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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怎么,你们也知道他?”肖涟装傻。

    “嘁,刘麻子,欺瞒乡里,坑害外乡人,谁人不知。那日他突然闯上门来,非得买迷药。我恐他继续做伤天害理之事,不想卖给他。谁料他使劲踹我一脚,硬生生把药抢走。我疼了好几天。”李庆一脸愤愤。

    “李庆,给他拿一包迷药过来。算了,三包。”陈老大夫开口。

    “好!”李庆立刻转身去拿,边拿边咒骂道:“刘麻子伤天害理,真希望他赶紧去死。你下次要是能逮着机会,千万别放过他。”

    谈话间,陈老大夫已翻看起医书来。

    肖涟接过迷药,没再多话,生怕扰了陈老大夫思索。

    陈老大夫不时对照医书问肖涟些白骄的问题,肖涟隐瞒下那些不好对外人言的东西后,其余都尽量作答。

    陈老大夫倒也没追根究底。

    最后,他合上医书,下了断语:“恐怕肖齐的情况与医案如出一辙,会昏迷许久。你白日可将他留在同善堂,我会好好看顾。待到天色将黑,你再将他接走。”

    肖涟还想问个明白。

    陈老大夫只说:“此症还需多方求证,但非急症。你就把肖齐放在同善堂,暂且宽心去做你的事。”

    肖涟不是医者,再急也没办法,但陈老大夫他还是信得过的。既然陈老大夫都这样说,他也只好深深看了一眼白骄,为其掖好被子,转身就准备担起扁担再入侯府,探探刘管事的态度。

    可出了同善堂后,还没等他担着扁担找到马车,就听李庆追出来,在他身后喊:“白兄,等一下。”

    肖涟转过身,往前迎几步,便见李庆跑到身旁,弯腰气喘吁吁:“白兄,那个口信来了。方才有一个人说什么,戏台要唱一出《杜十娘》。对了,他还留下一封信。喏,就是这张。”

    说罢,李庆便递出一封尤带香风的书信来。

    肖涟接过信,同李庆就近寻一个不碍人走路的地方待着。

    信一展开,肖涟就被牡丹娟秀的字迹惊住。牡丹竟有着一手好字,比他这半路出家的可写得好多了。

    兴许牡丹也知他不见得认识多少字,可能要拜托人看信,因此用词平易,亦并未详提昨日之事。

    肖涟纵有一些字不认得,但通读下来,也知大意。他很快被信中内容吸引住心神。

    牡丹口中,肖涟是被那日白沙江上神通广大的异人救走的。异人走前,将刘麻子卖予怡香楼,又齐整削掉怡香楼鸨母发顶。

    此举虽解气,可牡丹免不了担心中药的肖涟后来是否安全,是否遭人报复。因此,她就托了怡香楼一个信得过的人送来此信。且在信中告知肖涟如何寻找此人,盼望回信。

    肖涟快速阅毕,便问李庆那送信之人此时何在。

    李庆说那人送信后便已离开。

    肖涟打消立刻回信的念头。他思及信中内容,想起李庆与刘麻子有冲突,若听闻刘麻子的下场,一定很开心。

    果然,李庆一听刘麻子落得和被他害过的人一个下场,乐得一蹦三尺高。他还兴致冲冲地跟肖涟打听细节,可惜牡丹信中并未提及更多内容,肖涟自然不知。

    李庆顿时不想和他多说,匆匆与肖涟告别后,便快步离开——显然是去找知情人打听内幕去了。

    肖涟被他这么撂在角落里,只摇摇头,便重新担起扁担寻觅车夫。

    待到换好装,肖涟在摇晃的马车上很头疼地按着太阳穴。

    白骄所为,不得不说大快人心。只是刘麻子因自己被卖到怡香楼,刘管事作为其表兄弟,是否会因而生恨,报复自己?

    还是说,会因为自己身后有异人相助,而不敢如何?

    此事无解。

    白骄如今昏迷未醒,按陈老大夫的话,上个有同样症状的人可昏睡了三月之久。

    他曾被白骄断言活不过这个冬天,恐怕是等不到白骄醒来了。他也没有更多时间从头布置。

    开弓没有回头箭,纵然难测,此事他也必须独自去做。

    若未发生昨日之事,牡丹去侯府之时,侯府防守定不如平常严密,可给他可乘之机,让他救出母亲——他本是如此打算的。

    而今形势未明,他只希望刘管事那没有太大变故。

    至于今日机会,放弃也罢。

    马车很快来到忠宁侯府,这回,肖涟未敢从后门长驱直入,而是选择扣开大门。

    门房老孙还是那般点头哈腰的模样,与此前面对客商连霄的模样并无不同。

    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肖涟却不敢掉以轻心,他扣门后,直接托辞天冷回到马车旁等人去通秉。

    若刘管事二话不说便发难,他也好逃之夭夭。

    侯府大门处,刘管事很快便出现了。

    第47章

    地上有积雪,刘管事却一路小跑着出来。下台阶时,还急得差点摔倒。

    刘管事周围并无打手护卫之类的下人,但他来到马车旁的速度太快,肖涟不免有些紧张。

    谁料,刘管事上来就点头哈腰道:“连老弟,你昨日没事吧?这么冷的天,怎么不直接驱车从后门进来?也累得连老弟在这儿好等。”

    这态度有意思。

    肖涟眯起眼睛,想想刘管事的为人,佯怒道:“我家大哥好不容易把我救回,还不是怕你想帮刘麻子报复,也一包迷药上来,再把我卖回那怡香楼去。”言毕,他对着身后马车拱拱手,好似车里有人。

    果然,刘管事见他如此言行,吓得不轻。他来到马车旁,也不敢再走近,“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马车旁。

    而后他膝行几步,哀求道:“连家大哥,我一直对连霄兄弟以礼相待。那天杀的刘麻子和我是远得不能再远的远方亲戚。你千万慧眼识人,莫把他的所做所为怪到我头上。”

    马车里并无声音传来。

    肖涟适时敲敲马车外壁,对着马车的方向求道:“大哥你看,我都说了,刘老哥和刘麻子不是一路人。”

    马车中似有什么悉悉索索地响动,乍一听好似是人的衣料摩擦。但不管怎样,连家大哥总算是有回音。

    刘管事伸手拉拉肖涟,想让他再多求自家大哥几句。

    肖涟却不再多说,反倒回身拉起刘管事,宽慰道:“我大哥也是明事人。家父派他将正经养蟹秘方送来,正是想与侯府结缘。只是我昨日遭难,那刘麻子又碰巧是你表亲。大哥他还以为此事是刘老哥你授意夺我秘方,这才心中不忿。”

    听罢,刘管事连连哀求此事与他无关,求连家大哥千万公断。

    但他永远不可能得到子虚乌有的“连家大哥”原谅。

    最后,肖涟只得无奈道:“看来大哥气得不轻,这样,我回去再劝劝他。秘方一事暂缓,反正离侯府寿宴还有好几天,此事不急。我改日照旧送螃蟹,刘老哥也莫慌。”

    言毕,不顾刘管事连连留客,肖涟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跑动起来,刘管事追出好几步,肖涟掀开一侧窗帘,朝他摆摆手:“刘老哥,天冷,不用送了。”

    而后,肖涟放下一侧车帘,却只觉身后贴身布料一片濡湿,竟已冷汗涔涔。

    今日刘管事的担忧害怕不似作伪,想必这临时想出的“空车计”还是奏效了。

    他今日扯白骄的虎皮大旗可镇住刘管事,但真到救出母亲那天,若白骄仍昏迷,他只能孤军奋战。

    肖涟仰头靠在马车后壁,看着车顶,思索届时如何行事。

    这时,马车一个颠簸,竟将一个木桶的桶盖掀掉。

    螃蟹们依旧在桶里你夹我我夹你的,不让对方出去。螃蟹壳不时彼此碰撞,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看着这一幕,肖涟笑了。

    他捡起桶盖,重新将木桶盖住,继续陷入冥思。

    今日空车计奏效,待到行事那日,或许他可故技重施,来个“空府计”。

    先前所思,牡丹去侯府之日,侯府防备应不会那么森严。可那种松懈也是有限的。

    如何让侯府多数人心神浮动,他好浑水摸鱼呢?

    肖涟闭上眼睛,眼睛不自觉转动。

    他只能利用现有的人事物等条件,来改变现状。自来到这姜城,他经历过什么事,见过什么人,那些人说过什么话……

    马车戛然而止,车夫在外面喊了一句:“客官,同善堂到了。”

    同善堂……同善堂有什么人,同善堂的人说过什么话……

    肖涟猛地睁开眼睛:“有了!”

    他猛地掀开车帘,问那车夫:“车把式,你这马车多少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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