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表演失误,还差点出丑,阮文优的这一场表演并没有得到多少打赏,甚至还牵连了与他一起演出的舞者。
他之后一一道歉,额外得到的赏钱也分了一些出去。
从歌舞厅一路回到家,阮文优和阿暮相顾无言,主要是他过于羞耻,都不知如何开口。
进了家门后,阮文优一个人默默点灯,他穿针引线,将自己坏了的红舞裙缝合起来。
“男人穿裙子的话,很多人都觉得恶心,长辈们也接受不了。
外面的人对我们玫瑰岛的评价并不好,也有人说,我们为了赚钱什么都可以做,只是一味迎合客人们的恶趣味。”
阮文优第一次和阿暮说起这些事,眼眶也不自觉地泛红了。
“去年小铃生病了,郑泉为了筹钱给妹妹看病,也穿着裙子上台跳舞了。
他跳舞比我好多了,得到的打赏金额也多。
他本来好高兴,但事后却被变态跟踪骚扰,他偷偷哭了好久……”阮文优抹了抹有些湿润的眼眶,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中,就对阿暮说了这么多。
“阿暮,这些事你能帮我保密吗?拜托了!”“嗯。”
阿暮点头,接着捡起了地上掉落的一块红色布料。
他不知在想什么,竟然将布料折成了一朵红玫瑰,还塞到阮文优的手中:“和你很配。”
“嗯?”阮文优一时有点愣。
“你也像玫瑰,很美。”
阿暮又一次伸手摸了阮文优的头,也顺手替他拨开了额前凌乱的碎发,露出白皙光洁的额头。
“you are the last rose in my barren land.”
阿暮“叔叔”,撩人技能满点√以后有女装play,下章又是你们喜欢的高能情节,么么哒!
第17章 发病阿暮
阿暮没有手机,不方便联系,而且这年头,成年人都会随身携带手机。
谁要是没有属于自己的手机,反倒很反常。
阮文优不好意思再麻烦孟桃语了,他咬咬牙,忍痛给阿暮买了一部国产手机。
因为是活动期间买的,还能顺便升级家庭网络,这样家中的网速也快了不少。
不等阮文优开口,阿暮直接给他写了张欠条,说:“我以后还你。”
两人相处了多日,阿暮能切实感受到阮文优的生活不易。
他平时省吃俭用,不但白天打工,有时候晚上还会出去摆地摊。
上一回“蒙面玫瑰”的比赛中,他甚至扮女装跳舞,想着能得到一些赏钱。
“阿暮,你最近有没有想起什么?”阮文优问。
阿暮摇了摇头。
阮文优先前把阿暮的衣裤洗干净后,就叠好了放在柜子里,那只看上去名贵的手表也放在衣服旁边。
今晚,阮文优拿出了坏掉的手表。
阿暮接到手中瞧了瞧,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之前把手表拿去修,但问了几家店,师傅都说很难修好。
等我有空,下次再跑远一点,问问看其它店的师傅。
说不定把手表修好了,你也能想起什么。”
阮文优觉得这只损坏的手表,或许是阿暮寻回记忆的关键物品。
“对了,这手表好像还能检测和识别基因。
之前我拿在手里,它就发出了提示音,说我是劣性omega。”
阿暮的眸光微微一变:“劣性omega?”“嗯嗯,我爸妈都是beta,却生出了我这个omega。
但我认为基因不能决定什么,就算我体弱多病,寿命短,耳朵还聋了一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阮文优一脸淡然,看得也很通透:“只要找到对的人生目标,自己活得充实开心,每一天都不虚度就很好了。”
“看来你已经找到了正确的目标。”
阿暮说。
“对啊,我现在努力学习,将来挣钱为奶奶治病,然后和奶奶一起住进漂亮的大房子。
以后家里的院子再种满玫瑰花,养可爱的小猫小狗,人生就很圆满了!”畅想美好的未来时,阮文优的眼里流光溢彩,像是揉碎了万千星芒。
阿暮被这双灿烂的星眸所吸引力,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儿,下意识又问道:“那你想过将来的伴侣吗?”阮文优先是一愣,随后“噗嗤”一笑:“这个随缘啦!反正我年纪小,现在完全不想谈恋爱,谈恋爱还不如做数学题呢。”
阿暮:“……”“而且生孩子那么痛,以前的医疗水平有限,好多omega都难产死了,实在太可怜了。
劣性omega有大概率无法生育,对我来说刚刚好,省得遭罪了。”
阿暮听后,又看了看此时心情颇佳,喜笑颜开的阮文优。
他也很难想象,将来有一天,这个大男孩躺着病床上,挣扎痛苦的模样。
“阿暮,我猜你以前八成是有好工作的alpha,然后出了意外事故,也许是出来旅游或者坐船出差,你遇到海难就漂到了我们玫瑰岛上。”
阮文优又将话题转到了阿暮身上,他真的越发好奇阿暮的来历了。
“你们alpha也会有落魄无助的时候,现在还得靠我这个劣性omega,突然发现我也很厉害嘛!哈哈。”
“嗯,你的确很厉害。”
阮文优本来只是开玩笑,稍微自恋一下,哪知却被阿暮这么真心实意地夸了。
他抓了抓脑袋,反而难为情了。
两天后的夜里,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可阮文优仍然点着台灯,低头专心做数学题。
他大学报了数学专业,现在放假在家,就提前预习专业课的内容了。
郑泉说阮文优是“数学狂魔”,倒是一点也不夸张。
因为阮文优一旦沉浸于数学题海,就如痴如醉,难以自拔,所以即使已经深夜十一点了,他却毫无困意,反而越来越精神。
忽然,阮文优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哭声,是女人的哭叫声。
对方先是隐忍的,发出低哑的啜泣。
随后渐渐变得高昂,浪叫与呻吟声越来越大,还伴着肉体撞击的声响。
很显然,动静是从隔壁屋传过来的。
隔着一道墙,另一间屋子的激烈声响却是一阵接着一阵。
对于这种事,阮文优没有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其实他在这儿住了许久,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想着让声音小一些,阮文优就摘掉了右耳上的助听器,继续刷数学题。
阿暮这个点已经睡下了,他白天和秦叔一起采购去了。
他忙了一整天,晚饭后就神色疲累,阮文优担心他哪里不舒服,阿暮只说:“有些热。”
岛上的气温的确比其它地区高很多,阮文优赶紧开窗通风,阿暮洗完澡后直接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深夜十一点半,一阵脚步声从阮文优的身后响起。
可这时候,阮文优没戴助听器,又在认真做题,压根没意识到。
等到阿暮走近他时,纸张与墨水融合的香气袭来,阮文优才茫然地回头。
他起先还以为是书本纸张的味道,结果是阿暮主动释放出来的信息素。
“阿暮,你怎么醒了?”阮文优有些惊讶,“是不是因为隔壁太吵……”“我去给你找个耳塞吧,这里隔音效果不好,你只能先忍一忍了。”
阮文优说罢,很快找出了耳塞。
他想要靠近阿暮,谁料被阿暮一下子推开,装耳塞的盒子也被打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