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定有简单的法子,是不是?”
“对啊,不过你自己回头先去琢磨,等我回宫,再来系统教你。”
“那……卷子还交吗?”
“交呀,笨办法也是办法,算对就行,错一送五,你自己斟酌一下呗。”
萧弘还真琢磨出味儿来了,靠他那笨办法一个一个加,一个个减,再仔细也得出错,出错了得再罚五题,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
“我要是请人帮忙呢?”
贺惜朝笑道:“这……我就管不着了。”
萧弘摸了摸下巴说:“父皇不重视这个,万一,他觉得我不务正业怎么办?”
贺惜朝瞄了一眼桌上卷边的课本,笑容加深,“试试又无妨,放假时间嘛。”
萧弘一看就明白他的意思,叹道:“惜朝,你累不累呀,想那么多,头不痛吗?”
“我脑神经网比较发达,你这单行线的没有可比性。”
萧弘一脸莫名,“哈?”
正说着,外头传来常公公的声音,“殿下,三皇子着人来问,是否回宫去,迟了怕是赶不及下钥了。”
“时辰怎么过的这么快?”萧弘觉得他都还没跟贺惜朝好好说过话。
“一个时辰睡觉,一个时辰卷子,可不就过去了吗?”贺惜朝将两本书还给萧弘说,“回去吧,等过了元宵我就回宫了。”
“嗯,昨日那件事……外祖好没道理,明明你什么错都没有,干嘛罚你禁足!我待会儿跟外祖去说,让他免了责罚,那人腿断了就断了,他自己活该。”
萧弘可恨自己不在,否则直接拖出去打上几十板子就老实了。
贺惜朝笑着拒绝了,“不用,这责罚不痛不痒,刚好让我温习书本,也省的旁人打搅。”
“可是明睿他万一来找你麻烦……”
“不会了。”
“啊?”
贺惜朝说:“那样指点下还想不明白,他就完了。”
萧弘有些不明白,不过贺惜朝不再多言,而是催促他,“赶紧走吧,好好找你的帮手去,对了,千万别将我供出来。”
“为什么?”
“我怕你爹恼羞成怒,到时候我得隐姓埋名逃亡天涯去。”
连一个七岁孩子都不如,帝王面子往哪儿搁?
“不至于吧。”萧弘想到那场景,觉得还是得维护一下英明神武的爹。
贺惜朝回了“呵呵”两声。
“那父皇要是问起来呢?”
“就说我爹以前出给我的题。”
“……这都行?”
死无对证的事,怎么不行?
临走的时候,萧弘忽然解下腰上挂着的玉佩,塞到贺惜朝手里。
“上次你给我的压岁钱我都放荷包了,小心保存着,这个你拿着,是新年贺礼。”
玉佩雕刻成两尾小鱼的形状,贺惜朝将玉佩拿起来对着阳光一看,他虽然不怎么懂玉,可这个色泽润度显然是珍品。
贺惜朝将玉佩收下,戏谑道:“九个铜板换这样的好玉,可是赚到了。”
“这不看价值,看心意,我都觉得自己俗气,你别嫌弃就好。”萧弘不好意思道。
还有比铜板俗气的?
贺惜朝眨眨眼睛,送了萧弘一个比任何时候都灿烂的笑容,另附赠么么哒飞吻一个。
萧弘脸顿时一红,压着使劲往上翘的嘴角,拿出兄长的风范说教:“你刚那样我早就想说了,对我做做也就算了,以后可别对着别人也这么干,容易让人误会,觉得轻浮,知道了吗?”
贺惜朝脑袋一歪,心说七岁的孩子对着同性做能误会什么?有啥可轻浮的?
不过见萧弘认真,他就不反驳了,“那惜朝听表哥的吧。”
“乖,以后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 遥:你手里拿着的……嗯……
贺惜朝:玉?新年回礼,很划算。
遥:是信物呀,笨蛋
第42章 乘积之法
春节罢朝, 送上来的折子都少了,只要不是八百里急报, 天乾帝可以放到年后再批。
一年忙到头,总算趁这个假期可以松快松快。
虽是冬季, 可后宫百花齐放, 殷勤侬语, 婉转奉承, 天乾帝流连了好几日,可见快活。
这个时候可没有老学究直言他沉迷美色忘记朝政了。
萧弘不好意思将天乾帝从后宫拉出来,只能耐心地等着,直到外头禀告说圣驾回清正殿了。
他才穿上氅袄, 揣上卷子,面圣去。
蜜糖吃多了也有腻味的时候, 后宫女人虽环肥燕瘦, 各款都有,可大体对天乾帝都是一个样,殷勤小心,哪怕撒娇憨气, 也时不时瞧着他的脸色。
看多了, 没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他就想一个人静一静。
清正殿里天乾帝拿着一个莫奈何拆拆解解,这种益智类的玩具, 放在后世,都有大批成年人在玩,紧张工作之余休闲娱乐一下, 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知什么时候,他也养成了这个习惯。
然后,萧弘来了。
“父皇,儿子总算等到您回来了!”
萧弘解了身上的氅袄,交给黄公公,展开笑容请了一个安。
“这个点……”天乾帝端起手边的茶杯道,“有事?”
“儿子想您了呗。”
天乾帝眉毛一挑,一脸怀疑,萧弘于是讪笑了一下,“也是因为儿子遇到了难题,想请父皇帮个忙。”
这才是正解嘛。
天乾帝缓了神色,“说说吧。”
闻言萧弘掏出怀里揣地热乎的卷子,走向龙案,看到散了一桌的莫奈何,惊讶道:“父皇,您也玩这个呀。”
天乾帝清咳了一声,将木件拨到一边,“打发时间罢了,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哦,几道算术题,哎,儿子愚笨,实在想不到好办法,您给看看。”
一张几十个,几百个相同数相加的卷子摊到天乾帝的面前。
天乾帝粗粗一看,心里就有了成算,不过上面有几道题已经写了答案,笔迹太有辨识度,丑的不能再丑的定然是萧弘的。而另外那工整的馆阁体,却让他眼前一亮,赞叹道:“这字不错,哪儿来的,谁出的题?”
“惜朝!”萧弘脱口而出道。
天乾帝惊讶地看过来,萧弘干笑几声,然后慢慢解释说:“题目是惜朝写给我的,可出题人却是我三舅,他爹。”
“贺钰?”
“是,初二那天我不是去魏国公府了吗?一个下午咱们也没干啥,就在他院子里。惜朝正在整理他爹的笔记,咱俩刚好看到这个,觉得挺有意思。”谎话嘛越编越顺,萧弘觉得有必要给贺惜朝在帝王面前刷个好感度,于是道,“父皇,您不知道,这些题惜朝都会,算得可快了,而我不会啊!”
天乾帝笑道:“你当然不会,乘除算筹之法你都没学过,怎么做?”
“一个一个加起来,那五十一个四相加我算了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天乾帝失笑地摇头,“是够长的,可还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