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星辰把姚羡云面对面抱在腿上。姚羡云试着亲吻他,看他没有抗拒,紧紧贴了上去。身体上的链条黏在汗津津的皮肤中间,硌着二人的身体,有种比皮肤温度更高的错觉。
贺星辰似乎听见他做昏了头迷迷糊糊喊“星辰哥哥”,瞬时被捏了心脏,把他的背推到床板上,抱住湿淋淋的屁股狠戳进去。他忍不住去捏已经变成鲜红色的乳头,指腹捏起乳晕。小巧的乳头晶莹剔透,银针从中穿出,仿佛会把它刺破。
“不要玩……你太使劲儿了,会坏的……”
“你这个不疼吗?”
“疼……以前疼……啊……”姚羡云抓住他的手腕,手捏起另一边胸,玩着自己的乳头往前送,“另一边,另一边也……啊啊……”
贺星辰松开手,咬着他的胸留下一排红牙印儿,星星点点绕在乳晕周围。
姚羡云意识涣散忘了骂他,干脆全部放松下来,膀胱也随便他乱顶,一边哭一边小声咿咿啊啊叫。俩人都低头看那根硬着却射不出东西的秀气阴茎,每顶一下就冒出点透明的液体来,更让姚羡云委屈得眼泪一直掉。他怀疑又是尿,尽管上床前确认排空了膀胱。
就算是尿也被挤干净了,直到精液再次满满地喷在他身体里。
姚羡云把头靠在贺星辰身上,轻轻咬他的耳垂,乖得不得了。一头长发伸出混乱的触手黏在身体上,下面那张嘴还吃着疲软的阴茎微微吞吐,把精液全堵在身体里,而内裤那一小块不吸水的布料早就湿到滴水了。
贺星辰揉着他的头发,把他往自己身体里揉。胸前的凸起抵在他身上,微微发热。
“你喜欢我吗?羡云,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声音好低……”姚羡云想哭,单单不敢把“喜欢”两个轻飘飘的字说出口,胡乱吻着他,“陪我去河边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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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星辰:要是你有话直说,哪儿至于搞这么一出。
姚羡云:要是我出柜那天直接说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贺星辰:赶你出去
姚羡云:???
贺星辰:(摸鼻子)那也得等雨停了……
姚孔雀儿老司机翻车咯~我要疯了我的天啊,ghs怎么能这么长?我我……我变成凰蚊写手了???虾皮害怕.jpg
第13章
景河是条运河,不大但也是不容忽视的水路。以前整个市区都在河西,这些年河东才略有起色。可能这河位置不影响主干交通不受重视,多年来通了地铁却没有隧道,行人车辆依旧只能避着开桥。
贺星辰就住在东岸,偶尔加班实在太晚就跑去姚羡云家蹭住。
天快亮了。西面还是一片雾蓝色,仰头向后看去,稍许泛紫。俩人坐在河边的长椅上喂蚊子,姚羡云点了根烟,弓起身把腿蜷到椅子上。
“你当时为什么住东岸去了?离哪儿都远。”
“因为房租便宜啊,隔着河但是离公司近。”贺星辰要把他脚掰下来不让他踩椅子,没掰动。他忽然开了窍,猜想姚羡云是刚刚做得太狠了,屁股不舒服。
“那你干嘛不回家睡床,老住我这儿睡沙发?”
还用问吗?姚羡云家离他公司更近,父母家远在老城区,早上还堵车。姚羡云明白得很,他不会听见诸如“因为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之类的,贺星辰也绝无情商说这种话来安慰他。
“是该住回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那个人,干什么都特别热情,废话特别多,烦。”贺星辰挠了挠头。他想说和你在一起更自在,却笨到连这种简单的意思都表达不出,不知道姚羡云听明白没有。
小时候出来散步,快到九点时能看见一艘艘黝黑的庞然大物穿过黑夜向远处奔去,排队等开桥。但是父母家远在上游,看不见桥,只能想象,后来两家专门带着他们俩去看开桥。现在开桥什么样已经忘了,只记得两个小孩手牵手在河边疯跑,父母焦急地喊他们不要走太远。
姚羡云还见过关桥,他冲出家门那天,两扇铁板在雨幕里吱吱嘎嘎落下,桥头灯在人群躁动里变绿。他没带伞,挤在行人焦急的步伐和雨伞雨披滴下的水里,慢慢往桥对面走。
现在巨大的铁板吊桥就在面前,灯静静照着它,在灰蓝的夜里为它笼上一层暖黄的光晕。桥头亮着朦胧的绿色信号灯,提示当前允许通行。
“我想看开桥,陪我。”
开桥,又要等到晚上九点。桥一开,他是熬到关桥回家睡觉,还是再陪姚羡云多待一晚?从小到大贺星辰一脸嫌恶地拒绝过姚羡云的各种怪异要求无数次,可是每次到最后都是他让步,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让姚羡云得逞。
他差不多想好了要答应,姚羡云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过了一会儿抱着两罐冰啤酒过来,塞给贺星辰一罐。
贺星辰下意识回复道:“我开车……”
姚羡云噗呲打开一瓶,冰凉的酒液冒出来流了满手。他蛮横地坐在贺星辰腿上,含了口酒嘴对嘴灌了上去。酒液从口角溢出来流在胸前,湿了一片。
真不愧是姚羡云能干出来的事儿。
贺星辰有点无语,火气却被冰啤酒浇得燃不起来,心里一丝丝的抽痛。他从姚羡云湿漉漉的手里拿过啤酒罐又灌了两口,让他清楚自己肯定回不去了。
姚羡云两手搂上贺星辰的脖子,在他怀里埋着头肩膀发抖,压抑着哭声,没了不可一世的霸道模样,脆弱得让人心痛。
“你忘了吧,周一回去就忘了……我不想让叔叔阿姨讨厌我,”姚羡云捧着他的脸,猫一样小心地轻吻他的唇,舔舐咸涩的酒气,“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一切已经比他想要的完美太多了,他不该再奢求什么。趁着还来得及,他得把贺星辰推回原来的世界里,推回那道透明的墙里,再也不碰了。
贺星辰抱着他的腰向上托了托,没有回话。
不虐呀,我家攻一向干脆利落看中了就追
第14章
贺星辰这下明白了之前那个混血模特儿来纠缠姚羡云时是什么心情。姚羡云也不直接躲着他,但不管电话还是见面,只要他试图提及,姚羡云总能巧妙地绕开,以至于贺星辰怀疑自己记忆出了问题。
碰了个软钉子,那才憋火。
再次好好看见姚羡云时又是在公司,贺星辰差点儿没认出来那个人是谁。一身素黑色,恰到好处的装饰,妖艳得夺人眼目,耳饰几个简简单单的银环就把人魂勾去了。一屋子同事显然也没反应过来,被这张扬的漂亮男人惊艳了,认清来人后目光变得更加殷勤,直接给他带到贺星辰桌前。
“酱牛肉和鸭翅鸭爪,”姚羡云把饭盒往桌上一放,还是那副骄纵成性的样子,“我看我妈给你装的那份儿比我还多,我调个儿了啊。走了。”
这人真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如常。贺星辰眼睁睁看着姚羡云已经到了玻璃门外,影子细条条映在玻璃上晃过。
人事部的女同事正好来送通知,趴在靠门那张桌前聊八卦。“那老色胚男女通吃啊?”她头往玻璃门外扬了扬,“又来了,老色胚,哪儿来的那么好看。”
话飘进耳朵里,贺星辰脸色变得很难看,当即冲出去英雄救美了,桌前扬起两张纸掉在地上。出门正看见那个老色鬼老板堵着姚羡云不知道在说什么,他赶紧把姚羡云拉开。
老板一看认识的人来了,冲姚羡云打了个招呼表示先不打扰,姚羡云竟还回了个笑。
贺星辰拽着他一直拽到茶水间:“你怎么回事!那个人都快六十了,离过三次婚,每次公司活动都带不同的女人来!”
姚羡云一听火腾地上来了,不知道贺星辰到底把他当什么人,甩开他的手:“快六十的不行,那二十的行不行?”
“不行!”
“你以为你谁啊,管那么多?”
“我不能看着你这个样子!”
“行……我这个样子……你对,你说的都对。”姚羡云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咬出了血。他指着贺星辰退了两步,转身跑了出去。电梯不来,他又闯进楼梯间,想借此甩掉贺星辰,但是一路跑下去每层都要刷员工卡才能开,最后径直跑出大楼,憋着力气直跑到高架桥底下才停住,听着头顶车水马龙轰隆隆的闷响。
“羡云,对不起!”贺星辰跟着他跑得气喘,领口一圈被汗水湿透了。姚羡云感觉不到累,长发被头顶缝隙里落下的风吹乱,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他一步步退到了桥柱边上,声嘶力竭穿破了桥下的噪音:“你有什么对不起!反正都是我的错!你们全都认为是我的错!”
“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啊!”姚羡云抬不起头,声音被哭泣堵在喉咙里变得低哑,“我想跟别人睡是我错,别人想跟我睡也是我错,我同性恋也是我错……”
“你们就是一直不喜欢我……因为我不好好学习,因为,因为我喜欢男的,跟别人乱搞……”
他看见贺星辰慢慢靠近,疲倦感从脚底升起占满了跑得酸麻的腿,背贴着桥柱蹲下来。贺星辰在他面前蹲下,牵起他的手。姚羡云抬起头,眼睛蒙着清亮的泪,在高架桥的灰土里万分清澈:“你也是,你只是喜欢跟我做爱。”
哪怕是现在,他依然无法自控地试图让贺星辰喜欢自己,哪怕他同时对此感到抗拒,却已经成了刻在身体里的习惯。姚羡云把三四个直男拐上过床,只要他想就从不失手。这在所谓的“圈子”里也是令人唾弃的做法,弄得他名声不怎么好,可他就是死性不改,还偷偷幻想着有一天贺星辰也成了他的猎物,哪怕不喜欢他只是和他做一次也行,如今又开始后悔自己走得太远。
“我做坏事我活该好不好?我再也不干涉你了……唔不……嗯……”
姚羡云不太和人亲吻,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怂得屁股往下滑坐进了土石里,分不清谁才是请求对方的那个。吻徘徊在齿关,嘴唇夹着灰粒咯吱咯吱响,让人难受。他从没这么狼狈过,向来柔顺的长发被脊背夹在粗糙的桥柱上蹂躏,扯断了几根。
贺星辰向前压着他,一边膝盖跪进了土里,手轻轻覆上他腰间想要找他的舌头,却忽然被推开了。
“呸呸!技术那么烂。我嫌弃你,赶紧走吧别来烦我了,我也要回去上班,”高架桥下灰太大,姚羡云向边上吐了吐舌头吐掉灰土,深吸口气把汗和眼泪擦干净,脸上挂着两个黑指印儿,说的话也招人心疼,“别跟我爸妈告状听见没?她要知道我碰你了,我铁定变孤儿。”
贺星辰点点头,不知道怎么就把话听进去了,松开他站起来。头顶热风还从桥缝里呼呼往下吹,夹着碎土粒吹走了脸上的水分,吹得姚羡云努力遏制自己却冷静不下来,坐在原地等贺星辰先走。
直到贺星辰弯腰把手机屏幕送到他眼前。
姚羡云向后缩缩下巴看清文字,吓得眼睛直了,拽着他的小臂去抢手机,手被胸牌的塑料片边缘划出一道细口子。“你疯了!撤回来!你这么说是犯罪你知不知道啊!你怎么能说你强……我,这种话,你让你爸妈怎么想啊!”他站起来抢过手机哆哆嗦嗦摁亮,可惜屏幕锁住了,低着头大声喊,“密码!”
“sigma,求和的Σ。”贺星辰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好像一切与他无关,静静看着姚羡云惊慌。
姚羡云哪还记得这个,无助地看向他,屏幕因松手显示“错误一次”。
“大写的e……”他解释,话音未落就被嘶哑的呼喊打断了。
“你骗我!”
贺星辰看着屏幕上的“错误两次”,补充道:“大写m逆时针转九十度。”顺手在空中画了个“m”故意误导。
错误次数过多,等待一分钟。姚羡云看着他,焦急的泪珠子不断下落。无论再说什么,这下子真撤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