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斌一怔,随即抹了抹眼睛,一脸隐忍:“我知道,我不说。”
秦城忍不住偷偷瞥了眼简恒。
什么秘密,他不能知道的。或者是谭棋不方便知道,他可以回去问问?
进门开始的那种隐秘兴奋迅速过去,只剩下一股说不上来的酸溜溜的感觉,秦城有种被简恒和他朋友的无形圈子隔开的不舒坦。
从里到外的憋得慌。
人都有秘密,朋友之间更不可能全盘托出,这句话他以前说过,现在收回。
秦城现在太他妈不得劲儿了。不得劲儿到他都敢正眼看简恒了。
操,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同甘共苦的兄弟了,怎么就不能告诉他。
是不能告诉,是都有秘密,他这个行为非常不合理,非常过分,简恒有权利不说。
但他想知道。
两个想法在脑子里撕扯,秦城的好心情瞬间被扯得渣都不剩。
两个醉鬼最后抱一起去了,一个赛一个地吹着秦城和简恒的牛逼。
什么在学校以一敌十没人敢惹但为人低调不轻易惹事、追求者一群但是两个大佬洁身自好、各种帅气瞬间……
俩人边说边哭,边哭边说,秦城摔到谷底的心情成功地又盖上一层眼泪。
简恒从拦着成斌那句之后就没说过话,沉默地倒酒喝酒,心情很不妙的样子。
秦城知道他应该端着酒杯靠过去问问,但神经就是转不过那个弯儿——你都不想告诉我为什么不高兴,那我怎么安慰你,我凭什么安慰你。
秦哥也不高兴。
然而秦哥的不高兴没挺过一分钟就败了,一回想简恒的童年、想想简恒的文身秦城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秦城端着果汁靠过去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捏了捏他的手指,低声问:“怎么了?”
简恒看过来,眼神里有意外,像是没想到他能做出这个动作。
秦城让他看得怪不好意思的,压着的不高兴和不好意思混在一起,脑子一乱伸手又捏了捏,简恒没说话,秦城干脆抓了一把。
抓完用嚣张的眼神告诉他——秦哥想捏就捏,不服打一架。
简恒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手在下面伸过来放在他腿上,有点烫。
另一只手拿起酒杯碰了碰他的杯,靠在他旁边低声说:“随便摸,你有特权。”
“特权”俩字出来后秦城的嘴角就不归他脑袋管了,要不是房顶拦着能飞到天上去。
他忍不住咳了一声,顺势喝了口果汁,随手抹了把嘴说:“你别喝了,都倒了我还得叫人接。”
简恒难得的听话,放下酒杯,还是看着他,眼底带笑。
秦城脸都让他看热了,大眼小眼地跟他瞪了一会儿,憋不住也跟着笑,神经病似的笑得直哆嗦。
秦城边笑手边伸到腿上使劲握了握他的手,这个骨节他垂涎已久,上次上课睡得懵圈没仔细感受都那么好摸,现在神志清醒摸得更爽了。
简恒完全没反抗,一手放在他腿上任由他摸来摸去,另一只手拿着他剩下半杯的果汁喝了,察觉到他的眼神,简恒半垂着眼睑:“解酒。”
没毛病,秦城点头继续摸手。
简恒手和他差不多大,但是手指比他长,指关节凸出,他顺着尺骨滑到小手指上捏了捏,忍不住又攥住了,五根手指在掌心蜷着,顺从的姿态。
简恒手腕上的脉搏跳动得很有力,指腹搭上去的时候好像都在跟着跳,过一会儿俩人的心跳都重合了似的。
秦城忍不住有点迷糊,他可能是喝醉了,不然怎么老想着能一直握着多好……
旁边的邵泽没眼看,简恒旁边那么大一瓶果汁不喝,非要喝人家杯里的,秦城那么大个直男,和一个不明性向的alpha眉来眼去还使性子,之后让人家哄得五迷三道还偷摸在桌子底下摸手……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和成斌就是不远万里过来吃兄弟狗粮的。
酒过三巡,秦城扶着谭棋,邵泽拽着成斌,简恒去付钱。
回来的时候秦城问了一句:“多少?”
简恒没和他抢这事儿:“发微信了,有空转账吧。”
秦城就喜欢他这种默契,知道他肯定要请客就绝对不多说一句废话,干脆利落。
秦城在门口招手拦了辆出租,谈好价钱后回身叫他们:“你们坐这个吧,钱我给了。”
简恒和邵泽扶着成斌上了车,偏头问他:“你呢?”
“我去七儿家住,”秦城说,“你们先走吧,我送他回家。”
简恒朋友过来肯定要跟他一起住,他得理智让位。所以理论上女朋友要来和朋友要来是没区别的。他都得收拾包袱滚蛋。
想到这秦城那股劲儿又上来了,别别扭扭的也说不上哪儿不对,自己都快被自己的矫情劲儿整疯了。
“住不下,”简恒从车里伸出手,手指弹了他手背一下,眼睛看着他,“你回来,我去你家住。”
什么叫心情瞬间美丽,这就叫心情瞬间美丽。
秦城抬起胳膊挡了下嘴,不行,现在没有房顶,嘴角不能起飞。
第26章
到谭棋家,谭妈非要留秦城吃饭。秦城推脱不过吃了盘水果才出来,等到家都快十点了。
幸好白天直播任务都播完了,不然还得熬到后半夜。
到家门口秦城没开门,先掏手机给简恒打了个电话。“我回来了,你出来?”
没一会儿302的门咔哒一声,简恒穿着睡衣出来了,手里拎着个袋子递给他:“西瓜,回去切了。”
秦城接过边开门边偏头问:“衣服怎么都换了?”
“成斌吐了,”简恒微皱着眉,“我刚才洗澡了。”
“你头发干的太快,”想想简恒那疯魔了似的洁癖,秦城就忍不住乐,“我一点儿也没看出来,要不让成斌再吐一回,你去洗澡,出来我再来安慰你。”
简恒在后面推了他肩膀一下:“进去。”
秦城边乐边推门。
时间不早不晚的,俩人关上灯躺在床上,一起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谁都不困。
秦城眼睛看乏了,眨了两下忍不住翻了个身面对着简恒。
今天月亮很亮,简恒的脸照得很清晰。
秦城的床比他家的小,俩人挨得也更近了。
秦城甚至能数出他的睫毛,一根一根的,长但不卷翘,遮着眼睛看人的时候自带冷酷,再带点情绪就是让谭棋吓尿的“下一秒要掏刀子”的眼神了。
谁说单眼皮不好看,简恒这种狭长眼型太适合单眼皮了,多半个褶儿都没现在这么好看。
“哎。”秦城忍不住喊了一声。
“嗯?”简恒偏头看他,月光下轮廓镀了层浅色光辉,眼里倒映出模糊的影子——应该是他。
“我发现,”秦城顿了下,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你转过来。”
他一个人侧躺着自言自语似的。
简恒依言转过身面对着他,问:“什么?”
秦城看着他,半晌,叹了口气:“打岔打没了。”
简恒勾了勾嘴角,脸上没什么大表情,但眼底的情绪很温柔:“那睡吧。”
秦城没说话,也没闭眼睛“睡吧”。
其实他刚才想说的是“我发现我最近有变成颜狗的趋势,越看你越好看,还看不够似的”……
这句话在脑袋里转了至少三圈,理智让秦城住了口。
哪有alpha在这么温馨美好的气氛里对另一个alpha说这个的。
不知道的以为是求婚呢。
……
秦城猛地一顿,谭棋的话忽然冲进脑海里无限循环——“不知道的得以为你爱上他了”“不知道的得以为你爱上他了”“不知道的得以为你爱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