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伪装成什么微博系统，干脆换成某宝多好？我交钱你提供服务，银货两讫多干脆？”
乔温默默吐槽。
但他又不能不氪——没办法，谁让系统出品的所有需要氪回归因子才能开启的功能，都是对他最有用处的？
乔温去后台看了下他当前拥有的回归因子——之前剩余的十万，加上校园探灵直播第二弹aka冰帝网球部男子天团日常，日吉宅探病见闻再加上小白玉展示的“全息电影”，以及重磅戏码直播穿越时空全过程，再有犬夜叉和戈薇的出镜，昨晚的幼年巴卫……
种种种种累积下来，哪怕之前付出过一笔不菲的跨界快递费（第二次微博抽奖），乔温现在手中的回归因子，也已经成功突破了恐怖的200万大关。
只能说直播穿越那一下真的太不得了了，从那次之后，无论是直播弹幕还是微博评论转发，都再没什么人争论乔温的穿越到底是真是假了。
所以他这其实也算是某种因祸得福？
乔温很能想得开地这么想着，同时毫不手软，支付了20万回归因子，开通“直播视角自动调整”功能后，直接开了直播。
没有直播预告，时间还是在工作日的下午，然而就和上一次一样，乔温打开直播没过多久，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又一次突破了某个峰值。
乔温笑眯眯对漂浮在他眼前，就像是长了双隐形翅膀一样的迷你摄像头挥了挥手：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乔小二。”
弹幕还没开始疯狂刷屏，就听见一个软绵绵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你在跟谁说话？”
直播镜头随之下移，画面里的乔温依然还是笑眯眯的，可他怀里此时正抱着个银发小正太，有着圆滚滚脸颊的小家伙抬起头，眉头微蹙，紫色的大眼睛微带疑惑，盯视着乔温……
弹幕顿时又只会啊啊啊啊啊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正太巴卫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正太巴卫wsl！！！！！”
“妈耶清醒以后居然这么萌的吗？！这谁把持得住啊？”
“把持不住把持不住！来人！把老夫的少女心呈上来！”
“……把心呈上来那位你是想干什么？现场献心？？？”
“←迷惑行为＝＝”
“不是，先别忙着尖叫，我就纳闷怎么这还抱怀里了？乔小二你自己说你这到底怎么肥四！”
“只有我比较关心摄像头的角度问题吗？这直播画面都已经拍到乔小二的手和他手里的手机了啊！他不是用手机直播的吗？手机还能把自己也拍进画面……？”
乔温一直低头注意着手机上的直播间弹幕，看到有人察觉，立刻回答：
“这位盲生你发现了华点！没错，是新功能！”
接着他大概解释了一下这个吊炸天的新功能，果然弹幕里又刷起了一片6666666。
而一直没得到问题的答案，却发现乔温一直在用某种自己听不懂的语言，跟自己看不见的某种存在交流着什么的巴卫，脸上郁色则越积越重……
“233333乔小二你快看一下巴卫啊！再晚一会儿估计他要气炸了！”
“妈呀生起气来这么可爱的嘛？！想……”
“前面的住脑！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想清楚再说话！”
“三年起步警告。”
“……讲真我挺不喜欢三年起步这个梗的，感觉拿恶心当有趣_(:3)∠)_”
“前面的我也是→_→”
“好了好了，玩梗的旁友注意适度，其他旁友也别太较真，其实咱都知道有的人就是玩梗，其实没有坏心哈~”
“出现了！弹幕和事佬！”
……
……
弹幕还在欢快地刷个不停。
而乔温此时也验证了自己的另一个猜测——巴卫看不到系统提供的悬浮摄像头。
所以，他才问乔温“在和谁说话”，而不是“在和什么东西说话”。
乔温低下头，看向怀中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朋友”。
“我可以给你一个答案。”
他说。
“如果你不介意被欺骗的话。”
——换言之，哪怕他回答了巴卫的问题，也不会真的对他说出实情。
巴卫的嘴唇抿成了一条薄薄的直线。
任谁都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绝不算好。
“你们人类就是这样对待‘朋友’的？”
然而越是心情恶劣，妖狐嘴角的笑意就越是明媚灿烂，明明仍是幼童的形象，然而此时此刻，巴卫的笑容里却莫名带上几分属于狐的艳丽魅惑。
乔温也笑了。
“我的朋友是500年后的巴卫，不是你。”
他声音温柔，说出的，却是令巴卫瞳孔骤然紧缩的冷淡话语。
“我能像信任自己一样信任我的朋友巴卫，可你……”
——不行。
乔温虽然没把话说完，但相信无论巴卫还是直播间里的观众，都能明白他接下来想说的是什么。
巴卫一瞬间瞪圆了眼睛，紧接着，身上就泄出一股丝毫不加掩饰的冷冽杀气。
而弹幕更是快刷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刚啊乔小二！”
“厉害了我的乔小二！从来没想过你竟然敢正面怼巴卫？！”
“我的妈什么情况？怎么一言不合就怼起来了？乔小二你吃错药了？？？”
——吃错药？
不存在的。
乔温扬了下嘴角。
实话说，他之所以会对现在这个巴卫表现出远超常人的和善亲切、耐心温柔，说到底，还不都是因为500年后的那个巴卫？
因为是朋友，是穿越最初就遇见的庇护者和引导者，所以乔温不会放任巴卫重伤甚至死去，不会眼睁睁看着巴卫遭受痛苦，所以乔温愿意给予伤势未愈、被神明和人类共同追杀、没有人可以信任，所以暂时没有地方可去的巴卫一个可以临时停留休养的“港湾”，也愿意包容巴卫的毒舌和言语上的一切挑衅甚至越线——因为这是巴卫。
因为是巴卫，所以乔温可以放任他对自己的试探，他可以心平气和接受巴卫对他“何德何能”的质疑，甚至巴卫要观察他、打量他、评判他……这些都无所谓。
因为乔温理解巴卫的疑惑，也理解他对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自称是他500年后“朋友”的陌生人的怀疑和不信任。
可是，自从发现越是向丛林深处前行，瘴气就越是浓重，甚至早已经超过了普通人能够承受的极限，然而巴卫却没有出言提醒，只是冷眼旁观、继续悠然向着瘴气更深处指路时开始，乔温就已经冷下了原本“他是巴卫啊！”的心思。
可笑他昨天晚上还在提醒观众们这不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巴卫，不要代入曾经的固有印象，不要因此过于信赖对方，结果却因为这是在陌生的战国时代里他唯一“熟悉”的人，而不自觉自然而然就放低了面对他时的戒备和警惕……
到头来真正看不穿的人，反而变成了乔温自己。
想到这个，他不禁低低笑出了声。
“我的朋友巴卫，虽然有点坏心眼儿，有点恶趣味，有点冷漠，有点不近人情，懒得多管闲事，对不在意的人的死活不甚关心……但却了解人间疾苦、懂得何为伤痛烦恼，会为命运慨叹，会怨愤世上不公，会笑着看我吃瘪，也会别扭着送上关心……”
“总之，是我能遇见的，最值得交往和珍惜的朋友。”
“可你……不是他。”
乔温几乎是叹息着说。
巴卫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去。
他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妖怪，与恶罗王的日常相处，常常都是一言不合就彼此大打出手，如今被乔温几乎当面说“你不如你自己”……
哪怕比较的对象还是自己，却也不是高傲如巴卫能忍受的。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