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海城的第一个夜,沈斯禾并没有回来。一整晚,林如织都翻来覆去不曾入睡。倒是身旁的沈懿没感觉到任何的不妥睡得格外甘甜。
早晨八点的光阴,张妈敲响了房门来喊他们吃饭。林如织将沈懿抱下去坐落,沈懿似乎也是从昨天的忙乱中回过了精神。左顾右盼了会冲着林如织问道:“妈妈,爸爸怎么不在这里?”
林如织知道他说的是牧妄年。只能够安慰道:“爸爸很快就会来的。小懿你要乖哦。”
“嗯,那我等爸爸来。”沈懿重重地点了下头,拿起勺子开始吃碗里的粥。
沈斯禾是在林如织他们饭快吃完的时候才回来的。俊朗干净的脸颊上丝毫没有昨天夜里宿醉的痕迹。他走到餐桌前坐下,装作不在意林如织表情的僵硬,提议道:“既然你都已经回来了。要不要今天带着沈懿去你爸妈的墓地看一看。”
“墓地?”林如织不由地跟着念道。表情略显茫然。
“嗯,你走之后我把他们也接了回来,现在就埋在南山墓园里。”沈斯禾的语气平静。眼睛直直的盯着林如织在看。
而听他提起林父林母。林如织的心中也泛起了丝丝的涟漪。这三年来。她不知道在多少个夜里都会想起林父林母,想起从前他们一家三口快乐生活在一起的回忆。可是回忆越清晰。她心中的钝痛就越显得深刻。
无论如何,林如织都忘不掉父母的死是因为她的缘故。这三年她在恨着沈斯禾的同时也在深深地对自己感到了厌恶。这种自我厌恶甚至于超越了她对沈斯禾的恨意。刚到芝加哥的那一年,她几乎整夜整夜的都做着噩梦,心里对于林父林母的愧疚简直快要将她压垮掉。
牧妄年给她请了许多有名的心理医生。她在那一年里吃的药甚至比她吃的饭还要多。就当她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是牧妄年带着沈懿将她从噩梦里救了出来。当林如织听见沈懿略带奶音的那一声“妈妈”时,她忽然就活了过来。<ig src=&039;/iage/19397/562328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