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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辰霎时间不作声了,也不再提挑姜的事。他侧过身,几筷子扒完饭,把碗就地一丢,就回画舫休息去了。

    林娘歉意地对着肖涟笑:“少爷就是这样,他落了水,也该早些睡下。二位别介意。”

    肖涟摇头,示意这没什么。

    白骄喝着自己的鱼汤,不搭理她。

    林娘有些讪讪:“不知小哥可备有药材?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没个大夫什么的,我怕少爷晚上起热了。趁着还有火,我想帮少爷熬些药。”

    熬药刷碗,收拾一应事务后,几人重新回到画舫。

    江辰睡得迷迷糊糊的,被林娘喊起后,就着她的手喝了一碗药。

    肖涟不放心,还想留一会儿看看后续,却被白骄搂着脖子揽回二人睡觉的舱房。

    “他是你的谁?值得你劳心劳力的。天也晚了,你再不睡,明天难道指望我白老大帮你划船?再说了,等我睡下你再回来,就该带回来一身凉气了,要是把我冰醒了你知道我的脾气。”

    肖涟哑然,白骄的起床气确实不值得恭维。

    肖涟与白骄同处一个舱房,却并没有同床共枕。

    白老大的原话:“我睡相不好,也从未与人睡过一张床。”

    肖涟倒不介意这许多,十几年中,他一直与爷爷同睡在旧船棚下,对与人同睡倒很习惯。

    爷爷走后,他乍一人睡觉,还辗转反侧许多天,后来才好。

    对白骄的说法,肖涟不置可否,只默默地拿一床被褥在白骄床边打好地铺睡下。

    不知过了多久,肖涟好似回到遇到那两个春风楼打手的时候。

    他感觉浑身酸疼,整个人还动弹不得,似是正被绳索捆着。他使劲挣扎,却觉得绳索越挣越紧。

    肖涟又急又气,拼命想反抗。

    下一刻,他猛然醒转过来,才发现自己方才是在做梦。

    让肖涟哭笑不得的是,白骄不知何时掉到自己的地铺上,居然也没把他给震醒。

    此刻白骄正睡意正酣,也不知把自己当成什么,搂得他透不过气来。

    “白骄,白骄……快起来……”

    白骄闷哼一声,猿臂一伸,却把他搂得更紧了。四肢也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叫肖涟想起被蛇缠住的猎物。

    第25章

    “白骄……白……”

    肖涟怎么也喊不起白骄,可他快透不过气来了。

    活人总不会放任自己被憋死。

    言语没办法,肖涟只好想点别的法子。

    他费劲低下头,对着白骄坚实的臂膀,使劲咬下去——

    龙族虽不至于必须冬眠,也天生不喜寒冬。

    白骄也是如此。往年冬天,他往往盘在暖玉柱上大睡不起。

    画舫虽说豪华,到底不如生了炭盆的竹楼暖和。他一整天都有些冷。

    入睡后,白骄被柔软厚实的被子包裹着,不觉做起梦来。

    梦里他回到龙宫,化为原形缠在暖烘烘的暖玉柱上,惬意地闭上眼睛。

    只是暖玉柱竟突然成精似的,不仅动来动去,还好似长了嘴,趁着龙不注意猛地咬龙一口!

    白骄吃痛,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未在海底。

    龙族夜视能力很好,他往怀中的热源看去,便发现肖涟被他缠得透不过气,此刻正脸色通红地瞪着他。

    !!!

    白骄忙撤了铜墙铁壁,猛地后退,离肖涟远远的。

    新鲜的空气灌进肖涟肺中,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间或狠狠地咳嗽几下。

    白骄一副吓到的样子,见鬼似的开口:“你这小孩儿怎么半夜爬床?”

    任哪个单身龙醒来发现怀中有个男人,都会吓一跳好不好?

    肖涟艰难地缓过劲来,刚坐起身,闻言翻个白眼:“你搞清楚情况,是谁半夜爬谁的床!”

    白骄方才震惊过头,注意力都被怀中人吸引走了,才没注意到周围。一被提醒,下意识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居然滚下了床。

    床上厚厚的被子并未挽留他,而他竟没被震醒。龙族果然皮糙肉厚。

    难怪刚才肖涟一副勒得不过气的样子。

    他是下意识把肖涟当成暖玉柱,自然搂紧唯一的热源了。

    白骄有些脸热,可若哭天抢地地忏悔那也不是白老大了。

    “爬你床怎么了?都怪你,地铺打得那么近。”白骄倒打一耙。

    肖涟被他的不讲理气笑了。

    肖涟正要与他理论,却突然听到隔壁舱房里“扑通”一声,似是什么坠了地。紧接着,就响起了江辰痛苦的呻.吟。

    肖涟面色一紧,也不跟白骄多嘴,忙起身走向江辰的舱房。

    这突发事件让白骄不用急着面对肖涟,他打个哈欠,重新回到床上,蒙头睡起来。

    三个舱房是接连的,江辰的舱房在正中间。为免半夜有事,江辰舱房门没锁,很好推开。

    肖涟一进去就发现江辰也滚落到床下,方才那“扑通”声,正是江辰掉下来发出的。

    江辰额头被嗑得乌青一片,而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没睁开眼,只是一味叫着“好热……”“水……”

    肖涟忙把他扶起来,搬到床上。他还以为江辰会很沉,没想到意外地轻。看不出来啊。

    江辰额头尽是虚汗,嘴唇也干裂着,面色潮红。整个人的气色很是差劲,加上此时衣衫单薄,看起来倒不像是养尊处优的侯爷世子。

    肖涟以手试了试江辰的额头,入手只觉烫手,明显病情加重,起了高热。他忙回自己的舱房,翻箱倒柜地找酒和白布巾。

    白骄被他这一阵倒腾整得没法好好睡,臭着脸把被子扒下来,不悦地看他。

    肖涟此时却顾及不了白骄,他又来到江辰身边。

    十几年间,他深刻认识到买药比买酒还贵,看病比吃屎还难。

    小时候,肖涟曾贪凉感染过风寒,也是半夜起高热,当时没有备药,爷爷就用烈酒给他擦身。

    爷爷不眠不休地帮他降温,直到帮他退了烧,自己也出了一身的汗。

    不过好在爷爷发现得及时,又好那一口酒,肖涟才没烧成个傻子。

    从这以后,他们船上必备一葫芦烈酒,爷爷就是再馋酒,也不会动它。

    肖涟深吸一口气,将脑中思绪甩开,而后快速为江辰除去上衣,开始用白布巾沾了烈酒再拧干,开始为江辰擦起了胸颈、腋下、双臂和手心,以帮助他发汗。

    江辰一直呓语。

    肖涟仔细听,只能听出一些模糊的词:“……奴家本是……商人妇……”

    听起来似是戏里的词,肖涟有些吃惊又有些好笑。江小侯爷身份如此尊贵,竟喜欢这下九流的戏文。

    肖涟起了兴致,手上动作也不停,就侧耳去细听这回江小侯爷唱的好戏。真别说,唱得虽然小声且断断续续,倒还有模有样。

    肖涟正听得入神,江辰猛然唱出一声尖利的戏腔。

    “……穷人命贱哇——”

    声音尖锐还破音,叫肖涟震得耳中轰鸣。肖涟一个激灵,拿着白布巾就站了起来。

    下一刻,林娘才姗姗来迟,一见屋内情状,就慌慌张张进来。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林娘一下子扑到江辰的床边,映住肖涟大半个视线。

    肖涟也想弄明白江辰是什么情况,就探头去看。不知怎的,他感觉母亲好似有意无意地在阻止他看江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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