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梓瑜是真的很怕楚瑾受伤,楚瑾现在也好像有些依赖楼梓瑜。反正,在这段时间里,楚瑾没有贸然尝试就对了,非常地听那位大夫的话。
楚瑾就这么晒着太阳,这时候门被推开,这一次没有踹门,嗯,有点进步。楚瑾边把轮椅转过去边道:“你这次怎么记得不踹门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家都修了多少门了?”
可当他完全转过去看见来的人时候,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笑直僵僵地挂在那儿,然后嘴角一点点向下按,紧崩成一条直线。
“看到朕就这个反应?”来的的人正是林渊。
楚瑾看了看外面,除了御林军便是几个随从的宫人,没有乐德胖乎乎的身影,也没有楼梓瑜的踪影,他看了几次都没有发现楼梓瑜。
是不是可以说明林渊并没有抓楼梓瑜,甚至可以说他是不是还不知道楼梓瑜是谁,林渊只是来抓自己的,楼梓瑜现在是安全的,对不对?
人,总是在不合时宜地自欺欺人,来寻求那可悲的安全感。
林渊看着楚瑾那自欺欺人的模样,似嘲笑般轻呵了句:“你觉得朕能放过楼梓瑜吗?”
轰的一声,楚瑾小心翼翼建立起来的围墙不堪一击地倒了,露出斑驳的慌张。
“他……咳咳……”楚瑾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喉咙干的发慌,他喉结上下动了动,润了嗓子后才道:“他在哪儿?”
这句话一出,林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你跟朕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
楚瑾撇过脸,不想面对他。林渊却用手捏住楚瑾的下巴,迫使他将脸转过来,四目相对,林渊却没看见楚瑾眼里熟系的东西。没有浓重的爱恋,也没有一潭死水,是明动的,有生气的,还有明显的牵挂。
林渊忽然笑了,笑得楚瑾汗毛都立了起来。就听林渊阴恻恻道:“反正朕不会让他这么好过就对了,他虽然还活着,但不如死了。来,说说看,什么叫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楚瑾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见到往日的意中人,心里早已没了爱恋,只剩下恐惧。他仿佛又回到那段日子里,无数双手向自己伸来,很多的药惨杂一起送到口里,还有很多叫不上名的道具散乱在他身边,身上疼得厉害,疼得想去死。他感觉他呼吸不上来了,空气里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气味,没有他熟系的草药香,只有压迫的龙涎香,那个味道,让他一阵的反胃。
他的身边不应该是这种味道,是那种很温柔很温柔的草药味,是那种让人很安心的味道,它去哪儿了?怎么找不到他了
林渊看着楚瑾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都沁出了冷汗,嘴唇也是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林渊明白楚瑾这是在怕他,楚瑾居然在怕他?!
这个认知让林渊气得牙痒痒的,怒不可竭道:“朕就让你这么害怕吗?那你跟楼梓瑜成亲的时候,就么有想过这一天!”
楚瑾的手一下没一下点着轮椅的扶手,脑子一片眩晕,刚刚林渊在说什么,他只能看见林渊的嘴在飞快地一闭一合,他完全听不清这人在讲些什么?
不对,眼前这个人是谁,他不是楼梓瑜,楼梓瑜身上很好闻的,他到底是谁?梓瑜他在哪儿,这里好黑,好冷,梓瑜在哪儿,为什么找不到他了
楚瑾脑壳一突一突地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刺着自己的脑袋,不断在心里叫嚣着楼梓瑜的名字。到最后,他只能看到打转着灰白的世界,以及眼前模糊不清的身影。
“瑾儿”“小柒子”“太子哥哥”“小柒”“小瑾”一遍遍的呼唤,来自不同的人,他们在叫自己,可他们是谁?他们的身影好模糊啊,楚瑾心里焦急,跑上前去依旧是看不清他们,到后面,他们越来越小都快看不见了,可他们的呼唤还在耳边响起。
“小瑾。”又有人叫了他一句,是谁?这个人是谁?“小瑾。”到底是谁在叫他!
“小瑾,小瑾,小瑾,楚瑾!”
楚瑾慢慢地睁开眼,看见熟系的纱帐,身边没了压迫醒的气味,是熟悉的草药香,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顾自地开了口:“梓瑜,你知道我刚刚梦见什么了吗?我梦到林渊找来了,这也是够恐怖的。”
身边却没了那人的答话声,楚瑾试探性地叫了句:“梓瑜?”依旧没人答话。他安慰自己说楼梓瑜只是有事出门了,不是故意不理他的,可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打湿了抱在怀里的衣服。
“孩子。”一个带着岁月沧桑的声音在楚瑾耳边响起,楚瑾转过身是乐德站在他床边,在他后面坐着的是一脸阴沉的林渊。忽而明白,这不是梦,他没有办法在继续装下去了,楚瑾拉过乐德的手,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公公,你跟我说,梓瑜他到底怎么样了?您对我可好了,是不会骗我的,梓瑜他现在没事,对不对?”
乐德看着楚瑾鼻子通红,眼泪不断地向外涌,眼前的这个孩子要强的很,哭也只是流眼泪,不会哭出声来,可刚刚楚瑾居然有点泣不成声的样子。就没有办法做到骗他,更没有办法告诉他实情。
两方就这么拉锯着,楚瑾红着眼睛看着乐德,乐德拒不开口,最后乐德于心不忍地将脸撇一边,楚瑾的心瞬间沉了下来,嘴紧抿着,但点点的抽泣声还是慢慢地向外露。
一直坐在那儿的林渊“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快步上前,一言不发地把楚瑾抱起来向外走去。
乐德连忙出声:“陛下,这孩子昏睡了五天,经不起太大的折腾啊!”
林渊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乐德就此闭了嘴,没有开口阻止,看着林渊远去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一口叹出,仿佛他又老了十几岁,那本就弯的腰垂得更厉害了。
林渊抱着楚瑾来到厨房,一直在林渊怀里折腾的楚瑾也突然安静下来了,楚瑾的心一阵悸痛,他突然想回去了,他不想待到这儿,他怕下一秒有什么他不能接受的事实从里面出来。楚瑾的手在抖,头也开始疼,疼得他想撞墙来抵抗这种疼痛和不安。
林渊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楚瑾的脸色一点点变白,本来就没有多少血色,现在是一点也追觅不到。林渊玩味似地看着楚瑾,然后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整个人如同地狱修罗般,即使他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衣冠也是整整齐齐,还是那个做事严谨,亲善利民的黎皇,但就是给人一种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虽未成魔,近似于魔。
林渊叫人把里面的东西抬出来,然后坐到宫人刚刚抬过来的椅子上,依旧是抱着楚瑾,不肯放开他。
待里面的东西被抬出来后,林渊就让其他人退下,厨房门前就只剩下楚瑾,林渊和那刚刚被抬出来的东西。
等众人散去的时候,楚瑾在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身上的温度褪了个干干净净,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被抬出来的东西的是个瓮,封口处露出个脏兮兮的脑袋,楚瑾认得出来那是楼梓瑜,林渊将楼梓瑜做成了人彘。
楚瑾眼眶瞬间红了,眼睛死盯着那个满脸鲜血的楼梓瑜,这不是真的,在他的记忆里,昨天楼梓瑜还笑着跟自己说风流话,怎么今天就成了这样。他的夫君也是个翩翩少年郎啊,这还是他鲜衣怒马的年纪,怎么就断送在这儿了呢?楚瑾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林渊,自己走了下来,然后慢慢直立,跌跌撞撞的往楼梓瑜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就疼上几分,但不及心里疼,随着步子鲜血染红了缠绕在脚腕间的纱布,顺着弧度流到地面。
楚瑾不相信那么温柔的楼梓瑜,无条件宠着他的楼梓瑜,跟他打趣的楼梓瑜,就这么丢下他了。可当他碰到满脸血污的楼梓瑜的时候,大滴大滴的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楚瑾支撑不住地蹲下来,脚腕间的伤口因为压力,彻底地崩开了,楚瑾所在的地面有了一大滩的血迹。他额头抵着楼梓瑜的额头,满脸泪水盯着楼梓瑜紧闭的双眼,万一下一秒它就睁开了呢,然后笑着跟他说:“别怕,这只是个梦。”
可是没有,那眼睛依旧是闭着的,也没有笑着打趣的声音,楚瑾带着哭腔喃喃道:“不是说不会让我伤心的吗?我好难受,你醒过来抱抱我好不好?”
许是楚瑾的低喃声起了作用,楚瑾耳边响起呜咽声,他抬起头,在一片泪眼朦胧中,楚瑾看到楼梓瑜费力地睁开了眼,嘴张张合合,却发不声来,但楚瑾知道他要说什么,他说别哭,我会心疼的。
楚瑾破涕为笑,应了句好,但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楼梓瑜慌了,他想把楚瑾抱在怀里,安慰他别哭,楚瑾的眼泪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可他动不了,只能焦急忙慌地在瓮里挣扎着,嘴里也呜呜咽咽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楚瑾抹尽脸上的泪水,然后拿出丝绢细致地擦去楼梓瑜脸上的血污,就像楼梓瑜之前对楚瑾那样,细致又温柔,小声地跟他说:“我想你了。”
几滴冰凉的泪水打在楚瑾的手背上,让楚瑾好不容易才控制的情绪再一次失了控,楚瑾边擦边道:“很疼对不对?我们回家好不好?”
楼梓瑜用力点点头,也不知道是在回应哪一个。这时候,一片阴影笼罩住俩人,楼梓瑜眼睛瞪圆了了看着楚瑾身后的林渊,可林渊却对他勾唇一笑,有点炫耀似地道:“别这么看着朕,朕对你已经很仁慈了。”
楚瑾像是没感觉到这个人似的,把楼梓瑜的脸擦干净后,又将额头抵了上去,鼻尖碰着鼻尖,有点委屈又有点撒娇道:“我头疼。”
这句话刚落,林渊一把扯过楚瑾,把他带到自己环里,楚瑾的脸又白了几分,那种眩晕的感觉又涌上来,楼梓瑜看到楚瑾唰白的脸,挣扎地越发厉害了,嘴里呜咽声也加大了几个分贝。
林渊紧贴着楚瑾的身子,咬着楚瑾的耳垂,朝楼梓瑜的方向含糊道:“你知道朕先是费了你那玩意儿,砍你手足,又将你舌头拔了,却还留着你的眼睛和耳朵是为了什么吗?”
楼梓瑜看着林渊越发诡异的笑容,随着林渊的视线转到被他禁锢在怀里的楚瑾,当即明白了什么。他在瓮里扭着没有四肢的躯干,发出嗡嗡的响声,脸上的焦急愈发的浓重,无力与绝望笼罩着他,他现在希望林渊别那么人渣,小柒他才刚好,他好不容易放下过往的事,为什么还要来刺激他!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玉,也是他放在手心怕疼,含在嘴里怕化的宝啊!
楼梓瑜越挣扎,林渊脸上的得意就越明显,楚瑾很清楚林渊想干什么,林渊现在很生气,特别的生气,比过往的一切都要生气,而男人或者说是林渊这个人,宣泄的情绪一般都很简单粗暴。眼泪随着嘴角的弧度上扬,慢慢地滑落,他对楼梓瑜说:“闭眼,别看。”
不断地龙涎香冲击着这块玉,本是鱼水之欢之事,却只有无尽的绝望与折磨,折磨绝望的楚瑾,折磨绝望的楼梓瑜。
楚瑾再也哭不出来了,眼睛酸痛不已,他的眼睛里只有奋力挣扎的无尽绝望的楼梓瑜,耳边也只剩下了楼梓瑜无力的大喊。同四年前一样,林渊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动作,就是为了羞辱他,折磨他,这就是占据他心房好多年的人,连一点希望都不肯给他。
梓瑜。
梓瑜!
梓瑜……
这场绝望的荒唐持续了好久,楚瑾记得林渊抽出腰间的软剑,挥剑斩了楼梓瑜的头,那个不甘,心疼,无力,绝望定格在那,然后“咕噜咕噜”地滚到楚瑾的面前,楚瑾就对着那样的楼梓瑜来了个对视,而后林渊就这样又要了他一次,楚瑾不知道哪时候结束的,他只知道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脚腕间重新上了药,换上了新纱布,马车上只有一个小太监和他,小太监身旁有个不大不小的盒子,小太监看楚瑾一直盯着他身边的盒子,开口问了句:“楚先生,是要这个盒子?”
楚瑾点了点头,小太监边递给他盒子边道:“这是大公公瞒着陛下塞到马车里的。”
楚瑾没有答话,自顾自地打开了盒子,里面是熟系的草药味和那个独特的毛围脖,在底下还能隐隐约约看见喜服的轮廓,楚瑾认得出来,除了毛围脖以及一件喜服之外,其余都是楼梓瑜的衣物。楚瑾心下一片酸涩,可怎么也哭不来,他盖上盒子,手颤抖地划过盒子的边缘,暗暗出神。小太监也尝试地跟楚瑾找话聊,毕竟大公公有吩咐千万不能让楚瑾闷着,可无论他怎么找话,回应他的只有沉闷的空气。小太监自找没趣,便渐渐地没有在找话聊,马车了除了车轱辘滚过的声音,便是风呼啸而过的声响。
当小太监闭上眼睛休息时,楚瑾是醒着的,他睁开眼睛睡醒的时候,楚瑾也是睁开眼睛的,眼底里毫无睡意。楚瑾就这么抱着盒子坐在那儿,不言不语的,吃饭虽有按时吃,但是属于别人端什么吃什么。
过了那么几天,他们一行人回到了京城,小太监长舒一口气,他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了。小太监发现楚瑾是真的没睡觉,他有试过陪着楚瑾度过长夜,可没一会儿,他就熬不住了,忍不住地睡了过去,待他醒来时楚瑾依旧是醒着的,渐渐地楚瑾眼底有了一圈乌青。小太监还发现离京城越近,楚瑾眨眼的次数就越来越少,到后面,干脆就没眨了,几天下来,楚瑾的眼眶布满了血丝。
小太监觉得跟这位楚先生待在一块也太难受了,他感觉马车里他,就只剩下一位会呼吸的尸体,每天阴嗖嗖的,他现在终于要逃离这个让人绝望的空间。
到了皇宫里,小太监在马车面前,慢慢地蹲了下去,将身子弓起来,背朝向上方。可他等了一会儿,那重量并没有预期而至,他疑惑地抬起头,看马车的车帘动都没动,于是,他唤了几声楚先生,依旧没有回应。
早早下车地林渊见此状况,沉着脸快步走了过来,那小太医惶恐地站在一旁,哆哆嗦嗦地在那儿解释。林渊没有理会,自顾自掀开车帘,脸色一变大声喊道:“传太医!”
然后进去把楚瑾抱了出来,手捂住楚瑾的手腕,小太监这才知道楚瑾这么久不下来是因为什么,楚瑾手腕间有一条很深的口子,还在“汩汩”不断从林渊指缝间间冒出,那睁了那么久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小太监觉得天都要塌了,因为已经到了京城,按规矩小太监是没有资格再待在马车里,而楚瑾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在外面的小太监根本就不知道楚瑾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可黎皇不管啊,那个表情真快吓死他,主子出什么事,他们这些做奴才也控制不了的,可怪罪的依旧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楚先生是他在照料的,现在楚先生要是真出点什么事,他的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小太监瘫坐在那儿,一脸大难临头的表情,乐德过来拍了拍了他的肩,权当安慰,然后催促道:“还不快回去,还想让陛下再迁怒与你吗?”
小太监觉得有理,连忙起身向黎皇的寝殿跑去,这时候乐德又叫住了他:“谁让你往那边去了,陛下那儿自有杂家,你把里面的盒子偷偷地藏在楚先生的殿里,切记,莫让人发现了。”
小太监应了句,然后就跑开了。乐德回想起楚瑾苍白的脸,还有那一片红的衣服,心想:有些人是留住不住的,强留下来也只是一具躯壳而已。这孩子,怕是心已死了啊。虽然是这么想着的,但还是加快了步伐,几乎是小跑到黎皇的乾承宫。
那太医基本是被人架着跑过来的,他来的时候,楚瑾手腕间的血已经止住了,黏糊糊地糊在手上。刚赶到不久的乐德把血擦干净,众人都惊了一跳,手腕的伤明显是不断蹭出来的,不断地蹭,蹭破了皮又继续蹭蹭破血管,这得对自己多狠,才能下得去这个手。
太医为楚瑾诊过脉,一脸的凝重,然后又转为踌躇,林渊看着太医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就来气:“你想说什么快说!”
太医这才支支吾吾道:“楚先生这次并未触及动脉,又加上舟车劳顿,所以休息几日,再喝几味药调养即可。”
林渊紧皱的眉头这才舒缓过来,还没完全舒展开,那太医又来句只是,那眉头又紧皱起来:“只是什么?”
太医被黎皇这么一喊哆嗦了下,有点视死如归道:“只是,只是楚先生体内毒素积累太多,这身子早就被拖垮了,怕是活不过十年。”
说完后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黎皇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去,他还没忘记四年前宫里的大血洗,上至妃嫔,下至宫人,只要是“照顾”这位楚先生的人,无一被斩了个干净,那些天里到处是哭喊声,血流千里,人心惶惶。况且这位楚先生体内的毒大部分都是他们这些太医的功劳,现在心虚的很。
只不过黎皇的反应却有点出乎意料,他没有怒火中烧地质问,只是平淡地问了句:“你说几年?”
满满的威胁感,太医咽了咽口水,额上冒出豆丁大的汗水:“楚先生先前也是有调养身子的,再加上太医院也会尽全部的心力来医治楚先生。”
太医在内心里默默吐槽道:就算他有灵丹妙药,看这架势,这病人怕是会不配合。这个身子,他刚刚说十年,都是有夸大的成分在。
太医一边心虚一边在心里吐槽,就在这个时候,楚瑾醒了,看见一个个如柱子一样杵着的人,还有坐在他旁边的林渊。丝毫不给面子地把身转过去,说了近日以来的第一句话:“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