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
底色 字色 字号

分卷阅读19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钟景愣住:“你怎么知道?”

    朋友无奈的指了指护士小姐的位置:“单子上写着的。”

    “真是奇了怪了。”钟景皱了皱眉头,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刚刚那个人经过自己的时候,身上好像携带着一股熟悉的气味。

    浓烈的,龙舌兰的味道。

    一股凉意从脚心蹿上来。

    “算了算了。”他赌气地转头,“想个屁,不想了!”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女医生道,“目前信息素超标指数已经下降到正常水准,但鉴于还在发情期,情况不稳定,建议再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顾念寒目光扫过纸单,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好的。”

    “今天白浩医生家里有事休班,嘱咐我好好照顾你。”女医生笑起来,眼神里透入暧昧,“跟你一起来的那个是你的alpha吗?”

    不用想也知道说的是裴鹤之,顾念寒淡声道:“不是,只是上下属关系。”

    “哦……”女医生若有所思,然后将文件订好送回顾念寒手中,“别的就没什么事了,有事随时来找我。”

    顾念寒将文件折起来,放入口袋,起身道谢。

    他出了办公室,却没有径直返回病房里,他在医院里溜达了一圈,不知不觉就走入了后院。

    b市医院建立规模极大,后院建设如同花园,在里面修整散步的病人很多。

    顾念寒挑了一处坐下,今天天气晴好,阳光透过枝叶倾泻而下,角度是随风摇曳的树影婆娑。

    清新的混杂着泥土芬芳的空气涌入鼻腔,将这几天的躁郁洗涤一空。

    周围有推着轮椅散步的老年人,有跟同伴奔跑追逐的小孩,还有坐在花坛旁安静看出的年轻人。

    除去宽大的病号服,没有哪个人像是病人。

    他抬眸盯着天上的太阳,哪怕眼睛被刺得发痛,却始终不舍得移开。

    像这样什么都无用想,静静地坐下晒太阳,已经是多久没有的事了?

    裴尚泽死后,他的天始终是阴霾密布,随处都是令人窒息的阴郁,连一丝光亮都无法透入,直到现在,才有种明亮一角的感觉。

    他闭上双眼,感受着微风拂面,直到有人轻轻拽了拽自己的衣袖。

    “大哥哥。”稚嫩的童声自耳边响起,他睁眼,看着面前穿着病号服,七八岁大的小男孩。

    “我的风筝卡到树上了,能帮我拿下来吗?”

    小男孩指了指他头顶,眼底透露着干净的期许。

    顾念寒眼底漫开一丝清浅的笑意,点了点头,起身,伸手,轻而易举地将卡在树上的风筝拿下来。

    是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小男孩兴高采烈地冲他道谢,抱着风筝走远了。

    不久以后那色泽鲜艳的蝴蝶便飞上天空,顾念寒静静地抬头凝望。

    “蝴蝶很适合你。”

    裴鹤之的声音回响,他眉目低垂,神态温柔,指尖轻轻触过腰间那只展翅欲飞的墨蝶,目不转睛地看着,似乎想将它的形状完全烙入眼底。

    “它跟你很像。”

    一样脆弱,一样华美,一样畅游在浩大的天地间,没有归宿,没有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天空是禁锢,自由是枷锁,好像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飞到大海的彼岸。

    顾念寒用力地深吸一口气。

    经年累积的伤痕与痛苦好像完全被收入裴鹤之这句简单的话中,戳入内心最脆弱敏感的深处。

    顾念寒鼻头酸涩一瞬,刹那间心脏重重的跳了一下。

    第22章 你怎么总是不听话?

    裴鹤之才刚出门不久,就接到了秘书郭璐璐来的电话,她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很紧张:“裴总,您什么时候到?”

    裴鹤之抬眼看了一下前方堵成一锅粥的车辆,心底略微盘算了一下,道:“不算太久,二十分钟吧。”

    哪怕是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他心情舒畅。

    然而郭璐璐就没有裴总这闲情逸致了,她挂断通话,在众人齐刷刷地注视下宛如坐上了断头台,她小声道:“裴总大概在半小时之内到。”

    郭璐璐那头精心打理过的法式大波浪暗淡无光,此时恨不得将自己巴掌大的小脸全部隐藏在浓密的头发下。

    话音才落,众人又是一阵骚动。

    先前递交过辞职信的女高层依旧坐在原位上,她斜眼看向郭璐璐,语气中透露不满:“裴总这几天都不在公司,你是他助理,知不知道人去哪了?”

    郭璐璐声音越来越小:“我不知道。”

    岂止是裴鹤之,就连顾念寒都没了人影,两个人约定好一般双双失踪,若不是裴鹤之回了她消息,她都要考虑要不要向警方报案。

    短短二十分钟,她却犹如站在刀尖儿上那样漫长。

    裴鹤之姗姗来迟,他像往常每一次那样着装优雅,皮鞋锃亮,就如同没看见众人携带着怒火的注视,风度翩翩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顺手扣好了西装上最后一个扣子。

    “不好意思,有点私事。”

    口气中带着散漫的慵懒,像是刚刚流连过某些风月场所,毫不矜持地向众人展示着自己的一夜春宵。

    女高层冷声道:“裴总,这两天公司也不来,也联系不上你,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裴鹤之若无其事的一笑:“我想,我的秘书应该把事情处理得很好。”

    他目光落在正准备出门的郭璐璐身上,她打了个哆嗦,迅速将头压得更低了。

    这几天秘书小姐没有一刻钟是闲下来的,高层把那些对于裴鹤之的怨念全都加倍堆在了她的身上,事情多到令人发指,有二十四个小时她都是靠着咖啡熬下来的,现在好不容易裴鹤之露面,火力终于不再集中于她头上,此时此刻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她叹息,对于女人而言,再多的肌肤护理,再多的精心保养,都抵不过工作的摧残啊。

    郭璐璐强颜欢笑:“应该的。”

    裴鹤之挥了挥手,适宜她可以下去了。

    女高层显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话语间字字针对:“如果裴总继续是这样的处世态度,那么我们就不得不联合向裴家投诉一下情况了。”

    裴鹤之在裴家的身份并不讨好,听外人说他在家族里是个笑脸相迎、八杆子打不出个屁来的边缘角色,虽然后来二夫人死后被抬正,裴鹤之怎么说也算是嫡系,还不如旁系来的讨人喜欢。

    照常说裴鹤之应该惧于裴家势力,踏踏实实勤勤恳恳做事,可此时却无法在他的面容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惊慌。

    裴鹤之闻言点了点头,饶有趣味地挑起眉梢,手中钢笔依旧把玩不停:“联合?说说都有谁要投诉?”

    他这话语气不重,却听得人后背一阵阴凉,一时竟然也没人敢发话。

    寂静持续了十几秒钟,才有人脸色难看的开口:“裴总,外界已经有人传出m公司将我们视为竞争对手,您如果再不重视,那我们公司岂不是……”

    裴鹤之毫不留情地打断道:“我想你们可能有一点搞错了。”

    他掀起眼皮,刚刚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一干二净,眼底是一片沁入骨髓的阴冷:“起码到目前为止,我才是合法的企业掌管者,你们在背后投诉是你们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人在我面前废话。”

    声音不大,字字入耳。

    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有实质地冲入不算大太的会议室,颇有风雨欲来的架势。现场众人无一不露出了难置信的惊恐之色,有人甚至不小心打翻了手边的保温杯,热水哗啦擦出来,尴尬地拿纸巾擦拭着。

    面面相觑间,好像现在坐在前面的不是裴鹤之,而是一个陌生的怪物。

    裴鹤之便弯唇笑了起来,身体向后仰,叠腿坐起,目光愉悦得看向完全不敢多言的众人。

    “如果都没有疑问的话,那就开始早会吧。”

    自从b市入秋以来,天幕黑的越来越早。

    裴鹤之接起连修的电话,对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裴哥,听说你在裴氏自曝了?”

    裴鹤之皱眉:“说的什么话?”

    “我是说你alpha的事。”连修因为兴奋地缘故险些呛口水,“估计现在裴家已经炸了吧?”

    一个在自家屋檐下成长了近三十年的人,无人屑于多看他一眼,撕掉伪装皮囊的那一刻,不用想都知道那些人是幅多么吃惊的表情。

    裴鹤之听他在电话那头乱七八糟说了一堆,这才平静地开口:“没有必要隐藏了。”

    自他那晚从医院观察室走出的那一刻,今后的伪装就已经完全没必要了,毕竟当晚司机在场,他不相信这件事情会传不到茹恩的耳朵里去。

    裴鹤之推开vip病房门进去的时候,顾念寒正呆呆地坐在窗前。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