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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房里有窗,窗大开着,白纱四处飞扬,珍珠闪着白色的光,江岸在梦里给了我一颗糖,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他那样温柔,却吻到我嘴唇疼痛,我又想起我撕开血痂那次,原来疼和疼还是不一样的。

    他拥着我拍我的背,我却不肯睡,我说时间不多,我别睡了,我们干点别的。

    他露出洁白的牙齿,他说我的好梦不会断,他向我保证。

    大概江岸已经派人去砸死我了,我十分开心,我不知道寻死这样开心,早知道我三年前就破腹自尽了,我会把肠子挑出来给江岸,他会把它洗干净,风干之后裱上框,挂在自己的卧室里。

    那样我便和江岸永存了。

    他笑的很真诚,我大约觉得他不会骗我,毕竟我身无分文,他也不是傻子。

    我突然按住他的胳膊,“别动,叔叔。”

    他没动,我想我就是现在杀了他也能得手,可我不会。

    我撇开他的头发,从发丝间抓出一小只桂花来,我捏在指尖给他看。

    “呶,你的头发上沾到星星了。”

    江岸楞了几秒忽然转过头去,转回的时候我看到他睫毛湿了,我凑到他眼前亲他的眼角,吹吹他湿润的睫毛根。

    “叔叔,你别闪睫毛,我心疼。”

    他又把我抱住了,紧紧按在怀里,我想看他的睫毛干了没有,可我没有机会。

    我拍拍他的背,像他拍小时候的我一样,可我感觉他在哽咽。

    “饿了吧,下楼叔叔给你做吃的。”

    我点头,想下床穿鞋子,可他直接抱起我了,我现在长高了,我已经172了,他抱着我,居然还像抱小孩,可能我体质变差了,肌肉都掉没了,看起来软乎乎的。

    他抱我下了楼,我不知道餐厅里居然备了一架沙发,他把我放在沙发上,然后在我额头亲了一下。

    我有点怀疑我是不是真的残疾了需要坐轮椅,仔细想一想,我好想很少会走路,这一年基本都在轮椅上过,我拿脚趾碰了碰地,嗯,还好,有知觉。

    我忘了自己洗漱上厕所也是站着的,现在宛若一个智障。

    我回过头趴在沙发檐上看江岸,我问他:“叔叔,那我现在是你的什么?”

    江岸切红椒的手顿住,他问我,“你想做我的什么。”

    我想了一下,好像不管做什么最后都是消失,我突然欢喜道:“做星星,我要做叔叔的星星。”

    星星永远不会灭。

    他笑了一下,继续切着红椒,“好,小星星。”

    我得意得转回来,缩在沙发靠背里,江岸的手机在桌上闪了几下,我是个不乖的孩子,我毛病不好。

    我试着输了0624,居然打开了他的密码锁,梦里的我总会得偿所愿。

    既然好运到这样,那么犯错也会被原谅,我翻看他的手机,一个陌生号码给他发了几条短信。

    “你别拿老爷子留的那点破遗产糊弄我,他真正留下的东西只有你的儿子才可以取,你都转白了还霸着那点东西干什么,我好歹是你老子,你不要太绝情了,我手里可有你的把柄。”

    我讨厌他说话的语气,像个神经病,不知道他是不是前院里来的。

    “你以为把他藏在精神病院我就找不到他了吗?你以为你派人守着他我就查不到他的信息了吗?”

    我皱着眉头,我是自己去的,关江岸什么事,你既然能找到能查到你在这里放什么屁话,你寻我来不就得了,雷声大雨点小。

    “那小子的妈妈,你找了十几年的女人,在我手里备受折磨,你不心疼吗?只要你把他交给我,我就把这个女人给你,那好歹是我孙子,我绝不会害他,取了东西就送他回去,说到做到。”

    我至今手才有点麻,刚僵着看完最后一个字,对面就把地址和时间发过来了。

    信息都是未读,两秒后被自己的牙齿咬到舌头,我一个激灵,然后低头给他回了一个不见不散,删光了所有信息。

    江岸的儿子,我的母亲,什么啊,什么破事啊,什么破关系啊,晚八点档啊,精英剧场啊,韩剧tv啊。

    大傻逼。

    谁信啊。以为老子信吗?

    江岸把我接回家来了,江岸温柔的像个情人一样,江岸竭尽全力的心疼我。

    我这个傻子。

    窗外的鸟叫的很欢快,外面阳光明媚,我心里却划过一道闪电。

    我醒了,噩梦也醒了。

    我求你们坚持

    第16章 放不下的远方

    我杀了江岸他爹,还砸了他老婆骨灰盒

    我潭宝不高兴了

    我提前喝了解药,然后把安眠片碾成粉末掺在酸奶里,酸奶里加了香蕉,气味很浓,我坐在江岸怀里,吃一口就喂给江岸一口,唇齿相渡,没哪里恶心,我觉得很甜。

    我在他怀里睡着,他将我抱回卧室,我躺在他的臂弯里,他搂着我共眠,二十分钟后,我轻轻挣脱了他。

    儿子也好,侄子也罢,我早就说过,什么身份都阻挡不了我爱他。

    即使他不爱我。

    玫瑰喜欢夏天,可寒风还是破门而入了,我的世界里飘了雪,这跟江岸带来的冬天没关系。

    我感谢他藏了我这么多年,所谓的爷爷我能感觉出来,不是变态就是人贩,早年要是不慎落在他手里,我可能会英年非常早逝,所以我依旧感恩我天神降临一样的父亲。

    我懂得他的纠结了,所以也懂得他的纠葛。

    我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他的嘴唇变硬了,可头发却变软了,我说不准,毕竟我只拿着一根摸过。

    我为他点亮了他放在衣柜里的七盏星星灯,他都有好好收着它们,连点灰尘都没落到,他还是在乎我的,没有爸爸会不疼自己的儿子,除了他爹。

    我叫不出叔叔了,也喊不出爸爸,不知道他当初为什么会不肯认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想不想认回我。

    星星灯的灯丝变暗了许多,不知道是这两年内他有用过,还是厂家的质量保证不过关。

    江岸,我给你留了星星,夜晚的时候,你就别独自孤寂。

    我在厨房里挑了把刀,突然感觉自己又回到杀蛇那年了,我失笑,昂首挺胸从宅子里走出去,我依旧没钱打车,于是我返回去从车库里开了一辆最小最便宜的,我是个败家子,我一回来就造钱。

    但我爸有钱啊!抗造!

    天色暗了,我把车里的车灯打开,暖光色的光一瞬间照下来,铺满了整个空间,像我多年前第一次打开的星星灯一样。

    我开了一点点暖气,开了一会儿又觉得热了,于是直接关掉,过了一会又觉得冷了,于是再次打开。

    我早已反复无常。

    两年没开车有些生疏,加上一冷一热来回跳转,我额头冒了些汗,我去木盒里抽纸,纸巾划过鬓角时,我闻到桂花的香味。

    我不可置信地从里面抽了一张纸出来,放在鼻间闻,那么熟悉的味道,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我猛然抽了十几张出来,都是一个味道。

    我回头看那个盒子,它的边缘撒满了被纸带出来的新鲜桂花,像一封多年都不曾寄出去的信,静静等着回来的主人开启。

    我觉得眼睛酸疼,脊柱变弯,我把那些纸捏成团塞进嘴里,用力地嚼碎,牙齿被缠住,我砍出一条血路将它咽下,我的喉间被旧时的利刃划出了血。

    这算什么,江岸,这到底算什么,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眼角许久不曾湿过,它督促我将它擦干,我把车窗降下来,加了速往前走,窗外的风吹进来,将盒子上的那几朵花吹走,散在车里的某个角落,我再也没机会找到。

    我把脸吹到面无表情,好在关键时刻可以战略性地叫一声爷爷。

    我驶进了一处小别墅,停车下人,姿势酷的像账户里存了八个亿,其实我连张中国邮政的银行卡都没有。

    门卫没人,不知道那个老头有没有在周围埋伏,还是真的想跟江岸做个交易。

    但从他们的语气和他在这九年的出境频率来说,我断定他们父子不和,而且他是个终极渣货,因为他跟我的母亲,也就是江岸老婆,纠缠不清。

    伤风败俗的东西。

    我毫无畏惧敲了别墅门,反正贱命一条,随便他怎么着。

    他绝对在方圆十里放了监控,妈的还装模作样,一打开门见到我后十分吃惊,像改革刚刚开放一般。

    “你是小潭?”

    那他妈我还能是小岸吗,不能一见面就崩,我忍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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