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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瓣相接,于粲力道有些重地咬了咬柔嫩的下唇瓣,几丝淡淡的血腥味霎时飘散开来。

    楚然吃痛,于粲趁机叩开紧闭的牙关侵入,如暴风骤雨席卷般掠夺他口腔中每一寸领地,像是连呼吸都想要夺走,让怀中的人只能沾染上他的气息一样。

    楚然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来势汹汹的吻,铁锈味顺着男人的动作钻入口腔。恍惚间他感觉到唇上的伤口被湿软的唇舌暧昧地舔舐而过,轻柔卷走破损处的鲜血。

    这股呵护似的温柔同之前的凶狠相比显得很矛盾,和他的心情却没什么不同。

    下一秒,于粲松开钳住楚然下巴的手,转而绕到后面搂住他的腰,收紧力道。

    楚然的腰身被男人的手臂环住,而且搂得很紧,以至于小臂同挺直的背脊之间贴得严丝合缝。

    他甚至错觉那只手臂温度滚烫,带着无可抵挡的侵略性,透过自己身上的西装,几欲灼痛背上皮肤,刺得他瞬间理智回笼。

    “你疯了!这里是公司!”楚然抬手猛地按上于粲胸口处将他推开,厉声斥道。

    于粲猝不及防,在推力的惯性下踉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楚然冷着脸看他,手背用力地擦拭嘴唇,眼里更是又惊又怒。

    他的动作和表情犹如定身咒,将于粲钉在原地一动不能动,发不出声音如鲠在喉,只能眼睁睁看着楚然再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利落地抓起散落在桌上的文件转身就走。

    第6章

    楚然是一路冷着脸,脚步快得几乎像小跑一样逃出于盛的。

    直到他稍微远离了那座大厦停下来,才发现手里的文件已经被捏皱了。

    他想,于粲真是疯了,才敢在这种场合亲他。

    不说会议室里有监控摄像,公司里面人来人往,随时都可能看到,刚才如果有人闯进来,他和于粲,就都完了!

    经过这场闹剧,楚然已经没了赶回公司工作的心情,加上刚才已经叫其他人先走了,现在自然没有司机在于盛楼下等他。

    他索性自己沿着人行道慢慢走,也懒得打电话叫人来载。

    事实上,他现在更想一个人待着。路上的行人虽很多,但个个都是来去匆匆,正合楚然意。因为没有人有时间停下来看他,更没有人有空去在意他是谁。

    不会有人知道堂堂楚氏的总裁,现在竟然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嘴上还有个伤口。

    楚然重新将文件展开、拿好,可惜那些皱痕是抚平不了了。

    盯着纸张上一条一条透明但显眼的痕,他一边走着,忽然牵动了一下嘴角。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难受的时候就爱矫情,伤春悲秋地,看什么都像在讽刺自己。

    垂眸,楚然专注地看着自己脚下的路,细微的痛楚包装上苦涩的外壳躲在眼帘底下,可他心里还是在想着于粲。

    虽然他甚至愿意做个鸵鸟,把头埋进沙子然后就什么都不用面对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自己和于粲之间的事情。

    提分手,是他在恢复独居生活这一个月来思考得最清楚最理智,也是最认真的决定。

    坦白说,分手而已,是很严重,但也没那么夸张。楚然不觉得那些什么“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了”是真的,更不觉得于粲会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他是,就不会瞒着楚然准备订婚。

    所以,他到底又是为了什么,还要和自己纠缠不清?

    他身上还有什么可图的,没剩下什么了。

    一个月前,楚宅。

    楚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月全家人都要在大宅聚一次餐,风雨无阻。

    楚然和家里的关系不好不坏,没什么太深厚的感情。他和他爸就是一般的豪门家庭的相处模式,他爸望子成龙,从小对他要求严格。

    生母在他十岁时出了车祸意外死亡,后来他爸重新娶了个女人进门,这个所谓的后妈对他虽然不亲近,但至少尽了责任,也没有欺负他冷落他。总之,两人平时没什么机会见面,在家里遇上了相处也和谐,各自客客气气的。

    因此楚然虽然不和家里人亲,但是也不抗拒回楚宅。只是每次去多少会有些生疏和不自在,所以回的次数并不多。但到了楚父定下的聚会的日子,他都会按时过去。

    今天又到了日子,恰巧公司里不是很忙,楚然索性提前下班,驱车回楚宅。

    可能是因为今儿个来得早一些,楚然进门的时候没听见家里有多大动静,应该人还没怎么来齐。

    谁知道,当他换好鞋子进了里屋,才看到宽大的客厅里头,几个下人站得远远地在一旁守着,而纯白金边的柔软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原来是有客人上门来访,想必是有正事要谈,所以氛围才如此安静。

    楚然心不在焉地想着,走进客厅里。

    等看清来人的时候,他脚步就是一滞。

    登门做客的人是于粲的父亲,此时他正和楚父不知道谈什么,很是投入,更一反平常的不苟言笑,脸上挂着满意的笑,还有几分骄傲。

    楚然猜想,他大概是在讲于粲的事儿。

    原本楚家和于家就都是有些底蕴的世家,公司涉及的产业也有些关联,在生意场上难免打过交道。

    而自从于粲在大学和楚然认识之后,两家也因为两人关系越来越近之后渐渐交好。一来二去,来往就多了起来,包括那个合作项目,一开始也是于父和楚父谈出来的,后面才交到他和于粲手里。

    楚然身上还穿着上班时的西装,打算去楼上换套居家服。但出于礼数应当先和众人打个招呼,因此他走过去,礼貌地打断谈话:“伯父好,爸,妈。”

    于父闻声转过头去,听见楚然打招呼笑眯眯地点头应声。他一直觉得楚然年轻有为,做事果断,自己儿子身上缺的就是他那份沉着冷静,因此很欣赏他,也很高兴两人能成朋友。

    楚父态度没什么太大起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相比之下于父倒是更加热情,加上许久没碰到过楚然便顺势嘘寒问暖了两句。

    楚然一一耐心地回答之后才说:“我上楼去换套衣服,伯父,你们慢聊。”

    说完他才转身向楼梯处走去,臂弯上还搭着进门时脱下来的西装外套。

    他们原先点了点头,又继续之前被打断的谈话。可是楚然才走出去两步,又被于父叫住。

    “哎,小然,”于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似的中断话题,转过头来叫楚然,他也没等楚然反应过来就自顾自地往下说,“你和于粲关系好,最近要是见着他了就帮伯父多劝劝他。”

    楚然条件反射地停下脚步,虽然还背对着其他人,却听得出于父表面苦恼实际高兴的语调。

    于父说:“你也知道,他马上要订婚了,但就是不生性、不上心,订婚礼的事情人家婷婷一个女孩子尽心尽力地筹办,他倒自个忙着工作,这像什么话不是?”

    “他要是能有你半分稳重,伯父也就放心了。你就看在伯父的面子上,多劝他两句。”

    事实上,于父说的话不止这些,总之是夸得楚然处处都好,对自己儿子又嫌弃这又嫌弃那的,虽然他心里自然不是这么想,说的大多是些场面话,但话里话外透露的一样信息总是没错的。

    于粲要订婚了。

    于父说了那么长一段话,楚然一句都没听见。单单开头那句“订婚”两个字就足以让他头脑里嗡的一声,振聋发聩,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像僵死的树桩一样笔直地栽在原地,动弹不得,连喉咙都瞬时失声,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想说,我一点都不知道于粲订婚的事情,他一句都没有和我说过!

    他想问于父,订婚……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于粲又是什么时候同意的?

    但是最终,他只是愣了半晌之后,转头应下来:“伯父,我知道了。”

    说完他就匆匆地上楼去,再也没有下过楼。

    这大概是楚然最失礼的一次,和人说话甚至都不曾整张脸转过去。

    如果他有回过身来答于父的话,那么所有人都会看到此刻楚然的脸上毫无血色,呈现几乎接近病态的苍白。

    第7章

    现实,确实是楚然一直以来有意无意回避掉不想考虑的问题。

    这条路太难走,道德伦理、世俗眼光、流言蜚语等等等等,要面对的实在是太多了。

    无奈他本就是个理性而现实的人,所以常常怕自己静下心来细想,就没有勇气和于粲继续走下去。

    可是每次,当于粲看到他的时候,脸上就会绽开灿烂的笑,笑容那样真实地印到眼睛里去,像有什么魔力一样蛊住他的所有理智,继而驱使他陷入一个甜暖的美梦里,半点儿都不想要清醒,不想要离开。

    所以楚然索性逃避,逃避很久,不敢想。

    他知道,在最初是自己头脑一热答应了于粲的追求,但这不代表他不在乎这段感情。相反,他很在意,也是认真的想和于粲在一起,所以才会答应。

    至于那些什么身份、地位、性别的问题,楚然放纵自己躲了五年,只是想要和于粲继续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当然,他还留存着理智,知道终有一天是要面对这些问题的,而他也在努力的积攒勇气,希望未来他可以和于粲一起去面对,手牵手度过所有难关。

    平时,楚然便不是太擅长表达自己的人,分析起工作来或许还条理有序井井有条,在感情上却不善言辞。所以他从来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但至少,他很清楚自己心里要的是什么。

    哪怕身败名裂,至少在一起。

    这五年的时光里,楚然设想过很多次这一天的到来。在一边甜蜜,一边担忧的日子里,他想象到千万种结果,唯独没有眼下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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