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
底色 字色 字号

分卷阅读25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柏哥儿……”焦昀蹲下,小手摸了摸他双手紧握着丑姑的衣角,手背冰凉,不知坐在这多久。

    范大注意到焦昀,刚想把人给喊出去,可看到这一幕住了嘴。

    他实在没办法了,这孩子跟憨傻似的,不理人也不说话,目前只能看看唯一跟柏哥儿玩得好的昀哥儿能不能把人劝动。

    可亲眼目睹生母毒死,还陪坐着这般久,瞧着就像是痴傻魔怔住,怕是这孩子……

    柏哥儿依然没动静。

    像是对外界,早就没了感知,只是紧紧攥着丑姑的衣角,呆坐着,长长的睫毛甚至结了一层霜,愈发衬得柏哥儿小脸脸色青白。

    焦昀咬牙,知晓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相依为命的生母没了,他受到的打击怕是不小。

    焦昀怕他真的冻病,干脆飞快脱下外衫给柏哥儿披上,婉娘看到,连忙匆匆去隔壁娄大娘家借来一套旧灰褂,裹住两个孩子。

    婉娘和范大是大人不能在衙门的人来之前过去,只能守在门口。

    过了大半个时辰,陶仵作带着两个衙役快马加鞭赶来,一下马,就赶过来,“死者在哪儿?”

    范大慌忙让开身,婉娘也让到院子后面,侧着身避开衙门的人,范大听到陶仵作的话,慌忙解释:“仵作先生,在这里,还望先生给瞧瞧,一大早她家邻居娄婆子发现丑姑死在这,这孩子被吓到魔怔住,也不肯离开,眼瞧着这浑身都没热气儿。”

    陶仵作匆匆靠近,刚要踏过门槛,诧异,“昀哥儿?你这是……”等看清焦昀身边跪着的身形相仿的孩子,他想起那个柏哥儿,不会吧?

    那这死者……

    对上丑姑的脸,陶仵作也一愣,随后敛了情绪,“这是……怎么回事?”

    他这话是问的焦昀。

    焦昀站起身:“陶哥哥,这是柏哥儿的娘,她前几日去外地吊孝,昨晚上刚回来把柏哥儿接走,谁知一大早就没了。柏哥儿大概被吓到,现在不肯松手也不肯离开。”

    陶仵作见多有这种被惊吓有心理障碍的,虽说心疼,却也无奈。

    陶仵作嗯了声,绕过去蹲下检查,倒是没驱赶焦昀。

    焦昀认识陶仵作倒是让范大等人诧异不已,可他们怵衙门的人,敬畏之下不敢多言,只是本来还嘀咕丑姑家的事,这时目光却是落在婉娘身上,诧异不已:这焦家的难道还认识衙门的人?

    以前也没听说啊。

    第22章

    钱家的人也来了, 闻言也是惴惴的,婉娘和二郎成婚这么久,怎么没听说过?还是说……这婉娘刚休夫就搭上一个?

    这要是旁人,钱家早就嚷嚷起来, 可衙门的人……他们三缄其口,先看动静。

    因为丑姑死的地方正对门口, 所以即使多了两个小的, 还是能看清楚大部分情况。

    一炷香后,陶仵作检查完,看了眼依然没动静的柏哥儿, 先一步走了出去。

    焦昀是全程看完陶仵作检查死因。

    陶仵作没当面说是怕更刺激到柏哥儿, 可即使不听, 看陶仵作刚刚检查的情况,焦昀也能知道大概的情况。

    从丑姑尸体僵硬程度, 大概是昨晚午夜子时左右死的, 那时正是夜深人静, 怕是唯一的目击者,就只有柏哥儿。

    死因则是中毒而亡。

    丑姑当时嘴里还含着一块有毒的点心。

    而丑姑身边则是有摔碎的一个盘子, 地面上也有几块摔得不成样子的点心。

    陶仵作低声和范大说着什么:“……具体情况还要把尸体抬回去再仔细勘察, 不过目前来看,中毒而死的可能性很大。毒洒在那些点心上,她的双手掐着脖子,大概是毒发时疼痛难忍。”

    只是这毒是旁人下的,还是丑姑自己下的, 却还需要再查。

    陶仵作询问:“可知这点心是何处来的?”

    范大摇头:“这个不知,丑姑前几日到我家让我爹写了封信,说是要出远门,她应该是昨晚才回。”他说完,看了眼一旁的婉娘,“柏哥儿最近都住在焦家。”

    陶仵作看去,婉娘福了福身:“民妇焦氏见过先生。”

    陶仵作明白,这是要公事公办,他表情也严肃起来:“焦夫人,范大说的可对?死者的确是昨夜回的?”

    婉娘颌首:“对,丑姑是戌时中左右回的,送给我家一包点心,就把柏哥儿带走回家了。”

    “点心?”陶仵作心下一动,很快走回,用帕子包裹着地上的一块,“可是这种?”

    婉娘看一眼,应声:“是这种。陶先生,丑姑这是……”

    陶仵作回头,再转回,叹息一声:“点心里有毒。”

    婉娘脸色一白:“那……是他杀还是……不对,不可能是自杀,丑姑昨晚看到柏哥儿很是高兴,再说,要是她死了,柏哥儿可怎么办?”

    她懂为母则刚,如果换成她,就算是再绝望,她也不会留下昀哥儿这么小的孩子去死。

    日子再难过,总会过去,可她若是没了,孩子更可怜。

    焦昀听到外头婉娘的话,也觉得丑姑不可能会自杀。

    首先,丑姑家里不富裕,这种点心怕是难得,她怎么可能会选择在这些点心里撒毒而不是让柏哥儿吃?

    其次,毒洒在这些点心里,如果她死后柏哥儿也误吃怎么办?

    最后就是理由,丑姑没自杀的理由。

    再说,她死了,柏哥儿一个小孩过得多艰苦甚至活不活得下去都可能会是问题。

    那就只能是……他杀。

    焦昀脸色发青,可陶仵作刚刚查过,她嘴里的确有毒,双手勒着脖子,是毒发时痛苦的反应。

    只是……

    如果是他杀,婉娘怎么可能会乖乖吃下有毒的点心?

    除非还有一种可能性。

    丑姑是先被掐死,之后凶手把毒洒在点心上,再把参了毒的点心喂给丑姑。

    如果是这样,那丑姑嘴里有未咽下的点心,以及嘴里发黑有中毒症状也可以解释。

    刚刚陶仵作看到嘴里发黑,第一反应就是吃了点心中毒而亡,更何况,陶仵作检查过指甲,十指指尖也发黑,这才并未怀疑是死后才喂的毒。

    看来凶手倒是个行家。

    不过即使如此,还有一种办法,能证明丑姑到底是死后被喂了毒,还是死前吃下的。

    那就是银针来试毒,如果是死后喂了毒,那只有嘴里能检查到毒物,可喉咙以及胸腔却没有。

    若是后者,那都会变黑。

    陶仵作刚刚试着掰开丑姑自己握着脖颈的手没能弄开,丑姑是半夜出的事,到现在有七八个小时,也就是三四个时辰,尸体完全僵硬。陶仵作也怕损坏尸体,这才打算等死后十五个时辰后等尸体开始软化后再拿下手进行重验。

    焦昀也相信届时陶仵作会查出,可要等这么久,这其间很可能会发生各种意外,可能找到凶手的证据也可能会销毁。

    所以,他得提前验证到底是死后被喂毒,还是死前中毒。

    焦昀却又不能直白告知陶仵作,之前提醒还好,可这种专业性的,他一个孩子不可能知晓。

    焦昀想了想,看了眼根本对外界没任何反应的柏哥儿,虽说此举鲁莽些,可一则柏哥儿也需要郎中来瞧瞧;二则刚好能借用一下只有郎中手中才有的银针。

    想到这,焦昀站起身,转身就跑了出去。

    “昀哥儿!”婉娘想抓住他,却被他跑没影了。

    焦昀去了村里郎中的家。

    郎中没来看热闹,他是大夫早就看惯生死,所以对丑姑那边出事,他还在晒着家里的药草。

    郎中看到他跑来,还挺诧异,“昀哥儿?怎么跑这么急,是谁病了?”

    焦昀气喘吁吁的,并没直接提及银针的事,而是道:“对啊郎中叔叔,是柏哥儿,他被丑姑的死吓到,整个人都傻了,浑身都僵硬了,我听人说要用针扎一扎刺激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哦?叔叔你快些,我怕柏哥儿会死……”

    他说着,低着头,在郎中看不到的地方假装抹着眼睛。

    郎中眉头深锁,他只知晓丑姑出事,没想到柏哥儿这孩子也受到影响。

    郎中很快去拿了药箱跟焦昀去了丑姑家。

    陶仵作正打算先把尸体抬出来,因为丑姑双手僵硬掐着脖子,加上还有个小孩,暂时更详细的只能等抬回衙门。

    不过现在不确定是别人毒杀还是自杀,还要重新盘点一番房子里的可疑点。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