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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庄无视盖聂的暗示,更加靠近一分:“哦?你有把握他会主动求和?”

    盖聂有点自暴自弃得收回手:“以赵高的行事作风,必然不会只布一个局。他喜欢如织网网般布局,看似乱局,实则互为死局。”

    “死局?”卫庄的鼻息已经喷在盖聂脸侧:“既然利益互换,天下又何来真正的死局?”他伸出手,扣着盖聂的肩,按住。

    盖聂低头间,正好看见鬼谷代代相传的戒指在漆黑的夜里被星碎的月光折射出一道暗芒。这个戒指代表的意味曾经让他困扰很多年。一直到他走出鬼谷,才能够彻底不受宿命的羁绊。

    曾经他最尊敬的人,却也一再重复希望他走上宿命的道路。

    “小庄……”盖聂最后的话掩映中模糊的唇齿间。

    卫庄从来都是冷酷有理智的人,世人都以为流沙主人唯重利益,为了利益可以屠戮任何人。然而在鬼谷纵剑的眼里,卫庄从来都是口是心非,有求必应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鬼谷戒指戴在大叔手上的造型……所以大叔是不能接受这种酷炫风的审美所以放弃毕业了吗?

    甜不甜?

    为了挖章邯和历史典故,我这天天啃秦史啊,越啃越发觉咸鸡的蜜汁时间线……

    历史小课堂(来自度娘)

    “忧在内者攻其强,忧在外者攻其弱”的历史典故:

    忧患来自于外部的敌国,就应该攻击弱小的敌国来强大自已

    忧患来自于内部的对手,就应该攻击强大的敌国,借其手来除掉自己的对手。

    春秋末期,齐简公派国书为大将,兴兵伐鲁。鲁国实力不敌齐国,形势危急。孔子的弟子子贡分析形势,认为唯吴国可与齐国抗衡,可借吴国兵力挫败齐国军队。于是子贡游说齐相田常。

    田常当时蓄谋篡位,急欲铲除异己。子贡以“忧在外者攻其弱,忧在内者攻其强”的道理,劝他莫让异己在攻弱鲁中轻易主动,扩大势力,而应攻打吴国,借强国之手铲除异己。田常心动,但因齐国已作好攻鲁的部署,转而攻吴怕师出无名。子贡说:“这事好办。我马上去劝说吴国救鲁伐齐,这不是就有了攻吴的理由了吗?”田常高兴地同意了。

    子贡赶到吴国,对吴王夫差说:“如果齐国攻下鲁国,势力强大,必将伐齐。大王不如先下手为强,联鲁攻齐,吴国不就可抗衡强晋,成就霸业了吗?”子贡马不停蹄,又说服赵国,派兵随吴伐齐,解决了吴王的后顾之忧。

    子贡游说三国,达到了预期目标,他又想到吴国战胜齐国之后,定会要挟鲁国,鲁国不能真正解危。于是他愉偷跑到晋国,向晋定公陈述利害关系:吴国伏鲁成功,必定转而攻晋,争霸中原。劝晋国加紧备战,以防吴国进犯。

    公元前484年, 吴王夫差亲自挂帅,率十万精兵及三千越兵攻打齐国,鲁国立即派兵助战。齐军中吴军诱敌之计,陷于重围,齐师大败,主帅图书及几员大将死于乱军之中。齐国只得请罪求和。夫差大获全胜之后,骄狂自傲,立即移师攻打晋国。晋国因早有准备,击退吴军。子贡充分利用齐、吴、越、晋四国的矛盾,巧妙周旋,借吴国之“刀”,击败齐国;借晋国之“刀”,灭了吴国的威风。鲁国损失微小,却能从危难中得以解脱。

    第五十七章 设局人

    唇齿相接的距离于两个人而言,都只有为数不多的经验。

    这样晦涩的距离下,技巧章法已经毫无意义,所要遵循的不过是心随意动的直白。

    月光透过浓密的树冠投下斑驳的散碎月光。

    灰白斑驳的长发与白练一样的头发交缠在一起,如同水中漂浮的水草难分彼此。

    盖聂的呼吸渐渐不稳,但卫庄知道他还在尽量克制自己。

    像是打发时间的无聊游戏,除开建立流沙与逆流沙的岁月,以前卫庄以用剑术击败盖聂为目标;而现在,他更喜欢看见盖聂失去从容。

    盖聂的手抓着卫庄的手臂,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回应。他知卫庄面前已经放弃了很多原则,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原则。

    手指忽然收紧。

    盖聂的眉峰隆起:有人靠近。

    卫庄松开对方的嘴唇,微微侧头,露出一个并不怎么开心的笑:“看来有人已经急不可耐。”

    下一刻鲨齿出鞘,插入前方树下的泥土里,没入半尺。

    意在警告,并无多少杀气。

    通往洞穴的山路边的树下走来两个人,一个是养伤离去的追风箭,另一个则是喜欢四处游走看似以情报为生的男人。

    卫庄从阴影的树下慢慢走出。

    盖聂慢一步,跟着他身后三步远的距离,一前一后站在二人面前。

    龙居听见动静也跟着出来查探情况,没想到见到的居然是这样的一对组合:“是你们?”

    然而韩信与钟离昧并不说话,想让退后一步让出一个位置,露出从密林树下踱步而来的另一个人。

    章邯!

    卫庄拔起地上的剑在手中,刚刚收敛起来的杀气已经散逸开来。

    章邯并未持剑,反倒满身是伤,仅是草草包扎而来。

    盖聂目光在三人身上掠过:追风箭离去时仍对龙且的招安无动于衷,他与章邯同来并不意外,反倒是农家的这个叫做韩信的剑客,看似游走四方不学无术,事实上他恐怕身份并不单纯。

    章邯捂着胸腹伤口,直面纵横神情坦然并不露怯:“今天,我是为了与你们谈一笔交易。”

    咸阳宫,李斯督建骊山陵墓恰遇连日大雨,工期延误一筹莫展。

    如今章邯离开咸阳为帝王办理秘密任务,秦直道的工程也一并压在李斯肩上。他年纪不轻,一脸两旬都宿在骊山工地不得回府,也是焦头烂额。

    这夜李斯还在写陈情,忽闻有人来访。

    因为连日雨水,工程拖延,回不得咸阳府邸,倒是有儿子家丁跑到送些衣物餐盒过来。

    李斯并未在意,命人将人迎入。谁知那人进来一脱帷幕,居然是中车府令赵高。

    李斯站起来:“赵大人?亲自深夜来此,可是陛下有急旨?”

    赵高笑道:“是有个好消息要告知大人,谁知大人废寝忘食近月不归府邸,赵某只好亲自来一趟了。”

    李斯连忙请赵高入座:“眼下大雨泥泞,咸阳与此的车马难行,不知中车府令有何消息,还要劳烦亲跑一趟?”

    赵高笑道:“陛下怜惜丞相殚精竭虑,特意恩准丞相的长子归咸阳。”他看李斯还有些不敢相信,有道:“虎父无犬子,公子在三川郡近十年励精图治政绩斐然,陛下很是满意。此处回归咸阳,恐怕前途无量呐。”

    李斯闻言,连连抚膝,几乎高兴地说不出话。在才是赵高冒雨漏夜此来的意图,这些话不能通过旁人进入李斯的耳朵,晚一步就失去先机。

    李斯醉心权势,深得帝王信任。帝国近三十年来的国策几乎都出自他一人之手,可谓位极人臣。

    他的儿子不少女儿也多,然而悉心栽培的始终是长子李由。想他从昔日楚国布衣发迹,如今官至丞相,所有家业也终究还想要个合心意的儿子传承下去。

    如今他听得儿子蒙恩将要召回咸阳,哪里能不欢喜不高兴。

    赵高笑眯眯又道:“好了,消息带到,鄙人也便告辞。届时公子回府,丞相可别藏着掖着,须得设酒宴请才好,找某人必定登门道贺。”

    李斯此刻已经恢复正常仪态,他对赵高摆手道:“恐怕难以设宴了,不瞒赵大人,眼下工期进度缓慢,就在一刻之前,我还在写陈情书。陛下仁慈不怪罪就是鄙人的造化,哪里还有精神宴客?”

    赵高听了佯作思索,道:“赵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斯此刻心情很好,便道:“赵大人请说。”

    “知丞相者,道丞相为国殚精竭虑;不知者,反倒觉得丞相不肯历练晚辈了。”

    “哦?赵大人所说的晚辈是指?”

    赵高道:“原本此事应该由长公子为陛下分忧,然而如今殿下他——在边陲历练不在咸阳。但陛下的子嗣,却不单单只有扶苏公子而已。”

    李斯摸着胡子:“赵大人莫非是想让老夫推举十八世子为陛下分忧?此事事关重大,十八世子虽然师从于中车府令,但为陛下办差的经验,恐怕还少了几分。”

    赵高笑道:“丞相莫非觉得我赵某人就是这样公器私用的人么?”

    赵高这句话说得有些重,尤其是在李斯这样位极人臣的人面前十分不妥。然而刚刚李斯那句话也是凭空揣测,此刻两人都不得不装聋作哑。

    李斯道:“不是十八世子,那赵大人推举的是?”

    赵高曰:“陛下子嗣中已经成年的,尚有公子将闾三人与公子高,想必他们也十分愿意为陛下分忧。”

    李斯捋着胡子,笑道:“原来如此,中车府令果真是一心为陛下分忧。先前鄙人的话,多有得罪了。”

    赵高毫不在意笑道:“丞相与赵某不过都是帝国的臣子,我等日思夜想的,不过也就是如何为陛下分忧解劳罢了。如此,赵某告辞。”

    李斯让人送了赵高出临时搭建的府邸,回头略作思索,果真烧了之前的陈情,坐在蒲团上重新开笔。

    马车上,赵高的随从担忧道:“大人,推举公子将闾等人并未事先与十八世子商议。在下担心公子知道了会猜忌大人。”

    赵高闭着眼睛,神色平静:“欲先取之,必固与之。如果连这个简单的道理他都想不明白,我又何惧之有?”

    东郡农家六贤冢之约近在眼前,罗网缠绕结丝所设之局渐渐露出端倪。越是到了最后的时候,越是机关算尽,差之毫厘即使结局差之千里。

    高渐离与大铁锤的内伤在道家内功的安抚下暂得缓和,逍遥子内力消耗巨大,亦需将息。龙且对纵横二人拱手道:“两位,依照今日议定计谋,不日恐怕还有大战。这里由我楚军驻守,二位不如先行休息。”

    盖聂道:“今日我与小庄二人再此即可。”

    卫庄在旁言道:“章邯的求和不过形势所迫。他既然主动示好,必然不会刻意防备。在这种情况下,放过任何一个了解对手的机会都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盖聂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龙且虽然冲动,但卫庄的话让他如同醍醐灌顶:“在下明白了。”眼下要使人紧跟章邯的行踪。章邯顾及暂时的合作关系也会默认,这的确是了解隐密卫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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