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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昀凑过去,在侯大人耳边低声说了一番,侯大人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的?!”

    焦昀:“试出来的啊,你看,他不是跟过来了,做贼心虚,所以,这事……十之八九。”

    侯大人:“可若是孙家业不肯承认,他身边当时跟着的人经过这几日怕是早就被送走或者处理,根本没证据。”

    “谁说没有?没有证据我们就创造证据啊。”对付这种草菅人命的人,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孙家业一直待在公堂上,甚至没人搭理他。

    越是这样,他心里越不安。

    本来以为能从焦昀口中得到一二他想知道的,可谁知那家伙嘴严得狠,反而差点他被套了话。

    孙家业低着头咬着牙,暂时只能咬死了他跟葛石的死无关,他当时带过去的两个人都是家生子,他们孙家掌握着他们的卖身契,若是敢说出来,保证让他们没活路走。

    谅他们也不敢多嘴。

    可目前的情况是,万一焦昀真的知道他的秘密,到时候说给姐夫听,到时候……

    都怪他一时鬼迷心窍。

    那时候本来是听说姐夫又看上一个妾室,还下了聘,姐姐很是不高兴,他就想去瞧瞧到底是哪个狐狸精勾引姐夫,结果,等到了地方偷摸看一眼就收不回视线。

    后来更是……

    一来二去,那小娘子被他花言巧语给蒙混,还真以为自己会娶她。

    本来这事就是瞒着他姐,谁知就在他想方设法想补救时,却不小心被葛石撞见他从那小娘子家里出来,还跟踪几日,竟是被那小子拿捏住把柄不说,还仗着这个威胁他让他给他点银钱花花。

    那天晚上在思雨楼跟对方对上,对方竟敢当众说了,幸亏无人听到。

    可饶是如此,瞧着当时葛石的醉态,他怕极了对方有朝一日会口无遮拦。

    第二天他心里有气去赌了钱,结果竟然输了不说,更是刚出来晦气得有碰到葛石。

    不过他像是被人打了,窝在一处昏迷着跟死狗一样,他让人去打听,得知他被思雨楼的打手给揍了,又专门询问一整日没见过葛石,他就动了杀心,打算嫁祸给思雨楼。

    可谁知还是冲动了,回来才意识到万一追查到他头上,他一慌,事情……就成了如今这局面。

    侯大人在孙家业待得心态快崩时才升堂,只是询问几句,以他没办法证明当时案发时没在始发地为由,理应收押,但是念在又没别的证据,让他暂时留在县衙后院的客房。

    孙家业想走,可他被侯大人一声惊堂木一拍,一哆嗦,就同意了。

    孙家没来人,他心里没底,这一整天战战兢兢的,也没睡好,所以等半夜突然惊醒时,他立刻坐起身,打了个寒颤。

    窗棂忽闪忽闪的,竟是忘记关了。

    他本不想关,可夜里太凉了,这县衙太不靠谱,竟然给他的是个不挡事的被子,他冷得去关窗。

    结果,等刚要关,外头突然有一道影子闪过,孙家业一哆嗦,彻底醒了:那、那什么玩意儿?

    他定睛仔细瞧瞧,发现远处似乎有道白影一晃,等再一看,又没了。

    孙家业打着摆子,咣当一下把窗棂给合上。

    房间静下来,他哆嗦着手去用火折子点灯,结果根本没找到油灯,房间里黑通通的,他赶紧躺到床榻上,躲在床角,可这时房梁上突然开始滴答滴答滴着什么。

    在黑夜里特别静。

    孙家业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他睁着惊恐的眼,慢慢望着去看,就看到房梁上不知何时挂着一个东西,摆过来再摆过去,而水珠就是从对方身上滴落下来。

    孙家业尖叫一声就开始往外跑,结果到了外面,到处就像是有雾一样根本看不清楚,他从客房的一头开始拍着,可都空着,整个县衙竟是一个人都没有。

    孙家业吓傻了,他踉跄着跑出一个空房间,回头往来时的回廊一看,就看到那道身影朝他拖着湿.漉漉的脚步往他这边走着,每走一步,都是一个湿脚印。

    “孙……少……爷……我……死的……好惨啊……水里……好冷……”阴森森的嗓音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传来,吓得孙家业差点两眼一翻没厥过去。

    是、是葛石……

    孙家业吓死了:“你滚开!滚开!别来找我……啊啊啊!”

    脚步走得很慢,四周的雾气也越来越弥漫,仿佛要把孙家业整个给笼罩其中,他吓得一脸的泪,“呜呜呜,都怪你……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杀了你……都怪你看到我跟敏姐儿的事……如果不是你威胁我要告诉姐夫,我太害怕了……都是你……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死的好惨啊,你还我命来……”滴答滴答的声音继续着,“阎王爷说我横死……不肯收我……只要你把你做过的事说出来……阎王爷信了我,我就饶了你……否则……”声音阴森恐怖起来,“那你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孙家业瞧着陡然在他身后亮起的莹绿色鬼光,吓得啊的尖叫一声捂住眼,生怕下一刻“葛石”就会出现在他面前,把他拖进地狱。

    四周的气氛熏陶的太过真实,他丝毫没怀疑,大概也有做贼心虚的因素在里面,孙家业接下来当真把自己怎么伙同两个下人弄死葛石再沉尸打算嫁祸思雨楼的事都说了出来。

    等他说完,捂着脸吓得缩成一团,等了好久,发现丝毫没事。

    他颤.抖着从指缝见看去,发现“葛石”还站在那里。

    只是除了他,他身后还出现很多人。

    为首的就是侯大人、焦昀以及一众衙役,甚至还有他爹、他姐,以及府里的一干人等。

    孙老爷等人被点了哑穴压根说不出话来,这会儿终于被点开,却……也说不出一个字。

    孙真儿脸色更是难看之极,她难以置信看着孙家业:“你、你竟然……”他疯了不成竟然敢、敢……

    孙家业没忍住傻了眼。

    焦昀则是笑眯眯的:“你瞧瞧,孙少爷你也是的,杀人就杀人了,绿你姐夫就绿了,你还大张旗鼓让所有人都知道,这……这我们想不知道也不成了。”他说罢,笑眯眯瞅着孙老爷,“如今人证有了吧?还是你儿子亲口承认的,孙老爷觉得……要不我们跟邱员外说道说道?”

    孙家业哄骗了人小姑娘,这事如果当真让邱员外知晓,怕是……那个待嫁小娘子……

    所以,让孙家业自己吐露出来,由孙老爷出钱送小娘子一家离开昌阳县。

    孙老爷恨得咬牙,可……陡然垮下肩膀,这个孽障!

    焦昀看剩下的事也用不着他操心,让扮“葛石”的衙役赶紧去沐浴,他则是去四周,把剩余的干冰营造出的雾气弥漫给销毁掉。

    干冰是他有次看到自己制作的,放在专门的储存箱里,刚好那时候穿来就一直保持原有的形态能取之不尽,之前他偶然翻找随身空间在角落看到,之后用这个让犯人“招供”后,他又用过几次。

    剩下的事就是侯大人的,他打了个招呼,就跑去找之前装扮飘来飘去白影的聂柏昶。

    聂柏昶站在后院外,他过去时,对方正看着他这个方向。

    “冷不冷?”因为需要轻功,而衙门里可没这等高手,除了得梁叔真传的聂小柏。

    聂柏昶摇摇头:“不冷。”

    焦昀不信,伸手摸了摸他的手,发现真的是热的,甚至比他还暖和,羡慕不已,“早知道那时候我也老实练了。”不过想想梁叔的手段,他低咳一声,“还是聂小柏你厉害。”竟然真的忍下来了。

    聂柏昶一直看着他,闻言没说话。

    也许他忘了,可他一直记得,他要好好练,日后保护他和婉姨。

    孙家业没撑到第二天就认罪了,孙老爷生怕侯大人把孙家业把邱员外给绿了的事说出去,压根不敢做什么。

    如果让邱员外知道,如今只是失去一个儿子,日后怕是整个孙家……都要有灭顶之灾。

    再稀罕这个儿子,孙老爷还是舍车保帅。

    孙真儿为了保住孙家,不惜开始回邱家整日缠着邱员外,而另一边,孙老爷拿了一大笔钱给那家人,那家人知道自家小娘子与要嫁的员外的小舅子搭上,也怕惹怒邱员外,连夜跑了。

    因为孙老爷买通人隐瞒,等邱员外知道的时候已经找不回来了。

    不过这是之后的事了。

    对焦昀来说,孙家业认罪后的第二天,也就是侯大人的离别宴,这一晚上才是重中之重,因为老陶……要回来了。

    当天傍晚从县衙离开后,焦昀与聂柏昶一起回了酒馆。

    因为侯大人提前请了婉娘,她当晚早早就打烊。

    焦昀和聂柏昶回去时,婉娘已经把酒馆收拾妥当,换了一身常服,提着准备的礼物就要跟焦昀两个去侯府。

    焦昀与聂柏昶对视一眼,焦昀揽住婉娘的胳膊:“娘,好歹这是跟侯大人最后一面,以后指不定何时才能见到,你就穿着旧衣服去啊?前天不是刚买的那套呢?穿那个穿那个!”

    婉娘轻拍他一下:“臭小子,去参加宴会又不是怎么着,穿这么花里胡哨干嘛?”

    “娘,你看我们都穿得精神抖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儿对娘不好,我们穿得人模人样,娘你却……”

    “怎么?你还嫌弃娘不成?”婉娘瞥他一眼。

    焦昀无辜脸:“不敢,只是好娘亲……换上给你新买的好不好?要不然就白买了?”

    婉娘最后还是禁不住他们哄劝,想着今晚上听说那位新县令也会到任,新县令是昀哥儿的上峰,也该是穿得精神点,不能给昀哥儿丢人。

    婉娘还是去换了,大概为了趁这件华服,不得已重新绾了发髻,插了一根珠钗,加上这些年养成的气质,走出来时,连焦昀也忍不住捣了身边的聂柏昶一下。

    焦昀绕着婉娘转了一圈:“娘……你这一下绝对……”能迷死老陶了!

    大概心态好了,婉娘瞧着跟十年前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保.养得宜,反而肌肤的状态更好,也瞧着更是惹眼。

    站在那里,像是哪家出来的贵夫人,被焦昀这一眼一看忍不住红了脸,瞪焦昀一眼:“你这臭小子,看什么看?还不走?等下要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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