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想了想,还是去了他的单身公寓。
他庆生的别墅虽说是他私人的,可那边平时有老妈子在,他几时过去家里人都会知道。今天这样不能过去,否则家里会翻天。
庄孝下车的时候本想打横抱着她的,可这么看着她有点儿忍不住,觉得太亲密了。想了想,好吧,他是正人君子。结果你猜怎么着,这小子把人给抗肩上抗进屋里了。
夕夏那还迷糊着呢,顿时被悬空,头又倒着来,一动头被摔得晕。庄孝拿钥匙开门那一刻,实在抱歉,她又吐了。
“啊——你个该死的——”庄孝差点一巴掌往夕夏屁股上拍了,咬着牙,憋着气儿,一口气开门进屋扛着人冲进卫生间,把人扔浴缸里自己就着花洒就冲。
他简直要杀人!瞳孔撑得大大的,瞪着满身污秽的女人。
这女人跟第一次见的时候差的不是一丁半点,最美时候的他见了,最脏最臭的时候他也见了,这是幸还是不幸?
对庄孝来说,还真是不幸,他眼下气得只想拧断她的脖子。
庄孝自己终于收拾了,才一脸嫌弃的走过去给烂醉的女人收拾。浴缸里水越来越多,夕夏觉得她要被淹死了,她掉进了深海里,强大的无力感令她恐惧,揪扯着最后的救命稻草,她要上岸,她不要死,她还有盛夏,她不能死,她死了盛夏怎么办?
“救命,救命啊……救命……”她呼喊着,张牙舞爪的挥动着手。
庄孝脸都气绿了,压着她的手,又抓她另一只手,压下去,把她按进水里。不洗也得洗,他这屋子都给她熏臭了。
“给爷安分点!”庄孝瞬间大吼。
夕夏愣了下,满身满脸的水,散开的长发丝丝贴在脸颊,水漾大眼努力撑开,水汽氤氲,想要看清,却怎么也看不清。
庄孝盛怒当下,看她总算老实点了这才动手扯衣服。可意识再不清醒的人也知道保护自己啊。云夕夏平时就防人防得紧,可能那时潜意识里的东西,所以当庄孝伸手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如上刑场一样反抗,庄孝那张俊脸愣生生被她长指甲给挠出几道血口子。
“该死的——”庄孝手上一个狠,把她头朝水里按去,夕夏整个人在水里浮沉。
“不……救救命……”她要死了,她要死了,她依稀的声音就只剩这个。
伸手去抓,庄孝手一松,她浮出水面,脸上的妆被洗得七七八八了,露出原本白嫩的皮肤。
庄孝看着她那张脸,就有点儿再下不去手了,索性拿沐浴||乳|往她脸上抹,把她一张花花绿绿的脸洗干净了,仔细的看着,嗯,是他要的那张脸。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塑。干干净净的,没化妆的她,嫩生生一张笑脸比白天的她看上去稚嫩很多,清纯又不失妩媚。
总之,怎么看,怎么合他眼。
夕夏突然抓着庄孝大喊,“救我,救命……盛夏,盛夏……我不能死……”
庄孝承认她不撒酒疯的时候很完美,一撒疯,他想杀人!
“你给我闭嘴!”庄孝伸手去捂她的嘴,夕夏张口就咬下去,“哎——女人,你属狗的!”
庄孝缩回来,双手去压夕夏扑腾的双手,把翻出浴缸的人再往水里按。可别小瞧了喝醉的女人,挺有劲儿的。
夕夏觉得有人要谋杀她,抓着人不放,庄孝竟然就那么给她拽进浴缸了。
夕夏第一次和男人共浴,是在酒后。
庄孝第一次和女人共浴,可……
11,昨晚我到底怎么你了
那晚上除了庄孝谁也不知道他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唯一知情的当事人,死都不开口。
野战和海公子坚信小爷把人家姑娘那什么了,这都在一屋里过夜了还没点儿啥事儿,那小爷的勇猛可得打上大折扣。
“一定睡了,肯定睡了……”海公子踱着步在屋里走,野战脸上那笑有点纠结,即为兄弟高兴,也担心这是段孽缘。不是说那姑娘不够漂亮,就是够漂亮,所以才担心。庄孝和那女的明显不在同一层次上,小爷这还是上赶子追着人姑娘跑,情况不大妙。
不过,兄弟既然喜欢,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要那姑娘不过分,人品……唉,这第三次见面后,人品还真不咋地。那姑娘,到底是干什么的?
“孝哥,可别见色忘义就成。”野战久久才说这句话。
庄孝咧着嘴一笑,从床上跳起来,抄起衣服穿得妥妥当当的,然后说,“行了,哥们玩好,我接夕夕去。”
庄孝神清气爽的走出去,后面海公子在庄孝走出去后转头回来看野战,机械的指着门口,结结巴巴的说,“战哥,你看到没有,孝哥那笑……你看到没有?”
海公子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震惊,得劲儿的在原地打转儿。
“托夕大小姐的福,咱往后的日子幸福了。”野战枕着头,挑着腿优哉游哉的说,小爷,您老自求多福吧。
庄孝等在夕夏学校外面,庄孝从小就在军队里长大,没正式念过书,学校的概念在他这里很模糊。不过,他开始纠结,夕夏为什么念的不是女校?男人是狼,这么多狼在身边,不安全。
庄孝一身笔挺的军装太霸气了,站在门口跟雕塑似地,坚毅的俊脸没有一丝情绪,进进出出的人不论男女眼神都往这军官身上瞄。
酷——庄孝个儿高,军装加身,伟岸又挺拔,硬朗结实的身躯就跟军刀裁削出来的一样。难得的是模样还俊,顶着酷暑太阳站得笔直。过往躲在小太阳伞下的姑娘们个个儿心里叹的都是——真男人!
夕夏是因为昨晚上的酒醉,早上匆匆忙忙来上课,跟庄孝约好了今天中午见面。
其实她很想老死不相往来,毕竟就算有个什么,吃亏的是她好不好,可庄孝早上那德行,得,她认错还不行。
早上走得匆忙,这事儿也没法解释,所以庄孝说,中午一起吃饭,顺便历数她的罪状。夕夏这是无奈下才答应,这时候放学了,她还在磨蹭,到底要不要去呢?
庄孝说要她负责,她到底把他伤到怎么个程度了,他脸上是有几道伤,别地儿还有?夕夏可从来不知道她酒后有暴力倾向,黎子不是说她酒品挺好嘛,喝多了就是睡觉而已,怎么会揍人呢?
就算揍人,那小子可是军队里的,还能让她给揍了?别逗了,她早上一身酸痛,是她被他揍了才对吧。
想来想去,见吧见吧,她不是那么不负责的人,大不了就是医药费,再一个昨晚收留她左右也该谢人家的。
夕夏换了身轻便的衣服,浅白色仔裤加白色紧身t恤,走出宿舍抬头望了眼当空的太阳,可恶啊,不出来露脸会死吗。
皱皱眉,走出去。
庄孝说在门口等她,她出去看看,他要是没在,她转身回来,昨晚那事儿她也不管了,就当没发生过。
云夕夏有时候是随大众的,可有时候又是特立独行的,这种太阳下,不撑伞的女生恐怕也只有她了。她不是晒不黑,而是她嫌拿伞麻烦,累。
“嘁——”夕夏老远看见门口军姿挺拔的男人了,忍不住唾声儿,站得跟领导视察似地,给谁看呐。
“喂,走吧。”夕夏站庄孝身后低低的说,有点儿无奈,他这一站,回头率挺高,诓了不少小姑娘为他脸红加心跳。
庄孝以为是幻听,不过还是在第一时间回头看她,惊讶,兴奋,眸间的平静瞬间被狂喜席卷过去。
“夕夕——”庄孝转身手一开,把人给抱了个满怀,原地转了一圈,看她愤怒的眼神立马放下,挠挠头,迎着她怒视的目光,半响才说,“我等你很久了。”
夕夏飞了他一眼,不生气,说,“走吧,吃饭,我请你。”
夕夏走在前面,庄孝这才觉得气氛似乎不大对,为什么要她请,他是男人,怎么也该她请。他那话还没说呢,夕夏回头看他,被太阳的光束刺得眼疼。
“你紧着呀,我下午还有事儿呢。”她催他。庄孝扯扯嘴角,别以为他不知道,她下午没课。
庄孝抬眼看看这喧闹的小吃店,中午这个点儿上,在这吃小炒的同学很多,他们难得才挤到两位置,旁边还坐了女生。夕夏放包的时候那女生抬眼瞪人,没看见有人了吗?夕夏手上的包尴尬的处在空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庄孝本来是要拉她出去的,眼下看自己人被人瞪了当下来火,大手一过,包搁座位上。那女生抬眼看庄孝,登时面上一红,赶紧低头吃饭。有些女人对制服男人抵抗不了,更何况庄孝那张堪称艺术品的脸。
夕夏拖着庄孝去点菜,抬眼不怀好意的瞅他,庄孝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去遮她的眼睛,低吼,“女人,再看我把你眼珠挖出来!”
夕夏笑得高兴,抓开他的手,说,“人长得俊还挺有用……你看看你要吃什么,这是单子,写这上面。”
人真的有点多,前前后后都是人,这小馆子也不大,点菜这儿的人一个叠一个的堆着。
“你点。”庄孝说,他根本没打算在这里吃,两字儿,嫌弃!
青椒炒肉,黄瓜炒鸡蛋,加一个番茄蛋汤,菜上桌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
这要是正常情况下,庄小爷早掀桌了,让人等这么久,不合法吧!可今天他很绅士,半点不恼。夕夏在玩手机,植物大战僵尸手机版。庄孝凑过脑袋去看,很不明白反反复复的收集阳光再发射,有什么意思。
“吃饭!”庄孝抢过夕夏的手机盖在桌上,给她盛饭,看了看,脏,顿了下,把桌上的碗筷收走,往厨房里跑。夕夏回头看他,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庄孝抱着碗筷回来,给盛饭,给拿筷子,给装汤。别看他做得那么自然,伺候人的活儿小爷这是第一次,绝对的第一次。
“还不错吧。”夕夏说,庄孝经过一轮天人交战,又看夕夏眼里的得意,终于拿着筷子准备吃。
然后对着夕夏点头,不错。不过,要他说实话,不怎么样,硬要说句好,可能是别有风味。
完了后,夕夏结账,然后说,“昨晚我到底怎么你了?”
12,得负责
“昨晚我到底怎么你了?”
庄孝看着她,伸手比了比她的脸,若有所思的点头,巴掌大的小脸是不是说的就是她这样儿的?鹅蛋儿脸,杏仁儿眼,确实美哉。
“说呀……我没把你怎么吧?”夕夏伸手挡开他的手,黑瞳子一瞪,又凑近他眨眨眼,不大确定,想着军人应该不会趁机勒索吧。
庄孝嘿嘿直乐,在想他自己个儿的。点头,然后又摇头,俊脸往她面前一凑,说,“瞧瞧,这就是证据。”看夕夏那瞬间的变色的脸立马又说,“身上还有呢,不信?我现在脱给你看……”
“不不,别别……不用,我信,我信……”夕夏顿时满脸黑线,赶紧伸手抓住他动手掀衣服的手,左右看看,人来人往的,他还真好意思。
“那你想怎样?”夕夏表情有点无奈,有点无辜,更甚者是她觉得冤呐,酒后的事儿怎么能全怪她?她压根儿没半点印象,这人要不是撑着一身军装,她还真以为他就是无赖。有谁会扯着一酒醉后的人要赔偿的?
庄孝看着她那张脸,心里不大乐意,她怎么跟摊上大麻烦似地?他像个麻烦嘛?多少人求还求不来的。
“我想……”庄孝左右瞄瞄,这事儿适合在这儿说吗?他总觉得这事儿应该在充满鲜花和掌声,要不次点儿的也成,怎么也该是个星级地儿吧,而,这里?
夕夏撑大眸子看他,什么?
庄孝学她那眼眉样儿,眨一眨,夕夏嘴角抽抽。庄孝凑近她,两颗头挨很近,张嘴想说什么,却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儿,不同于香水的味儿,但是很好闻。有点儿心神恍惚,怔了怔,结果忘了他想要说的话。
夕夏睫毛一闪,这人……
“说呐,只要不过分,我都答应。”夕夏两眼珠子直直看看着他,只要不狮子大开口,她都会勉为其难答应。
“你要对我负责……”庄孝抬眼扫了她一眼,又赶紧垂下来。
夕夏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嘴型有点儿僵,“再说一遍?”
“你要对我负责,我全身都是你留的痕迹,你说吧,该怎么办?”庄孝大义凛然的看她,也不扭捏了。
这话,听起来有点儿那什么啊。夕夏面儿红,眼眸子看一边,添了下唇,平复自己的心态,吸着气,回头再看他,微微笑着。
庄孝赶紧别开眼去,这女的笑得这么甜的时候一准坑人,他都遭好几回道儿了。夕夏不管他,犹自笑着,撩撩长发,说:
“你这是在坑人啊,也没人看见,谁能证明你说的就是真的?再说了,我怎么知道你身上是不是真有什么,痕迹?”
庄孝回头瞪她,起身大吼指着夕夏,“你这女人怎么做事儿不认的?想赖啊?”
这时候虽然过了吃饭高峰,可小店里还是有人的,庄孝和夕夏两人本来就是发光体,这小子这么一吼,人都看过来了。夕夏那个尴尬,赶紧把人拉下来,“小声点成不?”
“那你说,怎么办吧?”庄孝一脸严肃加不满的看着她。
夕夏其实不信的是他那话,什么叫他全身都是她留的痕迹?她有那个本事?这小子明显诓人来的。
“你……那什么真的假的?”
庄孝眼一横,目光狠狠揪着她。夕夏脖子缩了缩,有点不寒而栗。身体往后移,说,“不是我不信你的话,你说这话……昨晚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么说吧,如果是你,你也会觉得不可理喻对不对?我没意识,你这样是为难我,你没有理由要求一个醉酒后的人负责……”
“你这是在推脱责任——”庄孝手压在桌面上,咬牙切齿的说。
夕夏瞪着眼看他,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干瞪着。夕夏长发一撩,横着气儿说,“我能给的只有这些,你要就接受,不要我走了。”
云夕夏从包里拿出三百出来,给他,医药费够了吧。
庄孝立马怒了,抓着她的手,“你什么意思?”
“医药费!加上在你那过夜的钱,够了吧?你要是觉得不够,我再加你一百?”夕夏甩开他的手,死缠烂打的人,她可没工夫应付。左右不过是要多点,只是她很疑惑,现在的军人也这样?
庄孝怒了,拽着她出小店,夕夏再强势,也是女人,庄孝又生得人高马大,拽着她就跟拽小鸡似地。
夕夏还从没被这么对待过,这男人怎么这么粗鲁,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庄孝停住她才站稳。
“你有毛病吧……”
云夕夏话还没说完,识时务的闭嘴,抬眼看他,他头顶的太阳光直直的扎进她眼眸子中,生疼生疼的。
庄孝黑着脸,炯眉怒目剜着她,她一张小脸在火热的太阳下惨白惨白的,水漾眼眸子闪动,抹了层润唇膏的嘴水润水润的。庄孝没出息的又有点儿晃神了,他总是能被她这张脸蛊惑住儿忘了初衷。
该死——他想说什么来着?
“咱都是文明人,不宜动粗……”夕夏伸手慢慢把他的手板开,打量着他的神情。
军人了不起?军人就能随地耍横?
夕夏板开庄孝的手,赶紧后退两步,看着他问,“那你想要多少?我再加三百,不能再加了。”
“云夕夏——”是这个名儿,这次他没记错。
夕夏皱皱眉,伸手挡住头顶阳光,这天儿的太阳,太毒了。条件她开了,再加三百已经是她的底线了。
庄孝抬眼看天,这女人就跟这太阳一样毒!他狠狠的想。再看她,夕夏赶紧伸手挡着,“打住先——军人可不能贪得无厌,你要考虑清楚,这是给你们军人丢脸你知道么?”
庄孝咧着白牙笑笑,想了想,说,“两个选择,一,你对我负责;二,我对你负责,选吧!”
夕夏无语看着这人,这是在耍无赖吧。
庄孝靠近,夕夏再后退,伸手挡前面,说,“我问问,你的&39;负责&39;到底是指什么?我没怎么着你,为什么要到负责?”
“怎么没怎么着?你自己看看我身上这些……”
夕夏心下一抖,赶紧上前把人拉住,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脱衣服不大好吧。“别别,别冲动……我信还不行嘛。”
大哥,你这是在耍流氓啊——夕夏心里哭。
13,来不及面世的爱情
“我信还不行嘛?”
夕夏堆着细眉皱着苦瓜脸看他,算她倒霉,遇上个软硬不吃的家伙。
“那你要负责。”庄孝一脸坦然的看她,夕夏斜着眉眼瞅他,恼火!
“你说要怎么负责?”她向来没什么耐心,这人基本上已经触到她的底线了。
庄孝低垂着眼看她,他意思还不明白?非得他更直白的说出口嘛?他很含蓄的,看她,伸手瞬间抓住她的手腕,夕夏登时愣了下,好快!
“以身相许。”庄孝说。
夕夏半张脸瞬间僵住,抽抽,骄阳似火,她怎么感觉有闪电劈过?张着嘴张了半天没说出句话来,一边板他的手边说:
“不是……这个……”
“走,走——”庄孝拽着她往街对面走。
“干什么?我喊人了你放手!”庄孝拽她的瞬间夕夏承认她心慌了一瞬,因为她并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劫财?或者劫——色?
“干什么,验明正身!”庄孝头也不回低吼,半拖半抱把人拖走。
两分钟后,庄孝那拉风的军用汽车里。
夕夏一张脸窘得跟什么似地,苦笑不得。这是单纯吧,看着庄孝哧裸精壮的上身,一秒,立马又往别处看。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不然这一看更说不清了。
“还要脱吗?”庄孝抓着皮带瞪着她说。
夕夏心里冷哼,你爱脱不脱,可碍不着她的事儿。&39;哗啦&39;一声夕夏不可置信回头看他,哦,上帝!她以为他是说笑的,可这小子真脱了,就剩条小内内——
噢——夕夏心底喊天,瞬间满脸黑线,赶紧转头看别处,非礼勿视!她没看见,什么都看见。
军队里混的人,还真潇洒啊。
“你自己看,这些,这些……还有腿上,都是你抓的,你自己看。”庄孝抬眼看她,她竟然把头撇一边了,挤她跟前说。不是他潇洒,而是他潜意识里觉得给她没什么。
夕夏挡不住这人,倾过身去抓他的衣服,扔他身上,“如你所说这些都是我挠的,我没有不承认,但是我认为陪你医药费就足够了,怎么也不到以身相许的地步。或者,我知道你们男人面子比天大,你是觉得丢了面子是吧?那这样,我再陪你的精神损失费,这是最后底线了,你不能再提过分的要求。”
“但是,”庄孝抓住她的,他动作向来快而准,夕夏知道他的意图第一时间收手却还是被他紧紧抓住了。庄孝声音低了两个音,接着说,“你看了我,我以身相许是理所当然的。我也看了你,全都看了,更有的都做了,昨晚我还救了你,你以身相许是天经地义。这事儿证人多了去了,你不能赖。你不想负责,那成,我立马起诉,法院怎么判咱就怎么做。”
夕夏跟霜打的茄子似地,闪亮的眼眸子都失去了应有的光彩,太无赖了也,她怎么就被这看似仪表堂堂、威风凛凛的大兵给缠住了?是不是军人难找对象,她这有把柄在他手上他就紧攥着不放,想抓个便宜老婆?
不要吧——他们无冤无仇的,不用这么打击报复吧。深呼吸,吐气,看他,说,“不用这样吧,这起诉谁脸上都不好看,这多大点儿事啊,真要这么来……”她那脸只能揣兜里装着,哪好意思出现在人前,得多少人指指点点?
“不通过法律手段也行,私人解决吧,以身相许你同意。这样吧,我姐夫就是律师,找他做公证……”
“不,不……”不嫌丢人么?
夕夏赶紧打住,试图再劝,“你听我说,以身相许这话不是说说就好的,你说以身相许,是打算要我怎样?结婚?你不认为你这话说来太草率了?”
庄孝漆黑如墨的眸子看着她,结婚?他没想过啊,他只是单纯的想把她留住,他对她比对任何人多三分心跳,多三分按耐不住,多三分想控制,多三分保护的而已。
不是要结婚啊,拜托,他才多大啊,结婚是什么概念他都不懂。&39;以身相许&39;就是结婚吗?他还真不知道。
“也不是要……结婚,嗯……我,其实我是……”
“你自己都没弄明白,你怎么能抓住一点恩情无理的要求我呢?施恩莫忘报,你还是军人,人民的公仆,说得来这还是你的责任……呐,当然,你就是见死不救也不会负刑事责任,但是,你会受到社会道德的谴责。再来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可笑很无知?”夕夏总算拉回主导权了。
她真怀疑这人,二十八?除了他这幅皮囊,十八倒更像,完全是个蛮横的大男孩嘛。
一旦拉回主导权,夕夏又回到那副自信孤高的表情,对嘛,这才像她,哪有人还是雄性,把她拿住了的?
“我喜欢你——”庄孝突然抬眼定定的看着她,眼里是纯粹和认真。看着她微微讶异的杏眼再重复,“我喜欢你,你接受我成吗?”
夕夏微愣了一秒,又回过神来,幽幽的看着他,“你不是我喜欢的型。”
拒绝男人啊,她是能手,对他这样儿的,就不能给他半点希望,一点火星子都不能给,否则他会认为你是在欲擒故纵,欲拒还迎。
“没什么好说的了,现在你还要我赔偿你的损失吗?这是六百块,你拿着吧,我总得谢谢你昨晚没让我露宿街头。先这样了,我下午还有事,再见!”夕夏把钱往他手里推,他不接,她直接搁座位上转身开门下车,长发一撩,走了。
庄孝有点发愣,被拒绝的滋味儿不好受,他纠结的不是被云夕夏拒绝的这茬儿,而是他想不明白,竟然他会被人拒绝?怎么会有人不屑于他?他不想承认,可云夕夏看他的眼神,确确实实就是不屑,他很糟糕吗?他是他们特种部队的神话,是各军区争着抢着要的军事天才,她怎么就不屑呢?
庄孝再抬眼看出去的时候,夕夏人已经走进学校了,她在跑,难道是怕他再缠她?其实他想多了,夕夏就是被太阳晒得头晕才跑。
云夕夏是庄孝一帆风顺的人生中第一个变数,她的出现,让庄孝开始正视自己,正视一些从未想过的问题。
不过,与此同时,庄孝还未浮出的爱情就被云夕夏无情的摧毁了——呜呼哀哉!
14,何处不相逢
外语系和文传系联谊,在晚上有个化妆舞会。夕夏宿舍三美女这时候正愁苦扮演什么角色,黎子一脸无所谓的说:
“&39;l&39;很好,我就这样。”
朱衣正试衣服,扭头回来瞪她,说,“你想吓人还是吓鬼?”
黎子&39;嘁&39;了声,看夕夏,说,“夕夏,你想到没有,咱三扮什么好?”
夕夏刚才莫名其妙想起庄孝那小子了,虽然那荒唐事儿过去了半个多月,不过现在想想那小子应该被她打击得够厉害。那人一看就专横霸道成习惯了,不是身边人维护,军队里的人能有他那性子?再听他似乎说什么都是理所当然,明显那小子家世好,有后台撑着呢。
“大兵!”夕夏想也没想直接嘣出两字儿,出口她自己也愣了,朱衣和黎子两都看着她。
“什么?”
夕夏一愣,正色说,“大兵。”
朱衣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想想,不错。扔下手里的衣服,跑过去抱夕夏说,“夕夕,是不是你想来个大反差?我觉得大兵好啊,希特勒那种,帅啊!”
黎子不大满意,大兵什么呀,哪有她的&39;l&39;好?
这三人一向秉着公证的态度决定任何集体出动的事儿,也就是在意见冲突的时候会举手表决。所以,最后少数服从多数,黎大美人只能跟着前面两人去选迷彩服。
谁都知道这家&39;世界末日&39;是全京都最大的迷彩服装店,据说这家店的老板有心要把楼上两层也盘下来,弄个迷彩服装城,夕夏心里想,这真是够魄力了。这店子本来面积够大的,谁家服装店开这么大?楼上再扩出来,倒觉得这幕后老板是图显摆。
这里的迷彩服基本上都是改良过的,颜色、款式什么样儿的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款儿,没有他这没有的型儿。
夕夏上次接活儿就是这家店开业时候的showgirl之一,但是她没进来,只知道这家店挺大,没想到进来才知道,这简直就是个迷彩世界。
没一会儿黎子和朱衣就不见人了,夕夏选了条迷彩长裤和吊带回头问两人,“这套怎么样?”
话落才知道两影子都没了,左右看看,还真连影子都看不到了。摇摇头,自己进去换,试衣间里夕夏磨蹭着要不要出去。有点儿面儿红,她很怀疑,她胸部有这么明显嘛?还是她自己看有点儿视觉错误?
夕夏提提胸前的衣料,想着该换件别的,这实在不大好。可这一出来吧,和庄孝打了个照面。
两人都呆了,傻愣愣的看着。庄孝看见云夕夏的时候就跟触电似地,当下身躯就僵了,眼睛发直的看着她。
他是觉得他在这女人面前脸子都丢完了,那天回去后咆哮了三天想通了某些事儿,可某些事儿一通,回头就记恨起被女人拒绝这茬子事了。很恼火,他谁啊,竟然被女人拒绝,他小爷的面子往哪儿搁?
也就是不见,他不找人麻烦,可这是她自己撞上枪口的,那就怨不得他了。见她的这第一眼,他心里是悸动的,可立马仇恨就涌上心头了。看她就赌,就烦,就恼,就想撕人!
夕夏先是一愣,继而想的是现在军队戒备很松?怎么这人随时随地都能出现?还逛街?
匪夷所思啊!
野战和海公子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有什么勾当,庄孝那人不像海公子生了张八卦的嘴,他回去一字儿都没提,所以野战和海公子到现在还以为他俩关系继续不纯洁中。
野战拽着海公子要走,海公子一个劲儿的盯着夕夏看,这女的真是够绝了,每一次见每一次感觉不同,瞧那身段儿……啧啧,怪不得孝哥那么迷……
“哎呦——孝哥!”海公子还流口水呢,被庄孝一掌朝脑门上拍下去,桃花眼一瞅一瞅的横着庄孝,敢怒不敢言,他也就看看了,怎么地?看看还不行啊?庄孝给他一记狠眼儿,海公子立马灰溜溜的跟着野战转去另一区。
庄孝继续和夕夏小眼瞪大眼,夕夏眼眸子上瞟,拉下眼帘不看他,转身看镜子。这一看,&39;唰&39;地一下红了脸,怪不得刚才那小子死死盯着她看。她这……
上帝,为什么你不提醒我?夕夏拧着眉懊恼。
庄孝走近她,对她的不理不睬很不满。咳了声,斜眯着狭长眸子目光落在她胸前,然后说,“呿,也就那样儿,比我想的差远了。”
夕夏拧着的两道细眉瞬间高高的耸起,转头抬眼看他,冷声开口,“跟你有关吗?”
庄孝哼哼,“无关,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这样儿身材就不要学别人玩性感,穿成这样只会丢人现眼。”
天知道庄孝心里怎么想的,他也不是非得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实在是他心里赌。她穿这样儿勾引谁呢?穿了等于没穿,脱了得了。女孩子家家的勾三搭四,成什么样儿?看她怎么嫁得出去。庄孝依然斜眯这眼儿盯着她,心底狠狠的编排着。
夕夏一听,先是怒了,可压着气儿深呼吸,再吐气,犯得着拿别人的嘴贱来气自己嘛?抬眼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幼稚!”
不气了,她心情好得很,本来她是要换一件的,可小蛮腰一扭,就这套。
庄孝登时心里那邪火儿&39;噌噌噌&39;直上头顶,手一伸拽着她,往身边一带。实在是她和他比身形上相差太大,她一百六十六不矮了,可庄孝一百八十九的个儿生生高了她好一大截儿,她跟他一比,简直瘦小得可怜。
庄孝拉着手不知道该怎么放最后一狠心直接握上人姑娘腰上了,紧紧的掌着,触感有点儿。
“别以为你是当兵的就能耍流氓,我一样可以告你!”夕夏抬眼瞪他,气得牙痒痒。
庄孝本来只是不想她走,她这么一闹他反而不想放手了,再往身边带,她软软的身体直接贴上他的身躯。他一震,低头看她,她也一愣,身子瞬间绷紧,抬眼警惕着他。
应该庆幸,夕夏是第一个庄孝允许近身的女人。
“你……”她瞪他,暧昧的空气逐渐稀薄,自认为口齿伶俐的云夕夏这时候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夕夏表面是强势,自认为对男人了如指掌,可接触男人,她真是从来没有,除了醉酒那晚,她是连男生的手都没碰过。接活儿时也是刻意避着与人过近的接触,每次酒会出场,她都是全身武装,手套,长裙,从来都是她的装束。她怎么允许男人占她便宜?
可现在……
15,爷已经决定了
“我数三声你不放我就喊人了!”夕夏冷冷的望着他,冷冷的出声,眼神清冷,幽怨得如同正释放毒信子的毒蛇。
有那么一种人,只要合眼了,她做什么他都觉得好,都觉得那是在对他释放某种讯息。夕夏对庄孝来说,那就是合眼缘的那个人,无论她做什么,他看来都是那么赏心悦目。
就眼下吧,这要是换别人,哪怕是野战或海公子这么冷眼斜着庄小爷,小爷那也是毫不客气飞脚就踹的。可眼前人是云夕夏,没错,就是那合他眼缘的女人云夕夏。他不恼,他还一厢情愿的觉得这女的在勾引他,没错,是在勾引他。
“一……二……”
他就看着她正嗫嚅的红唇开开合合,有点心血翻涌,按捺不住了。庄孝闭上眼深深吸气,睁开眼来眸色一片赤红。夕夏的&39;三&39;还没开口,庄孝双手一上一下箍住她,扣住她后脑唇朝她小嘴直直压下去。
“你……”&39;流氓&39;两字儿被庄孝吞进了肚里。
夕夏惊讶后的第一反应是被侵犯了,接踵而至的是恼怒。这小子会不会吻啊?他压根儿是在咬!
庄孝确实不会吻,压着她的唇只觉得又软又甜,想要更深入又不得其门而入,只能不停的压在她唇上来回碾磨,含住她的唇用力吸又不停的咬,她唇上抹的那层润唇膏一点一点的被他吞噬干净。
疼——
这是夕夏的感觉,庄孝扣住她的头,想要深入,奈何她不合作,终于放开她,微合的眸子看着她娇花诱红的脸,眸色再次变了变。
该怎么说呢,他要品尝她的味道,想要侵占她味蕾的翻腾咆哮。张张嘴,盯着她被他侵犯得微微红肿的唇,她眼里尽是恼意,他不管,压下头,又亲上去。
现在他明白了,他真喜欢她,真喜欢云夕夏。
很奇怪,这感觉就是这么强烈,这么直接,就想把她顷刻间吞噬,让她为他所有。
男人对女人的感情往往需要激|情来催化,是的,不是这次零距离接触,庄孝不知道对云夕夏是什么心思,喜欢吧,比喜欢还更多一点,更深一点,更强烈一点。
庄孝有点儿气她,她张嘴会死嘛?强劲的舌狠狠顶着她的唇齿,就是进不了,庄孝撒气的咬了下她的唇,夕夏吃痛,呜咽着。庄孝又进攻,还是无功而返被挡在外面。
终于败下阵来不横来了,放开她的唇,却紧紧把她往怀里抱,箍得紧紧的,都听见勒得骨头声儿响。
“断了腰断了——”夕夏气急败坏的低吼,疼啊——
“臭小子放开我!”夕夏被箍得肺里的气都挤没了,他越横来她越火大,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人,某一点来说,夕夏和庄孝还真像。
庄孝今天之前还是一肚子火气,一肚子仇恨,这眼下啥都没了,只剩跳得没节奏的心跳。这算上赶子人家姑娘了,注定他吃亏的,这示弱当然是也是他了。
想放的,刚松了下,又箍紧了,夕夏那张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庄孝说,“女人,今天起,你是我庄孝的人,不管你同意不同意,这事儿爷已经决定了。”
夕夏有那么一下是恍惚的,怎么又旧事重提?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神经错乱!”夕夏真没办法心平气和的说话了,不断推他,庄孝总算放开她了,松开她的一瞬间,夕夏得了自由的手扬手给庄孝一耳刮子甩去,不过手到空中就被庄孝抓住了,捏着她手腕,紧紧握着,并不理会她任何的不满。说:
“既然你是我的人了,你该穿什么我有权决定……这件,对,就这件了,你身上这件脱了,换这件。”庄孝转身从架子上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