓紧时间排好队集合,动作一定要轻,不要打扰到其他班级。”同学们立即噤声,小心翼翼地跟着祁兮和宋临出了校门。
☆、君小辞
到了ktv,祁兮先是把同学们带到了一间大包厢里,随后抱进来一箱水果啤酒,对着同学们笑着说:“原本想和你们痛痛快快地喝一场的,后来想了想,你们还小,不能喝,所以只能给你们抱来一箱水果啤酒了。先说好,女孩子一律不许碰,听见没?”“听见啦!”一听有酒,男生们兴奋地围上来。宋临站在祁兮旁边,有些为难:“祁哥,这不好吧,孩子们明天还要上课呢。”祁兮讲手中的果啤递给男生,冲着宋临笑笑:“没关系,这酒的度数不高。”说完又递给宋临一罐:“来一罐?”宋临接过来,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同学们,这才和祁兮坐到一旁,看着同学们打闹。
居止一进来就坐到了角落里,他还是不习惯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君辞跟过来坐到他身边,递给他两根棒棒糖:“还能适应吗?”居止含着糖点点头,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哪里来的糖?”君辞拍拍口袋:“我带的。”自从发现居止爱吃糖后,君辞每天都装满一口袋的糖。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沈沐和齐也过来了,沈沐扔给君辞两罐果啤:“辞哥,来一罐吧。”君辞接过来,递给居止一罐:“试试?”居止看着手中的啤酒,有些犹豫,他没碰过啤酒。旁边的君辞已经打开灌了一口了,居止见君辞喝了没什么反应,就打开轻轻抿了一口,有点香甜。旁边的齐也见居止只抿了一口,嚷嚷起来:“老大,你那么喝一点都不爽,要像我这样,大口大口地喝。”说完就往嘴里灌了一口。
居止看向沈沐:“他醉了?”沈沐扶住摇摇欲坠的齐也,一脸无奈:“谁知道怎么回事,就刚才,他自己吨吨地干了两罐了,应该醉了。”齐也一听就开始挣扎:“谁醉了?啊?!我没醉!”沈沐扶着他坐到一旁,看向居止:“止哥,怎么办?”居止想了想,拿出手机:“秦凉,来见散一趟,齐也喝醉了。”话音刚落,在一旁躺着的齐也就炸了:“不让他来!让他滚蛋!”电话那头的秦凉无奈地笑笑:“行,我现在就过去。”
等了不到十分钟,秦凉就赶过来了,向老师说明情况,就把齐也抱走了。沈沐在他们身后看着秦凉把齐也抱走,感觉有些奇怪:“辞哥,我怎么感觉凉哥和齐也之间乖乖的?”话说完后半天没人应,转头一看,君辞和居止不知道去哪儿了。
在等秦凉过来的期间,居止断断续续地喝完了一罐果啤,喝完后脑袋有点涨,脸上发热,一直撑到秦凉过来把齐也带走,居止才奔向卫生间。洗了把脸,抬头就看到君辞一脸担心:“居小止,你怎么样?”居止摇摇头:“没事。”见居止神色清明,君辞这才放心。
结果在回去的路上就发生意外了,居止闷着头一直往前走,君辞还以为是他困了,在他接二连三差点撞上墙的时候,君辞终于明白:居止醉了!
居止醉了之后,不吵也不闹,安安静静地往前走,就是不看路,在君辞第五次拦住他撞上墙之后,君辞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居小止,跟着我走。”可能是被拉的不舒服了,居止撇了撇嘴,想要挣脱开,君辞怕太用力伤到他,只好松开手。居止把手抽出来后,甩了甩,然后贴上君辞的左手,从指缝间挤进去,和他十指相扣,然后抬头看着君辞甜甜一笑:“好啦,我们走吧。”君辞看着眼下乖乖巧巧的居止,心尖一跳,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开口:“居小止,你还认识我是谁吗?”居止歪了歪头看着君辞:“认识呀,你是——君小辞!对不对?”君辞嘴角一抽:“对……对。”他什么时候小了?
居止没注意君辞的表情,拉着他向前跑去,尽头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居止松开君辞,双手扒在窗户上看着外面天空。外面的夜幕中悬挂着一轮圆月,居止欣赏了几秒,视线突然转移到下面,向后挥挥手:“君小辞,你快来看,那里有两只泰迪!”君辞凑过去,果然看到地面上有两个泰迪在转圈。
正当君辞看的时候,居止突然贴过来,凑在君辞耳边,神神秘秘地说:“君小辞,我有一个秘密,你要不要听?”君辞忍受着耳边的热气,僵硬着回答:“不了。”他其实很想听,可现在居止明显不清醒,他怕居止明天酒醒了会灭了自己。
居止一听君辞说不就不高兴了,皱着眉,揪住君辞的耳朵:“不行!你必须听!”说完还捏了一下君辞的耳垂,君辞心跳越来越快,急忙顺着居止说:“好好好,我听,你说吧。”居止这才高兴,松开捏着君辞耳朵的手,圈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这边压,小声地开口:“他们说我是疯子,其实是真的!我有躁郁症,发起病来和疯子一样!怎么样,怕了吧?”
君辞因为靠近居止而荡漾起来的心情,此时一下子如坠冰窖,抬眼看着居止,居止还在冲着他得意洋洋地笑,君辞就感觉心脏一抽一抽的难受,伸手揽过居止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居止没反应过来就撞在了君辞的胸膛上,撞的他鼻子痛,居止泄愤一般锤了几下,结果君辞抱得更紧了。
过了一会儿,君辞还没放开居止,居止闷在他的怀里,慢慢地竟然睡着了。等君辞抱够了,这才发现怀里的人闭上了眼,君辞无奈地笑笑,一手揽着居止,一手拿出手机给宋临发消息说提前回去。收到宋临同意的消息后,君辞把手机收起来,打横抱起居止,居止没醒,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沉沉睡去。
出了ktv的大门,君辞腾不出手来给司机打电话,原本想打车回去,结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最后决定走回去,反正这儿离他家也不是很远。
往上掂了掂居止,君辞顺着一条街道往回走,走了快十分钟的时候,居止醒了,揉了揉眼,居止从君辞怀里跳下来,差点没站稳,摇摇晃晃地指着君辞,一脸控诉地说:“你硌着我了!”君辞怕他摔倒,急忙上前扶住他。居止一把打掉君辞的手:“不要扶我!我自己会走!”君辞把手放在他身边虚虚地圈着:“好好好,你自己走。”居止这才满意,甩手往前走,结果不小心把手机甩出来了,君辞在他身后捡起来:“我先帮你保存着,回家了再给你。”
“我不!你给我!”居止不愿意了,扑上来抢自己的手机,君辞差点没被他扑倒,一脸无奈地拿出手机:“行行,给你,拿稳了,别再掉了。”居止拿过手机打开,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把手机递到君辞眼前,指着手机视频上的女孩说:“看,这是我妹妹,怎么样,好看吧?”君辞低头就看到视频中的居唯跳到居止身上,抿起唇,没说话。居止没听到回答,推了他几下:“说呀,是不是特别漂亮?算了,不和你说了,反正也不是你妹妹,是我的!”
居止小心翼翼地把视频保存下来。刚想继续往前走,君辞突然拉住他的手腕,一脸神秘:“居小止,想不想玩个游戏?”居止亮了眼:“玩什么?”君辞打开刚才的视频说:“你看,我们学着视频上的两个人也拍个视频好不好?”话音刚落,居止突然眯起眼,盯着君辞,君辞一僵:居小止该不会酒醒了吧?!
然而居止很快就打翻了他的想法,一脸苦恼:“可是没有人给我们拍。”君辞这才缓过来:“没事,我把手机放到旁边,它可以自己拍。”“好的。”问题解决了,居止有些兴奋地向后退了几步,看了看距离,对着君辞说:“君小辞,你后退几步,到你后面的路灯下面。”君辞依言后退,刚站稳就看见居止跑过来,张开双手跳到他身上,君辞急忙伸手搂住,居止揽住君辞的脖子,低头看着他,然后在君辞脸上响亮的“mua”了一下。君辞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居止双眼亮晶晶地和他对视:“怎么样,我做的好吧?”“……好,好……”君辞的声线在颤抖,脸上温热的触感还存在,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包括灵魂都在发抖,偏偏肇事者还在自己身上眯眼笑着看自己。
居止一脸小骄傲,想要从君辞身上下来,君辞却紧紧抱住:“我抱着你回去吧?你要是走回去会很累的。”居止想了想,刚要答应,却感觉到身下有东西硌着自己,立马想起刚才君辞的胸膛硌着自己的感觉,当即就跳下来:“不要,你身上有东西硌着我,不舒服。”君辞一脸尴尬地看了一眼敬礼的下半身,咳咳几声:“好好好,不抱了,我背着你回去好吗?”“行吧。”说完居止就趴在了君辞背上,让君辞背起他,慢悠悠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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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祁兮醒来的时候是茫然的,宋临还躺在他身边,揽着他的腰睡着,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祁兮想要坐起来,结果腰肢一酸,又跌回床上。身旁的宋临被惊醒,搂住他:“腰还痛吗?我给你揉揉。”说着手下就有了动作,祁兮被照顾地直哼哼,但还是一脸幽怨地看着宋临,宋临被他看的红了脸:“你别这么看我。”祁兮差点炸了:明明昨天晚上被压的是他,为什么宋临现在一脸娇羞,跟一个受压迫的小媳妇一样?看着祁兮炸毛的样子,宋临手下更加轻缓,祁兮舒服的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宋临等祁兮睡着后,凑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又在他身边躺好 ,抱着人沉沉睡去。
☆、低调
居止早上是被颠醒的,睁开眼,就发现君辞正背着自己在路上奔跑。居止想说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音,头也疼的快要炸开。君辞还没发现居止已经醒了,额头上留下几滴汗也顾不上擦,只顾着闷头向前跑。
居止抬起手擦掉君辞脸上的汗,感觉到脸上的动静,君辞一下子就怔在了原地,随后缓缓转过头来,语气有些不可置信:“居小止,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居止无力地开口:“先把我放下去。”君辞急忙找到一处石凳,轻轻地把居止放下来,半跪在他面前,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你怎么样?还好吗?”居止刚被放下就一阵眩晕:“我怎么了?”君辞回答:“你从昨天回来后就一直睡,早上叫你的时候怎么也叫不醒,我给苏墨打了个电话,他说可能是你对果啤过敏,引起的间歇性休克。”
君辞现在心还提在嗓子眼里,昨天晚上把居止背回来后,君辞就一直在思考他和居止的关系,硬是一晚上没睡,早上他还有些迟疑,迟迟不想叫醒居止,结果等他叫的时候,人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了。君辞当场就慌了,手忙脚乱地把居止扶起来,先是摸了摸他的额头,并不烫,随后反应过来给苏墨打电话,了解之后等不到苏墨过来,急急忙忙地背起居止就向就近的医院跑,所幸,居止醒了。
居止扶了扶额头,他没碰过酒,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会对果啤过敏,把君辞拉起来,示意他在旁边坐下。君辞还是不放心:“我们还是去一趟医院吧。”居止摇摇头,却感到一阵干呕,君辞忍不住了:“我这一次慢点,尽量不颠,你就去一趟吧,好吗?”居止也撑不住了,只好爬上君辞的背。
所幸医院已经不远了,没多久就到了,就在快要进医院的大门时,君辞的脸色突然就变白了,心脏处也传来一阵阵绞痛,冷汗不断地流下。居止发觉出君辞的不对劲,立马让君辞把他放下来,君辞却咬了咬牙,背紧了居止,走进医院。在居止就诊的这一段时间,居止眼睁睁地看着君辞的唇色一点点变白。最后,看着居止坐在病床上挂好盐水,君辞终于受不住了,脱力地倒在了地上。居止当即就扯掉手上的针头,跑过来扶起君辞:“君辞,你怎么了?医生,医生!快……”在君辞失去意识之前,看到居止脸上的担心,他突然就放松了,无意识地弯起嘴角,晕了过去。
君辞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听见旁边居止的声音:“抱歉,都是因为我君辞才会晕倒,对不起。”君枵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这是小辞自身的问题,和你没关系。”居止还想说什么,君辞就硬撑着起来了,居止急忙过来把他从床上扶起来,刚想问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就被他抓住了手。
君辞抓过居止的左手,手背上的针眼已经有血滴凝固在上面了,君辞把手放在上面轻轻地揉着,闷声问道:“……疼吗?”居止摇摇头:“不疼。”然后看了君枵一眼,转过来示意君辞他哥还在这儿,让他松开自己的手。君辞接收到信号,抬头看向君枵,突然伸手搂过居止,灿烂一笑:“哥,你还要在这儿待到什么时候?没事了就赶紧回去。”君枵看着自家弟弟放到人腰间的手,无可奈何地笑笑:“你注意着点身体,苏墨已经给居止看过了,没什么大碍,我先回去了。”“去吧去吧。”君辞摆摆手。
等君枵离开后,居止立马推开君辞,站起来:“君辞,你不要觉得你身体不舒服,我就可以顺着你。离我远点!”君辞立马一脸虚弱地躺回床上:“啊~不行,好难受……”居止犹豫再三,又坐回来:“你怎么样?”君辞按着太阳穴:“很不舒服,可能下不了床了。”居止皱起眉:“这么严重?不行,你快点起来,我带你去苏墨那里再就诊一次。”说着就站起来,君辞急忙拉住他:“别别别,我没什么事,睡一觉就好了。”居止看君辞的脸色不像在撒谎,这才坐下来:“你睡吧,我在旁边待着。”
君辞本意想让居止陪和他一起睡,但看样子居止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他也没有了睡觉的念头,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算了,还是去学校吧,我只请了上午的假,下午再不去,宋老师该找过来了。”居止没什么意见,两个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去学校了。
到了教室,居唯看到居止,立马跑过来:“哥!你昨天去哪儿了?都不告诉我,最后还是兮哥给我发了消息我才知道。”居止一怔:他好像也不知道自己昨天去哪儿了,醒来就被君辞背着去医院。静默一瞬,两个人齐齐转头看向君辞,君辞摸了摸鼻尖:“嗯……你昨晚喝醉了,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儿,就把你带去我家了。”居唯眼睛一亮,向后退去:“打扰了,再见。”
居止听了皱起眉:“我昨晚喝醉了?”他真的是一点记忆也没有了。君辞点点头,居止又问:“那我有没有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君辞慢吞吞地开口:“没做什么事,但是……你告诉我你的病了,这应该不算什么事吧。。”居止松了一口气:“哦,不算,我原本就想找个机会告诉你。”居止没喝醉过,他担心自己喝醉后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尤其是面对君辞,他总觉得自己和君辞之间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君辞见居止是一点事都想不起来了,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正巧上课铃响了,君辞就拉着居止,回到座位上了。
由于刚考完试,老师们都是讲解试卷,居止这一下午就在睡梦中度过了,君辞倒是没睡,在手机上点点戳戳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下了课,沈沐过来:“辞哥,止哥,去食堂吃还是去外面?”君辞头也没抬地晃了晃手机:“我订外卖了。”居止抬起头,见只有沈沐一个人过来了,看了看齐也的位置:“齐也今天没来吗?”沈沐也回头看了一眼:“对啊,今天上午就没来,我去一班打听了一下,凉哥也没来,他们应该待在一起吧。”居止听到齐也和秦凉待在一起,确定齐也没出事之后,就又懒洋洋地趴在了桌子上:“嗯。”
等到晚自习上课铃响起,宋临拿着一沓卷子走进来:“同学们,数学成绩出来了。”“啊?怎么这么快?!”“操!这次我完蛋了!”“我不想拿到成绩啊!”台下哀声一片。宋临抽出试卷笑笑:“没办法,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这次考试呢,最高分,两个148,都在我们班。”话音刚落,台下就炸锅了:“怎么可能?!”“老师你看错了吧?!”宋临但笑不语,看向最后排的两个人,同学们顺着老师的视线看过去。君辞还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凑在居止耳边说:“居小止,你发现了吗,数学题第十六道填空题出的不对,数据对不上。”居止闭着眼点点头:“嗯。”
宋临看着两个当事人在众多视线中,没有丝毫自觉站起来,只好开口叫人:“君辞,居止,你们两个,上来拿卷子。”居止刚要站起来,君辞就按下了他:“我去拿。”同学们都震惊了:君辞和居止考了最高分?他们不是最后两名吗?!怎么进步这么大!
等君辞上了台,宋临却不让他下去了:“你站在讲台上,等一下。”宋临边说边看向台下:“同学们,你们知道为什么最高分只有148吗?”台下大多数都说题太难,宋临笑着摇摇头:“不,是因为第十六题,两分,出卷人出错题了,所以没有正确答案。”说到这儿,宋临顿了一下,像是想忍住笑,继续说:“而我们台上这位君辞同学,不畏权威,在试卷上勇敢地指出了出题老师的错误,不巧的是,出题老师正是咱们学校的。”说着宋临看向君辞:“君辞同学,你这么高调,让老师很难做人啊,出题老师很是尴尬。”台下惊叹哄笑声一片,君辞吊儿郎当地站在讲台上,微微弯腰:“不敢当。”宋临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下去吧,下次低调一点。”
等君辞回到座位上,居止转过头来看着他,挑起眉毛:“君小辞,挺刚啊。”君辞听到这个名称,心尖一跳,见居止不像是想起了什么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轻轻弹了下小同桌的额头:“说谁小呢!”居止不服气:“你叫我也是这么叫的。”“行行行,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君辞无奈地笑笑,总感觉小同桌变幼稚了。
☆、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