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小贱都好奇:“搬哪去了?”
锅盖多嘴,先一步替他答了:“就一中旁边那小区,锦鲤龙苑。”
大仙儿“嚯”一声:“买房啦?这边房价不是特别贵吗?”
“没没没,就是租房子。”陈同脸上的小酒窝浅浅的,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那也可以,”老马说,“锦鲤龙苑不是又叫‘小登科’吗,还没高考呢,先登个科。”
大仙儿举起菜碗,昨天喝酒劝酒的劲儿还没下去呢:“这个是大事!必须干一下!”
大白笑话他:“就你智障。”
手里的菜碗却也举起来了。
沙雕少年们撞了菜碗,旁边一班的学生叽叽咕咕问:
“他们在干嘛呢?”
“谁知道二班的沙雕在干嘛呢,可能是在做法事。”
大白小贱中午都不午睡,牌友三仙里咩哥住得近,他们三个都去咩哥那边蹭觉。
锅盖听见不用睡校医室了,立马蹦到三尺高,比陈同还兴奋,拉着金毛就要走。
苏青好歹懂些人情世故,拉住陈同的衣角说:“陆医生不是在学校么,锅盖金毛不去了,总要和人说一声。”
他拉拉陈同低声说:“给人道个谢。”
陈同明白过来,觉得他哥说得对。
一行四个往校医室一去,陆医生斯斯文文喝茶呢,眼睛往他们那边一扫,瞧见个不认识的。
他看着苏青:“这是……?”
锅盖笑嘻嘻介绍:“这是我们新哥们儿,叫苏青,可厉害啦,我们的年级第一,甩梁园好几十分呢!”
陆医生长长地“哦——”了一声,戏谑地揶揄陈同:“那我知道了,是陈同要养的那位小祖宗?”
锅盖:“哈?”
苏青满头雾水,金毛脑袋上也冒出个问号。
陈同一捂脸:“不是!”
陆医生皱皱眉头,忧郁地问:“那你的小祖宗呢?”
陈同不敢迎接旁边三个人的眼神:“……”
面带尴尬地向陆医生道了租房的谢,陆医生没拿小祖宗继续说事,成年人风度翩翩,等陈同谢完,就把他们这群伢崽子赶走了。
去小登科的路上锅盖还问:“刚刚陆医生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小祖宗?你要养什么小祖宗?”
陈同无力:“你能不能别问……”
可锅盖纳闷儿啊:“问问怎么了,什么小祖宗?你交女朋友了?”
陈同被“女朋友”这三个字一激:“没有,你别胡说!”
他做贼一样偷看了眼苏青又飞快地收回来,看见苏青目视前方,心里也拿不准是怎么个意思。
陈同解释说:“我哪来的女朋友!女朋友有数学题有意思么!”
他叉着腰信誓旦旦:“谈恋爱浪费时间!我可不想哄小姑娘!”
锅盖看他这么笃定,又怀疑了:“也是,你也没和什么小姑娘有接触,天天身边就他们几个臭男人连轴转。”
说着说着他又绕回来了:“那小祖宗是谁啊!你告诉我吧!好同哥!我八卦之心烧着了就停不下来,最听不得说一半留一半!你就告诉我吧~~~”
他撒娇得要人命,陈同堵住魔音灌耳,急中生智,说:“是狗!”
旁边苏青倏然转过头来看着他,像是立起了耳朵一样。
陈同顿时结巴了:“是、是是……”
锅盖满脸怀疑加好奇,就连金毛都投来想要知道的目光。
陈同咬牙一闭嘴:“就是狗。”
锅盖顿觉无趣:“真的?”
“真的!”陈同已经不敢去看苏青了,“我……我之前就想养狗,对,然后以前我妈不是不让养吗,我就想搬了家养。”
锅盖怀疑地看着他:“陆医生也不可能让你在他家养狗吧?”
“……对。”
锅盖在他和苏青之间看了两个来回,心里叨咕叨,要是陈同要养的是狗,陆医生怎么会拿苏青来说事呢。
还没等他想明白,锦鲤龙苑就到了,实在是近得很,走路不要几分钟。
宋娴等着他们,一来就开了门,锅盖很喜欢他们的小学老师,和宋娴也亲切,甜声叫她“宋老师”,其余几个人喊的“阿姨”。
宋娴也的确亲切,脸上温婉地笑着。
陈同把手里打包的饭菜递给她:“那什么……怕你中午没吃饱,我们食堂的饭菜,味道也不错的。”
宋娴笑着接过了,也不提之前说的没吃饭的那一茬儿。
招呼锅盖金毛他们看了客卧,宋娴把钥匙递给陈同:“锁已经换了,钥匙你一份,我这里也放一份。”
陈同点点头。
宋娴说:“你放心,平时我也不来打扰你,就怕有个万一,你爸好照应。”
她没说是她自己来照应,但陈同知道,他爸现在在公司里当了售后的经理,还是技术出身,要跑的业务多,经常出差,真要有什么事也照应不过来,就像当时他奶奶走时候那样……
宋娴说这话陈同听得懂,宋娴的好意他也是心领的。
陈同:“谢谢阿姨。”
宋娴嗔说:“你啊,又说谢。”
陈同认真了些:“是真的谢。”
“知道了,”宋娴笑道,“快去睡吧,午休原本也没有多少时间,我这就走了。”
陈同:“你不在这里热了饭菜吃完再走?”
“不了,”宋娴换鞋出门,门口拎起打包盒冲他一笑,“也谢谢你的午饭。”
陈同心里说不来滋味,总觉得温柔像会转瞬即逝,心里暖了一会儿就不敢再奢求。
关上房门,锅盖从客卧露出个头来,对陈同说:“宋老师还是很好的。”
“……嗯。”
锅盖看不懂陈同复杂又平静的神色,飞快地说:“我要和金毛去睡觉了!”
钻进门里把门“砰”地一关。
陈同:“……”
陈同不敢看苏青,嘟囔着给自己找话:“他比我更不讲究呢。说得好像他和金毛有一腿一样。”
家里就两间房两张床,客厅里的沙发不大,锅盖金毛占了一间,他和苏青就得挤另一间。
这原本没什么,金毛和苏青个子高,一人摊一间,金毛和锅盖关系好,他俩摊一间。
所以他和苏青一间,没毛病。
就是他俩现在的关系很复杂。
貌似是要有一腿。
陈同窝了窝床上的枕头。
两个枕头。
他脸就红了。
陈同规矩地躺上去,规矩地留了半边,规矩地把手搭在肚子上,偏头看苏青不怎么规矩地坐在床沿。
苏青笑眯眯的,然后开始算账——
“我是狗?”
陈同眼神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