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赵德凯,到底特么有完没完!
细猴有些不淡定,转身冲向沙发,把事先藏在那里的折叠弩翻出来,抓在手中,目
光眨也不眨地看着门口。
“别冲动!”我用很低的声音喝止住他,回头,轻手轻脚地靠近了大门,压低声音,
沉声说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赵德凯!”门外的声音不急不缓,不带丝毫感情,可隔着一扇门,我还是能够
感受到门缝中涌来的大量阴气。
我对细猴使了个眼色,将手轻轻伸向门把,缓缓蹲下身子,“赵德凯已经走了,我
凭什么相信你?”
“我是真的赵德凯。”还是那种空洞的声音,虽然就在门外,可我没办法锁定他的确
切位置。
“你说他是假的,你就像真的吗,你拿什么证明?”我冷笑,一手抓着门把手,另一
只手上却抓起来棺材钉,将背上的肌肉弓紧。
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雇佣我和细猴的赵德凯就是假的,事情如果没有亲
见,就不能急着下结论,我不会蠢到连个大活人都不信任,反倒去信任鬼魂。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我是真的,不信你开门看看。”
“呵呵,好啊!”跟他说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轻轻转动把手了,话说到这里,门
锁恰好被完全打开,这小子话音落地的同时,我就用肩膀撞在门上,闪电般扑出
去,凭感觉,将棺材钉刺向他。
可我的棺材钉到底还是落空了,大门打开,外面却空空如也,根本连根人毛都看不见。
看不见鬼,我却看见了鬼魂留在地上的脚印。
有了昨晚的遭遇,我已经习惯每晚睡觉前都在门口撒一层洋灰,这层洋灰是我处理
完邪尸之后刚洒下去的,可现在居然留下了一双深黑色的脚印,证明确实有鬼来过。
“切,胆小鬼!”我收好了棺材钉,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正打算进屋,可脚步只迈出
去一半,人就定格在了原地。
防盗门上贴着一个带有血手印的信封,手印直接把信封钉在了大门上,信封是黄笺
的,上面用血写了一行字,
“快到小黄庄救我!”
看见这张信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它揭下来,抓在手中,带着疑惑走回了
客厅。
“怎么样,看见鬼了吗?”细猴正埋伏在沙发上,手里的折叠弩锁定大门口方向。
“先把家伙收好,没事了。”细猴晚上喝得酒醉,现在虽然被吓醒了一半,可端着折
叠弩的胳膊却在微微颤抖,我真怕这小子酒劲上头,给我也来上一梭子。
“哦!”细猴把手上的家伙放回茶几,站起来,和我一起看向那份信封。
信封里没有任何内容,只有留在外面的那一行血字,是用人血写的,血迹还没干
透,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要不要拿给赵佳瑶看看?”细猴皱了皱眉头,偏着脑袋看我。
不管怎么样,这封信毕竟是被钉在赵家大门口的,赵佳瑶才是这屋的主人,我们肯
定不能自己藏起来。
随后,我让细猴看着门口,自己则抓着信封,去敲开了赵佳瑶房间的大门。
两分钟后,睡眼惺忪的赵佳瑶替我把门打开,她穿着粉红色的丝质睡裙,身材很诱
人,散发着少女独有的芳香气,靠在门框上问我,“怎么了?”
“这封信,是一个自称赵德凯的家伙送来的。”我目不斜视,直接把信封递到赵佳瑶
面前,“你看看,这是他的笔迹吗?”
赵佳瑶接过信封,皱眉看了看,我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在认清上面的字迹之后,
赵佳瑶的呼吸明显有个变得急促的过程,“是,这就是我哥的笔迹!他在哪里?”
“不知道,”我耸了耸肩,重新走向客厅,而赵佳瑶则主动跟在我身后,向我打听刚
才的情况,“是不是我哥回来过,你们为什么不留住他?”
我回到沙发上坐好,替自己点了一支烟,“不是我不想留,而是他不愿意进来,而
且,我并不能确定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你哥,时间太短了,我没看清楚脸。”
“可信笺上的字,明明是我哥写的啊!”赵佳瑶迷糊了,很不解地看着我。
“字迹可以模仿,这并不稀奇。”我摇摇头,解释道,“而且谁说信是赵德凯写的,
送信的就一定是他了?”
“那……”赵佳瑶没有说话,垂着头,静静等待我的下文。
而我则看着信笺上的鲜红字体,沉吟不语。
信上又一次提到了小黄庄,而且通过上面留下来的信息,说明赵德凯很有可能已经
带着人到那里了,一切的麻烦,都是从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庄里开始的,要解决麻
烦,只能找到源头。
我卧躺在了沙发上,“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客厅门敞开着,我睡了一觉,第二天很早就醒了,赵佳瑶熬了一整晚,正靠在沙发
上小憩,我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提醒道,“快去换身衣服吧,我们该出发了。”
叫醒细猴,我们走到了停车的场地,细猴看着昨晚被邪尸抓出来的两行印子,心疼
不已,赵佳瑶“噗嗤”一笑,很大方地说道,
“行啦,看你们是为了帮我处理麻烦才把车子弄花的份上,我陪你们一辆,车库里
的自己选!”
我们选了一辆改装过的悍马,这车子皮实耐操,比较合适山地爬行,细猴坐上驾驶
室,我和他并排坐在副驾驶,赵佳瑶则靠在后车厢打瞌睡。
车子行驶出主城区,我们来到最近的加油站,灌满了几箱汽油,随后便按照魏老板
画给我的路线图,沿着主干道上行驶。
尽管魏老板知道小黄庄的大体位置,可他画的草图却实在不怎么样,我们只能看出
个模糊大概,汽车在主干道行驶了两个小时,突然震荡了几下,细猴把车驶离了主
路,向山区进发。
小黄庄距离宁台市城区大约有五十里的直线距离,可越往前走路就越偏,西南这一
片的山区,多的是数不清的盘山道路,地势比较险峻,而且前路被丛林遮掩,覆盖
着莽莽林荒,就像走进了原始森林。
开到一半,细猴不敢再开了,踩了一脚刹车,很为难地看着我,“秧子,要不你
来?这种路我不习惯。”
“我来吧!”赵佳瑶被颠醒了,正皱着把玩手机,主动提出替换细猴。
我和细猴一起坐上了后排,展开地图,不时替赵佳瑶指路。
结果到了下午的时候,细猴突然用胳膊捅了捅我,小声说道,“秧子,咱好像被跟
踪了。”
我正在专心研究地图,听到这话,赶紧将脑袋抬起来,透过后视镜,果然发现了几
辆越野车,正不急不缓地跟在我们后面。
那帮人盯梢很有水平,好在爬完第一座山,有一段路是笔直的,否则细猴也没那么
容易发现对方。
“肯定是沈平那狗日的,咋办?”细猴问我。
“没事,”我淡笑了两声,抬头,对正在集中注意力驾驶汽车的赵佳瑶说道,“前面
朝左拐!”
赵佳瑶愣了一下,山道太险,她不敢回头,可还是问了我一句,“上山不是该往右
吗,难道不上山了?”
“没事,你听我的就行。”我眼中浮现出一抹冷厉的笑容,让细猴把指南针拿出来,
标记下前进路线,不时指点赵佳瑶,让她绕着前面这座山头不断地绕弯。
我们带的汽油足够,不怕挥霍,车子从下午四点左右,一直绕到了临近擦黑,才在
一条小溪边停靠下来,准备扎营休息。
两分钟后,耳边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依次朝我们驶来,把车
子停靠在了路边。
沈平气急败坏地摔门下车,领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气势汹汹地朝我们走过来。
“他们是谁?”赵佳瑶一见这架势,立马就变紧张了,细猴递给她一把折叠弩,让赵
佳瑶自己上车把门锁好。
“姓王的,你特么什么意思?”沈平来到距离我只有五米的地方,才把脚步停下来,
看着我,脸色阴沉得好似能挤得出水来。
“怎么着,我带朋友郊游,也碍着你了?”我眼皮都没抬,和细猴一起用打火机生火。
沈平鼻子都气歪了,指着我破口大骂,“我日你先人板板,明人不说暗话,你特么
到处带着我们转圈是什么意思?”
“呵呵,大路朝天,你特么非要跟在我屁股后面,能怪我咯?”我眯着眼睛,把头抬
起来,边笑边说,“你想去哪儿,我又没拦着你!”
“行,你小子有种!”沈平对我竖起大拇指,“姓王的,把地图分一份给我,这事算了!”
“怎么着,爷爷欠你的?”细猴冷着脸,皮笑肉不笑。
其实我一早就猜出来了,沈平这帮王八羔子之所以沿路跟过来,肯定不是单纯的恰
好顺路这么简单,他们显然把从魏老板那里高价收来的草图弄丢了。
“臭小子,嘴巴放干净点!”沈平阴沉着一张脸,没说话,反倒是他身后一个长着赖
疤的光头站出来,指着细猴鼻子大骂。
“想动手?”细猴看这架势,立马抄出一把折叠铲,他一有动动,对面的人立马掏出
了四五把折叠弩,纷纷指向我们。
现场火药味很浓,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