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蹙紧了眉头,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若答应了,她还有什么脸面对庄孝?
紧紧握住手,立马又为刚才的想法不耻,她为什么要担心庄孝?她和弟弟相依为命,如果盛夏有什么意外,她也不可能安然于世。为了弟弟,委身于庄孝和委身于野战有何分别?和一个男人上床和同多个男人上床又有何分别?
“好,我答应,不过,我要你签字立据,不能反悔。”她说得坚决,如果一夜凌辱能换来盛夏的一生平安,她还有有什么好犹豫的?
野战突然大笑,打蛇打七分呐--“好,就依你!”
野战带着夕夏进了别墅,夕夏踏入房间,果然同她猜想的一样。从一个房子的装修能看出这个人对生活的态度,野战对生活应该是个很仔细的人,至少比庄孝要仔细很多。这样的男人往往是完美主义者,对自己和对别人都有近乎变态的苛求。
上了二楼,整个第二层就是一间独立的超豪华大卧室,书房、健身房、洗浴等全是连体装修。夕夏有些咂舌,野战回头看着夕夏有些发愣的表情突然间心情颇好:看来她并不是表面那样完全非物质化,物质女人好攻克多了。
“进来。”野战伸手拉她,夕夏本想甩开,但是想起刚才的约定即刻忍住了。
夕夏的手天生柔嫩滑腻,触感别样的好。野战握着她的手不自觉的多摩挲了几下,销魂的触感直击心脏。对,就是这种感觉,会让人上瘾,以致于为她着魔发疯。
野战让她随便参观,他则坐在书桌前快速拟定一份合约,反复看了几遍才打印出来,拿着钢笔‘唰唰’几笔潇洒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站起身将一式两份的合约递给夕夏,说:
“看看吧,我已经签字了,没有意见就签了它。”
夕夏拿着认真的看起来,逐字逐句的校对。野战退了上身衣服拿了条宽大的浴巾往浴室走,边说,“我不希望浪费太多时间,你没有意义就签了它,我们立即履行合约。”
夕夏抬眼看过去,不为野战裸露的强壮身体所动,更没有像看到庄孝身体时的羞涩和面红,目光依然冷冷淡淡的。
野战心底多少不满,难道这女人对着庄孝也这副表情?
夕夏签字的手顿了下,突然有个疑问,野战这人应该趋向完美主义,怎么还会看上她的?
“你为什么看上我了?”夕夏突突的问了出来,问出来才觉得不妥。
野战也是一愣,头也没回进了浴室,直接丢了句,“我从来不碰非处的女人,你很幸运!”
夕夏莞尔一笑,果然啊--
夕夏准备签下自己名字时包里手机响了,顿了下搁下笔接电话。
海公子的,听声音很急,夕夏越听越急,越急就越慌,没等海公子话说完已经断了电话,抓着包包冲下楼冲出别墅,一路往外跑,出了小区总算拦了辆出租上了车。
海公子说庄孝这几天醒来就一直寻死,已经自残了好几次,这一次是划破了手腕动脉,大出血,医生正在做最后抢救。海公子那边说着声音都哽咽了,说是庄孝撑不了多久,要她赶紧过去见最后一面。
夕夏上了车眼泪毫无征兆的大颗大颗的滚落地,真是个傻子,大傻子!他怎么可以那么傻,什么都能玩,命也能玩吗?死了最好,死了干净,死了她就不会这么牵肠挂肚。
越是这么想心越痛,眼泪就像泉眼一个劲儿的往外翻涌。他有没有想过就这么没了是什么后果?
她总记得那个站在学校门口裂开一口整齐洁白的牙的大男孩,笑得那么干净那么纯粹,摊开双手抱着她时是那么的一脸幸福。如果,他真要远去……
夕夏不停催司机开快点,终于到医院时海公子早等在门口了,带着她换了护士服就匆匆往楼上走,到庄孝病房外时海公子突然拉住夕夏不让走,踌躇着说:
“夕夕,你见孝哥前先听我说几句。”
夕夏想甩开他的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废话这些干什么?甩不了怨毒的眼神狠狠射向海公子,海公子缩了缩,心想果然是天生一对,这气势几个顶得住?
“其实孝哥……没事。”
“什么?”夕夏愣了一秒,厉声反问。
海公子深吸口气,再说,“是我骗了你,我怕你不过来,所以只能那么说。”不能怪他,谁让她这么狠心来着。套句野战的话说,那是下剂猛药,接着再说:
“孝哥虽然没自杀,但是每天都在自残,三天了,到现在都没吃一点东西没喝一点水,他说你一天不原谅他,他一天不吃东西,绝食到底。夕夕,孝哥这样慢性自杀你忍心吗?”
夕夏愣了好大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了,你放手吧。”
海公子刚松开又立马紧紧握住,夕夏紧跟着皱眉盯着他该死的手。海公子呐呐的笑着,然后说:
“我再说两句,夕夕你别急。其实孝哥对你是认真的,夕夕你自己感觉不到吗?我从来没见过孝哥这么对一个人,孝哥脾气是大了点,但他的心很纯粹,对你好那就是一百个真心在对你好。他的好,夕夕我相信你是知道的。其实你们之间没有问题,我知道庄老爷子去找过你,这事儿你得告诉庄孝,孝哥家里的事你让孝哥去处理,那样比你一个人扛强多了。还有,你管别人说什么呢,孝哥对你好就够了。”
夕夏愣愣的看着海公子,很是诧异,海公子竟然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海公子比野战那样的人更值得交,野战虽然没有什么坏心,可太自以为是,庄孝有这样的朋友不见得是好事。
海公子终于松开夕夏的手,夕夏笑笑,反用手轻轻拍了两下海公子手背,说,“我明白……谢谢。”
夕夏转身往庄孝那屋走,在门口时停住,起眼往里看。庄孝气色大不如前,苍白得同张纸一样,人也消瘦了一大圈,脸颊都凹进去了。
可能这会儿是刚刚醒来,有些艰难的坐起来,看了眼手背上的针管,营养液在他昏睡的时候已经有一大瓶注入进他的身体。庄孝忽然恼怒起来,起手把针管拔了,针头伤到手背的皮肤,血珠立马钻出来。
夕夏看得心疼,眼泪再次集聚眼眶。稳了好大会儿才推门进去。
庄孝看到有人进来又要发火,可手上的杯子刚拿上手没扔出去就停在半空,僵住不动。
“夕夕……”他低低的念着,忽又自嘲的笑起来,“我看我是痴了,夕夕怎么会来?”
夕夏直接夺过他手上的杯子接了杯水,然后递在他唇边说,“张嘴,喝水。”
几乎一命令一动作,庄孝听话得很,一点没有逆反情绪。
“你是谁?”喝完水还有些犯懵,目不转睛的盯着一身娇俏护士服的人问。
夕夏好气又好笑,“莫非真傻了?傻子,你说我是谁?”
“夕夕--”庄孝盯着她定定的吐出两个字。
夕夏用手戳了下他额头,“傻子--”
“抱!”庄孝伸开双臂,等着她的怀抱。
夕夏坐在床边,靠近他,两人轻轻相拥。庄孝闻着她的味道,心在这一刻开始复活,忽然傻傻笑着,“真的是夕夕,真的是……”
“我的傻小子啊……”叫我怎么放心得了呢?
“孝哥,开放咯--”正当两人抱得难舍难分的时候,海公子推着新鲜出炉的各色粥品进来了,人进来了才发现,遂又尴尬的笑,说,“不是时候啊,对不住了孝哥夕姐,人是铁饭是钢嘛,先吃点东西再继续……”
海公子就是趁着夕夏在这才赶紧抢着这时候送吃的来,庄孝这都已经绝食好几天了,再不吃东西那就成了半死人。其实他心里对夕夏是愧疚的,每次有需要了就找她来,绯色那次是,这次也是。唉……
夕夏看着海公子急切的模样,转头看庄孝,佯怒问,“听说你在绝食,闹自杀?”
庄孝立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地,否认,抢过海公子递面前的粥食,拿着勺子一个劲儿的往嘴里送,以此证明那纯属讹传。
夕夏叹气,心里又酸又胀的,眼睛也热得厉害。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碗,拿着匙子盛一勺先放嘴边吹了吹,试试热气没那么热后再喂给庄孝,这才低低的说:
“烫啊,真是傻了不是?”
庄孝顿时眼圈泛红,狠狠点头,含着她亲手喂的粥,舍不得吞。泪光点点的盯着她看,傻了,是傻了,因为她,所以傻了。
“好了,别这么委屈了,快点,吃,张嘴……”夕夏声音很轻柔,从未有过的耐心和包容,看着他再次露显的孩子气和干爽的笑容,酸涩的感觉更强烈的袭过心间。
海公子看得泪花闪闪,转身连连抹泪,他不想这么矫情,可就是忍不住嘛。
一转身就看到野战站在门口,眼神冷得堪比地狱阎罗,迸发出毁灭的焰火。海公子张张口,想喊,又顾着一对浓情蜜意的人忍住了。
野战一步一步走进屋里,屋里因为他的进入被强驻不少冷空气,不过,再强的冷空气也丝毫没影响到已经忘我的两人。
野战的拳头捏紧了松,松了再紧。
他带她进他的屋子,其实是激动的,他那间房间从来就没有任何女人进去过,这个任何女人包括他母亲。对他来说,那是有着不同意义的。
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可他为了她而破例。然而,当他激动万分,满心期待的出浴室后,她人已经不再了,仅仅留给他的是那他拟定的一式两份的合约。走得果断决绝,连空气中的味道也一并带走,太无情太凉薄!
这一切,他简直就像个跳梁小丑!
“战哥,要不,我们先出去吧,让夕夕照顾孝哥。”海公子终于还是说话了,因为野战的眼神很不对劲,他真的很怕野战会突然做出什么不可估计的事来,跟着庄孝和野战这两颗定时炸弹海公子那心时时刻刻都吊着的。
夕夏听了海公子的话手上动作仅仅一顿,依然继续喂庄孝,丝毫不受影响。
现在,是的,很抱歉,她反悔了,那个合约她不签了!
盛夏有个三长两短,她不会苟活。可庄孝若有个什么不测,她会一辈子都会活在噩梦里。
海公子提了胆子去拉野战,野战转眼瞪了他一眼,先大步走出去。海公子松了口气,赶紧跟着走。
夕夏看一碗吃完了就搁下碗,他几天都没进食,现在不能吃太多。夕夏把东西往一边推,收拾完了后再坐床边。庄孝紧紧拉着她,生怕下一刻就走了。
庄孝手轻轻握在她腰间,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泛白的面色这时候有些生气了,抬眼又看夕夏,低低的说,“制服,制服诱惑……夕夕,你在诱惑我。”
夕夏对上他那一汪漆黑清亮的眼眸不自觉的出现些笑意,然后伸手同样放在他腰区,唇凑近他说:
“是,我诱惑你,你接受吗?”
庄孝连连点头,夕夏唇轻轻贴在他薄唇上,柔情似水的拥吻在一起。
然后两人拉开些距离喘息,庄孝有些心急,拉着她想动手,夕夏手按住他,说,“你别动,我来。”
庄孝愣住,看着她一件一件把衣服剥落,莹润白皙的肌肤显露在他面前。庄孝盯着她胸前凸出的丰盈脑间‘轰’然炸向,面色血红血红的。
“夕夕……”
夕夏伸手抱住他,唇贴近他耳边,呼出的热气窜进他耳廓,低声呢喃,“想不想?”
庄孝那纯粹就一弥足深陷的孩子,呆呆傻傻的,没有任何反应。还在震惊她今天的主动,总觉得这不真实,这像在做梦。就怕一不小心,这梦就碎了。
夕夏轻轻叹息着,这下子以往跟豺狼虎豹似地,今儿是真想她主动吗?有点面儿红,很为难她诶。
夕夏唇轻轻擦过他唇瓣,柔若无骨的手滑进他衣服……
…
庄孝餍足的睡过去,夕夏也累着了,却没有睡着。
她的手被他扣进手掌里动不了,她抬眼看着身边的人,轻轻的说,“我没有冲动的做过任何决定,让我冲动一次,和你任性一次。”
她的青春不该这么模式照搬的过,她也想要激|情,想要任性一次。
所以……
“庄孝,醒醒,庄孝……”夜深人静时,她把人摇醒,庄孝睡眼朦胧时她已经穿戴整齐了。
庄孝一急,立马拉住她的手急问,“夕夕,你要走?”
夕夏点头,“是我们一起走。”夕夏坐他身边白皙的双手捧住他的面颊问,“庄孝,你愿意跟我私奔吗?”
私奔?
庄孝愣了下,他们已经到了非得私奔才能相守的地步了吗?
不过无论如何,只要她说,他都会答应。
“好!”庄孝认真的点头。
夕夏笑了,伸手搂住他脖子轻快的说,“庄孝,记住,你,是我一个人的。”
庄孝赶紧跟了句,“你也只能属于我。”
夕夏勾着他脖子,满眼笑意,“盖章后就不能反悔。”庄孝还没明白,夕夏温软的唇已经附上他的。轻轻一吻,盖上她的印章。庄孝眼里擦出嘶嘶火光,她刚离开他立马勾住她的脖子,说:
“我也要盖章。”
夕夏任他吻,然后两人简单收拾了后双双离开。
第二天起早时候野战和海公子就上来了,就是怕庄孝会再次溜出去所以挑了个极早的时间。
海公子往里头瞄了瞄,然后说,“还在睡,战哥我们等会再来吧。”
野战也从玻璃往里面看,床上两人似乎还没有醒转的迹象,面无表情的冷哼了声,转身离开,“你守着,别再出什么乱子。”
野战从没小看里面那女人,不知道这又会扯出什么幺蛾子来,多个心眼提防是少不了的。
海公子推推鼻梁上的镜框,这么守着庄孝,等于关禁闭了,这要换成他,他也不乐意。
可,谁让这差事是老爷子下达的?
野战再次过来是一小时后,看这时间两人差不多改醒了。海公子守在门外百无聊赖的涂涂画画,抹掉又重来,反复这样。
“里面怎么样了?”
海公子一听野战的声音赶紧立正,“还没醒呢。”
野战拧了下眉,庄孝从不会睡过这个点儿,走近门窗抬眼往里面看,还真在睡。收回视线说,“好好守着。”
野战转身欲走,突然发现不对劲,似乎床上的状态跟之前一模一样。这一想立马转身再看,仔细打量,连呼吸的律动都没有。
“开门!”野战突然大喝一声,海公子心脏吓的一跳,“怎么了战哥?”
“开门,快点!”野战冷眼飞去,海公子赶紧去开门,却发现门反锁了,“反锁了战哥。”
“果然--”野战眸光瞬间阴鸷,凶波暗涌。里面有内置锁扣,有钥匙也打不开,头也不回的对海公子喊,“退开!”
海公子连忙往一边站,野战提脚全力一脚往门上踹去,紧跟着再一脚,门开了。人跟着进去,海公子把被子翻开,枕头。
野战四周巡视,庄孝的本事他一向不会低估,但他一直不明白,到底庄孝是从这个屋子哪里出去的。
“战哥,这屋里出口只有卫生间上面的通气窗,但是,要从那出去,似乎不可能。”海公子一脸颜色的说,人在还好,人没在责任他怎么也推不了。
这屋里的卫生间是庄孝的专用,任何人不允许进入,野战也是这时候才第一次进去。卫生间不是很大,抬眼看几乎靠近天花板的换气天窗,要想从那出去,还真不可能。首先太高不说,出口还小,洞口最宽也才二三十公分,庄孝那么壮的身躯,怎么可能出得去?
可不是从那上面出去的,庄孝每次是从什么地方出去的?
野战又出去再次扫视整个房间,这房间挺宽敞,家具不多,双层玻璃,阳台外还有一层玻璃和外界相隔……
玻璃--
野战灵光一闪,推开玻璃门走出阳台,每一处检查着,玻璃完好无损,应该不是从这里出去的。野战收起疑惑的心思再三检查,这时候早晨的阳光并不刺眼,柔和的光束透过玻璃罩投射进来。
野战目光看向地面,按理说玻璃投在地面的阴影没有任何痕迹,就跟无任何妨碍一样。而此刻地面却真真实实有一条细细的阴影,野战浓眉立皱,从地面开始用手顺着仅有一根丝线粗细的阴影慢慢走,最后手指贴在玻璃上。
“难道玻璃是裂开的?”野战疑惑,又觉得不可能,这玻璃肉眼看丝毫无损坏,要该有多先进的技术才能让玻璃分裂而不留痕?
野战转身再看地面,那条常人根本不会注意的浅弱阴影还在,也就是说这玻璃确实存在裂痕。如果是从这里出去,裂痕不可能只有一处。野战目光犀利的在地面仔搜索,来回几十遍,终于,靠墙面果然还有一条若有似无的阴影。
“好小子--”
野战几乎是肯定庄孝前几次就是从这里出去的,不得不佩服庄孝的能力,除了他,谁还有这样的本事?
野战看了看两道裂痕的距离,刚好够一个人侧着身过的距离,好家伙,这高密度防弹玻璃竟然被庄孝神不知鬼不觉的开了道门出来,这么多守卫一个都没发现。
用手轻轻贴合裂痕部分,缓缓轻移,玻璃果然松动了,当野战把这一人宽的玻璃卸下来时海公子完全惊呆了,这里他也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检查过多次,问题竟然还真处在这里。太不可思议了!
野战勾起笑来,说,“我总算知道庄孝被关禁闭,是怎么溜出去的了。”
不过这手段并不高明,江湖上俗称下三滥的玩意儿庄孝是怎么会的?手法还这么精练老道,完全是出自行家之手。
海公子站在空缺处,手伸出去感受到外面的扫过的风,有些骇然,转头看着野战说,“战哥,太神奇了!”
“偷鸡摸狗才用的把戏,你还当神来膜拜。”野战嗤了句转身离开,调集人追出去。
“偷鸡摸狗么?”海公子推推鼻梁的眼镜框,并不以为然。有这本事那就是不能否认啊,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有意思嘛?
最先找的地方当然是j大,可学校里一切正常,云夕夏根本就没回学校过,她一宿舍的人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事儿。野战把能找的地方全找了一遍,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该死的女人,到底把人带到哪去了?”野战握住方向盘低吼。
一个没什么能力的女学生,能把一个男人往哪里藏?
家里不可能,学校不可能,会在哪里?
难找的是云夕夏家里没有别的亲人,等于扶着墙壁长大的可怜虫。这样的背景会把人往哪里藏?
只要一个选择,就是离开京都。
野战不明白的是,云夕夏没有后顾之忧大可这样和庄孝奔了,可云夕夏的弟弟该怎么办?
野战突然严肃起来,开动车往安县去。云夕夏那女人冷漠无情,但不会不管她弟弟,他们一定先去了安县,如果可能,人一定还没离开安县。
庄家整个乱套了,上下惊恐,庄家小爷好好的在医院养伤,怎么这养着养着人都不见了?老爷子联系上野战,问明原因,当即把低下人抽出来往安县和各大车站码头调。
庄孝父亲庄千夜急急换上衣服出门,他母亲拉住庄千夜说,“儿子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不然以庄孝那脾性,谁还能绑了他走?
庄千夜不明白的就是这点,如果有人了到底是惹多大乱子才走上‘私奔’这条路?
“千夜,别为难他们。”乔小妆看着老公上车,急急的喊。
庄千夜点头,开着车也往安县赶。他知道老爷子的脾气,这要是让老爷子那边先找到庄孝,庄孝非给拔层皮下来不可。
庄孝母亲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干着急。两孩子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有什么事儿回家来说呀,他们又不是不通事理的父母,怎么就把孩子逼上这条路了?
野战那边赶到安县时已经是大下午了,医院的人说病人已经在两天前就办了出院手续。野战当下疑惑,两天前?
“把你们登记的给我看。”野战不信,两天前根本不可能,这事儿应该不是云夕夏算计好的。然而院方的记录确实是两天前就出院了,野战当下心思百转。
还是小看了云夕夏那个女人啊,差点把他都蒙骗了,原来一切都是先策划好的。
行,真行,手段玩儿到京都世家头上了,女人,看你有几条命来折腾!
野战开车往镇上去,找到夕夏家并不是很困难,不过看样子他们应该没来镇上。
野战边思虑着边转身,准备离开,可刚一转身三四条土狗围着他,骂了句上帝,轻易而举把狗撵走。军队里自然有训练狗的方式,训练的品种不一样,但方式都是通的。
郑豪这时候牵了两条大狼狗过来,郑豪是谁?郑豪就是上次和庄孝干架那位,一直念着夕夏当他媳妇结果被庄孝捷足先登那位。
郑豪前两条狼狗,穿一大花裤衩一步三摇晃的走过来。瞅着陌生男人,啐了声,动作有些粗犷,大嗓子的喊,“又是哪来的蝇子在我媳妇家外头嘣?老子告诉你们,最好死了这条心!老子在一天,你们甭想打我媳妇主意!”
野战危险的睥睨眼前有两条半人来高护航的山野汉子,几乎很肯定他口里说的就是云夕夏。
还真是有趣--野战心里想。
看来那女人是深谙此道,到哪都能勾引男人。
“云夕夏最近回来没有?”
郑豪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男人,不是大j大恶的面相,就是太危险了。
“我媳妇在念大学,哪有时间回来?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想偷还是想抢?我告诉,只要你不老实回答,我就让富贵、旺财好生招呼你!”
野战实在没什么心搭理这粗犷的乡野汉子,转身几步跨近车旁,开门坐了进去,一踩油门离开镇上。心里在合计,云夕夏没回家,回带着她弟弟和庄孝去哪里?一行三人目标不小,要出境的话是极容易找的。
郑豪在后面赶紧把狼狗放了,转身一溜的跑开,妈呀,他也怕狼狗啊,还好那家伙自视清高,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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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你在哪我就在哪【手打-】
这是靠海的一个开放型度假渔村,风景很美,海风轻轻的刮过村子每一处角落,这里每一粒沙子都能感受着海风的清新。
离这整个小度假村有些距离的地方有几间房子三三两两的在一方,相对村子,这算是偏远的地方。不过这边更安静,空气更清新。
这是上午快十点了,庄孝从床上爬起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走向木窗前朝海面望了望,今天天气不错,海面很平静。抬眼看墙面挂的时钟,快十点了,早上夕夏出门的时候他已经起来了,夕夏走过他又倒头一觉睡到现在。
庄孝这日子过得有些清苦,出来的时候压根就没考虑过柴米油盐的问题,为了躲庄家的人,身上带的卡也不能刷,所以这经济在他和夕夏两人之间还真不算是个小问题。
不过夕夏心情一直很平静,依然是那样的自信和优雅。庄孝在夕夏面前是什么不说,可避开夕夏,他心里也开始忧虑。
身为男人,却让自己女人每天出去赚钱,那他要脸做什么?他可不认为他还小,讨生活这事儿也给夕夏。可庄孝每次说出去,夕夏都不同意,说他做不来外面的事,对他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安安心心的在家,不让她有后顾之忧,每天等着她回家就行。
他们住的屋子很小,一个睡的房间,厨房和吃饭都是连在一起的,也没有客厅之说。庄孝从屋里走出去,桌上盖的纱罩已经被掀落在地,罩子下给他留的早餐--两个白面馒头、一杯豆浆和一碟咸菜已经‘全军覆没’,馒头被咬成碎儿散落在桌面,豆浆洒了满地都是,杯子也滚在地面停留在墙角,咸菜同样洒落满桌满地。
庄孝顿时火冒三丈,转身冲外头去,眸光枪械般扫射一圈,即刻将目光定在那罪魁祸首--一这时候正躺在阳光底下美美的晒着太阳并且毛色棕黄的老肥猫。瞧那肥猫一身毛色逞亮,可想而知它在这些渔家家中揩了多少油,偷了多少鱼吃才把毛发调理得跟抹了鞋油一样光亮。
“死肥猫,看小爷今天不宰了你--”庄孝瞬间朝辣文去,速度快如闪电。
那肥猫别看前一刻懒洋洋的睡觉,可这生死关头将头,几乎在庄孝脚底子落下的前一秒四条腿借力一瞪,‘嗷--’一声惨叫从斜角冲了出去,以致小爷扑了个空,不仅如此还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爷那个怒啊--拔腿追去,眼看四条腿子的生物就要远离视线,当急脱下一鞋盯准那猫奔逃的方向,倾力一发,脱手出去。
也是因为那猫平日里太过贪嘴,把自己吃得脑满肠肥而不自知,不然这眼下也不会让庄孝砸个正着。不过,庄孝那射击精准度可是一等一的,别说那么大只肥猫了,就算是饿了三月的耗子他也是一砸一个准。
“嗷--”
肥猫惨叫一声摇摇晃晃栽倒,已到中年的老猫声音同还是猫仔儿的声音还是不一样的,猫仔儿悲声哀叫,那会让人心生怜悯,就跟少女哭泣似地。
肥猫崴了几下脚栽倒,庄孝大爷似地叉腰,“跟爷斗,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吃我的东西?爷今天就要你拿了我的给我拿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死肥猫!”
庄孝朝肥猫走过去,实在有够来气,夕夏给他准备的早餐,这已经是多少次被这肥猫给搅合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死肥……啊--谁,谁偷袭小爷?”庄孝刚准备弯腰收拾肥猫,可后背被弹弓弹了一下,力道不小,真疼!
豆子拿着弹弓走隔壁走出来,目光冷冷的,对着庄孝一脸的敌意。豆子皮肤比较黝黑,比起庄孝还要黑山几个层次,那是常年在太阳底下出入的人才有的肤色。年纪不大,才十一二岁。
“你要敢打白菜一下,我就告诉云夕姐姐你偷我们家的咸鱼!”豆子恶狠狠的说。
“我……”庄孝那个憋气,转身对着豆子大吼,“小爷那不是偷,说了是借,借,你懂不懂?死小子什么不学好学人栽赃人,你老子就这么教你的?”
“你明明就是偷,我爸妈都不在,你看没人所以就偷了,到现在都没还来。借了不还,那是借吗?”
豆子大声喊回去,这边的孩子你给他来横的,他比你还能横,大人的道理压根就没用,管教的方式和城市里的方式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庄孝还企图给他说理,“我没还回去,但是我给钱了,你回去问你老子去,我是不是给钱了?”
“给钱又怎么样?你借了就是没还,没还就是偷。你要再敢打我们家白菜一下,你试试我敢不敢告诉云夕姐姐!哼--”豆子个儿虽然小,小瘦猴儿一个样,可那气势是半点不弱,他也完全不把庄孝那吃人的眼神往眼里放,走过去越过庄孝,蹲地上把猫抱起来,一甩头,往家里去。
庄孝那个气赌--
太阳一点一点的拔高,庄孝转身往屋里走,挨到中午时实在饿得不行了,走出屋子两眼看着桌面上被啃得啃啃哇哇的只剩小半的馒头,拿起来,又放下。还是算了,谁知道那死肥猫有没有什么病毒,有没有种疫苗。
庄孝在屋里找了一圈,好在夕夏给他备了些吃的。夕夏上班的地方在度假村里头,在一间咖啡厅做服务员。店里客人多的时候中午她就不能回来给他煮饭,家里放的食物不少。
庄孝是饥饿感一阵强过一阵,以往他能挨着,挨过了那阵强的,饿过头了就不会觉得饿,就能等着夕夏晚上回来做饭。庄孝现在的日子之所以说过得清苦是因为他不会自己弄吃的,也不愿意自己弄。
所以他才会在早上和夕夏同时起床,等着夕夏上班后他再睡觉,把早餐留在醒来后吃,那样可以一餐解决两顿,然后再睡一觉,起来坐坐走走,夕夏差不多也就下班了。
其实才来这里的时候他身上是有些现金的,每到中午都会去村里吃,钱越来越少的时候才警觉起来,他身上是有卡不错,可再大意也知道只要提款就泄露了踪迹。从那之后就再没有去村里吃午饭,自己剩的钱和夕夏给他的吃饭的钱都仔仔细细的存着。
就因为白天睡饱了,所以在夕夏下班回来后一直黏着不放手,夕夏做什么他都跟着,精力充沛得很,晚上做那事儿就没一次是算了的。
他们这屋子是两间室,一间睡觉的一间就是厨房和吃饭的地儿。靠近窗口用水泥塑了个简单的灶台,也有炉子,锅碗瓢盆还算齐全,吃的就在那上面煮。
夕夏把备好的东西都用一个纸箱装着,然后搁在灶台旁边,那样方便他拿。庄孝从箱子里翻出一桶泡面,然后看着灶台上的锅子发傻,不大会用。
庄孝虽说是出自部队,可部队里的人也不是样样都会,野外求生他行、攀岩走壁他会、卧底刺杀他更在行,可这要他忘掉一切铁铮铮的汉子洗手做羹汤,还真有点为难他。
庄孝打开火,锅子里水满满一锅。他庆幸这边虽然偏远,可用的还是管道煤气,如果是原始的,他要一边顾火一边忙活还真不行。
庄孝其实只想把水煮开而已,但是锅子里的水似乎一点动静都没有,所以他再用炉子烧,可折腾了一下午面都没煮好。
夕夏下午下班回来的时候屋子门全开,房间门也大开着,灶上火还在然,炉子上水都烧干了。夕夏上班累了一天,这一回来就看到这样来气也在常理中。
“庄孝,庄孝……”夕夏边朝房间里喊了几声一边关火,又往炉子上的锅子里添水,锅子都给烧红了,要她这时候不回来看到,这屋子没准儿都给烧起来。
“庄孝--”
屋里没人。
夕夏看着一桌一地的狼藉,早上的馒头吃不了就别吃,掰成碎儿当自己还是孩子吗?撒成一地谁看了都来气,咸菜不吃也别这么浪费,装豆浆的杯子都被他撂在墙角落里,拆开的泡面调料和面饼散开在桌上……
夕夏平复着心情,强压住腾腾直上的怒火,劝诫自己别生气,他本来就是贵公子,能让他做什么?
这选择是她自己选的,既然选了就该担下来,现在埋怨也来不及了,慢慢教吧。她相信他是懂事的,其实夕夏要求不多,只要庄孝每天别把家里弄得一团糟,让她工作一整天回来还得收拾家里就行。他想做什么做什么,她不强行干涉,要她养着他也可以,只要他别给她太添麻烦。
可他最近似乎越来越过分了,她今天要不及时回来,这房子就着火了。
夕夏觉得有些累,以前带盛夏时也没有这么辛苦,庄孝比盛夏还年长一些,可怎么让她觉得这么累呢?
“云笑哥,你真是太厉害了,那么远你都能打中,你是我见过弹弓用得最强的人。”
年轻朝气的少女声音在外面响起来,便随着充满朝气的笑声越来越近,然后是庄孝的声音:
“那是,你没看过我用枪的时候,那才叫厉害,移动射击训练我敢说没人速度能快过我。我告诉你,不仅要速度快,而且要在靶子移动的时候准确锁住目标……”
庄孝正说在兴头上,一踏进门就对上夕夏变冷的脸,当下长腿一前一后的僵住,这才六点不到,他没想到夕夏会这时候回来的。快速的扫了一眼已经被收拾干净的屋子,顿时后悔应该收拾好再出去的。眼里闪过惊慌,对上夕夏冷冷的眼神张张嘴,然后转头急急推阿茶说:
“你走吧,不用你了,你走吧。”
阿茶脸上的笑还荡漾着,听见庄孝这无情的话瞬间有些僵住。可人家都说不用了她也不好意思硬留下来。
这姑娘是夕夏他们这屋子主人家的女儿,十六七岁的年纪,皮肤是健康麦色色,对女孩来说这肤色是重了些,可在这边,这样的是很正常的。再来这姑娘生得很是青春可人,性子又活,很招人喜欢。
小姑娘依依不舍的望着庄孝,然后说,“那好吧,既然云夕姐回来了,那我,那我就先走了,云笑哥,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阿茶再向夕夏笑着道别,“云夕姐,我先走了。”
夕夏勉强笑着应她,“好。”
阿茶人一走,夕夏脸上再次恢复冰冷。
庄孝就跟做错事的孩子,有些忐忑,更多的是不安。
“我……”庄孝想着解释,又不知道该从哪说。踌躇着,看她又心里想着说辞。
“你煮那么多水干什么?知不知道我不是及时回来,这屋子就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