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咖啡屋1]《少主的玩偶情人》
作者:语绿
序
哈哈哈!这回的又要来写游记了。
话说台北县的中小学因为全中运的关系,有一个星期的假期。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小朋友不用请假,又可以避开寒暑假旺季,所以我们就决定安排全家出国去玩。
首先要决定的是地点。因为前后加起来有十天之久,所以就决定去比较远的地方——美西。
会这么决定当热有个很好的理由——因为那里有最吸引小朋友的地方。是的,正是迪士尼乐园。
这趟旅行,除了机票是由旅行社代订之外,其他诸如旅馆、租车、行程等等都是自己—手安排。因为现在网路十分方便,所以很多资讯都很容易取得。
虽然自己安排绝对不会比旅行社的套装行程便宜,可是在这么做的过程中却可以得到许多乐趣。因为有许多未知的事,所以可以得到许多意外的惊喜。虽然可能会浪费一些时间,可是还蛮值得的。
我们这趟游行,去了洛杉矶、环球影城、迪士尼乐园、赌城拉斯维加斯(又去了。因为我家老公爱那里。为什么?拜托!还用问吗?)还有圣地牙哥的海洋世界。
印象最深刻的是目睹了加州森林大火。可怕,整个天空变得很暗,云是橘黑色的,空气中满是烧焦味,像雪一样的白色灰烬,甚至都积在车子的挡风玻璃上……我是没见过火山爆发啦!可是那种感觉蛮像的。
大火延烧了好几天。当我们登上回台湾的飞机,起飞十分钟后,机舱里突然出现烧焦味,大家面面相觑,以为飞机出了什么状况,后来经过机长广播才知道,飞机正飞越森林大火所产生的烟雾区。
一下子出门十天,回来还有时差的问题,老实说蛮累的,稿子的进度也严重落后。呜……没办法,享乐的同时就要付出代价,幸好吊车尾赶上了截稿的最后期限。(其实有拖到一点啦!谢谢编编的大人大量。)
对了,在这里提一下——这篇小说里用了稍微多一点的篇幅去写男男的题材。
友人问:“跟男女主角有关系吗?”
绿想了半天,很老实的回答:“好像一点关系都没有。”
唉,纯粹只是作者个人的任性。(人家就是想写嘛!拜托!原谅我吧!不喜欢的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跳过去好了。)
还有一件事情——绿有网站喔!(可能很少人知道吧?)
楔子
位在闹区的巷弄里,“关外”是一家幽静而令人感觉舒服的小店。白天是提供商业午餐和下午茶的咖啡馆,晚上则提供各种调酒,变成一家很有气氛的小酒馆。
趁着下午比较没有客人的空档时间,关外的美丽女主人秋晨,拿着一张刚写好的红色纸条走到店门外。
诚征工作伙伴
细心勤劳负责擅烹饪有餐饮业经验者尤佳供食宿待优
“待优?”
一个不甚茍同的声音在秋晨的耳边响起。
“哪里待优了我都做这么久了,薪水还是少的可怜。”
讽刺的声音来自一个面貌苍白而俊秀,看起来像永远睡不饱的大男孩嘴里。那是关外唯一的员工——酒保阿贵。
秋晨转头瞪了他一眼。“说得好像我亏待你似的!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请假、迟到,薪水都给扣光光了还怪谁。”
阿贵不高兴的嘟着嘴回瞪秋晨,因为无法反驳她的话而显得有些窘迫。
秋晨得意的仰起头。“没话说了吧?哼!”
她继续把纸条给固定好,一边喃喃道:“希望快点有人来应征,这样店里的运作才能上轨道。”
秋晨因为要帮亲爱老公的忙,又要照顾曾经中风的爷爷,家务和店里的事务渐渐没有办法两全。加上阿贵又是一个常常迟到早退、慵懒娇贵的宝贝员工,所以她迫切的需要一个可以撑得起这个地方的人,来接手她的工作。
当然她也可以选择结束这家店,可是她舍不得这个靠自己力量一点一滴建立起来的地方,也舍不得那些老顾客。
况且,店收了,阿贵哪里找得到别的工作。
把红纸条贴好,秋晨往后退了几步,正看那张纸条贴得正不正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对不起。”
秋晨和阿贵一同转身,入眼的是一个令人屏息的美人。她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端庄套装,洁白的肤色、细致精巧的五官,还有一头柔亮有如飞瀑般的黑发。
眼前的美人,让人联想到那种日本女儿节的古代瓷偶。
在秋晨和阿贵还没有回过神来之际,美女又有礼的向两人深深一鞠躬,说出令两人错愕的话来——
“请问,你们需要人手吗?”
“ㄜ……是啊……”秋晨傻傻点头。
“那么,请问,我可以吗?”
闻言,秋晨和阿贵面面相觑。
“你要应征?这是很辛苦的工作喔!要煮菜、擦桌子、擦地板,还要洗厕所耶!”
也难怪他跟秋晨两个不相信。
眼前这女人根本就像是生长在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不,还不只是普通的大小姐,她的打扮、谈吐、仪态,就好像是……好像是那种古代贵族的感觉。而她现在居然说要来应征一个咖啡馆的工作。
怎么想都觉得是在开玩笑的!
“我不怕辛苦,请你们相信我,我一定会认真努力把工作做好。请给我这个机会!”美女用一种恳切而急迫的语气说道,她的头还低低的垂下来,向两人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秋晨呆了一下。
片刻,一句话从她的唇畔逸出——
“你被录取了!”
阿贵错愕的看着她。
“你疯了!要录取这样的人?先说好,我只负责现在的工作喔!可不要指望我帮她——”
“放心。”秋晨截断他的话。“我相信她可以适任的。对了,都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她回头对着日本娃娃似的美人说。
“对不起,没先报上名字。我姓古,叫做初雪。”
连名字都这么诗情画意,秋晨暗暗咋舌。
她没有理由雇用一个看起来像从没有做过家事的千金大小姐,可是直觉却告诉她,雇用这个女孩是对的。
也许是因为这女孩的诚恳,也许是因为她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而且她的眉心似锁着某种哀伤,令人怜惜的想要拉她一把。
这女孩想必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不过秋晨并不是那种会探究别人隐私的人。也许相处久了,有一天她会自己说出来。不过,其实什么都不说也无所谓。
“以后就叫你阿雪?”秋晨绽开一个友善的微笑。
初雪抬头,嘴角有了感激的笑意。“嗯!就叫我阿雪吧!”
一个新的名字,代表了一个新的开始。过去的古初雪,就让她被遗忘在过去吧!不愿再想起,也不想再想起。因为那些太过酸涩、太过痛苦……
“走,我带你进店里去看看,熟悉一下环境。”秋晨像对待一个老朋友似的挽起初雪的手往店里走。
“请问你们在应征店员吗?”
一个声音在三人要转身进店门的时候响起。
回头,赫!又是一个美人,而且一样是个穿着不俗的美人。只不过她的气质跟初雪不同,坚定的目光和紧抿的红唇,显现她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孩。
“ㄜ……事实上我们已经——”
秋晨还没说完,女孩就已经低下头,大声的说:“请你们雇用我!拜托!”
不会吧?又是一个落难的公主吗?这是怎么回事,她原本想要应征的只是一个平凡的店员啊!秋晨眨眨眼,有些难以适应今天所遇到的事情。
也许这一切都是缘分吧!
她对女孩微笑。
“好吧!你被录取了。走吧!一起进来,我带你看看店里的环境。”
“阿晨”
不理会阿贵的怪叫,秋晨牵起两个女孩的手,推开店门。
“先从店名开始说吧!关外不是名词,是动词。意思是要把所有的不愉快都关在店门之外……”
第一章
一辆黑头车在市郊的一座别墅前停了下来。一个年约十岁的少年随着父亲下了车。
几个站在别墅前的黑衣大汉,一见到从车里出来的中年男子,立刻严谨的并拢双腿,以训练有素的整齐角度一同低头鞠了一个躬。
藤堂集团在关东地区可说是执掌运输业、不动产业、金融业的经济组织。浓厚的黑道色彩,一直让藤堂集团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而藤堂组这几年已经渐渐转型,淡化了黑道的背景。现任的继承人藤堂雄介除了在商业上展现奇才之外,近几年来跨足政坛也颇有所获。
一个成功的男人身边少不了要有几个女人陪衬,藤堂雄介也不例外。他现在要踏进的,就是他最宠爱的情妇家。
古蕴莲——一个谜样的女子,她来自台湾,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在银座闯出名号。传言曾有无数名人、政治家、富商巨贾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她现在虽然不能说年轻,但仍风韵犹存。
在藤堂雄介的保护之下,她在银座开了一家高级的酒店。现在她所居住的地方,当然也是藤堂雄介买给她的。
古蕴莲在玄关处迎接藤堂雄介。她穿着日式和服,梳着整齐的发髻,露出一截诱人的雪白颈项,嘴角勾着一抹媚人的微笑。
“等你好久了哪!”
嗔怨的语气柔柔软软的,让人酥入骨髓。这正是她厉害之处,虽然不比年轻女孩的青春稚嫩,可这种历练过后的风华妩媚,却是年轻女性所没有的。
“呦,贵之少爷也来了?”她见到雄介身旁的少年,堆起满眼的笑容。“快进来,我今天做了些核桃奶酪,正好可以请贵之少爷尝尝。”
藤堂贵之冷着眼看父亲的情妇,在他眼前摆放了一碟碟精致的小点心,他年少而轮廓深刻的俊脸上,却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他对甜食没有兴趣、对父亲的情妇没有兴趣,对父亲将他带到情妇家这件事情,更有一层深深的厌恶感。
不过他没有把情绪表现出来。从小接受各种帝王学训练,让他才十岁便懂得隐藏情绪的重要性。他冷淡的接受女人的招待,像个少主应该有的样子,没有太热衷,但却维持着必要的礼貌。
藤堂雄介与情妇交谈着,而藤堂贵之尝了两口点心,便冷眼看着父亲与女人调情时软化的嘴角,那是面对母亲时从来没有的温和表情。
日式客厅里,只有低低的说话声,和女人偶尔软腻的轻笑声。
藤堂贵之无聊的将视线转向门外的日式庭园。一个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吸引了他的视线。
从石灯座的后面,探出来一张小脸,这张小脸的主人,是一个约四、五岁的小女孩。
他的视线与那张小脸上,宛如小鹿般又圆又亮又黑的一双眼睛对上,心里顿时有了某种怪异的悸动。藤堂贵之霍地站起来,走了出去。
“贵之少爷?”古蕴莲疑惑的看着他起身。
咚!庭园里传来倒地声。
藤堂贵之直直的朝那个身影走去,走到她面前,他伸出手一把拉起因为惊吓而跌倒在地上的小女孩。
现在他才有机会好好看清楚她的样子。若不是手中温润的触感,他会以为眼前是一个女儿节的瓷娃娃,仿佛一碰就会碎了。
她穿着小小的和服,乌溜溜的长发绑了个蝴蝶结。粉嫩的脸颊、红润的樱唇、眨呀眨着的卷翘睫毛,还有一双无邪的大眼睛。如此惹人怜爱的一个小人儿……少年锐利的眼紧盯着她,许久无法移开视线。
“哎呀,雪,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
古蕴莲见藤堂贵之看着自己女儿的样子很怪异,怕是女儿不小心撞到了他,她连忙向前,想将女儿带开。
“贵之少爷,对不起。这是我的女儿,可能是保母没好好照顾她,让她一个人跑到前厅来了。真是的,我现在就把她带回房间。”
带着歉意的微笑,古蕴莲牵起女儿的手,可是奇怪的是,这时候应该松手的藤堂贵之并没有松手,反而把小女孩的手握的更紧了,紧到小女孩痛呼了一声,可怜兮兮的仰首看着这个英俊而严肃的大哥哥。
“贵之少爷?”古蕴莲疑惑的问。
“贵之?”藤堂雄介也感觉到一向沉稳的儿子不对劲。
藤堂贵之终于移开视线。他转头面对父亲,嘴角高傲的扬起一个弧度。
“我要这个女孩。”他的语气就如同谈论的对象,是一个他在玩具店里看上眼的玩偶。
他要的东西,一向就没有得不到手的。
年纪还小的古初雪,根本就不知道大哥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懂妈妈为何瞪大了眼睛,然后站在妈妈身边那个很威严的叔叔,为何突然呵呵大笑起来。
“好啊!你要的话,这个小女孩就是贵之的了。”
初雪不懂藤堂雄介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变成了大哥哥的了?
她不知道,命运的转轮悄悄的启动,就在那一瞬间。
当藤堂贵之看见她的那一眼……她一生的命运就被决定了。
※※※※※※※
十六年后
“小姐,你要的花材花店给送来了。”抱着几束花枝,千春穿过长长的日式回廊,推开拉门。
穿着雪白和服,衣摆有几抹淡粉色樱花花瓣的女孩,跪坐在椅垫上,白皙柔嫩的纤纤小手,正优雅的将花材放置在花器上。
千春看呆了。不管经过多少次,见到初雪小姐仍然让她感觉到震撼。
千春在朋友的介绍之下到这栋别墅帮佣,她的工作很轻松,只要服侍一个人——一个年约二十出头的小姐。
现在这个年代,居然还有这样好像是仙女一样的美人存在。就像是她的名字——从天际飘落的第一片雪花,那样纯净、无尘,不沾染任何一丁点尘世的污秽。
但令人无法置信的是,她的身分竟然是……
千春还没来这里工作之前,朋友就已经告诉过她了,这屋子里居住的是藤堂集团少主的情妇。
情妇这个字眼,让千春以为她是个长相妖艳、世故深沉的女人;可是在第一眼见到初雪小姐的时候,她完全颠覆了自己的想法。
美丽——是的,但却不艳丽。
跟世故一点都扯不上边,她甚至觉得她单纯的可以。
听说初雪小姐从小就读私立贵族女校,一直在严密的保护下长大。千春实在很难想像这样的生活。明明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却过着几乎是隐居般的生活。
每周会有几堂的茶道和花道课,是她唯一出门的时候。她的兴趣是烹饪,不过她不用出门就可以学习,因为少主为她请了几个大饭店的主厨到家里来授课。
千春在这里工作的一年之中,没有见过她有任何的朋友或访客。除了初雪小姐的母亲之外,固定会来的就只有一个人……当然就是藤堂集团的少主,初雪小姐的“男人”——藤堂贵之。
“怎么了?千春?愣在那里?”初雪抬眸,对千春绽开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笑唤醒了千春小小的失神,她连忙走进房里。
“对不起,小姐,我进来了。”
“谢谢。”
接过那些花束,初雪将它们一一处理好,摆放在花器里。
千春看着初雪小姐嘴角那抹不曾消逝的淡淡笑意。虽然小姐一向不是个会将情绪表达出来的人,但是跟在她身边一年后,千春也开始分得出来她的心情是如何了。
初雪小姐今天很高兴。一早起来就吩咐司机去采买各种食材,准备了几套最美丽的衣裳,还插花……
不用猜,今天晚上,“他”会来。
“好了。千春,可以帮忙把这盆花放在玄关吗?”
千春忙上前接过那盆花。“好的,初雪小姐。”
初雪跟着千春一起走到玄关把花放置好,又仔细的看了看,修了修几个旁人几乎看不出的小小缺陷。
每当“他”要来的日子,初雪小姐总是要花费一整天的时间准备又准备,务必让“他”见到的是最完美的她。
电话铃响起。千春接起电话,是藤堂贵之的私人助理打来的。
“小姐,是织田先生。”
初雪小小声的道了谢,接过话筒。
“这样啊……少主不来了,我知道了。谢谢你通知我。不……没关系的,请代我跟少主问好。谢谢,再见。”
结束通话后,初雪微微垂着螓首,千春没有办法看出她的表情如何。
失望吗?伤心吗?千春不禁担心了起来。
没有。当初雪抬起头来的时候,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那漆黑的双眸平静的如同一潭静谧的湖水。
“少主不过来了。”她淡淡的对千春说。“厨房里的那些菜就先冰起来吧。”
“为什么说要来又不来了呢?”千春禁不住为初雪小姐抱怨。“小姐准备了一天了。”
初雪竟然微笑了。
“这没什么,少主本来就忙。”初雪反而像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望着初雪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千春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平静突如而来的冲动,让她想要知道初雪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少主该不会是跟那个女明星藤原在一起吧?”千春在初雪的身后冒出这一句话。那是她从八卦杂志里得到的消息。
初雪停下了步伐。
千春紧张的将手握紧在胸前。初雪小姐会有怎样的反应?
她终于回过头了,嘴角却带着浅浅的微笑。
“也许吧!”她说。
千春睁大了双眼。“小姐你知道少主跟那个藤原……”
“少主跟我提过,说她很漂亮。”
她的语气轻松得好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与她无关。可是那明明跟她有关的不是吗?她跟少主……他……不是她的情人吗?
“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所谓的样子?万一少主被别的女人抢走了怎么办?你一点都不担心吗?少主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也没关系吗?你不嫉妒吗?”
初雪的反应只是摇摇头。
“千春你想太多了。少主喜欢哪个女人不是我可以决定的,我只要好好在这里等他就可以了。”
千春听完她的话,仍是一脸不敢置信。
初雪本来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跟人解释她的行为更不是她所习惯的行为。于是她不再说什么,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我这个样子……真的很奇怪吗?”
她的房里有一个漂亮的金色鸟笼,里面养了一只她最喜欢的宠物——金丝雀。
它是她最亲近的好朋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养成了对着小金丝雀讲话的习惯。
而现在她对着它,轻轻的问出了这个疑问。
金丝雀没有回答,只是睁着一双可爱的大眼看着她。
从很久以前,在她还没懂事之前,她就知道自己是属于贵之少爷的。
对这一点她从来就没有过怀疑。她是他的,她的一切是他给予的,她不需要有情绪、不需要有嫉妒、不需要有感情,因为这些都不是贵之少爷需要的。
她只要扮演好一个情妇的身分就好了。
妈妈从小就教她,不能有感情,尤其是不能对自己的饲主产生感情。
爱情——那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情感。一旦有了感情,女人就会变得贪婪、恐|奇_书_网|怖。除了让自己陷入无边的地狱之外,还会把男人推得更远。
所以她一直告诉自己——她不爱贵之。
她不爱贵之,所以她不会因为他来不来而感到难过,所以她不会不成熟的对他歇斯底里的作一些不合理的要求。
她只接受他给予的,并尽其所能的回报一个情妇应该做的事情。
是的,她不爱,她谁都不爱。
※※※※※※※
一场无聊的晚宴,搞得藤堂贵之心情烦躁。
这些不必要的应酬让他厌烦至极,却又不得不参加。身为藤堂集团的接班人,他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却也有必须要尽的义务。
坐在加长的礼车里,他扯掉了束缚在颈项的领带,往后仰躺在柔软的坐垫上,闭上了双眼。
也许该让藤原留下来陪他。他脑海里窜过今夜那穿着性感礼服的曼妙身影,不过随后又将这个念头抹去。
即使她外表再怎么吸引人,想到那刻意表现的娇柔和蕴涵心机的试探,他就失了胃口。他心情好的时候还可以陪这种女人玩玩,不牵涉什么感情;可是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只觉得厌烦。
此刻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单纯可以让他好好休息、放松的地方。
那个宛如娃娃一般的女孩略过他的脑海,藤堂贵之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那个女孩——是他从小就订下来的玩具,依照着他的喜好教养长大。她从来不会让他产生不快,他想要对她做什么事情都无所谓。
有好一阵子没去看看他的小玩偶了,今晚就去找她吧!
“不回家了。去雪那里。”他对前座的私人助理织田下了指令。
“是,少主。那么我先通知初雪小姐一下。”
织田拿出电话要拨,藤堂贵之阻止了他。
“不用了。”
没什么需要通知的。他不需要顾虑她方不方便,因为她随时得做好迎接他的准备。
他是主人。
而她不过是他豢养的一个美丽宠物……
第二章
她仰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胸前,黑亮的发披泄在枕间。
就像是无生命的瓷偶一样——完美。就连睡觉的时候也完美无比。
藤堂贵之轻笑,走到她身前,伸出手去碰触那如上等骨瓷般滑腻细致的脸庞。
她的肤质,是他所最爱的。
果然,她看见他的时候,没有太惊讶的反应。
一般人从睡梦中被惊醒的时候,总是会有几秒钟的迷茫,她却没有。只是睁开眼睛,看见了他,好像他本来就该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
“你来了。”
我到了。他用眼神回答。
你想要什么呢?她无言的问。
“累了。”
他简单的说了两个字。
相处的时间超过彼此生命的三分之一,他们之间有很多事情已经不需要用言语来沟通。
初雪从床上起身。
“我帮你放洗澡水吧!”她安适的微笑。
※※※※※※※
在加入了有安神作用的薰衣草精油的热水中,放松了紧绷了一天的肌肉后,藤堂贵之走出由黑色和象牙色大理石砌成的豪华浴室。
穿着浴袍的他,卸去了穿西装时的优雅绅士模样,敞开的衣襟露出厚实的胸膛,让他看起来充满了野性的男子气概。
一切如他所料,黑檀木所制的桌上早已摆好了几碟看起来诱人食欲的下酒菜,和一瓶温好的酒。
初雪最让他满意的地方就是她绝佳的厨艺、她对他的口味了若指掌。
她就像是一具机器人,而且是依照他喜好打造的机器人。在她这里,他永远可以获得最大的满足。不管是视觉的、味觉的,甚至是身体的……
烤鸡肉串软嫩、凉拌竹笋爽口、炸腰果核桃甜脆,再配上一杯上好的温热清酒……品尝过每一道菜,喝完最后一杯酒,藤堂贵之闭起双目,享受那片刻微醺的舒适感。
窸窸窣窣的声音,加上轻微的杯盘碰撞声,想必是初雪正在收拾桌上的残局,这些声音奇妙的让他有种安心感。
然后他听到她去而复返的声音,纸拉门拉上的声音……
他张开眼。
初雪静默的伫立在他的面前,她缓缓解开衣带,露出了宛如凝脂般白皙的肌肤。他性感的薄唇勾起,朝他美丽的瓷偶伸出了手。
初雪回应了那样的招唤。她跪在他身边,柔顺的任他的手缠绕住自己的长发。她仰首抬眸看着她的主人,微微闭上双眼,献上一个吻。
她的吻是甜蜜的,对男人而言却太过平淡,仅仅是两唇的相触根本不能满足男人旺盛的欲望。于是藤堂贵之加重了手劲,将她拉近,强势的舌撬开紧闭的唇瓣,潜入甜美的口中,恣意的在里头掠夺。
强悍、直接、不容闪躲。他的吻就如同黑洞一般,非把人的灵魂吸取殆尽才罢休。
初雪的身子微微颤抖,心头涌起的恐惧让她开始微微的抗拒。纤细的小手在厚实的胸前推拒了几下,男人才好不容易放开她。初雪喘息着别开脸。
她不喜欢接吻。说来可笑,跟这男人已经做过许许多多亲密的举动,但是唯独亲吻,她不喜欢。
那种好像会触及她不想被人触及的某种的恐怖感,是她抗拒的主因。
自己的举动……惹他不悦了吧?
微微垂下眼睑,靠回男人身旁,带着歉意的双手抚上男人的胸膛,初雪主动献上唇瓣,细碎而轻柔,有如雪片飘落般的吻在男人带着些许胡渣的下巴、喉结、颈项。她的手也没闲着,拨开男人的浴袍,爱抚着他结实的身体。
藤堂贵之一直没有推开她,她抬起头,没有看见他不高兴的表情令她松了口气。于是她继续下去……
松开浴袍的系带,露出的是会让人不禁倒抽口气的男性器官。不管经历几次,看见那强悍的男性象征,仍会令初雪感到一阵慌乱。
她的眼神有片刻的飘忽,及一闪而逝的抗拒,然后,又恢复了没有表情的面容。
她低下头,熟练的用双手捧住它,几下柔抚之后,粉红色的唇毫不迟疑的含住它。
这样的刺激就连藤堂贵之这种饱经世事的男人都不禁喘息。初雪的爱抚极有技巧,是他所经历过的女人之中最好的一个。也许是因为她总是尽心尽力的服侍他,那种抛掉了自己,完全以他的满足为目的的举动,是男人最大的梦想。
他的分身在她温热潮湿的嘴里更加狂肆的壮大起来,初雪的吞咽也就越来越困难,几次被呛的难过得流下泪来。
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他心中升起一股怜惜之情。他用粗实的大手轻轻抚摸她的头,慰劳她的举动。初雪像一个得到主人赞赏的宠物,更加努力的取悦他。她用灵巧的舌挑逗他顶端敏感的缝隙,滑嫩的手指也不断的在周身上下抚弄。
藤堂贵之低头看着这个服侍他的女子,在看见她的眼睛时,他突然皱起眉头。
那是一双平静的近乎虚无的双眼。
他拉扯她的头发,逼得她只能仰视他,恼人的是,她的眼睛是如冰晶般清澈无垢,仿佛丝毫不沾染尘世的污秽一般。
明明是做着极尽滛荡的行为,半裸着身子,吞咽着男人的亢奋……为什么她散发出来的却是一种圣洁之感?兴奋的只有他一个人吗?她只是把这件事情当作单纯的“工作”吗?
只有这个原因,否则无从解释她为何能够有这样无动于衷的表情。
这体悟让他愤怒,自觉男性的尊严扫地,他顿时兴起一种强烈的想要破坏这个圣洁的念头。
初雪不懂他为什么突然阻止她。没有察觉他眼底蕴藏的深沉,她只是疑惑的望着他。
“只有我个人享受似乎不太礼貌吧?”他低沉的开口。
当她看见他嘴角的笑意时,初雪的心一凉,这才开始直觉的想逃,可是来不及了。他的身体压了下来,将她困在臂弯之中。
“你……要做什么呢?”
“我也想让你舒服。”
带着野蛮的男性气息喷在她的耳畔,初雪忍不住颤抖。
“不!不用了……”
她的脸一白,转身想要逃开。但是就当她趴着想要爬走的时候,他的手抓住了她的纤腰。
“不准逃。这是命令。”
当男人严厉的低吼时,她全身僵住。
没错。她是他的情人,没有逃的权利。
她柔顺的趴着,放空了全身的力气。放空了,就连情绪也放空了……
她身上的和服像花瓣一片片的被男人剥开,很快的,她就全身赤裸的在男人身下。
初雪把自己的恐惧藏的很好。她知道男人想要做什么。
他想要把她拖进一个恐怖的漩涡里面,在那里她会迷失掉自己,甚至忘掉自己的本分。那是一个可怕的陷阱,让她产生幻觉,相信那些可笑的感觉,像是被爱、幸福、欲望……
而她不需要受他影响,只要像大部分的时候—祥,把自己的灵魂跟身体抽离。
她想着一些琐事,明天早餐的菜单,他喜欢什么样的口味,缺了哪些材料,明早请司机去帮忙买等等的……
一个尖锐的痛感让她的思绪被野蛮的拉回到现实。现实里的男子,正野心勃勃的俯视着她,威胁要将她整个吞没。
“在我怀里还敢分心。你好大胆!”
她还来不及说什么,他惩罚的牙齿轻咬住她雪白的颈项,初雪忍不住低呼。然而他并不就此罢休,在痛感之后,深深烙印男人齿痕的肌肤遭受到柔软的唇舌吸吮攻击。初雪的身体颤抖了,颈窝的地方传来的酥麻快感是她怎样也没有办法忽略的。
她扭动身躯,男人却趁势将手放在她的胸前,强势的手指攫住了粉色的||乳|首。她再也不能想什么了,当他的手指不停恶意的挑弄着变坚挺的顶端时,她只能深深的喘息。
“不……”不要!她就要沉溺下去了……
咬紧下唇,直到口腔里传来血的腥味。因为这样的痛觉,可以稍微提醒自己……
刚刚得到一点胜利的男人不可能就此停手。他的唇吮住她的后颈,然后沿着形状优美的背部烙下一串吻痕。火烧一般的快感让初雪几乎弹跳起来。
没用,咬破嘴唇也没有用了,初雪的眼泪掉了下来。
“果然没错,你的背很敏感……”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腰窝处,那感觉让初雪羞辱难当的只想远远逃开。
再也顾不得会不会激怒主人、再也没办法骗自己能够抽离,初雪挣扎,男人却不放过她!超过她力气数倍的强壮手臂紧紧制住她的腰;他的唇更恶劣的往下……
初雪哀叫出声。可是这并不是惩罚的终结,他接着将她的下身抬起,他的双腿强力挤入她的双腿之间。
“不要……求你……”她知道他要做什么。她不能让他这么做,不能……
她已经没有办法顾及什么尊严了,哀哀的求着男人。突地,一股可怕的热流窜进她的腿间,男人的唇舌已经占据她的腿间。
“啊!嗯啊——”
她扭动着身子,直窜进脑髓的快感让她流着眼泪难受的呻吟,手指抠着地面,只求能自这种焚烧全身的刑罚中脱身。
在初雪以为不可能更糟的时候,男人的手指深入了她的体内,时缓时快的抽锸,加上唇舌的爱抚,初雪根本没办法逃脱这样的快感。
她的思绪远扬,只剩下火热的肉体,渴求着男人的疼惜……
藤堂贵之看着身下的女人,微笑。
这才是他想要的——情人的样子。
雪白的身子被欲望逼成艳丽的粉红色,泪光氤氲的眸子恳求似的凝视着他……
“想要了吗?”他恶意的用手指在她不断颤抖收缩的紧窒里,缓慢的画着圈圈,每当触到某一点的时候,她就会颤抖的更厉害。
她已经没办法回答。用手捂住羞耻的脸,摇头。
“还不想吗?不想的话表示我的努力还不够罗!”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残酷的手像是要处罚她的不诚实,缓缓的抽出然后又猛然插入。
“啊……啊……不……”
“不要吗?不喜欢吗?”他遗憾似的说。手指停在入口处,就这么不动了。
被挑弄几乎到顶点的火热身子就这么被抛下来,一种强烈得要逼疯人的空虚感折磨着初雪。她垂下头,紧咬着下唇,难受的呜咽起来……
“要……”
“你说什么?”男人坏心的明知故问。
“想要……”
逼出了女人难耐的哀求,一股满足感向他袭来。
想到是他把平日心静如水的女人开发到这种境界,藤堂贵之发出有如公兽般战胜的低吼声。
他再也不压抑自己的欲望。抽出自己的手指,将火热的欲望狂猛的嵌入那已经为他准备好的女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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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睡梦中宛如回到母亲的芓宫,稳定而令人感到安全的心跳声包围着她,身体有种飘在云端的舒适感。
摩摩蹭蹭的,慢慢往温暖的方向靠过去,好舒服……
从相连的肌肤传来温热的体温,那份温暖足以融化长久以来感觉到的孤独、寂寞……
占有的手臂无意识的收紧了,她缓缓睁开眼睛。
意识渐渐清楚了起来……天还很暗,自己正躺在男人的怀中。应该是刚才的欢爱让她消耗了太多力量,否则平常的她是不会这样毫无防备的,赤裸着与男人相拥而眠。
她让自己沉醉在这种肌肤相亲的舒适感之中。原来人体的接触是这么美妙的一件事情。被男人抱在怀中,就好像自己是被珍视着、宝贝着、疼爱着的……
好像。因为她知道这只是假象。
而她不应该沉溺在这种假象之中。妈妈告诉过她,那是危险的。毕竟,没有男人会对情人认真的。
他用钱、用无上的权势买下她的时间、她的身体、她的人生,她的所有都是他的了。
但至少,心是她的。
一颗自由的心,是连她也不给的。
给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推开给予温暖酌手臂,初雪起身,披上衣衫。
她走进浴室,洗去一身男人沾惹在她身上的痕迹。走出浴室,她已换上干净的新衣,又有重新为人的清爽感。那些曾有的迷乱狂放,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男人还在沉睡。整个屋子里静静的,初雪微笑了。
喜欢一个人。喜欢一个人在没有人注视的深夜里,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被暗夜笼罩的庭院里什么都没有,但却有着吸引她的东西。她早就计划好要这么做的,男人意外的来访虽然稍微造成了一点点困扰,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反而刚刚好呢!
刷地拉开门,夜里的冷风灌进来,她哇地叫了一声,双臂抱住自己,冷的打哆嗦。
不过这还是没有阻止她往外走的脚步。她小碎步的走到庭园中央,仰起头,看着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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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空虚的感觉让藤堂贵之皱着眉头醒来。
她不在?
跟女人上床之后他总是毫不留恋的离开,只有初雪,他不想也不用急着离开。她本来就是他的玩具,抱着玩具睡觉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可是这个玩具该死的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