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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鸦,什么都可以。”严辞云握住喷漆,手腕灵巧地摇晃。

    藤本月季为这里带了些浪漫,庭院的主人却说出这样不符合装修风格的骇人话语。花都快吓蔫了,于歌忙摆手后退,“不行!”

    “说你喜欢的土味语句可以。”严辞云笑着将于歌拉回来,“说fuck,bastard也可以。”

    “别不开心了,好不好?”

    话音刚落,严辞云手臂一挥,灰白的墙体立刻多了一道洒脱的蓝色痕迹。

    像是一板一眼的规律人生被猛地一击,他喘了喘气,瞳孔盯着突兀的油漆,情绪高涨了起来。

    遇上了于歌后,所谓的克制都成了笑话。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像是炸裂的火树银花,灼伤他的理智。

    他不想用自我束缚的规则束缚于歌,他想让对方保持最舒服的节奏。于歌的人生不是音乐、美术、过度的自律,他应该是自在无拘的。

    他被对方的活力感染,也想将这样的情绪宣泄出来。

    于歌目瞪口呆,握紧自喷漆的手不禁渗出汗水——因为蠢蠢欲动。

    严辞云确实十分有绘画天赋,他不顾衣服,动作流畅地在墙上飞速绘制。还未等于歌回神,一只张着嘴的绵羊凶巴巴站在地上。

    一个对话框在它嘴边,里面只有一个大字:咩。

    “这是什么?”于歌好气又好笑地指着羊嘴里的甜甜圈。

    “是你。”严辞云平稳下呼吸,凑过去想揽着于歌带他,不料被调侃的人龇牙咧嘴跳出去,先前的犹豫一扫而光,使劲摇晃喷漆就蹲下开始乱喷,“等着瞧。”

    一个歪歪扭扭的云朵画在了羊蹄子下,于歌笑的不怀好意,“哥哥,你被我踩住了。”

    严辞云同样蹲下,揉了揉他的脑袋,在一片蓝的云朵里喷了只粉色的小鱼,“你。”

    “可恶。”于歌不乐意,用黑色箭头标识,明示将鱼挪出去了。

    “是在钓鱼呢?”严辞云被他这呆愣愣的样子逗乐了,就要起身在箭头另一侧画个渔夫,于歌哪里能让他得逞,骤然起身去抢他的喷漆。

    两人谁也不让,于歌张牙舞爪将他擒住,可惜感冒后脚一扭,踩着花不说,摇摇晃晃就要跌下。

    被握住肩膀的严辞云无法借力,无奈地被压倒在草坪上。

    “哎哟。”即使被护住额头,于歌还是撞的眼冒金星,胳膊使不上劲,就这么摔倒在另个人身上。

    一通玩闹后的两人都有些气息不平,低云将光线过滤的十分朦胧,紧闭的大门隔绝人声,除去于歌揉额头的哼唧,沉默氤氲着。

    严辞云的骨骼很硬,于歌扶着他的肩膀,眼里还有生理性泪水。他缓缓起身,垂下眼抱歉地看着严辞云,却意识到交缠的鼻息,忽地屏住呼吸。

    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心跳处于一个频率,近到视线紧紧黏在一起。

    “开心些了吗?”严辞云手背沾了油漆,他用干净的手心蹭蹭于歌的脸颊,哑声说。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映月的深潭,想将无措的旅人诱惑进来。

    于歌不由吞了下口水,本就不适的喉咙愈发干涩发紧,他没滋没味地嗯了声,却迟迟不起身。

    严辞云另一只手落在于歌的腰侧,他轻笑一声,忽地用力反将于歌压在草坪上,柔顺的发丝垂在对方的额顶。

    “我很想你。”屈肘撑在地上,严辞云蛊惑一般凑在耳廓说,“你不理我时,我会疯。”

    于歌抖了下耳尖,退缩地想躲开,却被报复性地咬住。突如其来的动作勾出一声急促喘息,“哥哥…”

    流连于耳廓的吻落在腮上,轻柔的如同徐徐晚风。

    两人的心都不平静,于歌柔顺的亚麻色的长发散落在细草上,他抿着唇与严辞云对视。

    吻来的猝不及防,又像是水到渠成。灼热的唇瓣忽地压覆下来,伴随着滚烫的喘息掠夺口腔的一切,被油漆弄得狼狈的两人贴的严丝合缝,严辞云将软在地上的人上拥,疯狂而强势地加深吻。

    细碎的抗拒吐息从唇缝溢出,又顺着发甜的唇边津液被旁人吮入吞咽。

    心头狂乱的、燥热的、迷茫而留恋的滋味交缠在一起,在对方深沉痴迷的视线中融化成血液的温度,仿佛顺着四肢百骸让指尖发烫。于歌舌根发麻,下颌发酸,只能窒息般痛苦地吸入裹挟着严辞云味道的空气,两臂似是推拒,又似是食髓知味地挂在上方之人的肩上。

    “于歌。”严辞云放过咬的红肿的唇瓣,转而吮住那颗圆润的耳垂喑哑唤道。

    于歌心如擂鼓,麻意覆盖着肌肤每一个角落,他的意识逐渐被这强势的掌控拉扯的越陷越深,鼻息烫而含糊。

    猩红的舌尖滑上喉结,严辞云阖眼,话语的分量让人胆颤。

    他说,“于歌,我喜欢你。”

    沉声的六个字浸泡了让人无处躲藏的蜜意,混着藤本月季的花香拢住于歌的心脏,他倏地蹬大双眼,像脱水的鱼般大力喘息,用尽全力在浮沉的情海保持清醒。

    偏头避开想再次交叠的舌尖,于歌挂在对方脖子上的手开始颤抖,他缓缓转头,望入那对像是包容他一切的眸子,轻声说,“对不起。”

    “我是男生。”

    “我骗了你,对不起。”

    他松开一直收紧装柔的嗓子,用本音喊了句,“哥哥。”

    清冽干净的男声从唇中溢出,于歌扁着嘴,呼吸急促地等待回复。慌乱像是冷水倾盆浇下,躁动的心脏如临冰窖。

    而他紧紧望着的男子沉默不言,就在他难过的想直接逃离时,落在腰后的手忽地探入,严辞云再次垂首,唇瓣紧贴前只留下三个字。

    “我知道。”

    他知道。

    他已经知道了。

    他喜欢的也不是伪装的于歌,是于歌。

    干燥的掌心摩挲着肩胛骨,像是想将愣神的小家伙重新扯入深海。于歌控制不住重新黏腻的吐息,委屈却越积越厚,在枝头堆积,就快下坠。

    他藏住羞耻心穿上裙子,撒娇去喊一声“哥哥”,对方却早就知道了一切。他的愧疚、纠结、慌乱都成了无谓的试探。

    委屈,他委屈的快哭了。

    于歌发狠地将瞳孔聚焦,逮着作乱的舌尖大力一咬,还觉不够,又猛地对着严辞云的嘴角一阵啃咬,吮到血腥味才松开牙齿,咬牙切齿地颤声道:“你就是想看我笑话!”

    本就抹着浅粉色珠光眼影的眼睛更红了,于歌不再看严辞云的神情,用力滚到一侧,擦去就快掉下的眼泪迈开腿就跑。

    “于歌!”严辞云死死拧眉,怒骂自己一句赶忙去追,“没告诉你,我很抱歉!”

    所幸严辞云没学着电视剧一个劲喊“你听我解释”,于歌闷头跑,倒是将对方不间断的解释听了个明白。

    可心里依旧没滋没味,口红都被吻的模糊开,于歌看不清心里的滋味,就知道一味的往前跑,跑离遛狗的贵妇,跑离别墅区,跑离慢了一步的严辞云。

    直到站在陌生的街口,他委屈巴巴地靠着墙,用凶狠的表情抬手擦眼泪。

    “气死我了。”

    “真是气死我了。”

    掉了会眼泪又觉得矫情,他转过身对着墙壁猛踢,踢的整条腿发麻也不肯停下,一面骂严辞云一面骂自己。

    阴云压得愈发低,暴风雨就快来临。早上凝滞的风是在酝酿席卷全城的狂风,于歌不顾乱飞的假发,踹的越来越卖力,像是要将所有的力气卸去。

    “气死我了!!”

    “找到你了。”

    “别气了,气坏了可就不好了。”

    一个闷闷的男声传来,于歌刚回头,鼻子上猛的一块布压上,随后深色袋子忽地罩下来。

    “金主在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mua君邪、苏堰鱼~

    不是r。

    第43章

    车轱辘急速向前,于歌肩膀先前被箍的发疼。他刻意卸去浑身的力气,软在椅背上随着车辆颠簸,装作昏睡过去的样子。

    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湿毛巾捂上鼻子的一瞬,他条件反射屏住呼吸,生怕失去意识。

    棉麻质的袋子将视线遮的严严实实,一直套到脖子处,摩擦的脖子发痒。顺着缝隙泄入的日光由耀眼逐渐变得黯淡。手腕被粗绳绑住,于歌转了转眼珠,早已平静了下来。

    开车的人十分安静,一心完成金主交待的任务。

    将于歌迅速扯入面包车的男子则一直在斗地主,时不时发出几声怒骂。

    “啧,又来电话了。”于歌被夺走的手机不断震动。

    司机十分不耐,“让那小子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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