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同冲他笑,脸上的酒窝十分甜。
苏青抿住嘴把手收回来,难以言说地挪开眼睛去。
陈同不知道他这又是为什么害羞,一想多半是因为自己,他便也害羞起来。
摸了摸鼻子,陈同余光瞟见苏青垂在身边的手,心就噗通噗通跳得快,视线不敢往上边落,手却偷偷伸出去,把他牵住了。
苏青拢住他的手,打扫完卫生,手心里都热热的。
苏青小声问他:“什么时候除了牵手还能做点别的?”
陈同又惊又羞:“做什么?”
“比如说循序渐进,拥抱什么的……”
苏青偷眼看他的表情,陈同红了脸没说话,他就大胆地去牵他另一只手,想把他环起来。
可惜被陈同识破了一推,害臊得跳脚:“一身臭汗干了一下午,抱个屁呢,快去洗澡!”
苏青脑子一空白:“干了一下午?”
“啊,”陈同开始没反应过来,然后陡然转过了弯,“啊!”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苏青:“我说的是打扫卫生!你这个流氓!”
苏青也只是突然的脑袋抽了,说出来自己也害臊,没敢再说,牵着陈同的手晃了晃:“那我洗完了呢?”
陈同又好气又好笑:“洗完了你赶紧回家!”
陈同又反应过来:“不对,你先回家,回家去洗澡,我这里也没有你的换洗衣服。”
“不是有你一件大码的t恤吗?不能把你的衣服给我穿?我又不嫌弃。”
陈同没好气拍掉他的手:“那是我的睡衣,凭什么给你啊。”
也就嘴硬,他一边说着不给,一边去卧室从乱糟糟的衣服堆里翻出那件t恤,扔给苏青:“快快快,你洗完了我还要洗呢!我都要臭死了!”
“才不会,”苏青接了衣服往浴室走,路过他身边还要特意闻一下,告诉他,“没有味道。”
陈同涨红了脸炸毛,把他推进洗手间关上了门。
陆医生这边的房子就是个小型公寓,并不大,两室两厅一卫,卫生间只有一个。
等轮到陈同再洗完了出来之后,就见着苏青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长腿一搭,架在搁脚凳上,湿漉漉的脑袋也不擦,滴在肩上和后背,湿了白t恤。
苏青见他出来看了眼,陈同听见手机游戏的声音,走过来调侃他:“又找司机帮你开车啊?”
然后就看见苏青送了快递,把手机扔旁边,伸手又想来牵他,陈同躲过去:“一天天的有完没完了?”
“没完没了,”苏青说着把他两手都抓住,抬眼看着他,说,“想抱你。”
陈同顿时红了脸,听见他又说:“特别想。”
陈同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呆瓜,站在那儿让他抱。
苏青肩比他宽个比他高,身高差不算太多,拥抱的时候苏青给了他足够的反应时间,很慢很慢地圈住他的腰。
陈同鼻尖正对着苏青的下颌,微微低头就能看见锁骨,苏青抱得小心,而后又像不服气一般把他狠狠一勒,埋头在他颈边用力嗅了一下,陈同瞬间一抖,小小地推他。
苏青很快放开,眼角都烧红了,低头看他的表情:“会怕吗?”
陈同摇了摇头。
苏青看他低着头羞涩的样子,抿住嘴唇又长长地呼吸。
陈同眼睫一颤,撩起来看着他,愣神地问:“又硬了啊?”
苏青剜他一眼,温和的形象几要崩塌,要被陈同的炸毛传染:“是啊!”
他气呼呼扔了一句这个,然后钻卫生间去了。
陈同站在原地,无辜地摸了摸鼻子。
年轻人心火旺,手臂胳膊都烫,他腰上有些变扭,好像还残存着苏青拥抱过的印记。
陈同站在挂了字的墙面前把那八个字来来回回念了好几遍,最后放弃式地往沙发上一栽,抱着抱枕打了个滚,变成快被甜腻涝死的一株小苗苗。
然后一动不动像只缩进壳壳里的蜗牛,装死。
这个星期他每天都去后边和苏青一起上晚自习,不可能一直牵手,几何题还要画辅助线呢,偏偏苏青非要黏着他,时不时就把胳膊贴过来和他靠着,轻轻地。
也别说什么偶然,他们心里都有只造作的鬼。
没有清规戒律,谁也不是什么无情无欲的圣人菩萨,陈同都总有种难自抑的感觉,更不要说原本就带着想法的苏青。
牵了手就想十指相扣,进而想拥抱,抱住了嗅他颈边的味道,嘴唇就想印上去留一个吻。
吻过喉颈又想顺到耳畔,从耳畔滑过脸颊,落去他唇上。
想辗转,想侵略,想和他谈一场舌战。吻他。再深一点。
少女式捂脸。
接下来的就不敢再想了。
要从指缝里偷偷地看,明明没有人发现,又要心虚地缩回去重新闭上眼。
这是一道不能轻易解码的题。
爱和欲服从海森堡测不准定理,精确其中一个变量的同时,另外一个变量是否受其影响,影响有多深,都变得更加不精确。
闹了这么一出然后在青涩里羞赧,稍稍拉开距离,就怕擦枪走火。
好在精力旺盛的他们还有别的事可做。
晚上已经预定了有啦啦队练习。
周末的时候傅瑶去她叔叔家玩儿,晚上也是傅知非把她送到学校的。
只有傅瑶那里有舞蹈教室的钥匙,苏青和陈同这两个没事干又不敢在家里继续独处的两个憨憨,早早等在舞蹈教室门口。
傅瑶来的时候都奇怪:“你们来得这么早?”
“反正没什么事。”陈同敷衍一声继续低头看手机。
傅瑶开了舞蹈教室的门,没一会儿陆陆续续成员们都到齐了。
这一次大概率是她们最后一次私下排练,傅瑶手里有一张场地表,比赛的地方定在操场,届时会像运动会入场一样有个小的走位,登上表演区然后开始比赛。
傅瑶在舞蹈教室中间贴了块胶带,以那个为中心扣最后的小动作和队形变化。
她们都是认真的人,苏青和陈同也认真。
排练之前傅瑶还笑陈同呢:“你可别再那么严肃了,不然人家不把我们当啦啦队,还以为你是去讨债的呢!”
她嘴里说着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陈同知道傅瑶好胜心强,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跳得很认真,动作也没毛病,就是表情管理十分糟糕。
[假笑男孩.jpg]
[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jpg]
到最后就变成了——[笑不出来.jpg]
陈同也很懊丧。
傅瑶和他讲过好多遍,要他发自内心的快乐,但是他没法……穿着身粉色运动服发自内心。
傅瑶急了,拉住苏青往他身边推:“你教教他呀!”
陈同瞳孔一缩,率先夹紧胳肢窝。
苏青笑了笑:“反正到时候在舞台上,和观众席隔着距离,看不清的,怕什么。”
傅瑶撑着脸蛋儿:“可是别的班好像知道我们班有男生要参加啦啦队比赛之后,都准备那天拍视频嗳……”
陈同脸憋成猪肝色。
苏青说:“那你就让他冷着脸跳,帅就行了,别的就算了吧,都快练了一个月了,实在不行也没办法。”
傅瑶嘟起嘴,遗憾地撇一撇:“好吧……”
旁边李慕提议说:“同哥,你试试想点开心事,哪怕不带笑呢脸上也自然点儿,不然感觉你好紧张。”
陈同不是没试过,但就是紧张,他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