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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师把眼镜摘下,放在小桌上。

    “你不能容忍计算错误对吗?”

    邵从越水墨描画般的眉眼微微上挑,表情像是有些嘲讽。

    “我以为……我们做的本来就是减少错误的研究?”

    “计算不要错误是对的,但是你把它当做一场会输赢的比赛。”

    导师尽力地表达着自己的感观,他看向外边的教室,他的小沙龙里还有两个空位,一个是邵从越的,另一个人……却无法再来了。

    “我希望所有人来上我的课,都能轻松,愉快,心态平静,而不是带着……强攻击性。”

    邵从越听明白了,他开口说话,声音低沉清冽。

    “关于阿尔伯德,我很抱歉,我没想到……”

    邵从越微一皱眉,他昨天和自己的同学阿尔伯德打赌。

    谁先把导师留下的课题准确无误的做完,谁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阿尔伯德争强好胜,对数学洋溢着浓烈的渴望和兴趣,即使没有奖品,他也会高高兴兴地和邵从越较量。

    邵从越一直是导师的得意门生,他因为思维太过跳脱,总是让导师又恨又爱。

    “你很有天赋,你做任何除了数学以外的事都会很好,但如果你愿意把目光全心全意地投注在数学上,就像邵从越那样,你将无可匹敌。”

    “但现在嘛,你就是个用一对小翅膀抱着笔杆学人画画的小麻雀。”

    阿尔伯德被导师这么一说之后,他虽然嘴上还嚷嚷着他明明很认真,但之后用在课程上的时间却肉眼可见的多起来了。

    邵从越就是在这时提出了阿尔伯德进行竞赛。

    阿尔伯德认为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已经足够超越邵从越,这个来自东方的,漂亮英俊的青年,他可以考虑待会让邵从越答应什么了。

    “我完成了。”

    邵从越突然停下笔,他那叠白纸几乎都写完了,而阿尔伯德只进行了百分之三十。阿尔伯德不敢相信,他拿过邵从越的答案,认真地在上边看着,思考着,计算着,然后他得出的结论是……邵从越是对的。

    “哦,我还以为你最近开始努力,应该能和我势均力敌地玩一场……抱歉。”

    邵从越轻扯嘴角,他的表情和过去每一次见面时一样,温文有礼,看起来纪律性很强,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失态。

    但阿尔伯德却在他的眼里看出了失望。

    “你,你是不是早就已经在导师那里……”

    年轻人总是冲动易怒,阿尔伯德拿起邵从越的答案,邵从越却一动不动地看着阿尔伯德,轻叹一声。

    “导师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他很喜欢你,也愿意帮助你,你却怀疑导师在帮我作弊?就因为区区一次失败?”

    你这样的人,明天还能看着导师的脸,继续做他的学生吗?

    后半句话邵从越没有说完,但阿尔伯德已经明白了邵从越的潜台词。大部分人并不会因为他人的偶尔质疑而精神崩溃,可阿尔伯德不是。

    阿尔伯德的家族一直有精神病遗传史,他本人也一直在服用药物。他平常注意力有些散漫,喜欢到户外,不能一个人独处,当然……也尽量不要和别人起冲突。

    阿尔伯德就这么在邵从越面前倒下,他大声喊着“我不知道,我看不清,我不要决定,我无法再做决定”。

    周围人一阵惊呼,邵从越则打了急救电话。

    最后医院给的结果是,短暂性脑缺血造成的意志缺失,治疗后可以恢复常人生活,但是阿尔伯德决定退学。

    邵从越听说之后说了一声“可惜”,然后导师就对邵从越说了那番话。

    等到邵从越的毕业典礼,邵从越在与导师告别时,十分认真地对导师说。

    “我这段时间仔细考虑过了,您说我太在意输赢,这是对的。”

    “只有准确的计算,才能带来胜利。”

    -

    如今,邵从越算错了一次。

    韩空若与以往邵从越见过的所有空间能力者都不同,他不只能空间置换,还能随意掌握和改变一切现有的空间规则,他真真正正地变成了这块异世界的神明。

    而人类难以与神明抗衡。

    邵从越偷袭韩空若一次不成,那把隐于黑暗的虎魄刀直接向阿圆落下的地面狠狠挥出一刀!

    地面受力登时向下凹陷,那长长的刀痕持续向下施压,那锋锐的程度足以将一切泥沙巨石……还有看不见的边界就此斩开!

    韩空若突然捂住自己的眼睛,那是空间破损后对他的身体造成的重压,地面下方出现了一条黑色的裂缝。裂缝尽头闪着微光,隐约能看到现世的景色。

    邵从越在虎魄划开空间后,终于感觉到韩空若有一丝松懈,因为空间撕开,异世的主宰不再能掌控全局。因此不管阿圆掉到哪里,那些奇形怪状的布偶又出现在何处攻击她,邵从越趁机抬手让虎魄再次去偷袭韩空若。

    不管这次成不成,邵从越直接往现世而来。那道缝隙越来越小,在几乎合拢时,缝隙的缺口却突然一滞,邵从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清浅的微笑。

    他成功了。

    韩空若身姿笔挺地靠在王座上,他的右肩被黑色的刀尖穿过,狠狠地钉在王座的椅背上。黑色的骨鞭还如吸血的蚂蟥一般不停地在韩空若的肩膀上螺旋钻入,大肆地吸取着韩空若的能量。

    在这原本纯白的王座之上,不知什么时候爬满了犹如藤蔓一般的黑色骨鞭,就如童话中带来死亡的荆棘,将国王紧紧束缚,他们之间,非得有一个彻底失去生命为止。

    邵从越落到地面后,立刻看到邵星束和沈飞乔。

    这一次,邵从越又将面临一次计算。

    沈飞乔身体紧绷,似是在防御即将到来的攻击。

    邵从越眼波一转,他直接抬手,向他的兄弟,家族里最小的孩子,挥出一刀。

    【看看,这一次,我还会计算错误吗?】

    邵从越看着沈飞乔果然挡在邵星束面前,他的身体是扛不住这样的攻击的,削掉这棘手的家伙一半的hp,也是一笔合算的生意。

    但是邵星束却把沈飞乔推开,自己举刀上前。

    那应该是一把刀……还是一团火?

    邵从越传来一声虎魄的痛呼,在愤怒的喊叫着被火焰烧灼的疼痛。

    那到底是什么?

    邵从越眯起眼,眼底闪过轻微的诧异。

    足以和虎魄抗衡的神兵……

    “你要一个人去?”

    沈飞乔手掌轻搭邵星束的肩膀,邵星束没有回答,但沈飞乔已经知道了答案。他依然没有把手放下,而是在邵星束耳边低声说道。

    “我以前和他单独对战过一次,他的动作很精准,永远知道你下一步想做什么。所以你也不必想要设陷阱或者干点别的什么聪明事,老老实实一开始就拿出全力……”

    “要不是我握着它,就已经使出全力,我一定会问清楚,你什么时候和他碰上的。”

    邵星束的手指紧紧地抓着刀柄,他面色青白,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先祖说得对,我不该在情绪激动,或者危急时刻把它召出来,我现在心神不宁,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它,只能将一切交给它。你离我远点,我现在的mp只能挥三刀,三刀之后,邵从越还站着,你就快点带着我跑吧。”

    沈飞乔想了想,邵星束的声音有点大,对面的邵从越大概全都听见了。

    “我知道了,倒也不必这么老实。”

    沈飞乔立刻往后急退,在一个起落就落在了山崖之上。

    邵从越则抬手握住了虎魄的刀身,虎魄没有刀柄,任何人要使役它,都必须直接触碰它的刀身。

    邵从越掌心的厚茧就是在不断地划破,出血,愈合,周而复始得来的。

    虎魄复仇心极重,不然也不会连主人蚩尤也想要吞噬。

    “你手上的那把刀是先祖给予的馈赠吗?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邵从越的视线落在那血红的刀柄之上。

    邵星束摇摇头,他微微躬身,左脚跨前,右脚在后,一手紧握刀柄,一手托着刀鞘,这是预备拔刀的姿势。

    “它来找我,说能帮上我的忙,我信。只是它过于强力,我不敢轻易请它出来。”

    “是吗?听起来真令人羡慕。”

    横亘在邵星束和邵从越之前的那只巨大泰迪熊也随着时间渐渐消失,开宙城上的清风把四周火焰烧灼的气息吹散,等到那只泰迪熊消失,这里就会像从未有人战斗过一样。

    邵从越脚尖微动,声音在这烈烈风声中有些失真。

    “先祖喜欢的子孙,总能在那宝库里找到各式各样的兵器,而先祖不喜欢的,就只能看着那两扇石门,被拒绝在祖地之外。”

    邵从越的手指轻轻掠过虎魄刀背上的倒刺,最后轻笑。

    “好不容易进去之后,看到的是漫山遍野的废墟焦土,山上,地面,火焰里,也许会有一些不愿臣服于先祖,或者先祖认为凶性过重,不可收入兵器库的凶兵。我们的兵器,就是从这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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