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乖乖地裹着被子拖着病弱的身体照办了。
“盛……盛骁……”房间里突然探出一颗脑袋,似乎有些羞涩的喊道——第一次叫少爷的名字,好、好紧张……
“噢,这是我表哥,吴敬。”宁盛骁见温冉满脸好奇,介绍道。
“哦哦!”温冉夸张地应声道,连忙热情地招呼老敬,“大哥,快坐下,大家一起随便吃点!”
老敬照顾宁盛骁大半天也真是饿了,瞟了瞟锅里卖相诱人的粥,无视宁盛骁的眼色,客客气气地坐了下来。
温冉忙活着给两个男人盛粥,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对老敬也是热情大方,偶尔讲个笑话,自己嚯嚯笑得像黑山老妖似的。
老敬沉默而稳重,冷静地观察着温冉——这个女人的眼神很纯净,笑容很明媚,和他调查知道的内容大相径庭,虽然他并不能完全相信温冉的人格,但也许以后他会试着去相信也不一定,而少爷看着这个女人的神情,让他同样不得不考虑得长远些。
转眼一锅粥很快就见底了,老敬慰藉了五脏庙,又遭到了宁盛骁强烈的眼神驱赶,自觉自愿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温冉暂时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目前的处境是所谓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心无杂念地在厨房里热火朝天地清洗着锅碗。
宁盛骁在温冉的威逼下躺回了床上,心有杂念的人翻来覆去难以安然,而身体的病症也好像连带着严重了起来。
温冉洗刷刷完毕来到房间里,发现宁盛骁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整张脸红得很不正常,于是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厉害。担心的温冉立刻打来了一盆冷水,把毛巾浸湿后放在宁盛骁的额头上。
见惯了宁盛骁耍赖装傻小流氓似的活力十足的样子,这样病恹恹躺在床上的宁盛骁让温冉很心疼。
“你还真劳我大架照顾你,没羞没臊!一个大男子汉像个软娘们儿似的躺在床上起不来……”温冉一边用湿毛巾擦拭着宁盛骁的脸颊和脖子,一边念叨着。看宁盛骁还是紧闭着眼睛纹丝不动,温冉一时竟然想哭起来。
在床边守了将近一个小时,宁盛骁的脸还是红彤彤的。
“死老凌,你醒醒!”温冉摇了摇他的身体,渐渐焦急起来——他身上的温度不见降低,该不会不是睡着而是烧得晕过去了吧!
“老凌,老凌!”温冉改成大力地拍打宁盛骁的脸颊。
忽然两只刚出炉的烤红薯一样热乎乎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把温冉的手掌摁住,让它们贴上了和手一样热乎乎的脸颊。
“我还没死呢……”宁盛骁幽幽地睁开眼睛说道,声音沙哑。
“你还敢装睡!”受了惊的温冉恼火地抽回手一拳打在宁盛骁肚子上,但是早有准备的家伙绷紧了肚子,结实的腹肌反而让温冉的手打疼了……
“吃了亏”的温冉这下更来气,噼里啪啦对着宁盛骁一通乱打。
宁盛骁坏笑着,抓住温冉的手腕,拉直她的手臂,让她重心不稳摔倒在他身上,而后手、腿完美配合,矫捷地一个翻身,把温冉整个人压在了身下。
“我看看,啧啧啧,担心得眼睛都红了。”宁盛骁悠闲地打量着因为几番无用的挣扎而憋红了脸的温冉。
“你放开我!”温冉怒吼道。
“那可不行,”宁盛骁渐渐收敛起笑容,用深沉的目光凝视着温冉,“你喜欢我吗?”
宁盛骁猜测这个问句大约是一语中的了,因为温冉不作答,却更加着急想要逃出他的压制。
到底是正在病着,有些虚弱的宁盛骁差点被老爷们儿温冉给掀开,再让她挣扎下去,只怕要落得个被女人扔下床的屈辱历史。
“你这死家伙,你给老子起开!混蛋!混唔……”温冉的骂声被堵回了嗓子里,瞳孔瞬间收缩。
宁盛骁果断地封住了温冉的嘴,轻轻地克制地碰触着她温软的唇,俊美无暇的脸倒映在温冉清亮的眼眸中,写满说也说不尽的柔情。
温冉果真如他所愿安静了下来,只是红着脸瞪着眼,久久回不过神。
“你喜欢我。”嘴角忍不住上扬,问句变成了陈述句。
“跟我在一起,温冉。”宁盛骁没有询问,而是霸道地像是下命令一样地说道,“我会对你好。”
温冉飞走的理智因为宁盛骁的话再次强行回到了她的脑子里,刚才的悸动、心慌、小鹿乱撞通通烟消云散,只剩下残酷的理性和判断。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温冉别开头,低声说道。
“挖墙角又不违法。”宁盛骁轻笑道。
“但是你不能负担我想要的豪宅、豪车……我想要的那种奢靡虚荣的生活,你负担不了。”温冉冷声说道。
“我负担不起?”宁盛骁好笑地反问道,隐隐已觉不悦。
此时此刻哪怕温冉强硬拒绝的态度能软化一些,宁盛骁可能就会把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的感情对她和盘托出,但是温冉现在的态度无异于是对宁盛骁当头一棒,提醒了他——这个女人再怎么好,却也只是个贪慕荣华,臣服于金钱之下的奴隶。
“我不想打击你,但是,”温冉下定了决心转回头,直视宁盛骁的双眼,一字一句说道,“每个月几千块钱的工资,还不够我买双鞋子,你有什么资格要我跟着你,你拿什么对我好。”
“你只是一个小饭店的服务员,可我现在的男朋友却是资产上亿甚至几十亿的大老板,难道我还会跟他分手然后和你好?我又不是脑子有毛病!”温冉嘲讽道,然而这些话反而变成了射向温冉的箭,让她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宁盛骁笑了起来,轻蔑地、无所谓地笑着,却掩饰不住他的伤心,“说的真有道理,简直让我茅塞顿开!”
“你走吧。”宁盛骁撑起身子,无力地躺倒在了温冉身旁,他侧过身,冷冷地说道。
狠狠地把他的期待和爱情抛入谷底的女人这一次倒是很听话,静静地连句“再见”也没有,走出了他的家门。
宁盛骁拉过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包住,他觉得自己似乎病的更重了,好像病的连呼吸都成困难了一般。
感染他的那个病毒比感冒病毒,还真是毒上了千万倍不止啊。
正文第二十五章:乌云压住的天空
更新时间:2013-11-217:04:08本章字数:3375
第二十五章:乌云压住的天空
连自己珍爱的锅都忘了带走,温冉匆忙离开了宁盛骁的小家。
刚才那番话说得太完美,把一个爱钱的女人的面目演的这么彻底……大概也不能算是演吧,因为她温冉的确是个爱钱的女人。
因为爱钱,所以绝对不会接受穷小子的追求。她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
只是清醒时骗过了宁盛骁骗过了自己,有时比清醒更加清醒的梦境却放不过温冉。那样一个温暖、缠绵的梦境,梦里宁盛骁轻轻地亲吻着她,额头、脸颊、脖颈一直到指尖,痒痒的,酥酥的,但却没有情欲的味道,而是纯粹的因为喜欢而亲吻。
感觉太幸福,所以醒过来时心才更加空寂。
第二天正常上班,到了店里才得知宁盛骁请了假,温冉松了口气却也有些沮丧。
下班时间,裴岸渊难得大驾光临到店里来接温冉吃晚饭。
裴岸渊约温冉吃过几次饭,几乎都是西餐,今天竟然破天荒带着温冉去到了中餐馆。
还没进入这家餐馆温冉就认出了这里——这里恰好是宁盛骁带着她来过两次的中餐馆。
“能不能换个地方?”温冉问道。
“给我个理由。”裴岸渊答道,牵着温冉走进了餐馆的大堂。
裴岸渊显然对自己的意见并不感兴趣,温冉干脆沉默下来,像影子一样跟在裴岸渊身后。
落座点完菜后,裴岸渊从文件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来,认真地查看起来,温冉也实在无话可同裴岸渊唠叨,于是包厢里寂静得像午夜的山岗。唰——连裴岸渊看完了一页文件翻页时纸张摩擦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寂静中所点的菜品陆续上桌了,两个人又毫无交际地开始用餐。
奇怪的是同一家店的食物味道前后却差得这么多——温冉吃下一口豆腐,索然无味,抬眼看看裴岸渊,他面目冷清地吃着饭菜,让温冉更觉饭菜无味。
原来再好吃的东西也要和对的人一起吃才会真的好吃。原来这句话是真的。
“吧唧吧唧……”温冉边吃边吧唧嘴——气氛沉闷至极,裴岸渊的扑克脸更是让温冉倒胃口,不弄出点声音来温冉真是快要憋闷死了。
果然这样不文雅不淑女的声音成功引起了裴岸渊的注意,他终于正眼看着温冉,目光凛冽,“闭上你的嘴,吵死了。”
“那你就堵上你的耳朵。”温冉不屑地说道,说完爽快了不少,但是眼见裴岸渊脸色更阴沉了几分,爽快就被小小地打了点折扣。
裴岸渊冰冷地盯了温冉片刻,奇迹地没有反驳。
在温冉的印象中裴岸渊似乎就没有心情好的时候——虽然今天心情看起来好像更坏的样子,但是,谁管他!温冉兀自胡思乱想着。
“你,”裴岸渊忽然叫温冉道,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缓缓说道,“想不想跟我结婚。”
“噗——”温冉丝毫没有夸张地喷出了一嘴的饭菜,震惊地看着裴岸渊。
裴岸渊镇定地继续夹菜的动作,说道:“我觉得我可以忍受和你一起生活,所以结婚吧。”
要是嘴里还剩下饭菜,温冉铁定得再喷一次,“你、你怎么了?”
“我需要一个结婚对象,与其重新找,容易掌控的你未必不是一个好选择。”裴岸渊陈述道,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个绸布包裹的小盒子,那里面无疑是戒指。
温冉依然处于“余震”之中——她的多年心愿这是成真了?!
好像是橱窗里那款一直梦寐以求的美丽裙子,真的穿在了身上才发现既不适合自己也似乎并不那么喜欢了。
现在温冉的心情便是如此,一直期待着嫁入豪门,等机会真的摆在面前了,反而踌躇起来,只因为她现在有了比豪门更想进去的地方——某个人的怀里。
“我……”温冉看看那个盒子又看看裴岸渊,挣扎着,“我要考虑一下!”温冉失控地站了起来,扔下这句话就飞跑出了包厢。
裴岸渊望着温冉慌张离开的背影,略有些惊讶,但却立时明白了——这女人大概是想做出矜持的假象。
——
“宁少,是的,的确是这样的。”上菜结束后,店长向宁盛骁汇报了监视的情况。
宁盛骁没有应声,一张脸紧绷着,使得身边的空气都好像凝重起来。
裴岸渊向温冉求婚了——这个消息简直是平地一声雷,要震碎了宁盛骁的心肝脾肺。她才拒绝了他,就接到了求婚,而真正让宁盛骁烦乱的是,她可能会接受那个男人。
她那么渴望嫁入豪门,如今就要成真了,没理由要让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溜走,除非——她可以选择的豪门不止那个男人一个。
坦白身份,告诉她,她要的那些豪车、豪宅,她要的那种奢靡虚荣的生活,他宁盛骁能够比她现任男友半点不差的给她。
即使她是因为钱才转而投向他的怀抱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宁盛骁只觉得脑子里混沌不堪,一时除了这个办法没有任何主意。他拿上外套,疾步走出公寓。
他早已打定主意绝不在她纯粹地爱上他之前坦白身份,因为相信她是个纯真的女人,所以相信一定会有这样的一天。但如今这样的自信却荡然无存了,他只是害怕着这个女人会真的不属于他。
男友的求婚让温冉有惊无喜,回到了家,努力平静地用微颤的手去打开家门。“咔嚓”门锁被打开了,温冉推门,眼前却突然多了一只手抓住了门把。
温冉转过头,宁盛骁带着怒去的脸赫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老凌?”温冉惊奇地说道,不安地转过身来。
宁盛骁冷冷地凝视着温冉,“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即使你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不喜欢我我也不会相信。”
温冉愣了愣,摆出嘲讽的笑,“你倒是乐观。”
“我要结婚了。”温冉微笑道,“今天他跟我求婚,而我也答应了。”
宁盛骁眸光一凛,“那我呢?”宁盛骁问道,匪气地笑了起来,“我虽然穷,没给过你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我可是真心喜欢你。你竟然要结婚了?想想那两次你喝醉了我碰都没碰过你,实在是太可惜了。”
宁盛骁压低头逼近温冉,他的笑容变得异常邪气和危险,“你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
温冉暗自心惊,然而不等她有所动作,宁盛骁便猛地袭上了她的唇,而后狠狠地蹂躏着,吮吻着,像是要把她肺里的空气抽干。
门被宁盛骁粗暴地推开,他推着温冉,两人跌跌撞撞走向沙发,而后双双倒在沙发上。
温冉半点反抗也没有,反而是紧紧地抱住他,咬紧牙关,只是扑簌落下的眼泪滑落到了颈间,沾湿了宁盛骁的脸颊。
一丝丝的凉意就足够浇熄狂暴的妒火,让理性回归。
“我放弃了。”宁盛骁箍住温冉身体的双臂渐渐放松,“我的自尊心太强所以没办法继续缠着你,今天委屈你了。”
说完这句话宁盛骁带着灰暗的表情决绝地离开了。
他就好像再也不会回来了的样子,温冉想叫住他,想告诉其实她真的很想被他抱着,被他亲吻,和他在一起,但咬破了嘴唇温冉却也要阻止自己。
落泪也不是因为他的侵犯,而是想回应他却又不知如何回应。
温冉听到家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压抑的伤心爆发出来,她像个孩子一样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起来。
“冉冉,怎么了?”哭得昏天暗地,温冉没有注意父母亲回到了家。
这可能是几年来温铮和杨玉织回到家的时间最正常的一次,两个人手里拎着几个口袋,似乎是去了趟菜市场的样子。本想给女儿一个惊喜,谁知还没进门就听见哭声,打开门进来正是他们的女儿在哭。
没有毒瘾没有酒精的时候,他们甚至可以说是称职的父母。
“我没事……”温冉压住哭声,想躲进房间里去,可是母亲却突然拉住她,把她拉进了怀里。
杨玉织神情非同一般的憔悴,可是却温柔慈祥,真正是深爱着女儿的母亲的模样。
实际上两个小时之前,她和温铮克服了一次毒瘾发作之后的剧烈痛苦,虽然惨烈地撞破了头,却在清醒后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感——他们也许会有摆脱那个恶魔的一天……
一直以来坚强地迎面上所有打击,温冉真的又痛又累,久违的母亲的怀抱让温冉的防线彻底崩溃——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温冉抽泣着,抱怨着。她不是个设定了永远原谅亲人错误的机器人,她一直这样心甘情愿地付出着,可是同时她也一直在埋怨着,埋怨后又继续忍耐。
此刻却是把埋在内心的苦楚和怨气倾倒出了些许,没有说完的话是,都怪你们……都怪你们……因为你们所以不能和他在一起,因为你们是我要承受的枷锁,所以不能自私地解开枷锁而去把他锁住。
“我们都知道,我们都知道……”女儿的话让温铮心酸,他坐在了女儿身边,抱住妻子和女儿,“我和你妈妈会改的,我们真的已经开始改了……冉冉,相信我们,不要伤心,好吗?我的好女儿……”
一家人就这样拥抱着彼此,仿佛失散了许久才重聚一般,久久不愿分开。
幸福像是阳光,总会有被乌云压住的时候,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等得到阳光穿过乌云的那一刻。
正文第二十六章:二三往事
更新时间:2013-11-217:04:08本章字数:3837
第二十六章:二三往事
邬蕊很小的时候父母亲就离婚了,而后母亲再婚,嫁到了国外。
邬蕊和弟弟牵着手拖着行李箱走出候机大厅——这个充满着异国的语言和不同的肤色的国度,她最亲爱的妈妈在这里扎了根,变更了国籍,好像也和她与弟弟断开了某种联系。
妈妈来接他们去了她的新家。她的丈夫是个高头大马,金色头发的外国人,他们的房子宽敞的不可思议,而邬蕊和邬斐的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们与他们外貌上半点相似之处也没有——外国人的基因打败了妈妈的基因,大概是这个缘故。
一切都是彻底陌生的,连他们的妈妈也是,尤其当妈妈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和她的丈夫、孩子交谈的时候,那种陌生感是空前的。
弟弟很反感母亲的家人,邬蕊却对弟弟妹妹充满兴趣和爱心——他们就像洋娃娃一样可爱,况且他们身上流淌着和邬蕊邬斐相似的血,宽厚的邬蕊想不出为什么要不喜欢他们。
两个孩子同样也很喜欢软绵绵总是和蔼笑着的黄皮肤的大姐姐邬蕊,每天总追着邬蕊,淘气地叫她,“ray——ray——”
时间正值暑假,而邬蕊和邬斐也只会在这里呆上一个暑假。
某天洋娃娃一样的弟弟妹妹带着邬蕊去他们的秘密基地玩过家家,好笑的是两个孩子非要做爸爸妈妈而要求邬蕊做他们的“littlebaby”。
孩子们的秘密基地实际上就是一处被废弃的仓库,仓库的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像是野外一般总在阳光灿烂的时候吸引很多昆虫造访。
“yes,o……”邬蕊好脾气地扮演起了自己被分配到的角色。
过家家玩够了,两个孩子又缠着邬蕊要玩儿捉迷藏,没有例外,邬蕊又被指使成了“鬼”。
数到了整整一百的时候,邬蕊出发去寻找他们。
这两个孩子一定是藏在了仓库里,邬蕊毫不犹豫地悄悄走进了仓库里。四处找寻两个孩子也没有踪影,邬蕊有些着急,呼唤着他们的名字又仔细的到处巡查。她发现了仓库一角的一道不起眼的小门,小门油漆斑驳,门口却似乎比其他地方干净些……
邬蕊好奇地推了推那道门,门里的天地让邬蕊一瞬间目瞪口呆。
屋顶透下的光让这间小屋子很是明亮,屋子的一面墙上摆满了书籍,而这面墙的前方就是一张小小的单人床,此时这张床上蜷缩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难道是尸体?邬蕊吞咽了一口,胆怯地叫了一声,“你好……”
那人没有任何反应,邬蕊壮了胆子走上前去轻轻推了推那人的肩膀,“hello……”
突然那人好像活了过来,缓慢地转过了头,阴鸷地看着邬蕊,“你是谁?”少年说着清晰标准的中国话,脸孔异常清秀俊美,一双眼睛森冷仿佛结冰的湖泊。
少年太过的美貌让邬蕊吓了一跳,红着脸后退一步,“我就是偶然发现了这里……”
少年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神情冷冷的,带着敌意地命令邬蕊道,“出去,这里是我的地盘。”
“好、好的,对不起!”邬蕊尴尬地忙不迭后退,笨拙加上惊慌,她被门槛绊了个正着,后仰着摔倒在地,且更糟糕的是她的后脑勺刚好磕到了一块小石子上。
邬蕊疼得直抽冷气,哀鸣着,抱着后脑勺爬不起来。
少年也因为这突然的变故傻了眼,从床上蹦起,连忙去将邬蕊扶起,“你是四肢不协调吗?!你怎么回事儿你?!”
无奈之下少年带邬蕊进了自己的小屋子,拿出药箱来,查看她后脑勺的伤势。好在只是磕上了一颗小石子,不然非得头破血流不可。不过查看了邬蕊伤势,不苟言笑的少年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邬蕊的后脑勺肿起了个鸡蛋大小的包……
邬蕊虽不知他笑什么,却也羞愧难当,一张白嫩的脸红的像是充血了一般。
来这里时间长了,身边都是奔放热情的女人,而眼前的女人却还会娇羞的红了脸,实在有些神奇。
“你的脑袋没事儿,赶紧走吧。”少年收拾好药箱马上下了逐客令。
“你住在这里?”邬蕊问少年道,眼神纯净,没有试探和任何恶意,“我叫邬蕊,你叫什么名字?”
“赶紧走!”少年不理会邬蕊的问话,强行将她推出了小屋子,“别告诉其他人我在这里,知道吗?”
邬蕊点点头,而后眼前的小门被咣当一声甩上了。
“ray,ray,你在哪儿?为什么还不来找我们?”年幼的弟弟妹妹们藏得没了耐心,都自动献身寻找起邬蕊来。
“哇!找到你们了,哈哈,假装不在只是我的策略,你们上当啦!”邬蕊突然从一堆杂物后跳了出来,把两个小家伙吓得够呛。
而后邬蕊总是带着弟弟妹妹来到这个仓库,有时能遇到在小屋子里读书的少年,有时少年却不在。
这样过了一个多星期,少年才终于告诉了邬蕊他的名字,裴岸渊——邬蕊说不出为什么,但却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
他的态度很冷淡,可却隐隐约约好像在等待着邬蕊。
裴岸渊知道自己只是被流放到了这个地方,继母无时无刻不在谋划着要除掉自己。他要活下去,要变强,更要复仇。只是身不由己地想呆在这个自己临时发现的秘密基地,因为在那里等待着,会有一个很暖很甜的女孩会出现。
继母派出的打手却发现了裴岸渊的藏身地,在裴岸渊等待着邬蕊到来时想趁机悄悄解决了他拿到佣金。为了自保,裴岸渊练了一身的格斗技能,而邬蕊依照往常的时间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和那个高大的男人搏斗着。
邬蕊奋不顾身地冲上去,用手里的包狂砸着男子,而同时,裴岸渊也终于占了上风,将男子dd在地。
两个人牵着手逃出生天,裴岸渊带着邬蕊去到了他真正的住所——一处地址隐蔽偏僻的山庄。
等到了室内,确认安全后,两人才松了一口气。邬蕊这才感觉后背火辣辣的疼——原来是刚才打斗时不小心刮到了一旁的杂物,夏天轻薄的衣物被刮了一条口子,连带着邬蕊的脊背也被刮破了皮。
“把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裴岸渊命令道——虽然伤口不深,但若是感染了破伤风,却是致命的。
邬蕊顿时傻了眼,护住胸口警戒又害羞的样子。最后却还是屈服了,脱去了上衣,背对着裴岸渊。
涂药的时候的确是心无旁骛,可是渐渐的心脏却不受控制了——她的身体光洁而白皙,仿佛只是用眼睛也能感觉到她躯体的柔软和温暖。
惊讶的,温冉感觉到裴岸渊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脊背,右侧肩胛骨的位置,莫名的酥麻感从那里传遍全身,邬蕊无措地抓紧了遮在胸前的衣物。
他接着温柔地亲吻她的脊背,从肩胛骨到腰际,而后又回到颈项,再后来,他扳过她的头颅,亲吻她的嘴唇和脸颊。
身体渐渐升温,而亲吻愈发热烈起来,就像积蓄的温度到了燃点,燃烧了起来,足以烧毁仅存的一点点犹疑——因为他们的感情早就在纯粹的交集中酝酿了许久,那样的感情很浓,没有杂质,甚至不牵涉两个人的背景身份。
而后邬蕊被找来的母亲和她的丈夫强行带走了,离开前裴岸渊从容而自信地吻了吻她,“等我,我会来找你。”
“我会等你。”
“我相信你,你也必须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
那时那几句简单的承诺,邬蕊守候过。
半个月后,她被迫回国。那之后,等了一年,又等了一年,一年,而后又一年,等得不必别人闲言碎语邬蕊都确信自己是疯了。
一个多月的相守,她用了几年时间来回忆和坚持。
后来她的确是放弃了,嫁给了一个相亲后见了几次面的男人,平淡地结了婚,做起了家庭主妇。因为她真的熬不住也无法再说服自己等下去了,也许,那只是她的一场水土不服后做的梦罢了……
而后丈夫出轨,她断然和他离了婚,绝然地抱着孤独终老的心继续自己的生活。
他曾经说过会来找她,让她相信的。她没有坚信到底,他却真的守着承诺回来了。
邬蕊在助理办公室里发着呆,缄默地细数着往事。
忽然办公室的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把邬蕊拉回了现实。
“喂?小蕊啊,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你到你们公司楼底下来吧,我在那里等你。”是前夫的声音,曾经会让她恶心而如今她已麻木。
“嗯。”邬蕊冷然地应道,挂断电话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一双阴冷的眼睛正不动声色地监视着她,盯着她走出办公室,而后又看着她出现在大厦前。
多年的摸爬滚打没有改变他对她的感情,但他性格里负面的部分却被放大了很多倍,现在的他早已没有那么温柔,没有那么宽容,看到她走向他的前夫,他的愤怒几乎要把他吞噬。
一想到她曾委身于那样一个低劣的、丑陋的男人,他就气得浑身颤抖,嫉妒、嫌恶、怨恨,无一不是消极的情绪。
既然她嫁了别人,他又为什么不能娶别人?他能看出来,邬蕊对自己充满了也许是爱恋,也许只是羞愧的情感,让她与自己感同身受,让她痛苦,裴岸渊才能感觉到自己依然还存在于她心里的某个地方。
“你这是上班时间出去幽会是吗?”裴岸渊拨通了邬蕊的私人号码,不带一丝感情地质问她道。
“你……”邬蕊隐忍了片刻,反驳道:“你见过有人在自己上班的公司前面幽会的吗?这样大庭广众地见面我不觉得能被称为是‘幽会’。”
“那种低等的男人就那么好,连下班都等不了,非得现在去和他见面。”裴岸渊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后悔和他离婚了?”
邬蕊沉默了片刻,裴岸渊从窗户看出去,看到她抹了抹眼睛,而手机里传来的她的声音同时也带上了一点点哭腔,“是的,我后悔了,与其被你这么践踏,我不如守着一个上了别人床的老公。”
她竟然拿他跟那个低贱的男人相比!裴岸渊瞬间暴怒起来,话语更加无情:“践踏?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另外我得通知你一件事,我要结婚了。你大可以放心,原谅你那个‘上了别人床的男人’,剩下的半辈子和他好好过吧。”
一口气说完裴岸渊挂断了电话,他不想承认他只是怕听到邬蕊会平静地回答他说,好的。
下午裴岸渊去接温冉吃了晚饭,并且向她求了婚。
他是疯了,他知道。
正文第二十七章:酒醉微醺吐真言
更新时间:2013-11-217:04:08本章字数:3882
第二十七章:酒醉微醺吐真言
“你考虑好了吗?”裴岸渊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温冉回答得同样平淡。
裴岸渊的求婚让温冉依然如鲠在喉,每每接到他的电话,温冉都很担心他问起求婚的事。嫁入豪门本来是温冉的目标,可如今却好像变成了鸡肋——不敢拒绝却也不愿答应。
现在温冉只想能够再拖延一段时间回答裴岸渊,好让她整理自己的心情,衡量得失。
冷清的早晨,温冉没有等到宁盛骁的电话,独自骑着老绵羊来到了料理店。换好了工作服,化好了妆,温冉开始投入工作。
午间休息时,老板叫住了温冉。
“哎哎,文然,小宁是怎么回事儿?今天没来上班也没有请假呢。”老板问道。
“我……我不知道。”温冉照实回答道——怪不得一早上没有见到宁盛骁,还以为是他故意躲着自己,却原来是宁盛骁根本就没有来上班。
老板见问温冉也问不出个究竟来,放她午休去了。
老板一走开,温冉立刻掏出手机来给宁盛骁打电话,然而回应只有一个——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温冉打心底里觉得宁盛骁不是那种被自己拒绝以后就会选择避而不见的人,看样子她是看错他了?他这是打算永远不见她了?
温冉心里半是焦急半是火气,耐着性子又拨打了一次,这一次倒好,让她使用语音信箱留言。留言就留言吧——温冉投降了。
“喂,老凌,听到留言给我打电话!”
“你不给我打电话我……我直接嫁人了!”
“我刚才开玩笑的,因为婚礼也是需要策划一段时间!”
“好吧!我骗你的,其实我……我还没有答应求婚……”
“你再不回我电话,老子就、就真的答应求婚了!”
……
一个下午温冉留了不下二十通留言,耐心和希望被消磨得所剩无几,她灰心又失落,闷闷不乐地提着垃圾来到后门,几乎每天都要光顾的野猫们等不到宁盛骁,在垃圾堆四周留恋地徘徊着。
温冉脑子里应景地浮现出了宁盛骁蹲在地上笑眯眯地喂这些猫的场景,想起了他亮晶晶的笑颜和温柔的模样。
“过来——”温冉把装满了海鲜等等食材下脚料的垃圾袋单独拿了出来,把它打开,呼唤那些野猫们过来。
野猫们对温冉充满了戒心,警惕地盯着她,并不向她跟前移动。
“快点过来!我这是要给你们吃东西!不识好歹的家伙们!”温冉凶恶地对着它们咆哮道,而后音调降低,“那个死小子不要你们啦,当然……当然……他也不要我了。”话音未落,鼻子一酸,眼泪竟然噼里啪啦掉了起来,把温冉自己也给吓了一跳。
“温冉。”头顶突然响起一声呼唤,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沉沉的,没有感情的——
温冉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声源处,裴岸渊正站在她身后用审判一般的眼神看着她。
裴岸渊的突然出现让温冉措手不及,慌张地擦了擦泪水,温冉站起身来,“你怎么来了?”
裴岸渊只微微动了动嘴角,“上车。”转身走到车门旁将它打开,便等着温冉自己走过来。
一步一步地走向面带虚伪谦和的微笑的裴岸渊,温冉心里的抵触情绪越来越甚——
“我今天晚上有事情,不能和你一起了。”温冉停住脚步,对裴岸渊说道。
“嗯?”裴岸渊似乎没听清,笑容扩大了些,“你说什么?”
“我说我今天晚上有事,不能……”温冉压着怒气重复道,话说一半,她就被裴岸渊强行塞进了车里。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搞清楚这一点。”裴岸渊抓着车门边沿,探进头来警告温冉。
温冉咬着牙,避开他的眼神,在心里把他千刀万剐了一百遍。
裴岸渊果然又带着温冉来到了他的公司——温冉翻了个白眼,他这是要向她这个穷b炫耀自己的钱财是吗?
两个人亲密地挽着手走进公司,在众多员工艳羡的眼神中又走进了电梯。
“以后你必须每天两次到我的办公室来报到,明白吗?”裴岸渊说道,“不要问理由,照做就行了。”
温冉憋着一股火,重重地“嗯”了一声。
“微笑。”裴岸渊温文地说道,“我可不想花了钱还要看你的脸色。”
温冉露出一个恶狠狠的微笑,“满意了吧?”
裴岸渊撇了撇嘴角不置可否,笑着牵着温冉进了办公室。
他要是敢再碰自己,温冉不敢保证她会不会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暴力美学。
不过这一次裴岸渊却只是照例吩咐助理送两杯茶进来,而后就又继续专心地看文件。
不一会儿有人敲门,裴岸渊随意说了声进来,助理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温冉看清了助理的脸激动了一瞬——邬蕊姐姐!她实在没想到邬蕊竟然会是裴岸渊这厮的助理。
邬蕊摆放好茶水,欠了欠身走出了办公室。她前脚一走,温冉便借故离开了办公室,径直到助理办公室去找邬蕊。
“蕊姐!”温冉欢欣地叫她,推开门走了进去,高兴地抱住她,“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是啊,好久不见了。”邬蕊勉强笑了笑,也许不是在这里遇到温冉的话,她肯定也会像她一样开心的,只是现在的情况,她实在难以开心起来。
“我听说了,你要和……”邬蕊强装淡定地说道,“我们公司的老板结婚了,恭喜你。”
“嗯,是啊。”温冉脸色黯然了一瞬,而后又立即灿烂起来,“一会儿一起吃晚饭吧。”
“不用了!改天吧……明天吧……”邬蕊紧张地拒绝道。
“那我们约个时间好了!”温冉热情不减,拿出手机来翻看日历,“要不就这个星期六吧!”
“好……好的。”邬蕊无奈地答应下来。
温冉高兴地和邬蕊叽叽喳喳说起了闲事儿,邬蕊心里的阴云随着她的大笑仿佛消散了些。
邬蕊温和地凝视着温冉,心里感叹,感叹的同时却也十分心酸——哪怕是在女人眼里,温冉也非常美丽,就像电视电影里的明星一般耀眼,性格又直爽,毫无心机,很讨人喜欢。而她自己呢,简直连和温冉放在一起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聊了半天,温冉知道再不回去裴岸渊大概又要对她冷嘲热讽一番了,同邬蕊道了别,回到了裴岸渊的办公室。
温冉才离开,裴岸渊却意外地出现在了邬蕊的办公室。
他高大的身影几乎要遮挡住邬蕊眼前的光线,邬蕊见到他走进来,猛地站了起来,“裴总。”语调拘谨且似乎透着畏惧。
她居然还能和温冉相谈甚欢,这个女人的心上,到底有没有他?
“上班时间最好守我的规矩。”裴岸渊说道,而后再无下文,转身离开。
温冉回到办公室发现裴岸渊不在,自在不少,但筋骨都还没舒展开,裴岸渊却猛地推门进来了,一副风雨欲来的神情。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裴岸渊莫名其妙地看着温冉。
温冉更加莫名其妙——是他带自己来这儿的好吗?!
“滚出去。”裴岸渊沉声喝道,眉头紧锁。
裴岸渊这通脾气发得不明不白,这样撕破脸来对温冉还是头一次——他是轻易不会丢掉他那虚伪的风度的。
温冉的急脾气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地爆发了出来,她嚯的一下站起身来,狠狠地剜了裴岸渊一眼,“神经病。”而后半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