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炀抿了口酒,这酒滋味也不知道是不是林恒喝的那杯。
傅虞托着下巴道:“林恒的性格是有点难办。”
“难吗?”尹朝晚忽然反问。
傅虞和薛炀一同瞅他:“怎么不难?”
“我要是让林恒半小时出现在这里,会得到什么奖赏?”
薛炀敲了敲桌面,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通尹朝晚,又看看傅虞,确定自己不是错觉,尹朝晚的眼睛始终盯着傅虞身上,便道:“你想要什么报酬?”
尹朝晚见他上道,也爽快:“以后这个舞台,你要让给傅虞。”
薛炀看着傅虞傻大妞似的表情,送了个同情的眼神给尹朝晚,说道:“行啊。“
反正他也不打算再跳,高三课业那么紧,他以后有的是时间。
尹朝晚拿出手机,发信息的速度贼快。
薛炀有点吃味:“你和林恒关系很好?”
“不,我不认识他。”
薛炀:“?”
傅虞嘴巴一撇,像是很不屑的样子道:“小尹转到附中才半个多月。”
尹朝晚倏然抓住傅虞的手道:“你说了不计较。”
“行了行了,你发的什么?给我看看。”傅虞不耐烦地甩开他,问他要手机。
尹朝晚把手机打开,那条信息赫然是:“如果不想见到薛炀的残肢,就半小时内到,地方你猜得出来。”
薛炀后背一仰,顿时对尹朝晚刮目相看。
作者有话要说:
薛炀:我可真谢谢你啊
林恒来了之后:
薛炀:我可真太谢谢你了
第21章
这宛若绑架案的口吻,这一副淡定自若的语气……
薛炀震惊了,他本来觉得自己的脑洞就已经挺大了,碰上尹朝晚似乎一点也不够看。
“他一直走这路线?”薛炀吃惊地问傅虞。
傅虞特别心大:“怎么了?有效果不就好?”
这是有没有效果的事吗?薛炀拍桌:“就算是只阿猫阿狗,林恒也不会不管,可问题你是你就这么把他骗来了,后续要怎么办?”
尹朝晚一脸无所谓:“我只管把他叫来,怎么办是你的事。”
傅虞给尹朝晚点了个赞,尹朝晚表面不动声色,眼睛珠儿比灯光更闪。
“好了,看你投缘,这次帮助免费,下次一起跳舞。”傅虞起身要走。
尹朝晚也跟着起身,只是听到傅虞说要和薛炀一起跳舞,那阴鸷的眼神很是在薛炀身上打了两圈。
薛炀冲他翻了个白眼,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大口压惊后,才有空想林恒来要怎么办。
这酒吧肯定不能呆,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要是一身整整齐齐地见到林恒,林恒肯定立马就能识破他。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俗话说,最深刻的演技就是,三分真,七分假。
薛炀走到酒吧门外看到路边的石柱,狠狠心,干脆让小腿骨和石柱来了次亲密接触,用的力道不小,疼得他脸煞白,不用看都知道肯定一大块淤青。
做完这一切后,他就找了个角落静静窝着,专注等林恒来。
林恒收到短信后差点跳起来,说实话,等闲人收到这种短信都不会以为是玩笑话。
胡雅琴挑着水果的牙签都定住了,见儿子脸色骤变,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恒恒?”
林恒肯定不能让胡雅琴操心,便道:“忽然想起来一个事,得出去一趟。”
“什么事啊?非要这么晚出去?要是作业放在学校的话,明天去拿就好。”
“不是作业本。”
林恒回答道,起身换鞋:“妈,我可能晚上不回来。”
胡雅琴惊了,她儿子第一次夜不归宿唉!她紧走几步,来到林恒身边,假装帮林恒拿衣服:“是不是同学叫你出去啊?”
“哪个同学?是不是那个叫炀炀的同学?”
林恒被胡雅琴弄得没办法,嗯嗯啊啊一通敷衍。
胡雅琴欣慰道:“有机会把人带回家来玩啊,不然显得我们多小气似的。”
这是什么小气的事吗?林恒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便道:“下次再说吧,高三都忙。”
胡雅琴摇摇头不赞同:“劳逸结合嘛,放个假什么的,就约回来一起玩玩,不然天天闷学习里头都要学傻了,妈妈给你们做桂花糕,再来一壶桂花酿,还有现蒸的大闸蟹,都六七两一个呢,好不好?”
林恒给弄得没办法,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几乎是夺门而出。
远远的胡雅琴还在招手呢。
出了门,林恒才思考到这条短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真要是绑匪,人家压根不会让他出门,只会直接要钱。
而且啊,就算薛炀被绑了怎么也落不到跟他一个学生要钱。
多半是薛炀自己搞的鬼,可想想薛炀那平常聪明无匹,一憨起来也跟个阿拉斯加样儿的脑子,他又觉得薛炀应该也还是碰上什么事儿了,但不会太严重。
想到这里,林恒的心稍稍定下来点。
到了酒吧门口,远远地瞧见阴影里头闷不吭声的男生,林恒放缓了脚步。
短短一天两次见面,个中滋味,没法说。
林恒走到薛炀面前,一贯以嚣张面目示人的男生蜷缩着,惨淡一笑:“你来啦。”
林恒应了声嗯,蹲下来问道:“伤哪儿了?”
薛炀心头一暖,特坚强地回应道:“没事,就腿伤了块,过几天就好了。”
林恒伸手卷他的裤管,能把人伤的蜷在这,应该不是小伤。
薛炀可庆幸今天没穿阔腿裤了,连声抽气:“哎哎,别看,没事。"
林恒见他好像真疼得厉害,便住了手,矮下身体背朝他:“来,我背你去医院。”
薛炀那叫一个骑虎难下啊,他都后悔自己装的这么严重了。
“不用,真的,我就是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回家有云南白药,涂涂就好。”
薛炀赶紧起身,一瘸一拐地走给林恒看。
那副跛脚鸡的样子别提多碍眼了,林恒估摸薛炀这是拉不下面子,也不过分强求,便道:“那我送你回去,把伤口给我看下,伤筋动骨一百天,要好好保养。”
薛炀撇开眼神不看他,说了声好,便把身体重量倾斜到林恒身上,为了演得稍微真一点,一条腿蹦跶,另外一条腿就尽量不用劲儿。
这里离薛炀的窝不太远,就是得爬三层楼。
到楼梯口,林恒又道:“还是我背你,不然你这单腿蹦上去,蹦到猴年马月?”
薛炀装了一路,也累出来一身汗,而且再拒绝林恒的好意,他怕林恒心里不高兴,于是期期艾艾地说了声谢,乖巧地趴伏到林恒背上。
也亏林恒平时训练有素,背个一百五六十的大男生也没太吃力。
薛炀心里头半是高兴又半是祈祷林恒等下不要发现异常,只好一个劲儿给林恒打预防针:“其实真没啥,主要就是他们人多,一棍子砸到小腿骨上了,不然我一定全废了他们。”
“为什么打?”林恒闷不吭声地突兀问道。
“呃……”薛炀心道,打就打了,还得抓动机啊,“就……就那档子事呗,喝过酒闹事来着。”
“嗯。”林恒应了声,便不再言语,也不知道他信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