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走,我现在就杀了你!”抱着他腰的人沉声说,“或者你杀了我。”
时沉溪感觉自己在抬起手里的剑,平静的,毫无情绪地把剑送进了那个人的心脏,
血流出来,很多很多,染红了他的手,化为洪水瞬间淹没了他的世界。
而那个人的脸也清晰起来。
红眼黑发,炽热深情地望着她。
是奚白。
时沉溪不能言语,梦里的他沉默地提剑远去,将奚白抛下。
他张大嘴想发声音,但设么也说不出来,心脏像裂开一样疼痛。
不要,不要!
“怎么了?”
“怎么了?”
恍惚间他感觉一双手把自己抱住。
时沉溪睁眼。
奚原本感觉时沉溪睡着了,想抱着他换个位置,结果怀里的人突然就开始哭,一言不发地流眼泪。
“师尊?”他连着叫了几声,时沉溪都没有回应,他有点慌了。
师尊怎么会哭呢?他从来都没哭过!
好在时沉溪终于醒了。
“我怎么了?”他还沉浸在梦境浓浓的悲伤中没有反应过来。
看见奚白的脸他就觉得心脏又开始疼了。
“你没事?”
“我当然没事?”奚白握住他的手,“你梦见什么了?”
他拿出手帕给时沉溪擦汗,手掌贴在他额头上试体温。
“没什么。”时沉溪沉默下来。
他总不能说是梦见奚白死了。是自己捅了他一刀。
奚白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样子抬手抬起他的下巴,“师尊,我想亲你。”
时沉溪恍恍惚惚抬头??
这人刚刚说了什么?
奚白见他不回答,笑,“那师尊就是同意了。”
他低头,亲在时沉溪嘴唇上。
时沉溪下意想要反抗,但是被奚白碰到的一瞬间,难以言述的安宁感就涌上心头。
梦醒之后的慌张不安消失殆尽。
他甚至想让奚白靠的更近一些,更亲密一定。
不知不觉他就这么做了。
拉着奚白的衣领让他更靠近自己。两个人的舌头互相交缠挑逗彼此。
奚白看着时沉溪脸上还站着的没有干涸的眼泪,用指尖沾起一点,伸出舌头舔了舔。
在时沉溪迷惑地目光中再次靠近。
时沉溪这次舌头也尝到自己眼泪的味道。
是苦的。
没有
“是甜的。”奚白看着他笑,“我最喜欢师尊哭了。再哭给我看看好不好?”
变态!
时沉溪黑着脸把他推开,“不亲了。睡觉。”
但是奚白又凑过来,好不容易师尊心理防线脆弱一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奚白肯定不会放过这两个得来不易的机会。
他都素了几千年了,现在正处于极其不要脸的阶段。
要是能亲亲蹭蹭就绝对不会放过。
“你睡觉,我亲你。”奚白说着又把时沉溪按倒。
时沉溪刚刚做梦出了一身汗,精神也很疲惫就躺着任由他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之前的梦境就没来由一阵深深恐慌,要是奚白现在要跟他做那种事他也不会拒绝的。
但奚白没有动作,他说亲亲就是老老实实的琴。
老实的还有点可爱。
时沉溪感受到嘴唇上痒痒的触感,情不自禁就翘起这嘴角。
好像早很久之前的梦里也有过这种感觉,名为爱和幸福的感觉。
——
“嘤~”
黑色毛球落到沉睡中的男人嘴唇上。趴着。
轻轻晃动一对翅膀。
爪子在男人脸上摸索。
白发仙人躺在竹床上,长长的黑发散开,垂到地上。
一身衣衫花瓣一样摊开,衣角随着风微微晃动。
啾咪——
小黑偷偷在时沉溪嘴巴上亲了一下,豆豆翅膀看啊他没有醒来的意思,就再偷亲一口。
一只手拎着它的翅膀把他拎起来。
“痒。”时沉溪皱眉,把毛球晃晃。笑起来。
如冰雪消融。艳色惊人。
“小东西长大了?”
“要不要变成人?便成人就可以给你娶媳妇了。”时沉溪笑。
小黑愣了一下,然后大大点头。
时沉溪边坐起来,“算算时间也得到了。”
他割开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血,“在喝一次你就可以化形了。”
妖物要化形需要几百甚至上个千年时间,根骨机缘一样都不可缺。
但小黑仅仅是跟随时沉溪几年时间就已经可以化形,都是因为每天饮用仙人血。
小黑满满把时沉溪指尖的血舔掉。
然后黑毛球陡然掉到地上。
啪叽。
时沉溪弯腰把它捡起来,拍拍灰尘。
现在是脱胎换骨的·时候,小黑应该很痛苦,要忍受血脉替换的痛苦,还有骨髓碎开一寸寸重新生长。
但是它一声都没吭。
“平时碰到一下就哭唧唧球安慰的劲儿去哪了?”时沉溪有点心疼地揉揉毛球,借用灵气替他缓解一点痛苦。
轰隆隆!高空,乌云在向着这边汇聚,恐怖的雷海在厚重的乌云中酝酿,过于厚的云层让天空变成了墨色,浓的可以滴出水来。
“这是?”时沉溪有点惊讶,这是最高层次的天劫,除非天赋绝顶之辈或者绝世妖孽,不然不会遭到这样的天劫。