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地买了价值十万元的单车,竟然载到世纪恐龙之女。
「嗨!很高兴认识你。」做人要有风度,为了维持形象,他勉强扯着笑脸,还很绅士的
送出安全帽,因为他不想转头看后方来车时会被吓到出车祸。
「呵,我好开心。」萱萱兴奋得不得了。
噢!天花一笑,众生昏倒,众人窃笑不已的同时也感到同情。
再抽完第三个人选之后,韩子君宣布出发,「分配完毕!我们这就前进竹子湖。」
「什么?不是还有你和孟璇吗?」男同学们个个错愕不已。
「我是社长负责带路。」韩子君简单解释,因为知道大家在乎的不是她这个男人婆。
「那亲爱的孟璇呢?」崔孟璇甜美的声音让场面沉静,「你们不觉得我自己骑一辆单车
最好吗?」美丽校花居然自备一辆淑女车,真是令人痛心哪,不过她说的没错,她单独骑一
辆车是最好的结果。
终於,百辆单车浩浩荡荡出发,能围绕在美女身边是件幸福的事,因为路途太短,所以
大家骑车的速度与乌龟相当,短短几分钟的路程,竟然可以花掉半个钟头,还造成公路堵塞
长达一公里。
「这些年轻人的脑袋有问题吗?」被困在车阵中的堂本真一额上青筋浮现。
自从被列为不良份子后,他连学校大门都无法进入,更别妄想能接近崔孟璇,当他得知
剑道社举办联谊活动,在气愤的同时也庆幸终於有机会。
竹子湖,可见漫天海芋田,纯净花朵随风摇摆,置身其中更觉如入仙境。
好不容易终於来到目的地,堂本真一身着休闲服,手持数位摄影机,以游客的身份混入
其中,他的目光始终锁定那最耀眼动人的女子。
剑道社活动范围在浓荫树林里,韩子君换上剑道服,以示范方式,引发众人加入剑道社
的兴趣,崔孟璇则站在一旁以最柔美的声音讲解。
「礼节是剑道运动的主要精神之一,站姿、座礼……」崔孟璇有着勾人心魂的能力,一
颦一笑像是艺术品令人愈看愈着迷,否则以剑道精神、历史源起这种题材,一般没兴趣的人
老早打瞌睡会周公去了,哪里还可能会听得津津有味。
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堂本真一很清楚这些小夥子的想法,看着自己的女人像是展示
品,他气愤的压抑不住翻涌的怒气。
「先生,请您冷静。」藤木太郎溜着狗儿,经过他身后提醒。
他及时抑止冲动,再次坐下。他是怎么了?自从来到台湾整个人变得不对劲,以往的沉
稳冷静与理智几乎消失殆尽,是水土不服?还是被这些毛头小子同化了?
冷静、冷静!他在心里反覆提醒着自己,深呼吸几次后确定情绪平稳,才继续拿起摄影
机佯装取景。
「有哪位同学要上来尝试的?也可以直接与我对打。」韩子君的话一出口,众人像是被
泼了一桶冷水,痴迷的表情显得畏缩。
开玩笑!超级男人婆是狠角色,曾勇得全国中正杯冠军,若不是未满二十岁,她恐怕已
经取得剑道四段的资格,与她对打无疑是自掘坟墓,不只破坏形象,更成了笑柄。
崔孟璇赶紧和缓气氛,「就由我来挑战子君。」
「好,点到为止。」韩子君欣然接受。
崔孟璇回眸一笑,「你们要替我加油咩。」众人呼声叫好,气氛比之前还热烈,「孟璇、
孟璇!加油、加油!」双方行拔刀礼,崔孟璇的态度极为认真,架式十足,与先前的柔美姿
态判若两人,顿时众人震惊不已,娇柔可人儿会剑道?!
「好样的!原来你深藏不露。」韩子君扬起赞美的笑容,原来一直有个剑道同好在身侧
啊。
「子君,不必留情。」崔孟璇说话的语气十分严肃。
其实她很紧张,已经足足有三年不曾碰剑,此刻只能凭着从前持剑的感觉来应战。
挥剑时要将力道延伸至剑尖处,把剑当作是手部的延伸,务必冷静敏锐,动作俐落姿势
优美,比剑术她与子君相差一大截,但输要输得漂亮、有面子。
机会只有一次,务必全力以赴,挚爱的男人正看着呢!
为了能与堂本真一拥有共同兴趣,她曾偷偷摸摸学习剑道,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与他切
磋,今天总算能圆梦,虽然他只是在远处看着,她已心满意足。
「哇塞!原来小姐这么厉害。」藤木太郎看得目瞪口呆。
堂本真一虽然惊讶,表现出的态度依旧淡漠,「两方实力相差太多。」不过以一个初学
者的表现来评断,崔孟璇的打击位置、力量还有战术应用策略可圈可点,可以看得出来她曾
下过工夫学习。
「小姐与从前判若两人,变得活泼开朗,有朝气……呃!我先去溜狗了。」惊觉不该多
言,藤木太郎急急找藉口离开。
堂本真一的目光仍旧随着娇小倩影移动,她是变了,百变的性格让他摸不着头绪,行事
不按常理令他头痛,不可否认也让他感到惊艳。
剑道社的宣传活动暂时告一段落,此刻是自由活动的时间,崔孟璇身边围绕着一堆碍眼
的家伙。
「可恶!」他再也受不了,决定将那群嗡嗡叫的苍蝇赶走。
忽然,崔孟璇与另一个女同学离开人群,他立刻跟随。
她们走向女厕所,由於女厕所只有一间,崔孟璇站在外头等待,掬起清凉冰水轻拍脸颊,
表面上轻松愉悦,其实她的心情愈来愈紧张,他打算何时现身?
镜子里的影像回答她心里的问题,她佯装吃惊,「你怎么也来了?」
「璇儿,跟我走,我们必须好好谈一谈。」堂本真一无声无息来到她身后,铁臂一横拦
住柳腰,想将她带至无人马蚤扰之处。
「不要!」被箝制住的她不断挣扎,表情极为愤怒,实际上,她的心里正欢天喜地欢呼
着,万岁!
「难道我还不够容忍你吗?别再任性。」他刚毅的脸庞更加阴沉。
「请你听清楚,我不想跟你走。」唉!想要做到心口不一还真难,不过为了将来,她只
好扯着喉咙求助,「快来人哪!」
堂本真一想到自己又要被当成恶鬼蛇蝎,他真火了,「太荒唐!我是你的未婚夫。」
男同学们连忙顺着声音前来查看。「该死的家伙,快放开孟璇!」
瞬间,嘶吼声引来可怕的连锁效应,亲卫队们全部蜂拥而上,尤其见到是恶名昭彰的堂
本真一后,众人更加气愤。
「动手打了孟璇之后,你还有脸出现?」徐伟飞奔赶来,摩拳擦掌准备好好替佳人出一
口气。
堂本真一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我问心无愧,倒是你们有什么权利阻止我亲近孟璇?」
「像你这种凌虐女人的恶人,还谈什么资格?」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堂本真一又陷入百
口莫辩的僵局,崔孟璇面对这样的情形心里很不好受,看所有的人皆到齐,她决定藉机说出
事实真相。
「请大家冷静下来,其实那一天他并没有打我。」
「啊?」「我害怕会被带回日本,心慌意乱不断哭泣,而他又那么凶,才会造成大家误
解,真是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她将事情详细说明,深深鞠躬道歉。
所有的人更心疼她,「我们仍旧会为你而战,绝不会让那个日本鬼子带走你。」
这一群人真盲目,堂本真一冷笑道:「废话多说无益。」
「我们也不想跟你谈。」徐伟卷起衣袖,扬起拳头。
「对!直接教训。」
「既然你们是非不分,那我就不客气了。」堂本真一魄力凌人。
静观许久的韩子君终於开口提议,「请各位冷静下来,打架只会把事情愈闹愈大,倒不
如就以剑道比划一番。」
「好主意!如果他能以一对二十获得胜利,那么就让他与孟璇相处半个钟头。」一群人
挡在厕所门口,害她差点被闷死,周舒茵好不容易走入人群中。
「啊?不要啊。」这惊人的提议让崔孟璇深感不妙。
「孟璇,别担心。」以为她心疼,周舒茵不让她有插嘴的机会。
韩子君挑衅问道:「堂本先生你的意思如何?」
堂本真一非常不满意他们开出来的条件,「至少相处三个钟头。」
「哇哈哈……你先担心被打到趴在地上吧。」徐伟咧嘴狂笑。
「就算你真的很行,可一对二十个人,不累死才怪。」邱志杰真不懂这家伙为什么如此
自负。
「肯定是没种比赛,就用这种方法来推托,你就坦白承认,我们会笑小声一点。」徐伟
狠狠的刮他一顿。
「若是不敢接受挑战,那就放开孟璇,快夹着尾巴滚吧。」这样严苛条件是不可能的任
务,众人纷纷出声附和。
堂本真一依旧冷然,坚持的道:「三个钟头。」
「如果你再讨价还价,那就取消比赛,我们是绝对不会让你带走孟璇的。」这男人太有
自信,韩子君嗅到不寻常的气息。
堂本真一该不会练过剑道吧?真不该没有将他的底细打探清楚,就贸然提议比划一番,
毕竟比赛的目的是要让他明白孟璇多么宝贵,并没有真让两人相处的打算啊。
双方不肯退让,气氛僵硬窒人,唉!事到如今比赛是较为平和的方法了。
崔孟璇叹了叹,对着堂本真一低语,「你喜欢建筑界钜子打群架这个标题吗?」
「我答应。」堂本真一差点忘了名声至上。
哇哩咧!这意味着什么?堂本真一是个超辣角色,根本不将众人放在眼里吗?
韩子君心里又生起不好的预感。
比赛场地就在树林里,在韩子君安排好上场人选之后,这场空前绝后的校花保卫战便开
打。
第一场战役是恐龙之女萱萱上场,她学习剑道已经有两年,还曾经参加过市长杯剑道锦
标赛,岂知面对堂本真一快速的攻击,刺喉、腹、手部,不到一分钟她已经倒地阵亡。
霎时,喧哗声四起,情况大大不妙啊,就连瞎眼的人都看得出堂本真一并非泛泛之辈。
「暂停!我们不曾学习剑道,这样的比赛方式非常不公平。」徐伟严重抗议。
堂本真一取下头盔,「别忘了,这比赛是你们提议的。」
「我要求重新安排战斗方式,除了韩子君之外,其他人可以不必按照规则出招,而且可
以多人一起上场。」邱志杰真的担心吃败仗。
这真是太太太违反运动家的精神,韩子君觉得汗颜,不过这时候要狡猾一点,她扬起笑
容“好心”提议,「与多人应战时,我们可以让你手持双刀。」
嘿!手持双刀,臂力、腕力、体力要非凡,如果剑技不纯熟极可能落刀败阵,且短刀不
予计分,限制多多……
「子君,千万不要啊。」噢!坑愈挖愈大,崔孟璇扯着她的衣袖试图阻止。
「孟璇别怕,我们一定会尽力保护你。」韩子君不让她有求情的机会。
「我答应。」堂本真一毫不犹豫的点头。
「好!比赛继续。」韩子君扬起双手宣布。
崔孟璇还来不及劝说,一切已成定局,「啊!惨了!」
「你心疼啦?别忘了我们说好要灭那男人的气势。」周舒茵轻捏她一把。
「唉!只怕这一战助长了他的威势。」如果早知道她们所谓的百般为难是什么,她一定
会全力阻止,这下可好喽。
「双刀。」堂本真一知道将面对乱七八糟的攻击,他又挑了一把短刀。
「嘿嘿!」韩子君见他手持双刀,不禁扬起贼笑,双刀客少之又少,他万万不可能是顶
尖好手,这下是输定了……
「咦?」望着他试刀的模样令她联想到一个人。
「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说什么?」韩子君纳闷的望着崔孟璇。
倏地,堂本真一以横扫千军之势揭晓答案。
他宛如拥有神力,持短刀挡下攻势,挥砍长剑反击,两剑交击那一刹那,敌手木剑应声
而断,个个节节败退。
他不论速度、移位步法、策略应用皆完美无破绽,而且体力过人,很显然人海战术对他
毫无影响,眨眼间,再次获得胜利。
韩子君看得目瞪口呆,「那刀法招式……二刀流风随行?!」
「没错。」崔孟璇点头,脸上流露出以堂本真一为荣的笑颜。
「吓!真的是他本人?!」韩子君惊恐又兴奋的望着崔孟璇,她得到答案了。
「我的天啊……」偶像就在眼前,她只觉得自己快昏倒了。
风随行以二天一流叱咤剑道界,是历届天皇杯、世界杯冠军得主,战绩辉煌,他是唯一
不受年龄限制拥有剑道八段的资格,且享有剑圣宫本武藏传人之誉。
由於风随行行事低调,从不在众人前取下面具,因此一直是个谜,没想到他、他、他…
…会是孟璇的未婚夫,那个独裁者。
「喂!子君,快想想办法啊,就只剩下你可以依靠啦。」眼看大势已去,周舒茵急得发
慌,猛扯着她的衣袖。
「孟璇,你居然什么都没说,真是太没用了,一开始就想投奔他的怀抱。」韩子君觉得
一切心思全白费。
「人家哪知道你们所谓的刁难是这种方法,而且我刚刚阻止,你们都不理我咩。」崔孟
璇好无辜,根本不敢承认此刻心里兴奋得很。
「这下可好,反而让他更嚣张了。」韩子君摇头叹息。
「唉!弄巧成拙,咱们得想想办法。」周舒茵摸摸塔罗牌,想占卜求解。
咻!冷风吹过,又产生一批败将,气氛跌至冰点。
堂本真一低沉嗓音打破寂静,「没有人要挑战了吗?」
「唔!我去送死了。」韩子君喃喃低语,准备从容就义,x的!第一次拿剑这么无力胆
怯,双手抖得像是中风。
「嘻……」崔孟璇忍不住展露笑容,煎熬这么多天没能与挚爱男人相处,她真的好想念
他,有这半个钟头能气气他也好。
「崔孟璇!」韩子君回首狠狠的瞪着她。
一旁的周舒茵也戳戳她的手臂,「清醒一点,别忘了我们是为谁辛苦。」
「呃,子君加油啊,你千万不能屈服於恶势力,呜呜!」崔孟璇赶紧收起笑容,佯装害
怕哭泣。
呿!这哭声太假,交友不慎。韩子君在心里暗斥。
很气愤、很呕、很不甘愿……也很丢脸。
气氛低迷,校花亲卫队人人脸色非常惨淡,只能眼巴巴看着有凌虐女人前科的堂本真一
带着柔弱人儿离开。
「孟璇……」众人的呼唤声极度不舍。
崔孟璇离去前被好友叮咛要保持理智,娇美容颜此刻挂着两行委屈的泪水,「子君……
舒茵……」只不过分别半个钟头,声声道别像是在演十八相送的戏码,堂本真一的脸色难看
到了极点,「走!」
「呜呜……你好凶。」崔孟璇强忍住哽咽。
「不许你对她大小声!」虽然打了败仗,男同学们维护佳人的心意仍未减弱,个个激动
的还想冲向前。
「冷静下来,别忘了要让他与孟璇相处半个钟头的承诺。」韩子君提醒着。
「可恶!」自以为是三人组愈来愈有默契。
当两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眼前,韩子君的嘴角勾勒出贼笑,使个眼色,霎时众人展开行
动。
堂本真一感觉敏锐,立刻回首,「你们不守信用!」
「哪有,我们可没忘记承诺。」韩子君像听话的孩子频频摇头。
「那现在是什么情形?」他横眉竖目的质问。
邱志杰双手环胸,「请你弄清楚,我们只答应要让你与孟璇相处而已。」堂本真一剑眉
挑起,「少了单独?很好!」
「啊?还有这样的喔?」闻言,崔孟璇一脸惋惜,忘了要演戏。
「孟璇啊!你放心,我们会在后头确保你的安危的。」周舒茵的呼唤声充满心疼。
真是的!孟璇老是忘了要保持理智,让她们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还真想用力摇醒她。
「咩?」崔孟璇极力以哀怨的声音掩饰,「那你们千万不能离我太远喔。」她的回应令
堂本真一更加不悦,「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按照约定。」他将可人儿扛在肩上,火力全开
急速奔离,众人吆喝追赶,霎时,清幽的树林一片乱轰轰。
「快放我下来,我才不要跟你走。」崔孟璇奋力搥打他的背部,其实满心期待能暂时甩
开众人。
「你再乱动,我会修理你的小屁股。」他真是受够了。
堂本真一越过栅栏,见前方已有人守候,他立即转向远离,无奈对方人数众多,四面八
方追赶而来,情况急迫,他骑上单车突破重围。
「大夥追啊!」没能及时阻止,徐伟立刻跳上车,众人也仿效直追。
堂本真一所骑的单车是比赛专用登山车,崔孟璇则坐在中间横杆上,「不想受伤的话,
你最好安份的抱着我。」「你别这样,我好怕啊。」表面这么说,其实她心里不断呐喊,动
作快一点哪,要是被追到,那她就得离开他的怀抱了。
「会怕就乖乖听话。」他为了摆脱追兵,迈力急速在环湖公路上奔驰。
公路坡度极陡,单车随着斜坡而下速度愈来愈快,虽然与追兵距离拉远,然而九十度的
弯道与前方来车所带来的惊险更甚。
这下崔孟璇真的怕了,紧闭双眼,死命抱着他的腰,「啊……停车停车。」
「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堂本真一以单手控制单车,另一只铁臂横在柳腰上,安抚
她的情绪。
他的臂弯好温暖,安全有力,她的情绪渐渐和缓下来,这才悄悄抬起头来看着四周景象,
呵!这种感觉好似与情人一同漫游呢,真想在他怀里窝久一点。
兴奋的她随口问道:「真一哥哥什么时候学会骑单车的?」听到这个问题,他愣了好几
下,「啊?今天第一次骑单车。」
「什、什么?!」她杏眼瞠大,觉得心脏快蹦出来了,「妈呀!快停车,我不要坐、不
要不要……」
他轻拍她的臂膀,「别慌张,我的腿够长……」
倏地,单车压过挡路石头,重心不稳,不巧又碰上弯道,吓得崔孟璇不停尖叫,出於反
射性的伸手紧急煞车。
他根本来不及阻止鸡婆的小家伙,灾难已经降临,单车急速翻覆,两人双双滚落坡地,
跌入海芋田里。
堂本真一刚毅的脸庞首次泛白,急忙审视她是否无恙,「璇儿,你有没有受伤?」
「呼呼……我没事。」在坠落之时,他以身体保护她,她并没有受伤,不过天旋地转的
感觉不好受。
「你确定?我还是送你去医院较妥善。」他小心翼翼的将娇小身躯扶起。
「真的没事,倒是你怎么分裂成两个人了?」她又躺回泥地里,傻憨的笑着。
他呼吸一窒,一颗心更加慌乱,「你是不是伤到头部了?!」
「嘻!只是晕头转向啦。」她使力搥着他宽阔的胸膛,表示安然无恙。
堂本真一见她还能打人,稍稍松口气,「手臂攀着我的肩膀,我抱你离开这里。」她并
没有离开的打算,仍旧仰卧在海芋田里,「呵!真刺激耶,有机会的话再玩一次也不错。」
「你不会是吓傻了吧?」
「你才傻了。」纤纤玉指将泥泞抹上他严峻的脸。
「不许你再胡来。」他又恢复惯有的冷漠,伸手想掏出巾帕,才发觉口袋空空如也,只
好勉强以手背拭净。
「是,我错了。」脸蛋纠结成苦瓜样,崔孟璇坐起身拍拍衣裳,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堂本真一为她挑去秀发上的叶子,「待会儿回别馆时……」
「哟喝!」她出其不意,奋力往他身上扑。
他只顾着保护她,双臂紧紧搂抱娇躯因而失了平衡,整个人又躺进花田里,「别又放肆,
万一受伤怎么办。」
「我才没有那么脆弱呢。」她坐在他身上,根本不怕盛怒斥责。
「你太天真,这花草锋利的边缘随时能在你的肌肤画下血痕。」他责备的同时也握着她
的手检查。
她的肌肤是如此细嫩,吹弹可破,哪里禁得起割伤。
崔孟璇抽回手,此刻只想好好打场泥巴仗,於是又在他脸上添了把泥泞,画下一个大叉
叉,「嘻!你的脸更帅劲了。」「弄成泥人样,这成何体统。」堂本真一拍去她手上的泥泞。
「呵呵!用泥巴敷脸,会有健康的味道啦。」
「坏丫头。」她噗哧笑道:「人家觉得你狼狈的模样好好玩哪。」
「好玩?!」他额上青筋暴跳,假使其他人在场,老早已经吓得胆战心惊,而她竟然还
笑得出来?!
「你总是一丝不苟,要看到你落得这般德行比登天还难哪,所以喽!我得好好珍惜这难
得的机会。」她捧着他的脸有感而发。
他淡色的休闲服沾染泥污,乌黑头发上还挂着杂草,俊脸经她涂抹之后,多添了一股粗
犷味。
「我是不可能变得颓废。」他拧着眉,又想以手背擦拭。
「先别擦,至少让我牢记你此刻的模样。」她伸出小手阻止。
她还没玩够,还没好好撒娇,还想多多与平易近人的他相处,真一哥哥千万不要这么快
就恢复冷酷的模样啊。
「什么!你……」他不是玩具!堂本真一眼里簇起两道火焰,忽地,她的神态令他迷惑。
为什么她的笑容带着些许感伤?眼神里蕴藏太多他从未见过的情绪,叫他无法透视她的
想法,他这个百变小未婚妻又将变成什么样的人?
「这样的你很温暖,感觉离我好近。」纤细手指顺着深刻轮廓游移,崔孟璇很珍惜与他
相处的每一秒。
彷佛电流拂面,他因她的抚摸而产生心悸,不知为何他的嗓音沙哑,喉咙乾涩,似乎渴
望些什么,「我并没有什么不同。」她感觉心被拧了一下,美眸泛起雾气,他这意味着什么?
一切用心计较全是徒劳无功?他对自己永远都冷漠严肃吗?
「倒是现在的你变得……」堂本真一仔细打量着她,真的词穷,「我不知该怎么形容现
在的你。」对她的观感又改变,不再只是个头痛人物,隐隐约约还感觉到某种莫名的情绪蕴
藏,至於那是什么情绪有待厘清。
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落,她忍不住哽咽问着,「我还是你会忘记的那一类人吗?」天知道,
不论好坏,她都想在他心里争个位置,就算是最偏远的角落也好,都比他记不得、无法形容
来得好。
「我的记性一直很好。」
「呜呜……」鸡同鸭讲,她更想哭,也真的哭了。
珍珠泪正巧没入堂本真一的口里,这种滋味一样难以形容,他只知道自己因她的眼泪而
手足失措。
他忘了该起身离开花田,慌张的拭去她的泪水,轻声细语哄着,真怕她成了泪人儿,「
璇儿别哭。」他难得哄着自己,崔孟璇心情好过了点,努力抑制哽咽,可是……
「你为什么要哭?」他这句话令她寒心,他还是不懂自己!她很不甘心的用力搥打他厚
实胸膛,「我讨厌你、你是个混蛋!」
「璇儿!」听闻这样的指控,他感到极度不悦。
为什么她老是要画分与他的关系,动不动就厌恶逃离?难道他这个未婚夫对她而言真只
是个屁?
「你……」他很想询问清楚,可不知为何满心疑惑问不出口,还隐约感觉到莫名恐惧萌
生。
怪哉,有什么值得他担心害怕的吗?
「呜呜!要死了,胸肌练得这么硬做什么啦。」她的手痛死了,她趴在他身上耍赖不肯
起来。
「你真的是……还会疼吗?」堂本真一叹了叹,不知该如何是好,握着她的手不断轻轻
揉着。
愈来愈搞不懂她在想些什么,也不懂自己为何浑身不对劲,莫名的感觉在体内蠢蠢欲动。
他是怎么了?
「会!很疼很疼,这里好疼。」她豁出去了,拉着他的手覆盖在胸前。
霎时,脑袋轰隆隆,全身血液急速流窜,他整个人僵住了,心跳如擂鼓,连说话都结巴,
「你、你、你未免太大胆。」
「我的心可是疼死了,你还跟我说这些。」她哭得好凄楚哪。
嘻!他红透的脸真是百年难得一见,讲话居然还会打结哩,原来她有让他脸红心跳的能
力,嘿嘿,那得好好诱惑诱惑。
堂本真一清楚看见她耍赖的眼神,这回并没有指责,因为茫茫然的感觉令他开始不知所
云,「我送你去看医生。」
「只要在花田里静静歇息就可以了。」她依靠在他身上,倾听急速的心跳声。
啊!这真是最优美的音律。
他仅存的理智挣扎着,「可是……」
这男人真不解风情,崔孟璇抬起头来,俯身轻啄他的唇瓣,「你好吵。」仅仅一秒钟的
亲密,让堂本真一的时间停止转动,唇瓣上残留的柔软甜美震撼心弦,同时产生强烈的惋惜
感。
刹那间,他终於明白为何渴望、迷茫,炙热发烫的身体迫切需要清凉透彻的水冰镇,而
她正是那甘泉,「璇儿……」
「嗯?」她还故意挪了挪身躯与他厮磨着。
他像着了魔般,眼睛锁定她那微张的朱唇,「你……我……呃?」阵阵体香再度逼近,
白皙水嫩的脸蛋几乎贴上自己的脸,红唇吐出的气息让人为之晕厥,令他好想一亲芳泽。
不行!璇儿虽然是他的未婚妻,可他仍旧得坚守理智保持适当距离,维持应有的礼节。
他极力压抑激|情渴望,保持严肃表情,命令说道;「我们立刻回别馆。」
「什么嘛!」爱上意志力坚定的男人,还真辛苦,期待老半天,竟是这样的结果,崔孟
璇差点气结。
「关於你的未来,我们必须谈谈。」他得退去一身燥热,否则难保不会做出越矩的行为。
「不许动!否则我会强吻你。」她双手攀附他的颈项,再次贴近。
她心里十分清楚,如果离开这花田,那么他不只是恢复不苟言笑,甚至还会刻意与自己
保持距离。
不!她不要美好时光这么快就结束,她要好好享受他的体温,纾解思念的苦涩,那才有
体力继续战斗啊。
「你……」生平第一次受威胁无法反抗,他怔住。
「不想被我弄得更脏,那就陪我在这歇息一下吧。」威胁的话奏效,崔孟璇真不知该哭
还是该笑,叹了叹,她挥去所有的烦忧,依靠在他的肩头享受这宜人风景。
白云在蓝天飘浮,变化万千,为他们勾勒出动人的景象,有时是鲜花一朵朵、有时是可
爱的动物,或是可怕的恶龙……
天是那么的美,风儿轻轻吹拂,花香四溢,能够与最爱的人相偎在海芋田,欣赏大自然
的美丽,这真是人生最动人的享受。
崔孟璇笑得甜蜜蜜,真好,他与她的距离缩短了些……呃,应该是吧。
身侧男人紧绷的肌肉虽然渐渐放松,却仍旧不言不语,很显然的他极力压抑着,说不定
此刻内心正陷入交战,还在考虑要不要将她给强押回去训诫一顿。
唉!何时他们才能像常人一样谈情说爱?
太荒谬!堂本真一懊恼的想着。
浑身脏兮兮躺在花田里,不只是狼狈到了极点,这暧昧的行为活像在偷情,而他不仅没
有斥责她不当的言行,还陪她一起疯。
强吻?他的身材足足是娇小人儿的两倍,会防范不了她的吻?
真是该死的,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他感觉口乾舌燥,话总是梗在喉间,身体一再背叛
理智,就这样与她仰望蓝天,倾听她细数白云的变幻。
她丰富的想像力是他远不及的,仔细听她诉说,仰望天空久久,仍看不出所以然,倒是
领悟了这些年为了事业,他错失多少好山美景,也浪费不少与她相……
「有人朝这里过来。」他听闻数人的脚步声,起身一探究竟。
崔孟璇跟着坐起,亦见到来人。唉!别离的时刻总是来得特别快。
「混帐家伙,离孟璇远一点!」花田里不好奔跑,众人只能愤怒的嘶吼警告。
堂本真一将她扶起,严谨表情再现,「告诉你的同学们,我们要回别馆。」真是莫名其
妙,明明是堂本世家的家务事,偏偏冒出一堆不相关的闲杂人干涉。
「不想。」崔孟璇拧起秀眉,他的声音像冰渣子刮过,表情又是如此严厉,难道他们的
关系又回到原点吗?
「璇儿,别再任性。」又是命令的语气,她所有的好心情全然消逝,「真是他妈的!」
「崔、孟、璇!」他无法置信她居然骂脏话,箝制住她的玉臂,让她与自己面对面。
「真一哥哥。」她甜甜微笑,柔软躯体还不停磨蹭着。
有高大身影挡住,相信此刻她诱惑的行为没有人瞧见,倒是他那低吼声与粗鲁的举动会
惹人关注。
「你你……」诱人体香频频干扰,绵绵细语在耳边缭绕,堂本真一对她的转变感到万分
错愕,亦陷入迷惑中。
「嗯,人家想跟你撒娇嘛。」崔孟璇说话的声音细微,媚眼眨呀眨,然后踮起脚尖,偷
偷舔吻他的喉结。
酥麻感从他的喉间急速扩散,红晕蔓延至耳根,全身血液在瞬间,什么纠正不当行
为他完全忘了,此刻脑袋一片空白。
「孟璇。」韩子君率先到来。
「子君,呜……」崔孟璇水灵眸子泛着雾气,佯装奋力摆脱箝制,以求救的表情扑进她
的怀里。
「不哭、不哭,有我们护着你。」若不是知道她是假哭,韩子君还真会被她蒙骗。今年
影后应该由她荣获。
「他有没有伤害你?」关怀声此起彼落。
趁某人还陷入呆滞状况,崔孟璇拚命挤眼泪,「不要问了,我要回宿舍……」
「可恶!」很显然,大夥的想像力很丰富。
脸上红潮渐渐退去,回过神来,堂本真一发现妩媚小女人变成另一个人,「璇儿,你又
在玩什么把戏?」
「呜呜……」她缩了缩。
众人虽然已成了堂本真一的手下败将,仍不示弱,「慎重警告你,若是再接近孟璇一步,
绝对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你们要搞清楚,她是我的未婚妻。」
「求求你们别吵了,我不希望又招惹是非。」崔孟璇含泪哀求。
韩子君出面制止,「够了!孟璇已经承受不了纷争,我们回学校。」
「你们没有权利带她走。」佳人如此善变,堂本真一非要与她谈清楚不可。
「我不是让人摆布的娃娃,是我自己想要回去,远离你这个大坏蛋。」崔孟璇哽咽抗议,
而后跑离。
「你……」又一次遭受哀怨指控,他深受打击。
白云飘浮,海芋绽放幽香,景物依旧,佳人媚态已成虚幻,为什么她总是能在人前人后
判若两人?莫名其妙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感觉。
是璇儿有精神分裂症,还是他脑袋有问题?或者这只是一场梦……
「夭寿喔!少年哪,你竟然把我的花蹂躏成这样。」几个妇人来到,其中一个三姑不停
以手指戳着他的臂膀。
「喂喂!不要假装没听见。」连骂了十几句对方仍没有反应,另一个六婆气得脸红脖子
粗。
阵阵刺耳声扯回他的思绪,堂本真一这才发现崔孟璇早已远离,花田里只剩三个妇人,
吱吱喳喳的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
「哎呀,都不会应声,该不会是个聋哑吧?」七婶婆都念得口渴了。
「对不起,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堂本真一点头表示友善。
「哇!他会讲话耶。」
「原来是鸭子听雷,他听不懂台语啦。」三姑拉着其他两人小小声道。
「听不懂台语,也是要赔钱哪。」六婆双手擦腰,凶恶的对着堂本真一比手画脚,气愤
表明数十株海芋被毁。
「ok!」他终於了解,伸手想掏皮夹,这才想起他的物品早就全部遗失,「我的皮夹、
手机大概全部掉在坡地,我先去找回来。」三姑嗅到不对劲,「嗯哼!想要耍赖喔。」
眼神是最基本的沟通方式,他知道她们不相信,他指着坡地试着解释,「我先到那里去
找皮夹。」
几个妇人很有默契,小小声开起会议,然后动作非常一致,伸手将他给擒住,「不赔钱
那就跟我们走。」
「你们想做什么?」堂本真一要挣脱箝制并非难事,无奈对方是长辈,又沟通不良,只
好被她们架着走。
万万没有想到恭候他的地点是派出所……
深夜,微风轻送,吹得人愁更愁。
堂本真一独自品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