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决定之后,薛炀心里踏实的跟被大象踩过一样,掂着手机就跟林恒发短信:“我报空飞了。”
林恒看到信息,不由想象薛炀穿上飞行服带上头盔的样子,不得不说,光想象就挺帅气。
他回了个“好”字。
薛炀看着那个回复,打算等他报完保送的那学校再跟林恒说一遍。
什么叫惊喜?这就叫惊喜!薛炀可期待林恒知道后那讶异的表情了。
乱糟糟闹完这通,终于回归平静,该学习的还得学习,薛炀伙同陶子把资料准备好,去找徐庆霞,因为11月份就开始初步选拔了,10月份肯定要把报名资料送上去,而且还需要学校给予评价进行推荐。
徐庆霞看着两人的报名材料也不觉意外,毕竟都是她学生,哪个出头出脸了,都是给她脸上争光。因此就算再和薛炀不对付,也夸了句“不错”。
薛炀撇撇嘴,什么都没说。
他还是那句话,只要徐庆霞不主动挑起战争,他一定有心胸和这位老师保持和平。
至于保送的事,薛炀和林恒说了之后,林恒什么表示都没有。
这一出又差点把薛炀搞蒙了,恨不得摇着林恒问他是不是不想和自己在一起。
说来薛炀虽然一直自信到自恋,可对林恒,他还真不是那么太有自信,主要是林恒这个人吧,实在是太有自己的主意了,而且他还没有和人商量的习惯,别看薛炀一股脑儿把自己的盘算全部掀给了他,但林恒透露给薛炀的,除了那通电话里头说的要学医,其他信息约对于无。
信息的不对称让薛炀总是处在一种焦虑状态,就怕玩脱。
所以周六一到,薛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去找林恒,他一定要把林恒的嘴巴撬开,两人来次思想深处的心灵碰撞。
林恒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提前叮嘱薛炀不要太早到,薛炀的模样太显眼,加上已经在附中校门口露了脸,附中里头多多少少有些传言,林恒就不想把这些传言再闹得更大,两人能低调最好就低调点。
薛炀只怕林恒不开口,只要他开口自然无所不从,欣然答应。
到了附中门口,正值午休时间,人确实少。薛炀那张漾着灿烂笑意的脸出现在林恒面前,就跟夏天的太阳一样,能把一切坚冰都烧融。
林恒道:“还是去你那儿吧,这会儿应该不吵。”
薛炀当然同意了,拍着后座架就让林恒坐。
林恒轻轻扫了他一眼,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薛炀叹了口气,他是真想载林恒一次,感受一下林恒抱着他的感觉,看来时候还没到,就一边噘嘴嘀咕着林恒脸皮薄,一边脚尖一点地,滋溜滑到后座上给林恒空出位置来。
十月中下旬,h城的天气已经不复炎热。虽然林恒内衬还是穿着衬衫,但秋季校服已经穿在身上了。他骑车骑得四平八稳,薛炀抱着他的腰,脸庞贴着林恒的校服,鼻尖满是林恒身上清爽的味道,眼睛看着街道两边的梧桐叶一片一片落下金黄来,他恨不得能和林恒这样一直走到老。
第28章
到了薛炀的住处也不过才三点多,薛炀果真听了林恒的话,把隔音毯的颜色都换成了浅色,整个屋子亮堂许多。
屋里的床太大,薛炀干脆就把床当凳子,招呼林恒坐。
林恒也不客气,他也想瞧瞧薛炀又要玩什么把戏。
薛炀甚至还给林恒倒了杯水,这才开口道:“你就学医?就没有其他的想法?”
林恒被这个诡异的开头懵了一下,不露声色地反问道:“需要吗?”
需要吗?简单的三个字就让薛炀清醒了,他突然发现自己兴致冲冲地把林恒找来,可真正想跟林恒交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志愿,大学,他就是想让林恒跟他开口多说说话。
可是这么个简单的要求,要怎么表述呢?薛炀犯了难,顿时一张帅气无匹的脸皱成了苦瓜。
林恒不喜欢废话他是知道的,林恒想学医他也是知道的,按照林恒的心气儿要报肯定是报最好的,这都是想都不用想的事。
算来算去,薛炀发现林恒对他几乎就没保留,因为……他人就是这么个简单直白的人儿啊!
这个认知绝了,薛炀顿时觉得自己蠢得像头驴,这辈子犯得蠢都犯到林恒面前了。
林恒瞧着面前男生那一会儿一个色的脸,不禁好笑:“所以……”
薛炀飞快调整面部肌肉,扯动嘴角露了个坏笑:“所以,你被我拖进窝里吃掉了!”
说完他猛地一扑,压到林恒身上,装作要啃林恒的样子,张嘴就咬。
林恒被他这么前后转变弄得摸不着头脑,不过薛炀这人一向就这样,做事风风火火,一拍脑子一个主意,林恒早有认知,所以也不着脑,干脆直挺挺地躺着,就等着薛炀来咬。
这两个人打闹,要是一方完全不反抗,那还有个屁的意思,薛炀装模作样咬到林恒脖子时顿住了,那嘴唇就离林恒的喉结不过两毫米。
“怎么不动?”他闷声道。
林恒特坦然:“你咬的下去?”
薛炀盯着鼓动的喉结,眸色暗沉:“我怎么就咬不下去了?”
“哈……”
林恒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语调微扬,似乎笃定了薛炀不敢咬。
两人僵持了会儿,薛炀败下阵,他还真不敢咬,他怕啊,怕一口咬下去,林恒直接跟他翻脸。
尤其又不是没有前车之鉴的情况下,那条断掉的床腿虽然已经进了哪家的垃圾回收站,但依旧历历在目。
又过了好一会,薛炀才闷闷地抬起头,撇着嘴角眉眼都耷拉下来了:“你怎么就这么……”他把淡定两个字咽下去了,想来林恒就是完全把他当做朋友处,自然无所畏惧。
林恒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道:“不闹的话就起来,我们聊会儿天。”
薛炀垂头丧气地坐到一边,偷眼睨着林恒,他倒要看看这个聊必死的家伙要怎么跟他聊天。
林恒好一会儿都没说话,估计在想话题,薛炀就硬憋着,看谁先开口。
哪知林恒起身就往薛炀的写字台走过去了,写字台上还放着薛炀拿出来复印后没有归位的历年奖状证书和资料。
林恒缓了口气,一页一页翻着,整个小窝安静的只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那一沓资料挺厚,从小学到高中,有的折痕十分明显,都有点毛边了,不过四个角都平平整整,像是压在书里压了很久,染上的墨香把薛炀留在林恒身上的气息驱逐,林恒这才开口:“都是你的?”
薛炀噘嘴望天,一点都不出意外,这就是聊必死的威力,再说了不是他薛炀的,他收着做什么。
林恒瞧他那副不屑的样子,也不理他,而是把资料翻了个完全。
他早知道薛炀成绩好,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只是看完这些资料后对薛炀的认识更多一点。
数学竞赛、物理竞赛,哦,还有作文大赛的获奖证书,林恒忍不住想看看薛炀的作文,陈旧的纸张刚抽出来,薛炀就扑过去了:“哎哎哎,这个不给看。”
“为什么?”
薛炀就捂着他的手,眼睛溜圆:“作文是隐私。”
“……”
这就胡扯了,一篇一等奖的作文怎么都不可能是隐私。他越不给看,就越能激发林恒的好奇心,“真的不能看?”
薛炀重重点头。
林恒便把作文放下。
薛炀松了口气,赶紧把作文收起来。转头看林恒神色如常地坐到床上,他又觉得自己特大惊小怪,其实这作文里头没什么的,等闲人看看也没所谓。
就是嘛……他不想让林恒看到。
这会儿见林恒不言不语,薛炀坐不住了,把其他的材料干脆一股脑搬了过去:“看这些吧,尽管看,随便看!”
林恒好笑地瞅他:“不看了,你有的我也有。”
薛炀发现这人啊活学活用的本事太强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看嘛……,”他软下声音哄林恒,“我都给你看好不好?”
“不用了。”林恒坚决推辞。
薛炀没辙了:“那我把作文给你看吧。”
说完他把那堆资料抱回桌子,把那张慌里慌张收藏好的作文纸又给扯出来,一副恨不得现在就给扯烂了黑历史就此消失的模样。
林恒着实给他逗乐了,过去把他手按住:“好好收着吧,我不看。”他接过薛炀手里的纸,给折的平平整整,夹回书里面。
薛炀倚着桌子,把下巴顿住林恒肩膀上,默不作声看着他把书也塞回壁柜里。
“以后都是回忆。”林恒含笑道。
“啧,”薛炀扭过头,把自己的证书翻给林恒看:“这才叫回忆。”
林恒看他兴致起来了,也不打断他,就静静听薛炀讲这些证书的由来。
虽然好像没什么好玩的,不过,他就是爱听。
翻到快结束的时候,有一张特别奇怪,是一张空白证书拍成照片给打印出来的,夹在厚厚一沓里十分不起眼,要不是薛炀一张一张讲解,很容易就给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